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知道,该了的都了了,我们两清了,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我还要开会。”
“等等。”
“还有什么事?”
“陪我聊聊天,”云翡雨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还补充了一句,“不会耽误你很久。”
看穗伶目光清澈的看着自己,她又忽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觉得我漂亮吗?”
“还可以。”
“嗬嗬,你眼光还真高啊,”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一直活在别人的恭维和羡慕中,我长的漂亮,老爸又有权,不知多少人挤破头来追求我,可从你的眼光中,我只看到了不值一提。”
说到不值一提的时候,云翡雨的脸色很是自嘲。
他沈默着,她继续说:“就连你那天对我说出那句猥亵的话,现在回想,那时你的眼光也是清澈无比,说真的,你喜欢我吗?或者……讨厌我吗?”
他斟酌了一下,回答:“谈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本来他还想说我们又不熟悉,可是想了想,便没说出口。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当面跟我说下流话的人,你给我的感觉很特殊,本来我以为我稍微的了解你了,现在看来,我一点也不了解你。我想到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你想听吗?”
“说吧。”
“你现在骂我,是因为你不了解我,等你了解我之后,你会动手打我的。”云翡雨俏皮的说道。
穗伶楞了楞,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起来还是挺帅的,干吗一直板着脸?”气氛轻松了不少,她接着说,“我动手打了你,但是我根本不了解你。但我知道,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她凝视着他,轻松的继续说:“系会要开到几点?”
“我不知道,现在八点多,怕要到九点半之后。”
“十点钟的时候,我要去学校后山见一个人,我想,你能不能陪我去?”
“那么晚去后山做什么?”
她犹豫了下,开口说:“那个无耻之徒,他手中有我的一些照片,你知道的,那种照片,他要挟我今晚十点去后山,不然就把照片公开,要是闹大了,我老爸恐怕都会受到影响,我必须要去把照片拿回来。这件事,我没有和任何人说。”
她没继续说下去,只是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他的脑子飞快的转了转,半晌才开口说:“我答应你,我会去,不过我不能保证什么,我尽力而为,如果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希望你不要怪我。”
“谢谢,我相信你。”
互相留了手机号码、姓名之后,两人暂且别过,约定系会之后电话联系。
系会之所以在音乐厅召开,是因为有很多领导要到场,一般的阶梯大教室的讲台上面坐不了多少人,总不能让领导和学生们坐一起吧?
但在音乐厅就不一样了,舞台上布置了桌椅,看起来倒很有开新闻发布会的感觉,尤其是有校报社的摄像机、照相机拍着。显然领导更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系会开了一个多小时,在良好的氛围下散会了。
穗伶从音乐楼走出来的时候,看了看钟,九点五十分。
【应该不会迟了吧?】
他往后山方向提步走去,与人群背道而驰。
“穗伶,你去哪?那边是去后山,宿舍在这边啊。”谭明喊了他一声。
“我有点事,你们先回去!”
“这么晚去后山搞飞机啊!”几人疑惑的看着他大步远去的背影。
等穗伶赶到后山,已经晚上十点零五分了。
空荡荡的后山鬼影也看不到一个,他四处走着,一边拿出手机,试图给云翡雨打电话。
【不会是耍我吧?】
就在这时,一声浑厚的男声响起:“干什么的?”
刺眼的灯照在他脸上,远处几个人走了过来。
他用手遮着光,仔细看,原来是学校保安巡逻。
“几位大哥,我一个同学在这不见了,我在找她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包蓝利群,一个个的散着。这打交道,烟为先,是张溪教他的。
“你那同学男的女的?”收了香烟,几个保安表情缓和了一些。
“是个女同学,她说到那边小便一下,然后就不见了。”他扯着谎。
“我们从那边过来,没看到有人。”
“这样啊,那我再给她电话看看。几位大哥留个手机号吧,改天请几位吃饭。”他心下想着,一会儿发生什么事,打电话喊保安过来远比打110报警快多了。远水解不了近渴。
“那你在这等等她,有什么事打电话通知我们,”留了电话之后,几个保安往别处继续巡逻,临走一个保安嘱咐了一句,“记得早点回去,宿舍11点要关门的。”
“嗯,多谢几位大哥,走好,改天我请吃饭。”
眼看几人走远,他拿起手机,按下拨号。
“听--海哭的声音--叹惜着谁又被伤了心,却还不清醒--一定不是我,至少我还冷静,可是泪水,就连泪水,也都不相信--”云翡雨的彩铃是一首张惠妹的听海,可听声音,却像是她自己唱的,轻灵的声线如海浪一般,淡淡的忧伤萦绕在海天一线。
【这个女人,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不知为何,他听着彩铃歌声,心里这般想着。
彩铃突然被截断了,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挂断了?!她为什么要挂断电话?发生了什么事?又或者只是耍我玩?】
穗伶又拨了一个过去,这次却提示对方关机。
虽然感觉好像是被人耍了,他仍然围着后山绕了两圈,没发现什么动静,心中方才确定是对方耍了自己,穗伶呼了口气,丝毫不放在心上。
【希望不是她出了什么事,被耍就被耍吧。】
这转了两圈下来,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三十分了,穗伶往宿舍走去。
“听--海哭的声音--”周围空荡荡的,放松下来的他有意无意的高声唱起了歌。
“哭的声音--”“一定不是我--”“就连泪水--”歌声回荡在茫茫黑夜,这夜,天空黑的空洞,路边的灯像一个又一个的眼睛,指向远方。
回到了宿舍,众人正在打牌,看见穗伶进来,纷纷质问他做什么去了。
他搪塞了两句,众人见他不肯说,便不再问了,毕竟每人都有自己的隐私秘密。
第二天,习惯早起的穗伶吃过早餐后,漫无目的的在校园中闲逛,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校门口,只见办公室大楼前停满一排车子,警车、奔驰、奥迪、本田满满当当的停着。
他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莫非?】
他不自觉的朝后山走去,远远便望见后山到处都是身着警服的人,有几个身着学校保安服的在和警察说着什么,旁边还站着几个身穿西装的人。
【难道?】
他远远的看着,脑中思绪纷乱,这时手机却响了。
“喂,穗伶,你在哪?快回宿舍,有警察找你。”
“哦,马上回来。”
他脑中一阵嗡鸣,挂断电话,转身往回走。
【老天啊,你不是开玩笑吧?她真出事了?!】
当穗伶还在为云翡雨感叹时,却不知道自己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死者系窒息死亡,学校保安队于早上5点巡逻时发现尸体,据法医估测,死亡时间大约是昨天晚上22点10分左右,时间差不超过20分钟;死者衣衫被撕破,露出胸部及下体,有被强暴的痕迹;脖颈、右手腕处有瘀痕,脖颈瘀伤处有小型掐痕,罪犯指甲应该比较长;死者下体内有少量精斑,草地上也发现大量精斑,口腔内无他人体液;死者左手指甲缝内提取到一些男性的皮肤,可能是疑犯被死者抓伤所留下的。
现场没有发现有效指纹,从现场杂乱的足迹中提取了数个有效足迹,除了巡逻的保安和死者,还分别有两个男性足迹,这两个足迹现在正在鉴定。从死者的手机中,发现两个可疑的来电记录,有一个叫劳伦斯的在昨晚21点57分的时候给死者打过电话,还有一个叫穗伶的在昨晚22点08分的时候给死者打过电话,将此二人列为重要嫌疑人!法医正在鉴定死者体内的精斑和指甲内的男性皮肤组织。情况就差不多是这样了,我们要尽快破案,死者的父亲是上头的一位领导,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是!”
9
“这案子还真是让人头痛啊!”叶蒙擦拭了下额头的汗珠,仔细的看着几份报告。
“叶队,嫌疑人劳伦斯已经带到,另一名嫌疑人穗伶失踪了。”
“失踪?”
“他手机关机了,没人知道他在哪,我们已经派人手去搜寻了,我们还联系了他的家人,他家人正在赶来。”
“你们先审劳伦斯,我一会儿过去。”
“是。”
“对了,注意点方式,劳伦斯和罗氏集团的老总有些渊源。”
“是。”
来人走后,叶蒙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想道:“不好弄啊,从足迹的鉴定来看,两个足迹分别是,运动鞋的足迹,估计身高175cm体重70kg左右,这个足迹确定了是穗伶的;另一个是皮鞋的足迹,估计身高195cm体重90kg左右,应该是劳伦斯的没错,但足迹却很奇怪,像是喝多了酒,很不平稳。”
“更奇怪的是,法医根据收集到的DNA鉴定结果,精斑是属于劳伦斯的,而死者指甲内的皮肤却是属于穗伶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死者当晚和穗伶发生了冲突,这已经被多人证实。根据穗伶室友的证实,他昨夜22点左右去后山了,直到22点45分才回宿舍。而根据死者室友的证实,死者说有事要去后山,不过表情却很是厌烦的,肯定不是一次愉快的约会;而且也有人证实看见穗伶和死者在音乐厅的厕所谈了一会儿。这个穗伶无疑是嫌疑最大的了。如果精斑是属于他的,那一切都能说得通了,他强奸杀人,动机,时间,证据都有了,但最让人头痛的就是,精斑居然是属于劳伦斯的!总不会穗伶杀人之后,劳伦斯路过发现尸体,然后秽尸?劳伦斯是死者的男友,怎么说都不通,多方取证的结果都是说他和死者关系很融洽。”
“实在没办法就只能让这个穗伶服罪,劳伦斯这边就盖过去吧。毕竟劳伦斯是学校里的外教,而且和罗氏集团的老总关系不浅。嗯,还是先看看劳伦斯的情况吧。”
这么想着,叶蒙走到审讯室,询问那名负责审讯的警察。
“情况是这样的,昨晚因为学校一个叫林莉的女老师举行生日宴会,劳伦斯跟人斗酒,喝的不行了,那女老师林莉帮他挡酒,也被灌的不行,劳伦斯把喝多了的林莉送回教师宿舍后就不记得后面的事了。”
“喝多了?那个老师林莉呢?”
“她也来了,她一口咬定劳伦斯昨晚和她在一起,我调查过,这个叫林莉的老师好像对劳伦斯很有意思,不排除有撒谎的可能。因为劳伦斯说醒来的时候,发现睡在自己的房间,而不是那个林莉的房间里。”
“她不是也喝多了吗?怎么记得和劳伦斯在一起?”
“对啊,她根本是在撒谎嘛,我问她昨晚回到家的时候是几点钟,她却支支吾吾的说不知道,和劳伦斯一起做了什么,她也答不上来,只是咬定劳伦斯和她在一起。”
“别管这个林莉了,只是劳伦斯喝醉了,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可就真麻烦了。”
“叶队,没什么麻烦的,这不是有一个现成的人证吗?”
“哦?你的意思是?”
“劳伦斯喝醉了,和林莉整晚在一起,这个林莉就是人证,这样一来不就只有一个嫌疑人了吗?至于那精斑,结果不是才出来吗?我跟法医那边知会一声。强奸杀人,案子不就结了,只要抓到那个学生,让他认罪就行了,不认也没关系,证据也很充分。就算有人提到精斑的事,反正云翡雨不是劳伦斯的女友吗,体内有劳伦斯的JY有什么奇怪的?说劳伦斯强奸并且杀了自己女友,说破天去也没人信呐!劳伦斯根本没有任何作案动机!”
“你认为这个案子的真相是什么?”叶蒙很有兴趣的看着这名思维很活络的警察。
“真相,很简单。21点30分,云翡雨与室友分开,说自己要去后山赴约,可是嫌疑人穗伶并没有提前到,所以她躲在某个地方等待。而劳伦斯昨晚喝多了,想到自己美丽性感的女友,便在21点57分的时候打电话约云翡雨出来,云翡雨告诉他自己会去后山,因为她和嫌疑人穗伶有一个不美好的约会,希望男友来保护她,于是喝醉了的劳伦斯晃晃悠悠的走向后山。嫌疑人穗伶在22点05分到达后山,与学校保安交谈,把保安支走,22点08分嫌疑人穗伶打电话询问云翡雨在哪里,22点10分左右,云翡雨到达,嫌疑人穗伶扼杀了云翡雨,云翡雨争斗的时候抓伤嫌疑人,留下了证据。嫌疑人穗伶杀人后离开,喝醉的劳伦斯到达现场,看见云翡雨的尸体,因为喝醉了,可能不知人已经死了,或是看见死尸兽性大发,不管如何,他秽尸后离去,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睡觉,他本人对其一无所知。而嫌疑人穗伶因为第一次犯案,心情可能比较激动,在外面逛了许久,平复了心情,于22点45分回到宿舍。”
“嗯,小李,推理的不错,很有前途!”叶蒙拍了拍这位叫小李的警察,“申请发布通缉令,捉拿犯罪嫌疑人穗伶。对了,让劳伦斯和那个女老师回去吧,没他们的事了。”
从警局走出来的劳伦斯浓眉紧皱,深邃的眼眶显得更深邃了,似乎在苦思什么。
“嘿,劳伦斯,为什么皱着眉头,杀云翡雨的另有其人,警察不是说了吗?”走在劳伦斯身旁的是一位装扮光鲜的熟女,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
“我不这么认为,这件事远比你所想象的复杂。”劳伦斯看了眼熟女,“谢谢你为我说谎。”
“难道你认为她是你杀的?至于撒谎,我可没有,你昨晚是和我在一起,只不过不是整晚。”熟女便是那位老师林莉,林莉狡黠的笑了笑。
“不是整晚!你可真聪明,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我杀的,但是有可能。这件事的复杂程度远超你的想象。”
“有多复杂?一个学生和她发生了些什么,然后把她杀了,这么简单,不是吗?”
“劳伦斯!”劳伦斯还未开口说话,远远传来一句声音。
“嗨,秦!”
唤作秦的男子坐在一辆黑色奔驰S500的引擎盖上,远远的朝这边挥着手。
渐渐走近,才看清秦的相貌,长长的自然卷发,瘦削的面容带着微许笑意,满面胡渣,叼着一根燃着的香烟,穿着一身简练的黑色休闲服。
“秦,你怎么在这?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同事林莉,这位是我的朋友秦何在。”劳伦斯走到秦何在的身边,接过他递来的香烟,一边点燃一边说。
“你好。”秦何在和林莉用汉语普通话打了个招呼。
秦何在看了看林莉,调笑道:“劳伦斯,几天不见,你又换了一个,哈哈。”
“别开玩笑了,翡雨死了。”
“我知道,为此感到遗憾。”从秦何在的脸上看不出任何遗憾的样子,仍是那副带着微许笑意的表情。
“你得帮我,恐怕已经开始了。”劳伦斯一本正经的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已经开始了,你说的没错,用中文说就是,失恋是人生的试炼。”秦何在也是说着不知所谓的话,还插了句中文。
“他们认为不是我做的,把我放出来了。”
“正因为如此,你更要小心,危机在你想不到的时候到来。”
“现在该怎么办?秦。”
“你记得你昨晚做了什么吗?”
“完全不。”
“那只能去找那个学生了,只有他昨天在现场。”
“嗯,看来只能如此,对了,罗格他对翡雨的死有什么看法?”劳伦斯小心翼翼的问。
“哈哈,那个老家伙真够疯狂的。”秦何在突然大笑,“他就是这么说的。”
“他不怕吗?翡雨她父亲可是--”
“怕得何来?”秦何在突然用中文说,语气中豪气无限,眼中闪烁着疯狂,又用英语继续说,“风险意味着更大的利益,不是吗?”
“不愧是罗格!”秦何在的疯狂感染了劳伦斯,劳伦斯口气变得激动许多。
“走,我们找那学生去。”秦何在从车盖滑下来,踩熄了香烟。
“你知道那学生在哪吗?”劳伦斯也踩熄了香烟。
“不,但我们马上就会知道,”秦何在走向车门,突然回头用中文问,“美女,你住哪?我先送你回去吧。”
被两人对话搞得迷糊的林莉愣了愣,反应过来是在和她说话,点了点头,说:“我住在学校,你送我到学校就好了。”
某间昏暗的地下室,铃声突兀的响着。
“喂。”地下室里一个低沈的男声带着浓重的喉音响起,沈闷至极。
“喂,牧羊人?”而电话那端的声音似乎用了变声器,语气很是奇怪。
“何事。”
“老样子,一只羊。”
“名字?”
“穗伶,财经大学艺设一年新生。”
“几分熟?”
“零分!”
“嘟……”
电话被挂断了,地下室响起了冷冷的笑声:“啧啧,穗伶,一个学生!小娃娃,你究竟做了什么,竟有人想让你人间蒸发?”
10
悬赏通缉:穗伶,十七岁,强暴杀害女同学后逃逸。(照片)如若发现此人踪迹,或者有此人线索,皆可向公安局举报,将予以十万元人民币奖励--市公安局刑侦大队。
夜里,师大附近某个偏僻的小区,一个人拎着大袋小袋从超市购买的食物,不时警惕的望向身后左右,确定无人跟踪后,悄悄走入一栋大楼,走上二楼,喘了喘气,敲了敲有些生锈的铁门:“是我。”
“张哥?”
“嗯。”
门里传来拉栓的声音,然后嘎吱开了,门后露出一个少年的身影,不是穗伶是谁?
“拎这么多,辛苦你了,张哥。”穗伶连忙接过一堆袋子。
“呼,累死我了!”张溪走进房间,顺手关上门,拉上栓,坐在一个发黄的沙发里,从怀里掏出一个档案袋递给穗伶,笑了笑说,“小穗子啊,你现在身价可是十万块了。”
“十万块么?”穗伶兴奋的从档案袋里拿出几张纸,上面是师大强奸杀人案的一些细节,惊叹道,“张哥,你可真有本事,从哪搞到的?”
“我有一个兄弟,他有个亲戚在局里做事,请一餐饭就搞定了。”张溪揉了揉头发,轻松的笑道。
“这次多亏了张哥!多谢了!”
“哈哈,说啥谢啊,我不也是看不惯辣手摧花的凶手逍遥法外嘛!妈的,居然敢对我们校花下手!从此后少了个意淫对象了。”
“我了个去,张哥你真是正义凛然!对了,张哥,有没有我家人的消息?”
“不清楚,好像是在公安局里协助调查。好了,我差不多要走了,下次来可能要隔很久了,你有什么事用座机联系吧。”张溪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
“张哥……多谢了。”
“嗨,不用,你自己小心点,尽快找到真凶吧,好解我心头之恨,”张溪打开门,回头说了句,“我这边会暗地帮你调查,有什么新资料我会发到我那个邮箱里,你用房里的电脑随时注意查看。”
“嗯。”穗伶看着张溪下楼,把门栓好后回到房内,从张溪带来的袋子里拿出一包面包,旁边一个杯子里装的是从厨房里倒的自来水。他坐在厅里的沙发上边吃东西,边查看着从警局弄来的档案。
穗伶之所以会在这个地方,是因为早上他接到了宿舍的电话正准备回宿舍的时候,遇到了张溪,张溪当即把他带到了这个地方--这个房子是张溪暑假的时候租的,价格挺便宜,他便签了长期的租约,偶尔带妞来这边睡。
张溪在碰到穗伶之前跟学校一个比较熟的保安打听了下情况,知道主要的嫌疑人就两个,一个是穗伶,另一个是云翡雨的男友劳伦斯,他可知道劳伦斯是做什么的,警察肯定会顾及劳伦斯的情况,让穗伶顶罪。张溪一直看那个老外不顺眼,便打定主意,全力帮穗伶洗脱冤屈。
穗伶看完了资料,皱眉凝思。
【现在主要的疑点有六:一,我昨天在后山仔细的走了两圈,从22点08分到22点30分,其间没有看见任何异动,加上保安巡逻时间也无异动,也就是说22点0分到22点30分,后山没有动静,而云翡雨的死亡时间是22点10分,罪犯不可能毫无声息的杀死云翡雨,所以时间上起了冲突,只有一个可能,杀人现场不在后山。】
【二,如果说杀人现场不在后山,但现场却留下了劳伦斯的精斑,现场的足迹也只有我,劳伦斯,和几个保安的,保安是几人一起行动,不可能有犯罪时间,我当然没有杀人,那这样,就只剩下劳伦斯,也就是说劳伦斯的嫌疑最大。】
【三,云翡雨从21点30分到22点10分身死之间,人在何处?她跟我说是去赴一个有她不雅照片的人的约,可22点约定时间,她人却不在后山,难道是那人改变了约会地点?她手机里却没有留下相关信息,不是被罪犯清除便是被她本人清除,这一点根本没有任何线索,她也不会将这事告诉任何人。】
【四,劳伦斯喝醉了,于21点57分打电话给云翡雨做什么?为了将她从后山调走,然后杀了她,把她尸体搬回后山,强奸之后跑路?喝醉的人有可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吗?如果他是清醒的更加不可理喻了,在这一点,我倒相信劳伦斯是真喝醉了,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五,那个有云翡雨不雅照片的人到底是谁?总感觉这个人和这个案子有很大关系,是他约云翡雨去后山的,但是约定时间到了,他和云翡雨却都没有出现在后山,如果是临时换了地方,那云翡雨应该也会通知我啊。难道是劳伦斯那个电话让云翡雨改变了行踪?可是对她来说,不雅照片比劳伦斯更重要吧?要不然她也不会连劳伦斯都没有告诉了。】
【六,那个人约云翡雨去后山,意欲何为?现场没有发现别人足迹,云翡雨手机里也没有关于这件事的信息,那个人似乎不存在一般,除非那人是劳伦斯。可是,劳伦斯用这事威胁云翡雨有什么意义呢?】
【先假设劳伦斯是那人,他用不雅照片威胁云翡雨,约在后山,然后跑去参加聚会,喝的酩酊大醉,呃,不通啊,醉了怎么办事?先假设劳伦斯千杯不醉,他很清醒的记得约会,于21点57分打电话给云翡雨,说了一个让云翡雨不得不改变行程的理由,要不然她不可能因为劳伦斯而放弃后山约定,那个理由大概就是劳伦斯亮出身份,云翡雨大怒,以至于都没有和我联系,而是直接去找劳伦斯。】
【在劳伦斯住处,两人碰面,劳伦斯扼杀云翡雨,完全不理会杀死云翡雨所带来的后果,并且搬她尸体回到后山,强秽尸体,留下自己的JY作为证据,让别人都知道他来过这里,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入狱坐牢了--如果没有我这个意外的话。这也太他喵的疯狂了吧?这比他喝醉了还疯狂!】
【再说了,劳伦斯用不雅照片威胁云翡雨有什么好处呢?难道能比他和云翡雨继续交往所能带来的好处更大?怎么说都不符合逻辑啊,劳伦斯根本没有可能是那个人。但,如果不是劳伦斯的话,还能有谁?现场没有他的足迹,那人根本没有来后山,那他和云翡雨的约定呢?取消了?就算是取消了,云翡雨的手机里也会留下信息啊!而且云翡雨也会通知我一声的。如果没有取消约定,那人到哪去了呢?那人和云翡雨的约会,怎么会和劳伦斯挂上钩呢?】
【真是头痛啊,先不想真凶是谁了,还是想想怎么找到证据说明自己没有杀人吧。首先,大庭广众之下我和她发生冲突,在别人眼里我有作案动机,我和她的对话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没人会相信我是去保护她的。其次,那段时间里,我的确人在后山,而且还有保安可以作证,我有作案时间。因为云翡雨的死亡时间是22点10分左右,我和保安碰面的时间是22点06分,有充足的作案时间。怎么看,我都是杀人凶手啊。】
【怎么办呢?对了!有保安作证!保安可以作证我在杀人时间里在后山,但那并不是第一现场,那样一来,保安岂不是成了我的有力证人?只要证明云翡雨22点10分左右在另一个地方死亡,22点06分左右我人身处后山,岂不是没有充足犯罪时间了?】
穗伶兴奋的捶了一下沙发,转瞬又愁眉苦脸了。
【可是,第一现场在哪呢?警察相信后山是第一现场,我又怎么证明那里并不是呢?难不成说我在那逛了两圈没有看到动静,所以那里不是第一现场?搞笑是吧?!】
蓦然,不知何故,他心里一阵发凉,似乎身处极端危险中。
他站了起来,警惕的左右张望,检查了一下,大厅的门窗都是紧闭的,心中松了口气,但并未放松警惕,谨慎的走向卧室,走到卧室门口停下,探手去按开关,这种比较老式的房子,房间的开关是在进门内侧的。
“啪!”开关按动的声音响起,灯却未应声而亮。
他楞了楞,扭头看向开关处,又按了两下。“啪!啪!”
便在此时,他心中陡然升起一阵危险感。
他瞳孔猛然一缩,扭头来看,却感觉脖颈处一凉,只看到一个黑影,便已翻着白眼,失去知觉,身体软倒。
那黑影眼疾手快,抱住软倒的穗伶,带着浓重喉音的低沈男声轻轻响起:“小娃娃,我来送你去另外一个世界。从此无人知你生死,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此人间蒸发。”
那黑影把穗伶扛在肩上,从窗口跃出,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11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只是一瞬,穗伶眼睛猛然睁开,记忆浮现,看了看四周,确定自己无事,并没有被束缚住,才松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很软很舒服的床上,身处的房间装修很豪华,吊顶的大灯华丽精致,墙上挂着数幅不知是何人画的油画,油画风格是无限华美的洛可可风格,整个房间的装饰和油画相映成趣,都是充满洛可可的华贵风格。
【那个黑影弄倒我,把我带到这样的一个地方来,是什么意思?洛可可风格?想来这里的主人也是追求华丽的外表吧。】
他很有兴致的欣赏了一番房间的装饰风格,才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朝房门走去。
拉开房门,穗伶突然明白这房子的隔音效果有多好了,楼下大厅里远远传来震天的欢呼声让他有种站在幕后即将登上舞台的感觉。
“Goal!”人群的欢呼如海浪般涌来,他不由好奇心大起,快步向厅里走去,想看看厅里的人在干嘛。
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有一道回旋木梯,当他在木梯上走到一半时,才看到大厅里的情况,不由呆了。
整个偌大的厅里,只有两个人。那两人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柄,盯着墙上的等离子电视,那等离子电视的尺寸穗伶完全没有概念,只能暗叹一声真他喵的大,电视画面是实况足球,两人专注的踢得火热。
那音响声出奇的大,让他有一种置身球场的感觉了,那数万人的呐喊欢呼让他心中燃起一股热火,恨不得拼命奔跑起来。穗伶有些明白那两个人为什么要放这么大声音了,但是,他们不怕耳朵震坏吗?
穗伶站在木梯上看着,实在不敢再往下走一步了,耳膜已经在颤动了。这两家伙玩游戏的水平却让穗伶大失所望。
煎熬的看完了一场,他马上往下走去,好像那两人也发现了他,把电视给关掉了,一个老外站起身来看着他,而另一个人却仍然背对着他坐着。
穗伶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老外,正是那天和云翡雨一起从音乐楼出来开法拉利跑路的老外,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劳伦斯。
当他还在想劳伦斯怎么在这的时候,劳伦斯已经朝他招手喊道:“穗,come.here!”这家伙咬字不清,把穗说得跟sweet(宝贝、甜心)一样,穗伶听后一阵发寒。一个男人跟另一个男人说“甜心,过来这里”,怎么看都非常基情。
穗伶有些无语又有些惊讶的问:“你认得我?”
“当然,我的名字叫Randy.Lawrence,穗,很高兴认识你。顺便问一下,你能说英语吗?”
“会一点,叫我伶就好了,很高兴认识你。”穗伶知道这家伙听得懂中文,就懒得说英文了。
“嗯,随便啦,”劳伦斯耸了耸肩,指了指坐在沙发的家伙,说,“秦何在,他是我的好朋友。”
秦何在也转过头来,甩了甩一头卷卷的长发,对惊诧的穗伶眨了眨眼,打了个招呼,笑着说:“穗伶,我们又见面了,我叫秦何在。”
“是你?”穗伶难以置信的问,“渣渣大叔?”
秦何在楞了楞:“呃?什么?哈哈哈哈,原来我在你心中的印象就是渣渣大叔啊,哈哈。是不是有萝莉控的怪叔叔?哈哈哈哈!”
穗伶尴尬的笑了笑,一旁的劳伦斯也笑笑在沙发上坐下。
秦何在笑得肚子痛,捂着肚子边笑边说:“相信我,你绝不想控那个萝莉的。哈哈,你要觉得她是萝莉你就输了!控她?哈哈,我可不想被她踢爆卵蛋。哈哈哈哈,你可以试试。”
穗伶满头黑线,心想还是不要了吧。
“噢,笑得我蛋疼,”秦何在揉了揉小腹,停住了笑,满脸笑意有些抽搐的说:“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帮你介绍。坐吧。”
“算了吧,”穗伶抹了抹汗,在一旁坐下,说,“对了,我怎么在这?”
“哦,有个杀手被雇来杀你,看我们来了,那个杀手吓的把你一丢,然后就跑了,我们就把你带到这了,这是我家,怎么样?”
“嗯,很华丽。为什么有人来杀我?”穗伶好奇的问道,他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让人派专业杀手来杀他。
“我喜欢这风格,因为那些女人喜欢这风格,哈哈,对了,你要喝点什么?”
“你这有什么?”
“应有尽有。”
“真的?”
“当然,”秦何在嘿嘿一笑,“你要是说一些稀奇古怪的那当然没有。”
穗伶闻言失望的说:“我还以为你这真是应有尽有呢,本来还想来杯人奶喝喝的。”
“靠,你以为我这是什么地方,”秦何在一阵无语,“威士忌。喝不喝?”
“嗯,那就尝尝吧。虽然没办法喝到星星食堂的冰绿豆,唉。”
“我靠,你小子不要太嚣张,劳伦斯不要拉我,我要扁这小子!”秦何在回头一看,“啊?劳伦斯哪去了?”
“你不是刚让他去拿酒的么?”穗伶鄙视的看了看秦何在。
“啊,你这小子……”秦何在朝他扬了扬拳头,“嘿,小子,见过拳头大的砂锅么?”
“啊?没见过,你家里有那么小的砂锅?”
“……你小子不要嚣张,等劳伦斯回来,看我怎么扁你。”
“Hey,guys,what's.up?”劳伦斯很有风度的端着一个盘子过来,嘴上还叼着根烟,盘子里有一瓶威士忌和三个盛着冰块的高脚玻璃杯。
“Hey,劳伦斯,帮我揍一顿这小子,”秦何在朝穗伶挑了挑眉,邪邪的笑着,“我怕我轻轻一拳,就把他给打死了,这样就不能看这小子哭爹喊娘了。”
“我听不懂太复杂的中文,所以我无法了解你所说的话。”劳伦斯倒着威士忌,嘴里叼着烟,烟丝缭绕,呛得皱了皱眉,他瞟了眼穗伶,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对他扬了扬,嘟哝着,“要来点吗?”
“不用了,多谢。”
劳伦斯把烟扔给秦何在,秦何在掏出一根放嘴上点燃,吸了一口,看了看穗伶,说:“说说云翡雨的事吧?”
“你指的是什么事?”
“你知道的一切。”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可以帮你脱罪。怎么样?还可以把罗莉介绍给你。”
“……那个就不用了,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要找我?诶,劳伦斯,她是不是你杀的?”
“我他妈的不知道!”劳伦斯郁闷的抓头说道。
“我需要知道一切细节,劳伦斯并不清楚是不是他杀的,所以我们找你了解情况,才能确定是怎么回事。”
“可是你们不觉得多余吗?警察都认为是我了,你们只要该怎样怎样就好了,何必追查这么细?难道跟来杀我的杀手有关系?”
“也许有关系,也许没有,我们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件事很麻烦,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麻烦?跟云翡雨老爸有关吗?”
“嗯,也有关系,这么说吧,劳伦斯是我们罗氏集团的人,而现在有人想搞我们罗氏集团,借云翡雨老爸的手来搞我们对他们来说最好不过了,云翡雨的死,必然要被他们推波助澜,弄得一发不可收拾,我现在就是来解决这个事的。”
“你是说,杀死她的是那伙人?”
“不,我不是这样的意思,有可能和他们有关系,也有可能完全没有关系,这正是我们要调查的东西。现在警察弄出的这个结果,不是云翡雨老爸想要的,也不是那伙人想要的,同样也不是我们想要的。我敢保证,就算你蹲到了局子里面,还不等量刑,你就已经人间蒸发了,而任何一方,都有可能对你动手,包括我们。”
“我靠,你们也想杀我?那我不说了,反正说了也是死。”
“靠,你猪啊,我们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为什么要杀你?只要找到真凶,不管是劳伦斯还是谁,你都从里面脱身了,怎么还会有人想杀你,除非你知道了你不该知道的东西。”
“靠,你还说不是想杀我,那你告诉我这么多干嘛?不就是为了到时跟我说一句‘你知道的太多了,砰!’”
“靠,还不是你自己问的?你不问我会说吗?我会吗?会吗?”秦何在都有想扁穗伶的冲动了,“再说了,我告诉你的只不过是一些皮毛而已,你怕什么?好,好,我服你了,我保证我们不仅不杀你,还会保护你,OK?”
“保证顶个屁用啊!”
“我日!”
“我还月呢!”
“劳伦斯别拉我,我要杀了这小子!”
“来呀来呀,反正老子横竖都是死,早死早超生,让你们狗咬狗去!”
“啊,我杀了你!”
“Hey,hey,hey,what.the.fuck……秦,冷静!冷静!!”劳伦斯拉住愤怒的秦何在,劝说道。
“看吧看吧,刚才谁保证的?现在就要杀我,脑子进水了才信你!”
“穗,相信我们,okay?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穗,放松点,行吗?”劳伦斯又转向穗伶劝说。
“sweet你妹!靠,渣渣,居然敢偷袭我!看我老拳!”一不留神被秦何在踹了脚,穗伶还以一拳。
“Holy.shxt!You-little-motherfvcker!”穗伶一拳却被秦何在闪过,结结实实的打在劳伦斯的胸口,愤怒的劳伦斯立马从劝架方正式加入战斗。
“靠,劳伦斯,你打到我了!”秦何在大叫。看来穗伶闪避也不低,躲过了劳伦斯虎虎生威的一拳。
“你先踢我的!你是有意的对吧?秦?混蛋!”原来劳伦斯被秦何在混战中踢了一脚屁股,那拳佯攻穗伶,实攻秦何在。
三人顿时乱战成一团。
12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了,”穗伶揉了揉红肿的脸,“你们下手还真狠啊。”
“哈哈,被我打成猪头了吧!嘶--”秦何在得意过头,把嘴角的伤口又撕开,顿时吸了口冷气。
“哈哈!嗷!”劳伦斯指着秦何在的脸大笑,通红的鼻子顿时又被秦何在补了一拳,马上抱着鼻子不吭声了。
“这么说来,劳伦斯不是那个威胁云翡雨的人,这样的话,那个人到底是谁呢?还有第一现场到底在哪呢?可惜劳伦斯这头猪那晚居然喝醉了!”穗伶分析着情况,看了眼劳伦斯捂着鼻子的手,那白皙修长的手指上的指甲修剪的很漂亮,但很可惜,并不短,云翡雨依然很有可能是他杀的。
“嗯,我们得去学校里找线索。”
几人坐上秦何在的大奔,往财经大学来。
秦何在通过后视镜看了眼穗伶,突然问:“你毕业后到我们集团来,我帮你弄份好工作,怎么样?”
“没兴趣,我追求的是艺术。”
“……”秦何在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爆出青筋,“当我没问。”
一路无言,三人到了学校,因怕穗伶被认出,秦何在扔了一副墨镜给他,三人都带上墨镜,从大奔上走出,那做派倒有几分黑社会的感觉。
几人首先去后山转了几圈,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于是穗伶提议去劳伦斯在学校的宿舍看看,几人在去教师宿舍的路上也仔细的看着,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到了教师宿舍,与其说是宿舍,还不如说是别墅,一排一排的小洋房,财经大学不负财经之名。
看见这教师宿舍居然是小洋房,穗伶突然问劳伦斯:“那个叫林莉的女老师住在哪里?离你住的地方远吗?如果你从她那回这里要经过哪些地方?”
劳伦斯回答说林莉也是住在这附近不远,走不久就到了。教师宿舍也有多层的,小洋房这边是学校里有点身份才有资格住的,而那个林莉,不知道何故也住在小洋房,她的职称可不是很高。
听劳伦斯这么一说,秦何在奸笑的说了句:“年轻漂亮也是资格啊!”
劳伦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是把众人带向一栋房子。
走到一栋房子大门之前,劳伦斯边找钥匙边说,这个地方他很少住,对里面也不是很了解,希望两位自便。
开了门,三人走进去,房子弄的很不错,不过和秦何在的别墅相差太远了,几人在房子上下四处走着查看。
“这是我的卧室,有点乱,我那天睡醒后也没收拾。”的确有点乱,床跟鸡窝一样。
“劳伦斯,如果你想杀一个女人,”穗伶一把在他床上坐下,翻了翻被子,“你会选择在自己的床上将她杀死吗?”
“很难说,也许。”
“嗯,那你杀了她之后还会继续睡这张床吗?假设就在这张床上杀了她?”
“应该不会。”
“嗯,那你有习惯把女人带到这个房子里来吗?”
“从来没有,因为我自己都很少住这里的。”
“嗯,你这个房子的钥匙还有别人拥有吗?”
“我没有把钥匙给过任何人,可能学校里面有,但学校不可能不经过我的允许来我的房子的。”
“嗯,那你的阴谋有多长,比你头发还长吗?”穗伶突然转移话题。
“噢,那是不可能的。”
“嗯,那我想,”穗伶捻起一根头发示意劳伦斯看,“这个应该不是你的阴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