周老爷子过的是六十岁的大寿,地点就选在了周家的老宅。燕飞这是第二次踏进那个别墅,却是如此正式的以周家长孙,未来周家继承人的身份踏进周家大宅。
从家里到周家老宅,周池羽本来还以为燕飞会紧张的,但是现在看他如此淡定的和周叔说话,周池羽望着他的眼神就又更加深邃了一些。他的儿子,宠辱不惊,有如此平静的心境,在如今轻浮的社会当中更是难得。
等宴请的人都到齐了,周老爷也穿着一身的唐装,后面跟着燕飞和周叔一起站在了最前面,原本还很热闹的大厅此刻却是寂静异常,只听得见周老爷子洪钟如鼎的声音,“今天我想趁着这次机会,正式的把我的孙子介绍给诸位好友!年轻人,以后还得诸位多加照顾,啊!”
周家老爷子这么说那就是认定了燕飞是周家的继承人。这个消息对于在场的各位都是极为震惊的,原来他们以前听到的并不是传言,而是事实呀。那么周池羽呢?有人不停的望向周池羽,见他目光柔和的望着自己的儿子,这样的画面还是闪昏了不少人的眼珠子。
周池羽在望着燕飞的时候,当然也感觉到了别人的探视,心里冷哼一声,好不容易等到自己的老爹放了人,便拉了燕飞到自己身边,“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
燕飞今天穿了一身燕尾服,也没有戴眼镜,更是显得他儒雅大方,在这个浮华的宴会当中,燕飞浑身的书卷气更是给他添了几笔,“没事,就是这衣服我穿不惯,总觉得不舒服。”燕飞说着就要伸手去扯颈间的蝴蝶结,却被周池羽抓住了,轻轻的拉下去。
“有那么多人看着,你一个小动作随时都能被人拉出去说三道四。你要是真的觉得不舒服,我带你去换衣服。”
燕飞迅速的扫了大厅一下,又见周池羽说的那么严肃,心里着实累的很,对于周池羽的提议燕飞当然点头答应了,“可是,我这里没有衣服呀?”
周池羽拉着他躲开众人,上了二楼进了自己的房间,让他坐下才说道,“你可是周家的未来继承人,家里怎么会缺你的衣服?”周池羽说着手里已经拿出一套衣服来,“夏天穿着一层又一层确实不好受,你试试这件衬衣?”
燕飞心里早就把周池羽看成神仙看待了,他总是第一时间能看出你的心思,也总是能在第一时间让你觉得心情愉悦,“怪不得那么多女人对你是前扑后拥的。”
燕飞都不知道自己说这话多多少少带点醋意,周池羽虽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情,但是也没有听出来了,他只是误解了自己在燕飞心里的印象不好,现在也只能自食恶果,“房间有试衣间,我帮你?”
燕飞看着他的笑意,赶紧拿起那件衬衣进了试衣间。这人都是心里越急就越是喜欢出乱子,燕飞使劲的扯着颈间的蝴蝶结,不管他怎么弄就是弄不掉,他想找把剪刀,可是他找遍整个试衣间硬是一个刀片都没有找到,他还怕自己上楼时间太长周老爷子担心,弄到最后他只能打开试衣间想喊周池羽帮忙。
周池羽是一听见声响立马便抬头望过去了,却看见燕飞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还有那白色的衬衣,和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只是一瞬间,周池羽便想到了原因,遂起身笑着走过去,道,“是不是蝴蝶结?”
“你学过读心术吗?”燕飞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不解的问道,“你是不是总能一眼就看出来别人的想法?”
周池羽看他歪着头眨巴着眼睛的小白兔表情,恨不得上去亲他一口,两人站的如此近距离,甚至周池羽一个侧身都能吻上那张红唇,深吸一口气,周池羽还是控制住了,燕飞可是自己的儿子,他那么清澈,自己不能毁了他,“是死结。不要动,我帮你解开。”
试衣间里就只有那么小的空间,一个人站着还算是空敞,再多一个人就显得拥挤了,更不用说是站着两个大男人了。燕飞一抬头都能看见周池羽的脸,以前他就觉得周池羽很有气势,现在观察着才发现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眸,浅咖的眸色有一种吸引力,它专注的看着你的时候,你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去靠近,甚至想伸手去抚摸,去确定。
燕飞确实那样做了,可是他的手刚一碰到周池羽的眼帘,便被他一把推开了,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发生的。燕飞当下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头撞上墙了,周池羽急忙伸手一拉,由于惯性周池羽也后退了一大步,紧接着便是两人同时一愣。四目相对,有一刹那的呆滞,燕飞尚未反应察觉过来,不经意的伸出舌头一舔。
对于燕飞那不经意的动作,饶是柳下惠也不会做事不乱了,更何况周池羽不是柳下惠,燕飞更不是妓女。话说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心上人主动投怀投抱还不动余衷吧?所以周池羽就张嘴含住了那张作乱的小舌,两人结结实实的来了一个深吻。
燕飞是被迷惑了,他脑子里空白一片,只能品尝着那种缠绵极致。他甚至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唇舌交缠的声音。这个吻有最初的激情慢慢的变成细碎的舔吻,燕飞都能感觉到自己是被人深深爱着的。
一直等到燕飞快要晕过去之际,周池羽才松开一些,双手紧紧的揽着已经软在自己怀里的人,一双手隔着衬衣不停的上下磨砂着那人的背脊,最后再慢慢的滑进他的衣服里,轻柔的抚摸着那人光滑的皮肤,再低头看着面颊红润的人,当下一股热流直冲着自己的□。周池羽一狠心把人一把推开,便匆匆的逃了出去。他怕自己再多呆一会儿,自己就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伤害燕飞的事来。
燕飞是被周叔的敲门声弄回神的,等他回神之后就是不解和疑惑了。换了衣服,出去正对上周叔关心的眼神,“我在换衣服。”
周叔这一看见孙少爷安然无恙便放心了,“我方才看见少爷急匆匆的下楼,他没事吧?”
提到周池羽,燕飞就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轻轻的磨砂着自己的嘴唇,眼神也跟着心绪闪了又闪,他可不认为刚才那一幕是一场梦,他即便没有吃过猪肉也知道猪跑,那应该是……燕飞立马便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但是,燕飞仔细的想了想他们从认识到现在。那些点点滴滴的默契,还有周池羽对自己的那份心,于是燕飞又点点头。
周叔在一边看孙少爷一会儿摇头,又一会儿点头的,也不解了,“孙少爷?孙少爷。”
“啊?”燕飞看着周叔,从迷惑中慢慢反应过来,还是先解决今天再说吧,“他公司出了急事,我们下去吧。”
周老爷子这次过大寿出了请亲戚过来之外,还有一些就是相交多年的好友,其中就有一位苏老爷子,周老爷子正合苏老说话,看见燕飞过来,立马招手道,“燕飞,过来让苏老认识认识。”
“爷爷。”燕飞对着苏老也是微笑着点头,“经常听爷爷说起您们当年的事情,燕飞一直忙着学习,都忘了去看望您老了。”
苏老眼看着这位年轻的后辈,终于有了一种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更比一代强的想法,“周老,你这位孙子好呀!”
周老爷子一听苏老夸奖自己的孙子,那比夸奖他自己都高兴,“我这位孙子可是XX大学中文系的高材生呢。现在还正在读研,很有主见的。对了,我记得你孙子也是这个学校的吧?”
“可不是嘛,你说都是一样的学校,怎么我那个孙子就是那么不争气呢。”一提起自己的孙子,苏老也是不住的叹气,“我那个孙子没有一天不让人省心的。”
这边话音刚落,便听见一道对于燕飞来说比较熟悉的声音,紧接着便看见苏威穿着燕尾服手里端着香槟站在了苏老的旁边,“爷爷总是喜欢当着别人的面贬低你孙子。”
周老爷子见了,呵呵一笑,“苏威也来了?那么,夏家那个小子呢?”
苏夏两家的渊源也是久远了,但是苏威和夏长风的关系好也不过就是这两年的事。不过,有了夏长风,苏威倒是安分了很多,“他今天有事。”
“苏威,”苏老对夏长风不止是一点的好感,那简直就是看着夏长风比看着自己的亲孙子还喜欢呢,“长风不是刚接管了公司,事情忙。对了,苏威来见过燕飞。”
苏威来的比较晚,所以也就不知道燕飞就是他那天去找茬的那个燕飞,这猛的一抬头,对上燕飞含笑的眼眸,立马便惊呼一声,“真是你呀!我还以为只是重名呢。”
燕飞笑了笑,道,“也真是巧。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苏老看看自己孙子,再看看燕飞,便问道,“你们认识呀?”
“也就认识没几天,不过苏少爷的大名在我们学校那也是人尽皆知的。”燕飞是笑着说这话的,但是苏老听了,硬是狠狠的瞪了苏威一眼。
苏威今天算是认识了燕飞笑里藏刀的功力,那和夏长风是不差上下的呀,怪不得夏长风之后还警告自己来着,燕飞这人最好还是交朋友,“呵呵,那都是一些误会。很高兴认识你,燕飞。”
苏威伸出手,燕飞想也想的就握上了,“很高兴认识你,苏威。”
这边两位老人见自己的孙子彼此都那么熟稔,也都相视一笑,周老先开口了,“你们年轻人喜欢热闹,就不要陪着我们了。”
苏老也开口道,“苏威,多照顾燕飞一些。”
“知道了,爷爷。”苏威笑着又跟周老爷子说了声,便带着燕飞找了安静一些的地方,道,“你和学校的时候不一样。”
“哦?有什么不一样的?”
苏威看着燕飞含笑的眼眸,想了又想,道,“你在学校的时候就像是书生,会给人一种错觉。你有一种读书人的清高,但是你今天给我的印象却又很世故。”
燕飞笑而不答,“为了生活罢了。其实,对于你我更想知道夏长风。”
夏长风就是苏威的一根软刺,拔也是拔不掉的,苏威哼哼两声,道,“我还以为你更想知道田静的。”
苏威笑着说着抬头,四目相对,相视一笑,他们之间最初的友谊便由此确定了,“以后在学校里遇上什么事尽管去找我!”
“我还是觉得去找夏长风更为妥当。”
“哎,”苏威瞪他一眼,道,“你这话就不对了,夏长风是谁?那他也是听我的话,我让他往东他是绝对不敢往西的!”
燕飞摆着怀疑的表情看着苏威,让苏威很是挫败,“你不相信?”
“我相信。”燕飞颔首,“对了,你真的很喜欢田静吗?”
苏威想了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给的答案模棱两可,“算是喜欢吧。燕飞我问你,什么是喜欢?”
“喜欢就是,你一天不见她就会想着她,她一个人外出你会担心,她高兴的时候你也高兴,她伤心的时候你也会跟着伤心……”燕飞说着说着,就不吭声了,因为他想到了周池羽。就好像是现在,他会担心周池羽到底去了哪里,他会看见周池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会很生气,他会想到刚才的事情,脸会发红。那么,这就是喜欢?
苏威听着听着后面便没音了,再抬头一看,乖乖这人竟然脸红了?!“燕飞,你有心上人了?”
“没,没有!你别乱说!”
燕飞这分明就是欲盖弥彰,苏威才不相信呢,“是不是田静?”
“这关田静什么事?我都不知道田静到底长得怎么样?”燕飞瞥他一眼,也不管苏威的挫败,继续说道,“张小娴说过,爱情就是彼此永不止息的思念,是永远放不下的牵挂,是心甘情愿的牵绊。”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