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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大司命!(完)

作者:妹必 当前章节:154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3:52

因为这个试炼很清楚明白的是让颜厚嫡系,有潜能的人激发潜能成为魂能者,所以这次大家并没有组成团,但组不组团都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并没有敌人,没有竞争,所有试炼者都是自己人,他们唯一的敌人就是自己。

突破自己身体的限制,成为一名强者。

在这种信念的支持下,不少人都突破变成了本能者,这的确是一件非常让人欣喜的事情。

魂能的获得还没有那么快,因为这一批的试炼者不需要竞争,没有组团,所以也没有,也无法对那些异兽展开地毯式的屠杀。异兽的数量还非常的多,他们很难突进到深处,接触那些可以让人获得魂能的异兽。

但这也不是问题,越来越多的人变成了本能者,异兽也一天天的变少,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杀到最深处,得到凝魂殿炼魂的机会。

既然孟露露仍然是这次试炼的主管,那么试炼时间的长短,强度完全由她一个人说了算。

没有一个月两个月的限制,一直试炼到所有人都到最深处为止。

结果两个月下来,他们终于是把所有异兽都给清理一空,到达了森林深处,见到了生之古树,有将近一半的人有机会进凝魂殿。

其他另外一半虽然很失望,很沮丧,不过他们也是非常不错的,几乎都达到了本能者的程度,这实力也是相当可观了。

巨龙连队的队员们,由于是轻车熟路,第二次试炼,总算是获得了魂能,成为了一名魂能者。

颜厚的势力,这会儿才是真正的有了与其他势力一较长短的基础。

但这还远远不够。

这一批神教教众们是从信徒们中甄选出来了,不过是选了十分之一罢了。颜厚心想,反正昆仑试炼的主管是自己的女人,能够随便作弊,不如把那些信徒们也一并拉过来试炼得了?这样自己的势力就真正的成型了。

不过古树给他泼了盆凉水,昆仑试炼并不能在短期能频繁举行,古树制造出这些异兽生灵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间的,不可能无限的制造。

也就是说,至少要四五个月的时间,古树才能恢复状态,才能再次举行试炼。

虽然有些扫兴,不过这也非常不错了,一次试炼最大可以容纳三百六十人,两年的时间,他就可以拥有不下于一千的魂能者,两千以上的本能者或者是异能者的手下。

这实力可就算是一方豪强了。

也许还无法和那些冥界老牌大势力拍板,但和一些小势力角力还是没问题的。

正当颜厚这么想的时候,古树却突然提了一个主意。

他要颜厚与他一起学习制造生灵的办法,如果颜厚熟悉自如了,两个人一起弄,可以大大的缩短试炼周期,并且可以制造出双倍以上的异兽,可以容纳的试炼者也就可以翻上一番。

这样一来的话,只不过需要半年的时间,颜厚的那两三千疯狂信徒们,就可以全部变成战斗力非凡的异能者、本能者、魂能者。

这些神教教众们、信徒们还可以继续去招揽信徒,按这样的发展进行下去,不过十年的时间,他就会拥有五万以上的兵力,这在冥界来说,都是相当恐怖的存在了。

虽然不如冥界战魂殿那数以亿计的恐怖数量,但毕竟人鬼有别,同等级魂能者单体实力要比鬼魂强上数倍的。五万的兵力,如果训练有素,都可以抵得上冥界五十万魂兵了。

那时候,颜厚在冥界,就有非凡的话语权了。

就算半年后,拥有两千多兵力的颜厚,也都有十足的实力进驻英魂殿,并伺机逼宫成为英魂殿殿主的。

这样的好事,颜厚怎么能不答应。

于是,他开始跟着古树修行,学习生命的奥秘。

半年后,神教的信徒们总计两千六百余人全部试炼完毕,共有八百人成为魂能者,一千两百人成为本能者,六百余人成为异能者。

而颜厚在持续不断的修行中,魂力也是突破了王魂阶级,已经是拥有成为英魂殿殿主的实力了。

惊寒那边也传来好消息,公司帝国发展已经初步进入轨道,各项配套设施也在建设中,发展的极其迅猛,如今已在多个二三线城市开设分公司,为金融帝国打下坚实的基础。

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但韩志父女两个仍然是音讯全无。

回到商海后,颜厚动身前往天灾旅游团总部,天灾旅游团在一年前就已经给他下达了处罚公告,他被暂时的剥夺了旅游团团员身份,期限是两年。

但颜厚可不想再等下去了,他要入主英魂殿,就必须以天灾旅游团团员的身份,否则是不可能进入英魂殿的,更别说当殿主了。

在旅游团总部,颜厚遇到了罗莉和Suffren,他现在已经知道了Suffren的全名叫做让?莎芬。

让颜厚大为震惊的是,罗莉的身旁,竟然站着一个非常面熟的人。

韩香!

韩香竟然在这里!这让颜厚如何不惊讶!

一年过去了,韩香容貌变得憔悴了,脸上没有什么血色,不过身材倒是发育的更加成熟了。

韩香看到颜厚也是浑身一震,根本没有想到他也会在这里,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不过转瞬即逝,又变成了忧愁的神色。

“韩香,你怎么在这里?你爸爸呢?!”颜厚问道。

韩香刚想回答,却被罗莉抢了先。

“咦,你认得她?”罗莉非常惊讶的问道。

“她是我朋友的女儿,她为什么会在这里?”颜厚沉声问道。

“哦,我带她来的啊,”罗莉耸肩说道,“她现在是我的奴隶了,自然要跟随我。”

“奴隶……?!”颜厚眼睛射出暴怒的精光。

“是啊,”罗莉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我看这个女孩很有趣,就把她带回家当奴隶了,她比青蛙好玩多了。”

“你……居然把她当做玩物?!”颜厚的手指忍不住捏成拳,微微的颤抖着,“你居然把她比做青蛙?!”

他真没有想到,罗莉这个女孩竟然心地是如此的暴虐,完全没有任何人性可言,把一个大活人当做玩具,囚禁了一年多,就因为她比青蛙好玩?

这让他真是哭笑不得,内心愤怒至极!

“有什么不可以吗?她这种劣等人类,和青蛙有区别吗?”罗莉微微侧着小脑袋,天真的问道,“不过她爸爸还算有些人类的样子,不过也是垃圾。”

“她爸爸韩志在哪?”颜厚的语气变得冰冷,极其不善。

莎芬做出了戒备的姿态,也是知道战斗在所难免。虽然她也对罗莉的所作所为非常的不认同,但是她还是要尽到一个下属的职责。

罗莉则揉着自己的小脸蛋,说道:“我不记得了,大概是被我丢到了某个你找不到的地方吧。”

“呵呵,很好,很好!”颜厚冷笑道,走上前一步,把韩香拉了过来,“不要怕,我在这里!你躲在我身后,这个冷血的恶魔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韩香点点头,眼睛中早已噙满了泪水。

“你……骂我恶魔?冷血?”罗莉奇怪的问道,“你为什么要为一个劣等人类出头,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难道你不怕我哥哥吗?”

“你哥哥算什么东西?!敢拿他来压我?”颜厚冷笑道,“就算你是一个女人,就算你是一个小孩,我今天也要给你一点教训!”

“你?”罗莉仔细的端详了他片刻,突然笑了,“叔叔一定在开玩笑,不过你说我是女人,我真的很高兴啊,从来没有人觉得我是一个女人呢!”

呵!颜厚只能冷笑,他已经无法和这个内心变态至极的小女孩交流下去了。

不再言语,他挥出一团风刃,朝罗莉、莎芬二人击去。

罗莉实在非常强大,哪怕颜厚已经晋级王魂,都还不是她的对手,难怪她这么嚣张!

而莎芬却是不如了,颜厚看出来,决定先把莎芬击倒,以免她妨碍战斗,或者是突然对韩香下手。

在王魂级别的压迫下,只是才魂等级的莎芬,完全没有抵抗之力,被一击打昏过去。

罗莉这边又开始用她最擅长的冰冻技能,不过这会儿颜厚已经是具有保护自己思维的能力了。

这还是古树教导下,加上自己的领悟,他才做到了不需要防护头盔,自己就能保护大脑思维的效果。

只要思维不被罗莉冻住,颜厚就不用担心会失败,哪怕战胜罗莉的机会只有万亿分之一,他能够做到。

因为他有塞弗洛德大作弊法!

不停的读存档,让他一次又一次的躲过了罗莉的攻击。

而罗莉也发觉了一些不对劲,她的实力果真无法小觑,竟然看出来颜厚的状态有些诡异,她大喊道:“你无赖,你作弊!我不和你玩了!”

呵,你说不玩就不玩?颜厚可不会让她走掉,今天一定是要给她一点教训!

不停的躲避着罗莉的攻击,并且伺机反攻,终于,颜厚抓住了那万亿分之一的机会,成功的趁着罗莉一个不留神,用最猛烈的雷霆手段,将她击倒!

并且飞快的将她的魂力封住,避免她逃脱。

失去了力量的罗莉和一个普通小女孩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她更加的暴躁。

“快放了我!否则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的!”罗莉气呼呼的大喊。

“别做梦了!”颜厚冷笑道,“不要以为你是小女孩,我就不会对你下手了!”

“笨蛋,你刚刚作弊了,要不然你才打不过我!”罗莉非常生气的说道。

“告诉我,韩志在哪里?!”颜厚捏着她粉嫩的脸蛋,冷冷的问道。

“不告诉你!”罗莉撇嘴说道。

“呵呵,很好,我会让你告诉我的!”颜厚冷冷一笑,把她扛在肩上,对身后的韩香说道,“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韩香的肩膀一震。

回家,曾几何时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可如今,她能回家了……带她回家的,正是她心目中的那个他。

“是啊,我们回家。”颜厚温柔一笑。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对人家就这么凶,对她就那么温柔!”他肩膀上的罗莉看见了,居然有心情来埋怨这个。

颜厚自然不搭理她,对韩香问道:“你知道你爸爸哪去了吗?”

“我不知道……”韩香摇摇头,一脸的悲痛和麻木。

这让颜厚心疼无比,轻轻了在她脸上刮了刮,笑着说道:“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找回你爸爸的!你也看到了我的力量,这些事情对我都是轻而易举的!”

韩香毫无理由的相信了他,非常的盲目,但的确让她安心了许多。

回家当然不是回以前的那个家,颜厚已经是在商海买下了一个几十亩地的大庄园,建了许多别墅庭院,他带韩香去的是那栋特地留给韩志的别墅。

别墅打扫的很干净,一点儿看不出从来没有住过人的样子,这是因为这个大庄园每天都有专人打扫每一栋别墅。

颜厚催眠了韩香,让她能够睡一个安稳的觉。

然后,他把罗莉带到了地下室。

“你要对人家做什么?”罗莉楚楚可怜的说道,不知道的人,还真会被这个可爱的小女孩的外表欺骗了。

“呵呵,让你尝尝被人当做玩物的滋味!”颜厚冷笑道,“只要你说出韩志的下落,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你敢欺负我,我哥哥会把你弄的生不如死的!”罗莉生气的喊道。

“那……就没得商量了……”颜厚笑着说道。

十分钟后。

“快住手!你在做什么!”

二十分钟后。

“啊!痛痛痛痛!你敢这样对我!”

半个小时后。

“呜呜--饶了我吧!求求你!”

一个小时后。

“(啜泣)你……是个无耻…下流…的混蛋!”

“现在知道被人当做玩物是什么滋味了吧?”

“我可没有这样对那个女人。你,真的好狠毒!”

“告诉我,韩志在哪里?”

“他被我冻了起来,丢到北极去了。”

“你小小年纪,比我还狠毒!”

“我不小了,我是女人了!”

“把你哥哥的事情告诉我!”

“全部…吗?”

“你看着办。”

“不要,不要!啊!痛!好,我都说,你别弄了!”

罗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罗格的老底都给供出来了,颜厚这才放过她,帮她把身上的伤口清理好,上好药,并且给她换了一身新衣服。

不得不说,他一反前面的粗暴,表现的如此温柔,强烈的反差造成的效果的确非常好,就像那次对孟露露一样,这次罗莉也是有些纠结了。

弄完这些,颜厚马上让舒克开飞机去北极,根据罗莉提供的坐标,找到了被冰封在大冰块中的韩志。

带回来让罗莉给解了冰冻,这时候罗莉就变乖了,就算解除了能力限制,却还是非常顺从乖巧的站在颜厚身旁听从差遣。

这当然要归功于颜厚的调教水平。

一个月后,被颜厚整的服服帖帖的罗莉已经是完全没有问题了,不用再担心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颜厚也就安心的前往冥界参加年底大祭,这个大祭是祭天典礼。他已经恢复了团员身份,而且是成功的进入英魂殿,虽然他没有前去述职,但他从名义上已经是英魂殿成员。

颜厚已经准备好了周密计划,准备在祭典上逼宫罗格,罗列罪名,逼其下台。

典礼上,罗格在台上准备着发言,颜厚等人在台下已经分布好,准备一声令下就开始行动。

不过意外却发生了,罗莉竟然又做出出格的举动。她上台和罗格说话,趁着罗格不注意——竟然当着冥界十殿的所有人的面,杀死了大司命,也是她的哥哥罗格!

罗格哪会对自己的妹妹提防啊,他猜到了颜厚会有动作,也准备好了措施,没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被人策反了,只能是苦笑着喘气。

“回去吧!哥哥!这里,从今后我全盘接手!”罗莉在他耳畔轻轻说道,轻轻的折断了他脖子。

因为罗格不是华夏族的,他死后灵魂也不属于华夏族,自动的飞走了。

颜厚震惊的看着这一切,事情太突然!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不过典礼还是要继续的,惊寒应变很好,他没有选择直接把颜厚推上去,而是扶持罗莉为傀儡大司命,这样不会被人诟病,也能镇住人。

就这样,颜厚获得了冥界大司命的实权,开始改革清洗等举措,为实现中华复兴努力着。

惊寒、韩志、伏白霖等人全力辅佐他,而他的后宫,也由聪明会做人的苏米虹管理着,孟露露、韩香、罗莉……和谐美满。

将军在阳间的黑道势力发展的非常不错,在很多时刻,为颜厚摆平了一些障碍,冥界的人要倚靠阳间为根基,自然非常忌惮这样一股势力。

有这股强大的势力在手,颜厚渐渐的征服,剪除,兼并了一些冥界中的派系,将自己的势力发展扩大。

五年后颜厚终于完成了冥界大一统,正式取代傀儡大司命罗莉,登基为冥界君王——华夏大司命,兼任英魂殿殿主。成为了华夏族的至高首领,九五之尊,比阳间的皇帝还要尊贵。

而华夏复兴,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完本感言

有些惆怅,一本书……就这么完结了。有些可惜、有些不舍,但还是要完的。

这本书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很多属于结构问题,没法改。可以改的话,也是很大工程量。

为了不让自己陷入泥潭无法脱身,我只能忍痛割舍。

感谢一直支持我的忠实读者惊寒,我在这里要跟他道个歉,没有写出预期的期望,我十分的愧疚。

感谢四组的主编听雨大大和作者朋友们,是他们一直陪在我左右,伴我坚持走到现在。

感谢所有打赏、投票、收藏、评论的朋友们!千言万语难言尽!

前传

本卷内容说明

在2010年9月的时候,我开始写这本往生,当时写了30万字左右的样子,成绩不理想,后来删除了重写,也就是现在的这个故事了。

今天突然回头看看,之前的故事写的还是不错的,就是文艺味道重了些,不像是网文。

感觉删掉挺可惜的,想了想,还是贴上来,让大伙儿看看。

现在这书也写到70万字了,之前说过会百万字完本,这一承诺绝不会过期。

PS:当时30万字求评,结果被打击狠了,伤自尊了,才会删除重写。现在想想,真是够蠢的,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评去吧。自己写着,总会发现自己的不足,不需要别人来说的。

1(本卷文艺味重,慎入)

这本书曾经删文重修过,本卷是被删掉的30万字,特此说明。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象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

那一声珍重里有蜜甜的忧愁。

沙扬娜拉!——徐志摩《沙扬娜拉!》系列第十八首

夜,夏夜来的有些儿晚,八九点天色转暗,却是无人思归。街道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纵是零点半夜时分,道路两侧连绵不绝的夜宵铺子依然热闹至极。多见光膀子大叔灌着啤酒胡侃,或是馋嘴的姑娘们啃着肉串嬉笑。

风很凉爽,尤其是迎面吹来,虽有些大,但没人会抱怨,便是穗伶也不会。穗伶在路边走着,一旁烧烤铺子上排满各色肉串,滋滋冒着油烟,风卷着油烟夹着煤炭旺盛的热量朝穗伶迎面扑来,有点儿呛,穗伶挥手赶走脸前的烟雾,皱了皱眉,绕开那烧的热闹的烧烤铺子走。

【这风吹的还真是爽啊!】

穗伶赶着回家,他刚从网吧出来,高考结束之后的这些天都是这样度过的,与同学们放纵的玩,上网、K歌、蹭饭,父母不会管这些,不管考的怎样,高考前那一段紧绷的备考时间孩子也的确够累的了,玩一下放松精神总是好的,考的很理想的话玩一下自然不为过,考的不理想也要放松一下,来年继续,但是父母不希望孩子太晚回家,所以他接到妈妈的电话催他回家。孩子在外,家长总是不放心。

穗伶边走边想着这些琐事,不知不觉已经离家很近了。

这一夜,天上望不见明月,也看不到漫天星辰,黑暗,如那混沌一般的黑暗。

【看来明天不是雨天便是多云。】

他想着,走在这漆黑一片的夜里,唯一的光源是那隔着几十米一个的路灯,路灯有些昏暗,灯泡周围一圈黑色的东西,看起来像灰尘,又似乎是烧焦的痕迹,灯下一群飞虫扑翅,看起来密密麻麻,和这灯泡纠缠不休。

穗伶忽然感觉有些凉意,抱了抱凉凉的胳膊。穗伶着实有些奇怪。

【见鬼了,怎么会觉得冷?这风吹的还真是阴森啊!】

他笑了笑,居然笑出声来,笑声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十分突兀也十分……诡异。

他笑着摇了摇头。

【想太多了,这条巷子都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了,哪有什么诡异的?诡异……诡异?不对,确实有些诡异!】

穗伶心一沉,凉意顿时渗透全身,谨慎的左右看了看,似乎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对!太安静了,安静的连心跳都听的很清晰。

他脚下没停,加紧步伐,板鞋踩在水泥上,咯噔,咯噔,节奏和那扑扑跳的心脏一般,快速有力,似乎每一脚都踩在自己的心脏上,穗伶已是满头大汗。

【为何这夏夜如此安静?蛐蛐、蝉、青蛙它们怎么都不叫了?难道……难道真的…遇到……】

穗伶背脊发凉,寒毛直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某个漆黑的角落,看着他。

他努力转动眼睛,想朝后看,但却不敢转身。

【千万不能回头!千万不能回头!】

他走的越来越快,渐渐已经开始有跑起来的趋势了。

【快到家了,太衰了,居然被自己的疑神疑鬼吓到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管他喵的后面到底有没有什么,家就在前方在望了--我了…个…】

穗伶蓦然止住了脚步--硬生生止住了脚步,他眼睛瞪的极大,瞳孔猛缩,脸色发青,手脚冰冷,屏住了呼吸,似乎看到什么极恐怖的东西!

似乎一切在瞬间定格,唯一突兀的是他狂跳不已的心跳声。

他刚才一直在留意身后,分心乱想,根本没有注意身前,此时才突然发现,身前十步,有一个白衣女子。

其实也不是穗伶没有注意身前,那白衣女子来的好快!他之前的确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就算他一直盯着前方,看到白衣女子出现,他也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在这样昏暗的深夜,他的视力根本没办法看得清太远的东西。

因为那女子看似悠悠的走着,却似漂浮一般,似慢实快,转眼就到身前。

"怦怦!"心脏如震天战鼓一般擂鸣起来。

那女子低着头,看不到脸庞,只看见血红一片,披头散发,一身简练至极的白裙,在这样的深夜,任谁一看都会掉半条魂。

"怦怦!”

那女子低头走近,便是那刹那,她已到穗伶身前六步,这时他才模糊看清那女子的脸庞,那血红一片却不是她的脸,而是她捂在嘴上的一块手帕,在这鲜红手帕的映衬下,那脸庞看起来十分苍白。

"怦怦!”

女子捂着嘴,身子一颤一颤,看起来那女子在咳嗽,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那女子拿下手帕,抬起头,看向穗伶。

"怦--"心跳在这一瞬戛然而止!

此时,女子已离他只有一步距离。方才那一系列动作却是在一刹那完成的,但他觉得那一刹那便如千百世之久!

女子抬头那一瞬,芳华绝代,艳光四射,黑夜似乎变得明亮,那眼瞳深邃若浩瀚宇宙,似是明月,似是无边黑洞,那带着病容的脸庞精致完美,便是病容,也是浑然天成,气质绝非凡俗。

女子看向穗伶,只是一个瞬间,那眼神似乎包含千言万语,惊讶、疑惑、迟疑、慨叹、遗憾、悲伤……

但他却无法感受那眼神中的涵义,那一刹那,那一瞬间,穗伶心神巨震,心猛然跌至谷底,身体冰凉失去控制--连动一动手指也不能,仿若身至寒冬,思维在此刻似乎完全失去,大脑一片空白,连心跳在这一刻都停止了,只剩下唯一的本能反应--闭上眼睛……

仿佛过了几个世纪,仿佛又只是一瞬间,穗伶睁开双眼,眼前没有人。

身子有些发麻,他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只有蛙鸣,蛐蛐的嘶叫……

"呼--"穗伶此时才呼了口长气,跌坐在地,他已经没有力气走了,脚有些发软。家就在前方不远,但他没有力气走过去。

汗水沿着鬓发直流而下,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被汗水湿透。

身体在颤抖,心在剧跳,口中发干,他直感觉自己在生死间走了一遭。

【刚才那……是幻觉吗?】

穗伶脑中一片混乱,也不去想,感觉累到极点,便欲躺下休息一会,手却摸到了一样东西……

【质地很柔软,仿佛是块布……】

他拿到眼前一看,赫然便是那血红色的手帕!

只见穗伶猛然从地上跃起,攥着手帕,瞪着四周。却没发现什么异状,却是不敢再呆,一股劲的跑回家。

回到家,穗伶洗了个冷水澡,冲掉了一身臭汗,也冲走了恐惧,只剩下疑惑和好奇。

那块血红色的手帕其实不是血红色,只是在外面光线昏暗,看不真切,心里就以为是血红色了。那块手帕是大红色的,上面有金色花纹,看起来富贵喜庆,入手手感很好,看起来质料不俗,闻起来有一股清香,而不是想象中的一股血腥味,那清香不像是香料的香味,是很自然而然的香味,那香味穗伶从未闻过,如果要他来描述这清香的话,他也只能说很自然的味道,便如那清风拂面的感觉一般,难以描述。

看这手帕不俗的样子,他彻底拂去了那女子是鬼的想法,只剩下浓浓的好奇。

【那白衣女子是谁?从未见过完美能那么具体,竟比任何艺术大师手下的美女都要完美。那抬头一瞬,芳华绝代……】

经过了这一晚的事,穗伶出奇的累,带着浓郁的好奇、无边的遐想沉沉睡去,梦中竟全是那女子的面容。

那一夜,倾盆暴雨,电闪雷鸣,空气沉闷,雨点敲击着窗棂,令人烦躁。

2

暴雨一连下了数日,时断时续,大则狂风惊雷,小若珠落玉盘,或是阴云密布,雨势暂歇。

这一日下午,雨势稍停,天空仍是一望无际的阴沈,明示着暴雨随时便要倾泻。穗妤瞅了眼天空,皱了皱眉,她心情看起来不怎么好,这样的天气不会有多少人心情愉快。她心情不好并不仅仅是天气的缘故,她心中显然还另有心事。

穗妤有一个一胎双生的哥哥,最近她哥哥看起来似乎不太对劲,成天精神恍惚,失神落魄的样子,问他怎样,他却搪塞说下雨不能出去玩所以心情不好,对于这样敷衍的答案,穗妤也没有什么办法。

最近有传言说邪门的事情,深夜雨绵之时,听到巷子有人走动的声响,也有人证实说看见有一个人影在雨巷徘徊,忽而又不见了,雨急夜深,却是无法看清那人长相。确实挺邪的,这么大的雨,又是三更半夜,还有人游荡,也真够邪的。

穗妤觉得哥哥中邪了,听到传闻便留意在心,暗暗观察,却是发现哥哥深夜偷偷出门,回来时浑身湿透,脸色苍白,表情痴呆,这模样像极了中邪。她心下担忧,却不敢与爸妈说,只是暗中留意。

这一日,雨势稍停,哥哥便出门说是找同学玩,穗妤随后也找个买东西的理由跟着出门了。

她左眼皮跳的厉害,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精神恍惚之下跟丢了哥哥,心中着急,却没有办法,只能随意走着,走不多久,暴雨狂铺而至,片刻笼罩方圆。

穗妤出门带了折叠伞,这等暴雨却是不敢打伞前行,否则牛仔裤及鞋子都要湿个通透,只好随着人群躲避在街道一侧的一家小饭店前。暴雨势大,便在商铺门口的雨棚下也会被飞扬的雨滴淋到,众人见状,都往饭店里面躲去,随意取了把凳子坐下,这饭店老板也不在意,跟众人聊起雨来,一下子饭店里好不热闹。

她站在比较靠外的地方,不时有些飘在风中的小雨丝落在肌肤上,被雨洗练后的凉风刮在脸上,凉丝丝的感觉挺不错,饭店里面却太多人了,闷热的可以。

她旁边有个看起来四五十来岁的老人,戴着又黑又大的墨镜,搬来一把凳子坐在那,脸朝着这猛烈的敲击着大地的暴雨,也不知他看着哪儿。那种又黑又大的墨镜,在穗妤的印象当中,只有两种人才会戴,盲人或是看相的。

毫无疑问,这个老头是看相的,因为他瞅了会穗妤,朝她说道:"这位姑娘,我看你眉关紧锁,额头泛青,双目失神,必是有至亲急难。如果愿意的话,小老头便为姑娘解上一解。”

穗妤心下烦躁,转头狠狠的瞪了那老头一眼,别过脸去,却没说话。

小老头却是一惊:"哎呀呀!姑娘那位至亲几日内当有血光之灾,大难临头啊!”

穗妤满脸不愉之色,颇为恼怒,没有睬他。

小老头喋喋不休的道:"敢问姑娘可有兄弟中邪?失魂落魄,举止怪异,仿佛被什么事情困扰?”

"你怎么知道?"穗妤讶然,转过头来问。

小老头摸了摸枯瘦的下巴,神秘莫测的笑道:"嘿嘿,我不仅知道,而且还知道他入邪极深,再这样下去,危险至极!”

"老先生,那该怎么办?"穗妤恭谨的询问。

"说好办也好办,说不好办便也不好办,你且把他的近况详细说来。”

穗妤皱了皱眉,低头思吟片刻便欲开口,突然心中一震,身子一颤,微微抬头,脸上写满了惊恐,便在此时,远方传来长长的尖利声--汽车急刹车的抓地声!还有一声轻轻的撞击声,在这倾盆大雨中,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却又是那么的惊心动魄!

没有丝毫犹豫,穗妤转身奔入雨中,朝那声音的来源跑去。

正好看到那一幕,远端的身影从地上弹起,与之同时震起的是一大片雨花,那个身影像个布袋一样,毫无反抗的从地上弹起,而后马上又掉落下来,在积水中,一动不动。血,在水中发散开来。

"哥--!"痛彻心扉的呼叫逆风飘来,一个女孩毫无形象的跑到那个身影处,跪倒水中,抱起那人。

肇事的面包车踩着油门轰然远去,穗妤完全不想去理会,她已然浑身湿透,双马尾沈沈的耷拉在脑后,额前的秀发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活泼,扎堆的贴在额前,雨水顺流而下,清秀的脸上道道水流往下流淌,已看不出哪道是泪流。

她怀中的哥哥更是完全失去往日的模样,若不是至亲,断难认出。他左侧额头殷红一片,头发更是凌乱的黏在一团。脸色苍白如纸,双眼微弱的眯着条缝,鲜血流过左眼眼角,左眼似乎睁不太开,嘴唇微微的哆嗦着,鲜血掺着雨水流入口中。

他努力睁开眼,凝视着穗妤,身子微微颤抖着,不知是他自己的身子在颤抖,还是穗妤抱着他的双手在颤抖。

"看你的样子,多难看,别哭。"穗伶虚弱的说着,看着妹妹伤心的样子,他似乎清醒了一些。自从那夜奇遇之后,他的脑海中便经常浮现出那白衣女子的面容,好像自己的魂魄被那女子勾去了一般,虽然尚有一丝理智告诉自己,那女子或许真是一个勾人性命的女鬼,但他仍是整天想再见那女子一面,便是死在她手中,也是心甘情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可毕竟事与愿违,想风流死也没那么容易,自己仿佛中了诅咒,想念变本加厉,无时无刻不在回想那一刻,那一瞬,那一刹那,那绝世的容颜,那超脱的气质,那病愁的表情,那寓意的眼神。

【方才似乎有个算命先生说我大难临头,应验的好快!这样便死,我不甘心呐……活了这十七年,连女孩子都没亲过,还有那么多梦想都没有完成,我不想死啊……】

穗伶用尚有知觉的右手伸入裤袋,掏出那方大红手帕,颤抖的移到脸前。

看了眼妹妹,她一手扶着自己,右手握着手机打着电话,脸上虽仍带有悲痛的表情,却是少了许多惊惶,清秀的脸庞带着一丝坚定,看向穗伶的眼神却十分的忧愁。

穗伶把手帕盖在脸上,轻轻的吸了口气,却没有闻到那熟悉的清香,传入鼻内的是一股浓郁的血腥,顿时腹内一阵翻滚,喉咙一甜,他下意识的捂着嘴,吐出一口血来,吐完之后,却是感觉神清气爽,清醒许多。

【这便是回光返照么?】

穗伶攥紧手帕,想放回口袋内,眼前却突然出现那白衣女子的面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仿佛回到那一晚。

"好美啊--"他喃喃的惊叹着,攥着手帕的手蓦然垂下,掉落在水中,头无力的歪倒,失去了知觉。

"哥?哥--!”

穗伶做过很多梦,但哪一次都没有这次长。

依然是那名白衣女子,依然是梦过既忘,白衣女子似乎在和一个男人说话,说的什么却不知道,听了这句,忘了上句。她又似乎在和人打架,乱七八糟的下来,他什么也不记得,只记得自己梦见了她,这梦还不是一般的长啊,但却什么也不记得,即使在梦中他努力去回想前一幕,也回想不起,索性看过便过,一路梦下来。

也不知什么时候关于白衣女子的梦结束了,让穗伶有些惆怅。

3

《村居初夏》陆游

天谴为农老故乡,山园三亩镜湖旁。

嫩莎经雨如秧绿,小蝶穿花似茧黄。

斗酒只鸡人笑乐,十风五雨岁丰穰。

相逢但喜桑麻长,欲话穷通已两忘。

天很蓝,饱满至极的蓝。云三三两两懒洋洋的飘浮在那纯粹的蓝天下,影子拉的很长,盖过连绵起伏的矮山,铺过一望无际的田野,清风徐徐吹来,将那云朵,如泡沫一样飘散、飞扬,悠悠的向着远方,那没有尽头的远方。

一缕缕轻风毫无停留的从树叶间滑过,哗啦啦,一棵棵葱翠的树精神抖擞,仿佛甩着流云袖起舞,惊起无数蝉鸣。

额前的簇发飘荡着,如纯朴的孩子玩着秋千,毫无意义,自在的飘荡着。

穗伶阖上双眼,轻轻的呼吸着,陶醉在这夏日田野中。

清风如何没有味道?微许的泥土气息,浓郁的芳草清香,树叶摩挲的莎莎声,知了断续的炙炙声……清风带来芳芬的生息,留下数不尽转瞬即逝的味道……

清风带来的……还有女孩清新的体香,几根在脸颊滑动的长发,脸旁温热的气息。

穗伶睁开眼,微微转过头,看着身旁坐在草地上的女孩,女孩一如既往的扎着双马尾,清澈秀气的脸庞上布满好奇,灵动的眼眸在他手中抱着的速写本上转动,不知是否天气热的缘故,女孩温润的倩鼻冒着丝丝细小的汗珠,洁白的脸颊带着一丝红晕。

【我的妹妹再长大些估计就要迷死那伙牲口了,】穗伶瞄了眼女孩的微微隆起的胸部,想着,【我可不能让一个不负责任的牲口玩弄她感情!可是兄妹间有很多话都说不出口,已经不是那个无话不说的孩提年代了……】

穗伶微笑的把速写本递到女孩手中,便在草地上躺下,看着蓝天白云出神。

车祸过去已经一个多月了,穗伶在医院养了半个多月,便被父母送到乡下老家--以前爷爷奶奶住了一辈子的地方。

父母因为有事要忙无法抽身照顾他,因此这个重任便落到妹妹的身上,还委托了一位住乡下的姑姑多加照看。

他的高考成绩也出来了,365分,很不错的分数,别看分数不高,他是美术类考生,这个成绩可以说是非常不错的了,艺术类学校对文化分要求并不高,320多分已经足够进大多学院了。正因为艺术类学校对文化分要求不高,对专业分可是非常严格。

他专业考试并不是很理想,报考的学校基本全挂,只剩本省的学校了。

在专业考试前,穗伶还牛叉哄哄的傲视群雄,大有画笔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即便是考试的时候,他也感觉良好。

在考场,周围人画的糟糕透顶,皱眉苦磨的时候,穗伶顾盼自雄,一挥而就,拂衣而去,留下一地崇拜和嫉妒。可当考试结果出来,他的自信立刻土崩瓦解了,外号画室第一天才快手的他,成绩还远不如一向被他鄙视的那些家伙。

心理失衡的穗伶一直认为那些评卷的家伙瞎了狗眼,也难怪他会这么想,因为那些院校评分的确有些失衡,比如XX大学给他的评分是,素描高分,色彩勉强及格,而XX美院给他的评分是,素描勉强及格,而色彩高分,,一个觉得他素描特别厉害,一个却觉得他色彩特别厉害,在这种极富个人色彩的评分面前,他也只能无比怨念的报考本省院校。

好在穗伶本省联考的成绩还不错,加上很好的文化分,可以说是,本省哪个学校都去得。

所以他第一志愿填了一个本省最牛叉的大学,第二志愿则填了一大堆本省学校,因为怕出现意外,他还填了一个"二流学院"--艺术专业比较次,但是名声同样响亮的财大。之所以说他二流学院、艺术专业比较次,是因为财大的艺术专业是近几年才开设的,看这专业赚钱,就跟风开了个,没啥底蕴,但财大在别的方面却是全国响当当。

可让人跌破眼镜的是,第一志愿填的那个最牛叉的大学,名额却满了,虽然穗伶分数很高,但还是有百来个牲口在他之上,而据说那些牲口大多外省考砸了,纷纷报那个本省最牛的大学,纵然其中有部分牲口文化不过关,但这样一搞,名额却是满了,穗伶居然没有考上。

更让人吐血的是,第一志愿刚过,"二流学院"财大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他给录了。"我的艺术生涯啊!"在得知这个结果之后,穗伶悲愤的捶胸大嚎。之后他逮着一个人便红着眼睛郑重的说:"第二志愿不能贪多啊!”

"嗷--干吗用胳膊肘捅我?!”

"蠢猪,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还说没什么,你眼睛都红了,骗谁啊?"女孩满脸不信,瞪着穗伶。

"……,没什么,秋天快到了,人就容易感伤……”

"……"女孩顿时一脸鄙夷的望着穗伶。

"……,人老了,就喜欢回忆过去……”

"……"女孩已然无语。

"……"两人面面相觑,满头大汗。

"好热啊!”

"刚刚这还挺凉快的……”

"云飘走了,蠢猪!”

"别傻坐着了,去那边树下。”

树下,两人背靠背坐着,背靠背坐是兄妹俩从小的习惯,穗妤和穗伶在外面玩的时候,她累了总是喜欢靠着他的背坐,说是墙上树上那些地方很脏。女孩小脸红扑扑的,额头冒着汗,拿着速写本当起扇子来。

"让我扇扇。”

"我先扇!”

"那是我的本子!”

"做哥哥不知道让着妹妹么?”

"现在才知道我是哥哥啊!”

"……,男孩子不知道让着女孩子么?”

"……,那算了。”

"除非--”

"除非什么?”

"叫我姐姐。”

"不用,谢谢。”

"哼!爸爸说我比你先出生的!”

"不就是先把头伸出来,然后怕羞又缩回去了?”

"那是我不愿意当姐姐来照顾你这只蠢猪,所以才让给你的!”

"又不想负当姐姐的责任,又想占当姐姐的便宜。”

"哼!难道你就负了当哥哥的责任啦?”

"怎么没有,我不是什么东西都先让你嘛?”

"人家在学校被流氓欺负了,你都不知道!”

"啊?!"穗伶脸色顿时青了,霍然站起来,看着女孩,"你怎么不告诉我?”

女孩嘤嘤的哭了起来:"你根本不关心人家!人家心情不好你也不理人家,人家想和你说话你就说没空,你压根就不知道人家心里想什么,人家怎么会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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