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伶移开了眼神,看向那一对情侣,那对情侣正在窃窃私语,脸上带着鄙夷的神情,嘴角充满嘲笑,眉头尽是厌恶。一男一女捂着嘴笑着,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女的叫做马诗诗,男的叫做甘万河。早餐时,穗伶还和他们聊过,对他们印象还不错,可现在他有些看不顺眼这一对穿着打扮十分时尚的情侣。
“诶诶。”罗莉拉了拉穗伶的袖子。天气有些凉,穗伶穿的是长袖衬衫。
穗伶随着声音转过头来,看到一双淡蓝色的眼睛,罗莉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怎么了?”穗伶疑惑的问。
“叔叔,你是不是讨厌那两个人?”罗莉小声的说。
“嗯?没有啊。”这小丫头智商虽低,似乎情商一点不低啊。
“嘿嘿,你骗我,”罗莉眼中闪动着兴奋的神色,脆生生的声音说着,“要不要我帮你去整整那两个人?”
“……”穗伶一时无语,这小丫头,让她帮忙做点别的事,她可没这么积极。
罗莉期待的看着穗伶,平常白皙得有些冷艳的小脸因为兴奋而显出淡淡红晕。
“你为什么喜欢捉弄人呢?”穗伶好奇的问,似乎已经忘却了方明还在那边咳嗽个不停。
“因为我讨厌冷血的动物!我喜欢折磨他们,冰冻他们,最恨冷血动物了!”罗莉的小脸突然变得雪白,表情却依然是那副天真可爱的笑脸。
穗伶似乎感到从罗莉身上散发出的寒气,心中一阵惊骇:【我了个去,这萝莉也太暴力了吧,幸好昨晚哄了她一下,要是她这么对付我,恐怕还真要和秦何在说的一样了--明知结局,却只能无力挣扎了。】
罗莉说完,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冰块,眼神很好使的穗伶一眼就看出来了,冰块里有一只青蛙。她把冰块放在手心里把玩,冰块很快就融化了,露出了青蛙湿漉漉的身子,青蛙有些有气无力,但还能动。双腿一弹,青蛙从罗莉手中跳起,可是就在那跳起一瞬,青蛙很快的掉了下来,依然保持着那个跳跃的姿势--已经被再次冰冻了。穗伶根本没有看到罗莉的任何动作,青蛙就已经成了冰蛙。
罗莉把装着青蛙的冰块放回口袋,朝他甜甜的笑了笑。
【我了个去,果然生不如死啊,要是她也把我这样冻来冻去,还又死不掉,不如趁早自杀算了。这是一个什么旅行团啊,内部一点都不稳定啊,领队风桐毫不在乎团员死活,年轻情侣和方明有矛盾,秦何在是个自私的变态,罗莉是一个冷血的变态,靠啊,这样去旅行,还不如玩儿蛋去啊!】
他有些虚了,都不敢和罗莉说话了,但她却想知道答案,不依不挠的说:“好不好?我帮你解决那两个冷血的家伙?”
【你比他们更冷血……】穗伶心里这么想着,露出微笑,婉拒道:“不用了,谢谢,他们不是冷血,只是之间有些小矛盾,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武力解决事情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罗莉表情迷糊起来,似乎在思索什么,正想开口的时候,方明那边出问题了。
方明一直咳着,穗伶几乎都要习惯他发出的噪音了,他那边却突然停止咳嗽,声音戛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只见方明脸色苍白的趴倒在秦何在腿上。
空气似乎凝结了片刻,有那么一会儿大巴内寂静无声,只剩下巴士引擎带有节奏的沈闷声响。
“车上有医生吗?”秦何在大声问道,“司机,麻烦开到最近的医院,我们这有人休克了。”
秦何在的表情在方明昏倒那一片刻有些错愕,但转瞬恢复那张可恶的笑脸,似乎他也没有预料到方明会昏倒在车上。
甘万河和马诗诗脸色不太好看,似乎对秦何在让司机开往医院的决定不满。领队风桐则完全无视了这一切状况,仍只是默默的出神。如果不刻意去留意他,恐怕都要忘记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着。
21
秦何在掐着方明的人中,前面有两个自称是医生的游客走过来帮忙检查了一下,询问了一下方明的病史,秦何在回答说,方明曾经受过伤,伤及心肺,一直有咳嗽的毛病,但从未像这次这么严重。
两名医生把方明的身体摆好,胸与头朝上平卧,在做了一小会简单治疗后,方明醒了过来,医生让他保持姿势,建议尽快把他送往医院检查。
方明带着感激的眼神看了看众人,没有说出话,只是静静的躺着,一如巴士静静的穿过安详的乡村街道。
巴士开到了村镇里的一家卫生所,秦何在和穗伶把方明抬进卫生所进行检查,游客们都下了车,或上厕所,或抽根烟随意逛逛。
停留了一个小时之后,所有人又再次上了大巴,大巴继续开始长途旅程。
方明的病情并不是十分严重,医生说胸膜什么的,呼吸系统怎么怎么的,穗伶完全听不懂,只知道不严重,吃点药调理好,情绪不宜激动,不会有大碍,不过医生还是建议去大城市的医院住院治疗。
大巴上,穗伶向躺在后座的方明和坐他旁边的秦何在提议:“不如方明就不要参加这次旅行吧?”
“不行!”他们齐声拒绝,对视了一眼,秦何在开口继续说,“不行,他必须参加这次旅行,否则他回去死得更快!他的病没关系的,只要完成这次旅行,就会完全恢复。”
“啊?什么意思?”穗伶完全听不懂。
“嗯,先告诉你也没关系,我们每次的旅行都是有任务在身,我们这次旅行的任务就是必须在叠溪海子旁扎营待满5天,并找寻大地震遗留下的信息,难度不会很大。我们的每次任务都可以获得或多或少的好处,不过全都需要自己去寻找发现。”
“这也太玄幻了吧?我真的没有穿越吗?这等小说中才会发生的事如何会在我身边?”穗伶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对了,你们从哪接到的任务?总不是你们自己瞎想的吧?”
“嗯,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是在什么劳什子小说里,”秦何在捏了捏自己削瘦的下巴,示意自己是很真实的存在,“至于任务获得,你现在还没得到异能,所以还不知道情况,我大约跟你解释一下,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人在心里跟你说话,我们就知道了下一个任务是什么了,而且还会根据任务难度得到相应的提示。方明得到的提示就是,在这一次任务中,他可能会恢复身体,所以他必须前去。”
穗伶沈思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道:“听你说来,像是有人在操控我们这个旅行团?”
秦何在摊了摊手,说:“没什么感觉,我感觉自己很自由啊,再说了,就算被人控制也无所谓了,至少现在活的很自在。”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穗伶指的是那个下达任务的人。
“不知道,也许是神,谁知道呢?如果是人,那肯定也是非常高端的人物,关我屁事,我才不会傻到去跟那种角色争斗呢,我就老老实实的跟团,解任务,杀杀人,泡泡妞,日子多滋润啊。”
“喵的,我真希望我能快点拥有异能!”穗伶越发好奇起来,这一趟叠溪之旅,会带来些什么呢?
穗伶心中渴望的想着,目光漫无目的四处巡游,忽然看到让他大为称奇的一幕。因为中途下车后,再上车时因方明需要躺在最后一排,大家的位置调动了一下。穗伶坐在原先秦何在坐的地方,而领队风桐和小罗莉坐在一起。简直让人无法相信,一向冷漠的两人居然聊的火热--风桐沧桑的脸上尽是温柔和亲切,只是眼神仍是涣散失神,而小罗莉小脸通红,似乎极其兴奋,从那长长的睫毛下,穗伶甚至看到一丝羞涩和倾慕。
【天啊,看起来小罗莉很喜欢这位大叔啊!可这见鬼的感觉是什么呢?对了,小罗莉不是说她最恨冷血的人吗?我看这位大叔算不上有多么热血啊!压根就是冷血无情啊混蛋!】
穗伶试图去听他们的对话内容,可见鬼的是什么都听不到,光看到两人的嘴动。
【这是什么异能?传音入密还是声音屏障?】
穗伶得不到答案,看了看身后,秦何在和方明在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压的很低,根本无法知道在说什么。
似乎被人忽视了,自己和他们好像有不小的隔阂,穗伶忽然感到有些孤单。这个团队内部真的很不团结,至今为止,他作为一个新人,居然还不知道到底要去叠溪海子做什么,可能会发生什么,他完全没有任何概念。让他心底稍微有底的那把别在腰间的手枪,又有什么用呢?也许这个团队中没有一个人会惧怕这把手枪,如果他们想杀他,他绝无幸理。
这个团队的那条奇怪规定,到底是出于什么用意?允许团员相互杀戮?互相之间全无信任的团队算什么团队?
【不管如何,小心行事,小心做人,也许过了这一次就好了。】穗伶安慰着自己,一个人孤单的靠在窗边坐下,望着窗外扑腾的黄尘,心中不禁想起可爱的妹妹,想起安静的翡雪。
大巴在高速上飞驰着,车内偶尔响起咳嗽声,在那窃窃私语中,穗伶无聊的睡着了。
当他再次醒来,却是被吵醒的,不知怎么回事,那一对情侣和秦何在站在过道吵了起来。
甘万河脸红耳赤的指着秦何在骂,马诗诗在一旁帮腔,秦何在亦用尖酸刻薄的话回击,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方明表情有些不自在,有些手足无措,苍白的脸上似乎有一丝怒气。前面的普通游客亦很是不爽的不时回头看这边的骂仗,而就坐在一旁的领队风桐、小罗莉还在聊着什么,似乎完全不在乎身边的吵闹。
穗伶听了一会儿,听出来了大概的情况。原来是方明时不时的咳两声,让马诗诗感到极度不耐烦,于是她出口讥讽,但秦何在和方明都没打算理会她,她便越说越起劲,和男友甘万河说起对口相声了,暗喻方明是一个废物,这样活着还不如早些去死,又讥讽秦何在有同性恋倾向。秦何在当即火了,也尖锐的嘲讽回击。双方越骂火气越大,眼看愈演愈烈,穗伶连忙开口当和事佬:“老秦,甘兄,马姐,大家消消气,都少说两句,大伙儿都看着呢。别闹大了。”
秦何在闻言看了一眼穗伶,邪恶的笑了笑,似乎是卖他面子,不想再说下去。
而那甘万河却冷笑一声:“小孩一边去!”
穗伶皱了皱眉,还未说话,那边马诗诗也开口了:“哟,这不是那个脑瓜很好使的正太吗?”
【你妹,老子哪点像正太!】
马诗诗嘴角一道鄙夷的笑容,不依不饶的讥讽道:“听说你很爱管闲事呢,现在一看,还真是的。没本事别瞎管闲事,就你那点小聪明,哄哄瞎子倒还可以,管我们,你还不够格!”
穗伶心中猛然一股无名火起,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腾的站起,手迅疾的摸向腰间,掏出手枪,依照昨晚练习了无数遍的动作,快速上膛,稳稳的将枪对准了马诗诗的脸--那张浓妆艳抹、表情惊骇的脸。
【呼,赌对了,他们并不是超人,也不是神仙,他们依然害怕枪械。】
穗伶表情凝重的瞪视马诗诗,稳稳的端着手枪,食指紧扣的扳机,似乎随时便要击发,余光警惕的注意身旁可能会攻击自己的人。
大巴前面的普通游客看到枪拔出来了,一阵哗然,哗然之后便噤声了。
马诗诗的脸上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似乎怀疑穗伶不敢开枪,而她身旁的甘万河则神情凝重,全身绷紧,蓄力待发。
领队风桐完全不在乎这边的闹剧,小罗莉则非常有兴致的看着穗伶。秦何在淡淡的笑着,嘲笑的目光看向被枪指着的马诗诗。
“怀疑我不敢开枪?”穗伶冷冷的说,“你可以他喵的动一下试试!你他喵的不应该拿翡雪开玩笑!哼!不是有异能吗?用啊,他妈的用啊!这有这么多观众呢,你让大家见识见识,你是多么牛叉的女人。哦,对了,你不敢,你不敢用异能,你不敢违反旅游团的规定,哦,真他妈可惜,我拿的是枪。就算我现在崩烂你这张恶心的脸,你们又能怎样?一命换一命?好啊!我非常乐意,太他喵值了,我一条烂命换了你一条香魂,噢,太爽了,要试试吗?”
听着穗伶口中嘲笑的话,马诗诗额头上的汗簌簌的往下掉,连说一句话都不敢了,她被他的眼神吓到了。
甘万河紧紧着握着拳头,青筋暴涨,愤怒的眼光似乎想要把穗伶吃掉。
“怎么样,说句话呀?”穗伶口中冷嘲热讽,精神却高度集中,握着枪的手微微晃动,但是却很稳,“马姐,回句话呀!”
坐在后座的秦何在微微笑着,轻声跟方明说:“我说了吧,刚入团的新人,都很疯狂的。呵呵,这个小子,真有意思。”
22
“好了,大家都冷静些,穗伶,把枪收起来,你那些小聪明还是放在正途上吧,”领队风桐终于在这个僵持的时候开口说话了,口气中带着无尽的沧桑,“马诗诗,甘万河,你们两个也别太过分了,跟秦何在吵吵就算了,跟一个新人斗什么劲?禁止再找这个新人麻烦,否则我会格杀勿论!明白吗?”
穗伶松了口气,向风桐投以感谢的眼神,非常听话的把枪保险,收回腰间。
【哈,我这样站定立场,你们若还不帮我说话,我可真下不了台了。我就不信,这个目中无人的老男人会看得惯这两个嚣张的家伙。这样还不来劝架,做什么领队啊!】
甘万河也松了口气,对领队风桐点了点头,拉了拉浑身发抖,紧咬玉齿的马诗诗。
她眼中露出的神色极其怨恨,可穗伶毫不在乎。
他放松了下来,只是刚刚才将一直紧绷着的神经、肌肉松弛下来,一时也无法睡着,便和秦何在聊起天来,聊的内容是关于翡雪的,他想看看能不能从秦何在口中得到一些治愈翡雪的信息。
秦何在说罗格那边有个团员,似乎医术挺高明的,改天给他介绍,他闻言默记在心,稍稍松了口气,转移话题与秦何在聊起一些故事笑话,打发着大巴上的无聊时间。
开了许久,旅游团大巴在一家酒店前停了下来。
晚餐的时候,普通游客对他们一行有些畏惧,猜测他们可能是涉黑人员,但也不敢多管闲事,只是有意无意的与他们隔开距离。而马诗诗二人也与众人有些不和,另寻餐桌吃饭,众人也未在意。
倒是甘万河这个人有些意思,似乎看出大家都有些罩着穗伶,而这个新人看起来有些能耐,他怕自己女朋友以后不好做,于是偷偷寻了个空,来跟穗伶道了个歉。他此举到让穗伶有些吃惊,但他还是坦然的接受了道歉,他也致歉说自己有些冲动,希望二人不要介怀,甘万河欣然的接受了,说了句“以后多多指教,互相帮助。”便悄悄的回去了。
晚餐之后众人再登上大巴启程时,马诗诗的脸色好了许多,看起来被甘万河劝说了一番。至此,大巴的冲突似乎已经很和气的解决了。
考虑到穗伶的安全,秦何在特地与他坐在一起,把后排留给方明一个人躺着。晚上睡觉时,众人都比较警觉,况且大巴上睡觉并不是那么舒服的。
一夜无事。吃过早餐后,大巴轮换了个司机继续开。
接近中午时,旅游团到达成都,在一家酒店用过午餐后众人再度启程。
出了成都之后,路越来越崎岖,巴蜀之道,名不虚传。
入目皆山石,此间无尽峰。
沿着岷江弯弯绕绕数小时后,大巴在一个坡上停了下来,前面有识货的游客喊:“看呐,那就是叠溪海子!”
【终于到了啊!】穗伶看了一眼众人,背起包跟着众人下车了,在行李厢中拿出箱包后,回头一看,发现许多普通游客也下车了。原来他们也听了一些关于叠溪海子的介绍,此刻来到此地,都想下车看看,拍个照留念,也不枉来过一场。
游客们看着天灾团员几人背着大包小包,面露疑惑的窃窃私语着。若是普通旅游的话,旅游团都会安排住宿的酒店,而看这几人的样子似乎要露营冒险的样子。
“哇,好漂亮!”前方远远的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游客们众人再也顾不得什么,蜂拥前去,只见眼前豁然开朗--
坡下碧绿葱翠的水,映射得石壁一片空灵晶萤,金色的阳光照耀在水面上,那粼粼波光,染着纯粹的蓝,纯粹的绿,如童话世界一般充满梦幻。
所有人的脸都似乎和这风光一样明亮,带着兴奋、激动的神情。欢呼一声,声音回荡在谷内,众人拿出各式家伙,喀嚓喀嚓的拍起照来,有几人还试图爬下悬崖前去近距离观察,但被导游果断阻止了。
天灾团员们也不能免俗,每个人脸上都换了副神情--除了领队风桐。
罗莉是最先往坡下跑去的人,远远望着她的背影,彷如一只活泼可爱的粉红蝴蝶。
马诗诗甘万河二人也如平常情侣一般,欢快的下坡去找地方拍照了。
方明苍白的脸色也似乎染上了些许神采,他的表情很是神往,不知想起了何事。
秦何在仍旧是淡淡的笑容,眼中却多了许多光华,若仔细看,会发现他并没有在看风景,而是注视着那蝴蝶一般的背影。
穗伶却没有注意这些,他出神的看向那幽深的海子,眼眶有些湿润,表情有些哀伤。
【这极致的美丽,装饰了多少人的梦?又掩埋了多少人的梦?极致的美丽是有代价的,也正因为它是有代价的,它才超脱了平凡的美丽。】
当众人各自沈醉,唯一与这山水之色、众人神色不协调的便是领队风桐了,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动,他的双眼漠然,完全不在乎这极致的美丽、这美丽后的代价。
驻足在悬崖上拍了照留念后,普通游客又上了大巴,前往九寨沟了,只剩下了天灾团员数人。
众人找路下了悬崖,把行李放在河边的一片空地岩石上。天色尚早,领队风桐让大家先行逛逛不要走远,一会儿傍晚时回来支帐篷及做晚饭。
罗莉丝毫不惧这秋季的凉意,欢快的跳入河中戏水了。马诗诗甘万河二人还乐此不疲的到处合影拍照。方明在领队风桐身旁坐着,两人都一动不动,似乎都在发呆。秦何在站在河边,无聊的抛着石子玩。
穗伶漫无目的的闲逛着,眼睛巡视着四方,他要将这幅美丽的印象记在心里,他不喜欢拍照,他压根没带相机,把景色印在相片上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无趣的事情了,留影?不过是向朋友炫耀自己到过此处而已。
所以他悠闲的四处漫步,光秃秃的断岩,碧绿的水藻,葱郁的小树林,静静的海子,等等美景,一一印入他心中。
“救命呀!救我呀!”远处传来一个声音……似乎是罗莉?!她怎么了?!!
穗伶转身往回走,加快了脚步。远远的看见罗莉在水中扑腾,秦何在拼命朝她游去,方明站在河边手足无措,风桐还坐在那发呆,马诗诗甘万河二人还未回来。
等穗伶跑过去的时候,秦何在已经把罗莉拖回岸边了。
“怎么回事?”秦何在微有怒意的问,这还是穗伶第一次看见秦何在发怒的样子。
罗莉哇哇大叫:“有鬼!有鬼拉我的脚!吓死我了!”
穗伶疑惑的看向秦何在,秦何在会意的摇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古怪。
“擦擦身子吧,天冷,别着凉了。”站一旁的方明递给秦何在、罗莉各一块手巾,语气有一些温柔。
“是不是水藻啊?”穗伶揣测的问道。
“不是不是!明明是鬼!好多鬼!”罗莉接过方明的毛巾,不高兴的瞪了眼穗伶。
“我游过去的时候没发现有水藻。”秦何在用毛巾擦了擦头发,皱着眉头说道。
“真古怪,大家最好不要再轻易下水了。天也凉,感冒也是不好的。”穗伶建议的说道,目光盯着罗莉。
“我不喜欢这个地方,真想早点回家呢!”罗莉经过了这样一出,先前欢乐的情绪似乎一扫而去,都开始有些厌恶这个地方了。
几人都没兴趣游玩了,开始分配工作,扎营的扎营,收集柴火的四处收集。
穗伶和罗莉一起扎帐篷的时候,她突然悄悄的跟穗伶说:“叔叔,晚上要小心那两个人,他们可能会来报复你。”
“喔?他们敢这样?”穗伶有些惊讶。
“为什么不敢?你知道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吗?”她神神秘秘的说道。
“不是在这河边呆5天,还要搜集大地震遗留下的信息吗?”
“那是大叔他怕吓到你,故意这么说的。任务是这样的:在叠溪海子旁扎营,5天内不得离开,第六天日出破晓后,才可以离开。5天内会发生许多意外,最终存活的人将会得到奖励。”罗莉道出了真相。
“是指什么样的意外?”
“有可能是人为谋杀,也有可能是怪物袭击,反正我们团员之间都不能明面上的互相争斗,以免被别有用心的人捡了便宜。叔叔你晚上要小心一些喔。”
“既然如此,为何不弄个大帐篷,大家都睡在一起呢?那样互相有个照应,也更安全些啊。”穗伶疑惑的问道。
“大家都不相信别人,只相信自己的能力,只有你一个人什么也不会,所以你千万要小心点喔,有什么情况就大喊,应该会没事的。”
“嗯,谢谢小罗莉啦,哥发现你越来越聪明了,越来越讨人喜欢了呢。”穗伶呵呵笑道。
“去死,坏叔叔!”看见众人拾柴回来,罗莉叉着腰走到一旁继续帮助穗伶扎帐篷。
叠溪海子的夕阳很美,璀璨的阳光铺洒在碧绿的水面,升起一种梦幻般的色彩,四周的石壁相映生辉,炫的刺眼。袅无人烟的叠溪海子,此刻便有如一种都市的迷醉、寂寞和凄凉。
晚餐弄的一般般,是用众人自带的干粮罐头弄的,这年头在这种地方,想打点野味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吃完晚餐,众人就着篝火聊了个把小时后,便各自回帐篷睡了。
穗伶躺在帐篷里,隐约照入篝火的昏黄火光,伴随着轻微的毕剥声。夜,很安静,如那涌着暗波的叠溪海子一般安静。
这个夜晚,注定是一个不安宁的夜晚。
穗伶带着一丝警觉,以及无尽的疲惫,沈沈的入睡了。
23
夜,很深沈,篝火渐熄,只剩下最深层,那不息的火种,深沈的燃着。
“哼,不管如何,你得给我杀掉那个混蛋小子!”一个帐篷里,有两人轻声低语着。
“你没看出来吗?那些家伙都罩着他,怕是不好杀啊!”男人好声劝说着。
“你这个废物,连一个新人都杀不掉吗?你不去,我自己去好了!”女人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
“你去太危险了,你的异能才获得不久啊,如果那几个家伙发现了,你连走都走不脱,”男人很在乎女人,“这又是何苦呢?本来我们两个人就没融入到他们团队中,这样搞,我们迟早混不下去啊。”
“我实在咽不下这个口气,什么时候被一个毛头小子用枪指着冷嘲热讽过了?还他妈的不能回手,气死我了!”
“小些声,好好,你别生气,我帮你去杀掉他好了,你小心点。”
“啵!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好了好了,嘘,小声些,我去了。”男人轻轻掀开帐篷,潜入到夜色中。
女人望着男人离开的地方出神,门缝未合拢,帐篷布仍在微微晃动。女人眼中充满怨恨和得意,心中想象着某人死得凄惨的模样。
呼--门缝处,帐篷布飘荡起来,凉风卷入,激起女人心中一阵寒意。女人停下了幻想,警惕的起身走向风起之处,隐约可以看见外面,夹着一丝月光的黑暗。
穗伶睡的很香,没有做梦,沈沈的睡着。
穗伶突然心中升起一股恐惧和不安,穗伶猛然睁开双眼就醒了,还未来得及思索,身体就下意思的偏了一寸,只是瞬间,一把冰冷的匕首从他颈侧滑过,带起两滴温热的血珠。
穗伶大惊,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摸向腰间,刚掏出枪,一道寒光便划了过来,眼看手指将要分崩离析。
穗伶迫不得已,弃了枪,开口大喊救命,一边拼命逃跑,眼角瞥见一道黑影,卷着两道清冽的寒光挥舞过来。穗伶手足失措的拼命往后退,撞倒了帐篷,篷布轰的倒塌了下来,盖住两人,方才倒下,只听哗啦一声,偌大的篷布就被撕裂二分,那道黑影闪将出来,持着寒光刺向倒在地上往后爬的穗伶。
脑后呼呼风声,穗伶却不敢回头看,只是尽全力的往篷布底下钻去。“叮叮”二声,那两声似乎贴着穗伶后脑勺发出,惊得穗伶冷汗涔涔,但他的手脚仍是未停,似乎不受大脑操控一般的猛爬,待穗伶发现自己毫发无损时,发现自己已然爬离帐篷数丈之远,掌、膝处都被沙石磨破了,传来丝丝痛意。
听身后的声音好像是有人与那黑影斗了起来,穗伶躲到一处岩石后,悄悄的看着动静。
穗伶视力极好,长期的写生画画磨炼得他的观察力无比敏锐,他看见有两个身影在缠斗,一个徒手,另一个便是那手持两把寒光的黑影,除这两人之外,还有一个人隐在暗中,那个隐没在暗中的人不时的转移身处的地点,并不时的朝黑影挥出几道弯弯的光芒,夜色极暗,穗伶根本看不清那光芒是何物。
那手持寒光的黑影一边与人缠斗,一边闪躲着弯弯的光芒,似乎是试图寻找确定暗中之人的方位,但分心之下,猛的被徒手之人击中,黑影闷哼一声往后跃入黑暗,消失不见。
夜色太暗,穗伶只看得到几人身影剧烈晃动,动作极快,至于几人的招式什么根本无法看清,更别论那黑影潜入黑暗中之后的行踪了。
刚才的战斗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除了穗伶大喊救命,其他的一切都似乎在静悄悄的进行着,就连之后三人对决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来的悄无声息,去的悄无声息。
穗伶一时都不敢动弹了,直到数十秒后,篝火被人再度燃旺,熊熊烈火在黑暗中释放出安定人心的热量和光度。
穗伶看清点燃篝火的人是秦何在,便不再犹豫,从岩石后起身,走向篝火,走时膝盖处隐隐作痛。
见得穗伶摇摇晃晃的走近,样子无比狼狈,秦何在无良的哈哈大笑:“哈哈,叫你装B,活该了吧!”
“靠,老子差点挂了,你还来笑我,你太渣了,”穗伶苦笑的回骂一句,问道,“那人是谁?”
“还能是谁?”秦何在鄙视的回答道,“现在知道你跟我们的差距吧?若不是方明的风刃,你已经挂了。”
穗伶看了眼站在一旁安静坐着的方明,方明苍白的脸色在火光照耀下似乎有些血色的模样,靦腆的笑容让这个青年男子看起来纯朴可爱,穗伶对他点了点头,示以感谢的笑容,转头问秦何在:“喵的,这样子我可不干,等下他又来杀我怎办?我跟你一起睡怎么样?反正我帐篷已经塌了。”
秦何在邪邪的笑着,望了穗伶一眼,让穗伶心中发麻,缓缓的说道:“杀你的人过来了。”
穗伶一惊,回头看去,只见甘万河、马诗诗二人的帐篷中走来一个男子,火光远远照在那人脸上,正是满脸愤怒、极度惊慌的甘万河。
“嗨,阿甘,大半夜的怎么有心情出来玩?不陪你的女朋友吗?”秦何在远远的打了个招呼。
“你们把诗诗怎么了?”甘万河压抑着愤怒,声音低沈的问,眼睛直直的盯着穗伶,“刚刚的事是我的错,穗伶,对不起。请你让他们放了诗诗,我发誓以后离你远远的。”
穗伶楞了楞,随即很有兴致的瞧着甘万河,半天吐出一句:“先不论你刚刚差点把我干掉的事实,你说的什么放了诗诗,关我屁事啊!”
甘万河双眼瞪着穗伶,眼中倒映着熊熊火焰,强压愤怒说:“您大人有大量,诗诗她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女孩,希望您高抬贵手,放了她,我敬佩您的智慧,您能猜到诗诗会让我对您下手,因此设下埋伏对付我,并趁我袭击您的时候,从而劫走孤身一人的诗诗。您的计谋很完美,我很佩服。”
穗伶听着有些错愕,似乎从他话中揣摩出一些味道。
甘万河继续说:“我们小瞧了您,冒犯了您,请您原谅,如果您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好了,诗诗她只是一个略通异能的小女子而已,请您放过她。”
领队风桐、罗莉也各自从帐篷走了出来,看着这一幕有些微微惊讶。
穗伶疑惑的问:“为什么你觉得是我抓了马诗诗?就因为我跟她在大巴上发生的矛盾吗?你认为我一个新人有这么大能耐吗?”
甘万河冷冷的笑了笑:“您别谦虚了,在您之前,还从来没有人能在夜晚看见我的匕首。而且您作为新人所得到的待遇,比我当年作为新人所得到的待遇好太多了,看看,所有人都站在您一边,我不敢妄加揣测您的背景身份以及您的能力,我只知道,我斗不过您,您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请你放过诗诗。”
【我靠,这家伙居然想歪的这么多,要我有什么背景身份就好了!那两道寒光是他的匕首?之前没有人能看见?这是什么情况?】
穗伶心中苦笑,面上不露痕迹,环视脸色各异的众人,问道:“你们哪个抓了马诗诗?大家都是一起混的,谁抓的就把人放回去吧。”
秦何在和罗莉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穗伶,方明仍是一副靦腆的笑容,风桐则完全无视了穗伶的话。
穗伶耸耸肩,对甘万河苦笑一声,无奈的道:“看见没?他们根本不鸟我,我没有让什么人去抓你女人,你高估了我的智商和身份。我们最好马上动身去找找她,也许根本不是我们的人做的。”
甘万河很是怀疑穗伶的话,但穗伶提议的大家一起寻找,无疑让他心里安定不少。
穗伶的建议得到所有人的认同,毕竟马诗诗是众人的团友,再怎么不喜欢她,失踪总归是件大事。
除了身体不太舒服的方明回去休息之外,其他几人都拿着火把,沿着河、山岩四处呼喊寻找着。
几个小时寻找下来,天色渐明。中途罗莉觉得太累回去休息了,其余几人都坚持着寻找了数个小时。叠溪海子纵深较长,沿着岸走一圈下来都要几个小时,更遑论仔细搜寻失踪人员了。
寻到清晨天明之时,众人都有些疲乏了,沿着海子往回走,薄薄的雾气笼罩在海子上方,湿润的空气吸入肺中,让众人精神不由一振,目光炯炯的巡视晚上有可能遗漏的地方。
当众人回到扎营处时,折射的阳光照耀在湿绵的雾中,金色的水雾弥漫在空气中,夹杂着梦幻般的绿色、蓝色,整个天地恍若童话世界。
金色水雾灵动晶莹,仿佛无数个小精灵飘荡在空中,滑过众人发丝,沁入众人肌肤。
第一道直射阳光刺破水雾之时,小精灵充满灵性的渐渐四散而去,安静的河面上粼粼波光,翠绿、金黄、碧蓝的色泽糅杂一处,闪耀在这空灵的山谷之内,金黄为基色调,笼罩方圆,给予众人最深的震撼。
众人看着这奇景一时失神,连甘万河都似乎一时忘却了失踪的女友。
“那!是什么??”眼尖的穗伶第一个发现了掩藏在这惊心动魄的绚烂阳光之下的异物。
远远的水面上,漂浮着一个黑色的物体,灿烂无比的阳光正笼罩其上。
众人对视一眼,心中都凉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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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判定,她是死于溺水,至少已经死亡2-3小时,”甘万河瞪着充血的眼睛,从地上被剖开的女尸上移开,扫视着众人,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她口鼻腔无大量泡沫,要么是因为溺死过程太短,要么是因为冷水刺激神经,导致反射性心跳停止,要么就是溺水之前便已身亡。但她身上并无明显外伤,气管、肺部内有泥沙杂物,肺部破裂出血,有气肿,这都是溺死的症状。指甲内无泥沙,水藻,无挣扎迹象,更像是被人弄得失去意识后落入水中溺死。”
甘万河站了起来,看着穗伶,半晌才开口说:“她手上的手表停于昨夜12点34分56秒,那个时候正好是我在跟秦何在他们争斗的时候,不排除被人调过时间,从目前尸体的状态来看,只能看出至少死了2到3小时,可惜没有仪器,不能检查硅藻在尸体内的分布,无法判定具体时间。她的表情很安详,绝不是死后投尸水中,而是失去了知觉溺死水中,而据我所知,我们所有人,都有足够的能力,让她失去知觉溺死水中。”
甘万河说着,又扫视了一遍在场的众人,继续对穗伶说道:“我的解剖技术并不精深,但希望能帮助你找到凶手,不管她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我相信你会给我一个答复的。不管是谁,我会跟他公平决斗。”
穗伶认真的看着甘万河,甘万河彻夜未眠的脸上看起来十分憔悴,冷静的表情下似乎蕴藏着一座火山,随时便要喷发。穗伶点了点头,答应了这桩差事:“我尽力吧。”
“这里交给你了,我累了,回去躺一下。”甘万河步履沈重的走向帐篷,剩余众人面面相觑。
等到甘万河走远,秦何在忍不住问穗伶:“你不会真想帮他找这个什么凶手吧?”
穗伶耸耸肩,无奈的回答:“那能怎么办?你看看他的表情,跟疯狗没什么区别了,如果不给他一个合理的交代,鬼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除非……”
“除非什么?”罗莉好奇的问。
“再把他也干掉咯,这样大家就相安无事了。不过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穗伶揉了揉眉头,“这个地方让我不安,总觉得阴森森的。或许真像罗莉说的,这里有鬼呢。大家小心点吧,不管是不是我们其中一员做的,最好不要再内斗了,任务是要在这呆满5天,恐怕没那么简单,如果我们因内斗而损伤,若有外敌,情况会很不妙。”
众人陷入思索,而罗莉听闻穗伶赞同她的话,脸上极是开心。
“我来给大家分析一下吧,”穗伶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马诗诗,那白如纸且带着淡红色斑点的胸脯被剖开,猩红的内脏显露着,穗伶皱了皱眉,继续说,“先假设是我们中一员做的,当然,现在就我们几人在这,就算大家知道是谁也没关系,我想我们没有人会蛋疼的去告密吧?”
“当然。”“说吧!”秦何在、罗莉很有兴趣听听穗伶的分析,方明的脸色也显示出他很在意,风桐仍是一副看不出的高深。
“先分析一下,无论是否分析到谁有可能杀人,你们都别怀恨于心哈,我可受不了。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子,没人肯承认是自己杀的,等下如果被我揭露了也别恼羞成怒啊,这先说好。”
“放心吧,你说就是,反正我们对他们两个都没好感的。”秦何在痛快的回答。
“嗯,这样就好。首先,马诗诗于昨夜12点半左右失踪,这点毫无疑问。那时甘万河被马诗诗怂恿,前来杀我,等他回去的时候却发现马诗诗已经不见,而甘万河在这点上没必要撒谎。那时马诗诗人在何处?这是其一。后来我们出去寻找马诗诗,直到天明,回到此处才发现她的尸体。她已经死了2-3小时,这是事实,但她到底是何时死的?是在失踪之后立即死亡?还是被藏匿了数小时,才被丢入河中溺死?
且不论她何时死的,我们来分析一下谁更有充分时间作案。甘万河来袭击我的时候,我大声叫救命,引来秦何在和方明,他们两个和甘万河斗了一场,把甘万河击退,之后我和他们两个在篝火旁聊天,因此他们两个是不可能有时间去掳走马诗诗的。这段时间没有出现的领队大人和小罗莉是最有可能的。但也不能排除一种情况,秦何在和方明伺机在甘万河帐篷外等待,趁甘万河刚走,迅速把马诗诗放倒,藏匿某处,再到我这边参与战斗。
在我们所有人都出去寻找马诗诗之前,大家都有回各自帐篷收拾点应急用的东西吧,哦,除了秦何在,他没有回帐篷,当然很有可能那时马诗诗就被藏在各位之中的某一个帐篷里。我的帐篷塌了,是不可能藏得住人的。
方明身体不舒服,回帐篷继续睡觉,毫无疑问,他的可能性很大,他有足够时间在我们走后慢慢处理马诗诗。
罗莉的可能也比较大,大概我们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她说想睡觉,于是秦何在便陪她回去了,她那时回去处理马诗诗,在时间上绰绰有余。
当然,陪罗莉一起回去的秦何在也有可能,因为他后来追上我们队伍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他在送罗莉到帐篷之后,是完全有时间处理马诗诗的。
而领队大人,只要手脚够快,也有足够时间在甘万河与我们争斗时就把马诗诗给直接处理掉。
至于我嘛,我除了这只枪能吓吓人,没有任何办法能让马诗诗失去知觉,再把她丢到河里的。虽然说我的动机比较大,因为我跟她闹了些矛盾,但是我是没有手段毫无痕迹的杀死初具异能的马诗诗的。
大家的可能性都有,动机也都有--我们都厌恶这个势力的女人,但我没办法从这么一点线索里发现是谁做的。所以,大家帮忙寻找线索吧。忙活了一晚上,我也累了,我先休息一下。你们要做什么的话,尽量利落一点。”
穗伶的暗示很清楚,既然大家都有可能,但又不知道是哪个,这样的结果肯定不能让甘万河满意,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就留给他们自己合计了。
穗伶正欲从大岩石上起身时,罗莉突然神神秘秘的说:“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嗯?什么事?说吧。”穗伶奇怪的看着罗莉,她眼睛一眨一眨,有些闪烁。
“她,”罗莉指了一下地上躺着的马诗诗,“没有灵魂了。”
秦何在听到罗莉所说,不禁皱起眉头,盯着马诗诗尸体。方明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穗伶闻言,眉头一皱:“这什么意思?她死了,当然没有灵魂了。等等,你能看到死人的灵魂?”
“只能模糊的看出有没有灵魂,她这个样子,冷冰冰的跟个冰块似的,本来死人的灵魂都要1-2天才会消失的,她的灵魂已经没了。”
“这是什么意思?”
“笨蛋叔叔,就是说她的灵魂被什么东西给吸光啦!”
穗伶思量了一会,问:“如果一个人活着的时候,灵魂被吸光,会不会死?”
“当然会死啦,不过他的身体也许还可以活一段时间,就跟她一样,”罗莉又指了指马诗诗的尸体,“看起来跟失去知觉被溺死一样。”
穗伶看了眼众人,秦何在和方明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罗莉似乎很不耐烦,风桐毫无表情的发呆。
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穗伶朝罗莉点了点头,说:“嗯,好的,我知道啦,我先回去睡一会儿,大家小心一些。”
穗伶征得秦何在的同意,睡在了他的帐篷里,思绪涌动,一时竟难以入眠,半晌才沈沈睡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穗伶穿好衣物,走出帐篷,伸了个懒腰,目光搜寻着众人的踪迹。
方明坐在岸边一块凸起的小方石上看着河,罗莉蹲在岸边似乎在把玩什么东西,秦何在和甘万河坐在崖上一块巨岩上聊天,风桐独自坐在一处发呆,马诗诗的尸体被穗伶的那块烂掉的帐篷布卷了起来,搁置在较远的地方。
穗伶犹豫了一下,打了个招呼,走到风桐身旁坐下,套着近乎道:“这边风景真不错。”
风桐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打算,穗伶有些尴尬,直接开口问:“领队大人,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办?”
“害群之马必须死。”风桐缓缓的开口了,沧桑的声音让穗伶心中寒意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