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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大司命!(完).17

作者:妹必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3:52

忧心女儿的翡夫人没有注意到丈夫的异样,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着这个天灾团首席医师的“判决”。

莎芬冷淡的回答,与云先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几十分钟后,穗伶开始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房门打开了,面色严肃的奥古斯特走了出来,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报。

穗伶此时并不十分渴望得到答案,比起答案,他更忧心翡雪的情况。他径直走入房间,与脸色有些苍白的翡雪谈着。

翡夫人却是很焦急医生的检查结果,带着奥古斯特下楼到客厅问话。莎芬和云先生也一同跟着下去了,留给小情侣一些私密空间。

“雪妹妹,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穗伶握着翡雪的小手问道,他十分害怕那个古怪的医生对她做出什么事情。

“没有,”翡雪脸上却写着有事,“伶哥哥,你好像不喜欢他?”

“告诉我,他做了什么?”看着她的脸色,穗伶心中冒起一股怒火。

“伶哥哥,你生气啦?”她抓住他的手,口气温婉的说道,“放心啦,他是一个很好的医生,他们现在在楼下说我的病情,你要不要听听?”

他怀疑的看着表情平静的她,点了点头道:“说说。”

“医生说,我的情况有些古怪。”她凝神聆听,一边述说着,“像我这种情况,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虽然以前听到过类似的话,但是再次听到这番话,他心中仍是极其不爽,皱着眉头继续听下文。

“他说我的情况不容乐观,活到现在完全是我自己的毅力在支撑,再这样持续下去,我随时有可能被压垮,这个概率是成指数上涨的,我撑的越久,被压垮的可能就越大。妈妈问他有什么办法,他的回答是如果由他亲自操刀手术的话,有一成把握治愈,三成把握延缓我的生命,剩下六成是失败。”翡雪安静的转述着听到的话语,似乎在说着一件与她毫不相干的事情。

“他跟那些平庸医生也没什么两样!”穗伶心生不满,忿忿的说道。

“伶哥哥,不用为我担心,我现在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她安慰道,“你不记得吗?你说过不会让我死的,你说我会永远在你身旁。我很听话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对不起,我都不常来陪你。”他有些心酸的看着安静的翡雪。

“我妈妈决定让他为我做手术了,说要让我去国外进行手术治疗,至少需要半年的治疗周期。他们现在准备上楼问我的意见,伶哥哥,你怎么说?”她征求着他的意见。

穗伶皱着眉头,思吟了数秒,问道:“雪妹妹,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不想离开你。与其这样去赌结局,我更愿意陪在你身边……”

“嗯!”他表情凝重的说道,“我也不希望你离开我,我说过不会让你死就绝对不会让你死!你会永远在我身边!”

来征询翡雪意见的众人在门外听到穗伶张狂的话语,取消了敲门的想法,沈默的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伶哥哥,你有办法吗?”翡雪温柔平静的问道。

【面对事实吧!你没有能力治愈她的!如果这样束缚她,只会失去她!】

【不!我说她不会死,她就不会死!我决不会让她去赌那所谓的概率!!】穗伶脑海中正激烈的挣扎着。

【至少还有概率不是吗?你若不敢去赌,结局只有一个,她永远的离开你!】

【不!我还可以让她像娃娃那样陪着我啊!】

“你只是一厢情愿而已!”娃娃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你难道以为所有人都能像我一样吗?你知道我现在这种样子多可怜吗?一个人在这片空荡荡的地方?你希望她永远被束缚在这样的地方?只是为了你一厢情愿的‘陪伴’?她难道只是你一个聊天工具而已嘛?”

“不!我不想失去她!她会永远在我身边!”穗伶咬着牙,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你真固执!告诉你,你若一厢情愿的坚持己见,只能是害了她!你知道她内心的渴望吗?她希望能和正常人一样,她希望能行走在太阳下,她希望能不被距离束缚,她希望时刻陪在你身边,你还爱她吗?你对她多了解?你口口声声说希望她陪着你,可你的作为呢,你一个星期陪她的时间有多少呢?只有一天!面对你自己的内心,告诉我,你是不是厌恶看到她茫然的双眼?!你是不是害怕看到她朦胧的双眼?”娃娃言语犀利,直指他内心深处。

穗伶浑身颤抖,强迫自己不去看翡雪空洞无神的双眼,痛苦的对娃娃道:“是!相比她的病情,我更在乎她的眼睛,如果她不能恢复视力,就算治好了病又能怎样?可怜的活着,还不如早些去死!”

他心中对娃娃这般想道,眼中露出令人心悸的杀意,对象正是安静的等着他回答的翡雪。

翡雪敏感的察觉到他的变化,脸上露出忧虑的表情。

“看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混账!她是我最爱的女人啊,却这样卑微可怜的活着!我真想掏出腰间的枪,对着她的眼窝来一枪,了结她这可悲的生命!”他内心挣扎着,对娃娃道出这些可怕的想法。

“伶哥哥……”翡雪心中莫名的感到很害怕,轻声的向他求助。

“罗莉对你的影响很大啊,”娃娃冷冷的道,“你现在几乎要入魔了。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听听你自己的想法,你以为自己是神吗?告诉你最佳的解决方法是什么,让她去治疗,如果不幸死了,你也可以了结自己的痛苦了;如果她幸运的存活下来,你可以慢慢找方法治愈她的眼睛,这样难道不好吗?”

“她是我的!我不容许任何人把她从我身边夺走!”他狰狞的大吼道,“我会治好她的病的!你们这些可怜虫滚开!”

他突然一声大吼,把翡雪吓了一跳,她连忙抱住浑身发颤的他,柔声安慰道:“伶哥哥,我不会离开你的!”

云先生实在听不下去了,推开门骂道:“你以为你是谁?能对我女儿指手画脚?!”

莎芬顿时闪到云先生面前,冷冷的盯着他,警告的说:“他出了些状况,请你下楼去,免得出现意外!这里的情况由我们来解决。”

奥古斯特推开挡着门的云先生挤了进来,对发狂的穗伶说道:“你现在需要冷静,不要冲动,否则会伤害到你女朋友。如果感觉控制不住自己,你可以吞服一颗药丸。”

“滚!你们都给我滚,”穗伶冷漠的说道,“你们别想从我身边夺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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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些,我们不会对她怎样,”奥古斯特摊开双手道,“请你冷静,她被你吓到了。”

翡雪紧紧的抱着穗伶,表情恐惧不安,身体瑟瑟发抖。

穗伶有些不耐的看了一眼她,避开了她那懵然的眼神,对奥古斯特道:“你这个庸医算什么东西?滚!从我面前消失,否则我杀了你。”

“OK。”奥古斯特转身走出房间,对众人道,“我们先离开,让他冷静一会儿,放心,他不会伤害她的。”

云先生和翡夫人对视一眼,神色忧虑的看了看翡雪,退出房间往楼下走去。莎芬妩媚的对穗伶笑了笑,走出房间顺手带上房门。

“伶哥哥,我好害怕。”翡雪瑟瑟发抖,脸色苍白的说道。

“别怕,相信我。”穗伶冷冷的说道。

“你现在准备怎么做呢?”娃娃冷笑道,“对她搜魂?那样她就永远能与你在一起?”

“别以为我没发现,搜魂术会杀死人的,罗格说的那些纯粹是骗我,”他冷静了不少,“我不会再杀任何我爱的人,我现在要履行自己的诺言,让盲人得见光明!”

“嘿,”娃娃嗤笑道,“你以为你真的是神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赌不赌?”他很自信的问道,“如果我能做到,你就必须成为我的仆人,我要求你做任何事你都不得反抗。如果我不能做到,我就做你的仆人,怎么样?”

“为什么要提出这种古怪的赌注?”娃娃疑惑的问道。

“哈,赌不赌?”他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淡淡的问着。

娃娃沈思许久,才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一个孤独的鬼魂,做你的仆人对你有什么好处?”

“别扯这么多,说吧,赌不赌?”

娃娃放弃了,道:“我不赌,你自己怎么做关我什么事?”

“呵呵,早知道你不敢赌。”穗伶古怪的笑着,不再理会娃娃,抚摸着翡雪苍白的小脸,柔声对她说道:“雪妹妹,你想不想用双眼看这个世界。”

“伶哥哥,你说什么?”翡雪不安的问道,抱着穗伶的小手有些颤抖。

“我说,”他坚定自信的重复了一遍,“我要让你睁开双眼,看这个世界!”

“我好怕。”她不敢置信的说道。

“别怕!我在你身旁!”穗伶掷地有声的说道,眼睛射出炙热的精光,举起双手,表情神圣而虔诚,纵声道,“看啊!以我穗伶之名,众神听着!睁开你们的双眼,看这芳华人间!女人,奉我穗伶之名,命你掀落眼上青纱,洗除灵魂尘埃!倚靠我,侍奉我,我是你独一无二的神,你因信我而得见!”

娃娃大骇:“你居然……你居然自称为神!你在自欺欺人!你在自我暗示!你会疯掉的!”

穗伶冷笑道:“神源于信,强大的信心,只要我信,她信,我就是她的神!自我暗示?不,这只是精神控制的一种途径而已。”

“你什么时候产生这样可怕的想法?”娃娃极其不安的问道。

“当我觉得一切尽在掌握的时候,任何时候,我相信我的力量。”他对娃娃冷笑道,脸上不露痕迹,灼热的看着翡雪的双眼,喝道:“敬仰我,崇拜我,将你一切托付于我!”

翡雪浑身颤栗,惊恐的说道:“伶哥哥,我害怕!”

“信我,你无可畏惧!因我,你得见光明!”穗伶凝重的说道,“我穗伶,命令你打开双眼!”

翡雪闭紧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惊恐的表情渐渐消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信仰,她心中默念:伶哥哥,既然你坚信,我有什么理由怀疑呢?我相信你,我无可畏惧,睁开眼,我必可看见美妙的世界!

蓦然,她睁开双眼,如通电瞬间,她的瞳孔闪烁着跳跃的精光,漆黑的眼瞳连通心灵,灵气涌动,然后从她眼中射出一道犀利的白光!

穗伶举起双手,大声说道:“以我穗伶之名,赐予你鉴识光暗、明辨黑白之能!我的眼,既是你的眼。你的眼,便是我的眼!”

“伶哥哥,”翡雪凝视着他冷峻的脸庞,两行清泪从眼角溢出,滑落而下,她喜极而泣道,“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穗伶温柔的擦拭着她脸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笑容发自内心,这是自从梦中杀死罗莉以来第一次真正的笑容,随着这个笑容,他心里似乎明悟了不少,大脑也清明许多。

“呜呜呜,我看见你了,我看见你了……”翡雪跪在床上,抱着他的脸庞,仔细的端详着这个男人,激动的啜泣道。

穗伶微笑着,柔声道:“小丫头,记住了,我是你的神。”

“嗯嗯嗯!”她连连点头,眼神有些迷醉的说道,“你是我的神,天啊,我好爱你!”

她激动的吻住他的双唇,身躯热烈的缠着他,把他扑倒在床上。一番旖旎缠绵。

楼下会客厅,此刻气氛有些凝滞。

莎芬表情很是怪异的坐在沙发上,奥古斯特悄声对她道:“怎么了?那个年轻人出了异况?他没有控制住自己吗?”

“噢,不,他很好,”莎芬诡异的笑着,悄声答道,“他现在可是性致高涨。”

“你的真视之眼到底看到了什么?”奥古斯特对她的表情大惑不解。

她笑道:“一个神迹和一部猫片。”

“猫片?他居然有心情和他的小女朋友玩这些?我可没多少时间在这里等他!”奥古斯特有些生气,下巴上的浓密胡须一颤一颤的。

“你一定要等,神迹可不是常见的。看他们现在的进程,差不多还要半个小时吧,再等半个小时,你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去赶飞机,没问题的。”

翡夫人忍不住打断了两人的窃窃私语:“两位,难道我们就这么光坐着等吗?”

莎芬心情很不错,微笑道:“他们现在很好,一会儿一定带给你们一个惊喜。”

翡夫人疑惑不安的问道:“他们在做什么?我真的很不放心小穗的状态,他看起来非常不妥当。”

“如果那小子敢对我女儿做什么,我一定让他好看!”云先生转过头来,威严的脸上带着怒容。

“云先生,不用这么生气,他们现在很好,他们现在在做的事是爱情中最美好的事情。”莎芬丝毫不觉得尴尬的说了出来。

翡夫人与云先生面面相觑,不再说这个话题。

“啊……伶哥哥,爸妈他们…知道我们现在在做什么……”翡雪娇滴滴的喘息着,她听到了楼下众人的议论,“好羞人…呀……那个叫莎芬的女人…能看到我们……”

“啊?”穗伶惊愕的问,动作没有停,“莎芬?”

楼下的莎芬嗬嗬一笑,悄声说道:“小妹妹,你的听力很不错呢,加油噢!”

“羞死人了!”翡雪嘤咛一声,用枕头捂着脸和耳朵。

半个小时后,小脸彤红的翡雪羞涩的挽着穗伶走下楼来。

“爸爸妈妈!”翡雪娇滴滴的喊道。

“小雪!”翡夫人、云先生震惊的看着她,她脸色潮红,颊有余韵,但他们此刻并不想深究这一点,更让他们在意的是,她漆黑灵动的双眸,她兴奋害羞的眼神。

“小雪宝贝!你能看见了??快过来让妈咪看看。”翡夫人激动异常的喊道,情绪过于兴奋,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爸爸妈妈,我终于能看到你们了!”翡雪飞奔过去,扑到母亲怀中,端详着母亲大人的样貌,甜甜的笑道,“妈妈,你真漂亮。”

“爸爸,”她又转头看着父亲,“你怎么哭啦?”

平日威严肃穆不拘言笑的云先生,此刻却泪眼朦胧的看着幸福的母女俩,忽然想起死去的翡雨,顿时泪如雨下,哽咽道:“沙子进眼里了…”

“爸爸…”敏感的翡雪很快就猜到了原因,揽过父亲,三人抱在一起哭着。

穗伶心中有一块地方忽然变软了,似乎又悟通了一些,原本还有一丝冷意的表情渐渐变得淡然、不喜不悲,他温和的微笑着,目光柔和的注视着喜极而泣的翡雪。

“甜心,怎么样?”莎芬走到他身旁,妩媚的笑道。

“什么怎么样?”穗伶语气平和的问道。

“看这一幕有什么感想?是不是这样--”她笑着问,模仿着他的语气说道,“他们真是愚蠢又可悲的一家人啊!真恨不得撕开他们的喉咙!”

穗伶失声笑道:“怎么可能?!我现在感觉很安宁,我已经能很好的控制自己思想了。”

“哦?能不能与我讲讲?”莎芬开玩笑的说道,“甜心,我的神……”

穗伶微微一笑,问道:“是不是觉得我疯了?自大狂妄?”

“可是你的确创造了神迹,不是吗?”她眨了眨眼,轻启芳唇道,“我能不能也拜你为神?”

“别开玩笑了,”他自嘲的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头,淡淡的说道,“我只是一个穷学生而已。”

莎芬也自嘲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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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特一直盯着穗伶,那眼神似乎想把他活体解剖,检查他到底有何异常之处。

穗伶微微一笑,走过去对这个古怪冷酷的德国医生道谢:“谢谢你,奥古斯特,如果不是你,我也不能了解自己。”

“不用客气,我应该做的,”奥古斯特忍不住问道,“年轻人,告诉我,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笃定信念,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微笑的回答,掏出一个小瓶子递过去,“我想我不需要这个了。”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吗?”奥古斯特嘀咕了两遍,没有接过瓶子,认真的对他说道,“留着吧,以后会用得着的。莎芬,送我去机场。”

“OK,”莎芬爽利的回答,转过头来对穗伶眨了眨眼,露出意喻难明的笑容道,“你今晚就安心的在这里睡一晚,好好享受美人的回报吧。”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

奥古斯特深深的看了一眼他,转身大步和莎芬一同离开了。

穗伶的目光从二人远去的背影上转开,移到相拥而泣的一家三口。

【发泄的也差不多了吧。】他走过去笑着说道:“好啦好啦,叔叔阿姨,现在是高兴的时刻,应该笑才对啊。”

“伶哥哥,谢谢你。”翡雪双眼含着热泪,幸福的笑道。

云先生、翡夫人满怀感激的看着他,眼神慈祥而满足,如同他是亲生儿子一般。

“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们应该开心才是!”云先生拭去泪水,宽慰的笑道,“小伶啊,咱来喝两杯。”

“小穗,不,小伶,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既然你说不让她去外国治疗,那就不去好了,就让她陪着你身边吧,我们知道你会好好待她的。”翡夫人并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她不在乎这一点,她只在乎他能做到。

“她是我的女人,”穗伶握住翡雪的小手,“我会好好待她的,放心吧,我会治好她的病的。”

翡夫人笑眯眯的说道;“我当然放心了,以后就把我的宝贝女儿交给你了。”

“妈妈~!”翡雪跺脚娇嗔道。

“哈哈哈哈……”云先生大笑,拉着穗伶往沙发走去,“来来来,坐下,咱喝个一醉方休!”

“爸爸~!”翡雪不依的撒娇道。

“雪儿心肝,让他爷俩疯去,咱母女俩到楼上去聊聊,”翡夫人牵着翡雪往楼上走去,“你们俩以后有的是时间在一起,不在这一时半会儿。”

“人家想再看伶哥哥一眼~”“傻丫头,走吧!”母女俩个声音渐渐远去。

“小伶啊,”云先生的话中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口气,嘴角无意露出的笑容不失亲切感,“借着今天这个好机会,我们好好的畅聊一下吧,都是自家人,不要觉得有压力。”

“我先敬叔叔一杯!”穗伶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甘醇的五娘液顺着喉咙冲到胃中,“真爽!”

一旁站着的方叔识宜的上来斟酒,云先生长脸一板,摆手道:“欸--我们自己来,老方啊,要辛苦你一下了,我准备为小雪办一次庆生宴,以前给她过生日,因为她怕生,我们只请亲戚,这次我要好好的为她过一次生日,邀请各界名宿、豪商乡绅,热热闹闹的庆祝她的新生!让他们知道我云某人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云先生仰头吞下烈酒,豪爽的笑道:“哈哈哈哈!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喝一次了!来来,小伶,一起走一个!”

“好!”穗伶也开怀的笑着,碰杯饮尽,斟着酒道,“叔叔,我一直很好奇你的身份,你到底官居何职啊?”

“你一定不关心时事,也不看新闻吧?”云先生笑道,“哈哈,现在的年轻人啊!我也不是什么大官,辖管这一省之域而已。”

“啥?一个省都能瞎管啊?瞎管不怕上面批评?”穗伶好奇的问道,看着哈哈大笑的云先生,无奈的摊手道:“我对什么四套班子一窍不通,政界商界的东西我都不懂。”

云先生笑容满脸的说道:“不懂没关系,你最好也不要走这条路,你的性子不适合的。我来测试一下你适合的职业方向,如果你有能力完成一项不世伟业,你会选择哪一个?”

“哦?”穗伶来了兴致,好奇的问道,“都有哪些伟业?”

“这些伟业有:开国皇帝,和平使者,宗教领袖,百胜将军,学派始祖,民族英雄,传奇富豪。以上无论善恶,都会青史留名,流芳百世。你认为你最有可能达成的伟业是哪一项?”

穗伶沈思片刻,答道:“如果从这些伟业中选择的话,我觉得自己最可能做到的是宗教领袖。”

“嗯,那你适合做销售、律师、诈骗犯等职业。”云先生点头答道。

“啊?”穗伶有些错愕,“因为口才吗?”

“宗教领袖嘛,最需要的就是忽悠能力,口才是一个比较泛泛而谈的说法,它有各种类型,比如条理分明的会议演讲、开堂授课类的口才,又比如把握尺度、言辞犀利的谈判外交、审讯质问类的口才。而忽悠的口才,是需要表演天赋的,配合表演,将群众的思维扭曲,可以楞将白说成黑,直说成曲,并且让他们深信不疑。宗教领袖最擅此道,销售、律师、诈骗犯等职业也需要此类口才,所以说你比较适合往这方面发展。”

云先生侃侃而谈,又补充道:“当然,需要忽悠的职业很多,像导购、电视广告等等,差不多这类的吧。”

“我选择宗教领袖不是因为口才……”穗伶犹豫的说道。

“哦?那是因为什么?”云先生端起杯子,“来,先走一个再说。”

两人碰杯而尽,穗伶擦了擦嘴角,肚子有些火辣辣的,他吸了口气说:“我选择宗教领袖,是因为,我喜欢那种被人狂热崇拜的感觉。”

云先生有些惊愕,楞了一会儿才哈哈大笑道:“要是你唱功够好,再打扮打扮,去做一个明星倒不错。哈哈!”

“如果我真做一个宗教领袖呢?”穗伶眼神闪烁,表情认真的问,“我自己开创一个宗教呢?”

“别这样做,”云先生压低声音道,“郭嘉对这个管的严,小心把你当邪教抓起来。宗教虽然赚钱,但这毕竟是愚弄老百姓,良心会不安的!”

“他们不是做着同样的事吗?”穗伶不屑的说道。

“谁?你是说郭嘉?”云先生皱着眉说道,“这不一样,我们是做实事的,但他们只是骗钱而已。我承认,的确有腐败的地方,纵然有所贪墨,但是绝大部分的钱还是用在老百姓身上的。纵观历史,哪朝无奸臣?奸臣如同病菌,不可少,但也不能多。少了它,人体会渐渐丧失免疫力,没有免疫力的人非常脆弱,无法在自然的环境中生存;但太多,人体会被病菌拖垮。”

“我明白了。”穗伶点头道。

“你刚刚那番话可别到处乱说,小心被和谐,”云先生认真的说完,换上笑脸,举起杯子道:“来来,别说这些严肃的事情了,让我们放松的聊聊。”

“干!”

一夜畅聊,直至凌晨,醉醺醺的穗伶被佣人扶到一间客房休息,翡雪已经睡着了,他也不想去打扰她,所以让佣人带他到楼下的一间客卧。

躺在床上,他忽然想起答应娃娃晚上要试试那个玄天心法的,但他喝得大醉,头昏昏沈沈,哪里有力气去回想那个玄天心法--不知为何,他每次翻阅玄天心法都感觉大脑非常疲乏。

“娃娃,你睡了吗?”他还不是很想睡,想找娃娃聊聊,与她聊天不用顾忌任何东西,这样的聊天让他觉得很爽快。

“我是鬼耶,鬼需要睡觉吗?”娃娃忿忿的答道。

“答案--是!”穗伶嘿嘿笑道,“如果不是我打扰你的美梦,你怎么会这么气冲冲?”

“哼!你还好意思说,”娃娃生气是有原因的,“我正和你聊天耶,你居然就当着我的面和你的小女朋友做起那种事!”

“我精体毒虫上脑了,哪还记得你?”穗伶坦白的说道,“你偷窥我隐私,可是不厚道的!”

“臭男人!”娃娃破口大骂。

“对了,你不好奇我怎么治好她眼睛的吗?”穗伶转移话题,微笑的问道。

“你当我是猪啊,我这么活生生的例子摆着面前,你还能想不到吗?”娃娃不爽的说道。

“哈,看来你想通了,是不是庆幸还好没有跟我打那个赌?”穗伶哈哈笑道。

“我看到她双眼冒出灵气就想通了,你这个家伙用自己的精神建立了一个单向通道,为她提供灵魂视界的能力。还胡说什么神的!骗人家小姑娘!你就这么担心她被人拐跑啊?非要忽悠得人家把你当神侍奉?”娃娃鄙夷的说道。

“你不觉得我做的很漂亮吗?至少夸我两句,让我开心一点嘛。”

“去!恶心!”娃娃鄙夷的说道,顿了顿,问道,“对了,你到底出于什么原因提出那个赌注?”

“这就要问你了,你到底是谁??”穗伶微微一笑,反问道。

“我和你说过啊,叫我娃娃就可以了。”娃娃迷惑不解的说道。

“你这么不诚实,我也无话可说了。”

“喂喂,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那套鬼话吗?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娃娃?可笑!这算什么名字?还大言不惭的说已经死了,名字什么的都是浮云??你压根不敢跟我说你的真名吧??除了你自己讲的故事,我对你一无所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何其傻逼的跑来对我表白。我没有放在心上,除了你说的那番关于感觉的话。第二次见面,呵呵,真他喵的巧啊。”穗伶咄咄逼人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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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巧的?难道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形象吗?!”娃娃非常不高兴。

“呵,第二次见面,我去腾飞大厦调查自杀事件,你适时的出现在我面前。很巧不是吗?为什么在我去那儿调查的时候,你就正好要跑上去跳楼?白费了我一番口舌,你居然还是傻逼的掉下去了,死之前还想拖我下水,别以为我没看出来!我当时心神乱了才没有仔细去想,你当时根本就是故意装作失手滑落,我不相信你在失手的一瞬间能灵敏的抱到我的大腿!”穗伶言辞犀利的说道。

“如果我说我就是不小心呢?”娃娃语气冷漠的说道。

“呵呵,你死了就死了,我也不是很在乎,可你居然给我打骚扰电话!你居然能给我打电话!恕我直言,就算你有通灵能力,但是你不知道我手机号码又怎么能和我打电话?对,你这里出现漏洞了,我相信,你调查过我,你对我很熟悉,你抱着某种不可见人的目的接近我。这其中一定有很大的阴谋--否则你不可能会这样轻描淡写的就自杀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哦?推理小天才又开始推理了?似乎讲的很有道理,我都不知道怎么反驳呢,”娃娃嘲笑的说道,“你知道吗?我发现你这个人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和加害妄想症,总是胡乱的推理,看看你对叠溪事件的推理,从头到尾,你一共怀疑过多少人是凶手?你甚至都能为他们每一个人强加一条完美的推理,包括你自己!你整天就是怀疑这个人怀疑那个人,别人接近你,你就觉得那人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穗伶哑然无言,娃娃继续激烈的骂道:“心胸放宽点不行吗?看看你对云翡雪做的事!可不可笑啊?还自诩为神呢!只是担心她恢复视力后不再爱你了,担心她嫌恶你家世,担心她嫌恶你相貌,担心这担心那!你就有这么自卑吗?自卑到要靠一个女人的崇拜来满足自己?自卑到要靠心理暗示来欺骗自己?你觉得世界上的一切都很可悲,很可怜是吗?是不是你从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可悲、可怜的一面?想杀他们还是想自杀?不要试图欺瞒我,自从你听过莎芬关于死亡本能的一番话,你就一直在想这个愚蠢的问题!”

穗伶黯然沈默了。

“至于你对我的推断,毫无道理!”娃娃矢口否认,“我只是一个普通女人,我可以把我的名字,身份证号,家庭住址给你,你随便去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和你产生联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困在这样一个该死的地方出不去!我自杀前还想着转世投胎做一个平凡女子的,可是我现在连投胎都做不到!你以为我天天这样和你聊天很好玩吗?你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鸟毛都每一根的地方很好过吗?你以为我怎么知道你手机号的?我压根就没有通过正常方式拨打你的号码,我假装给你打电话的,只是怕吓到你!”

“对不起,我错怪你了。”穗伶的声音有些低沈。

“……你别这么失落好不好?弄得我心情都不好了!”听到他的口气,娃娃莫名的心痛了。

“你说的很对,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穗伶轻声说道。

“……”娃娃是一个不肯服输的女人,她考虑了一下措辞,又道:“你不是想了解自己吗?怎么现在了解了自己,反倒变得这么消极了?没有勇气去改变自己吗?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吗?”

见他沈默不语,娃娃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一些:“你还是有很多优点的,你冷静、机智、心思细腻,你性格稳重,让人觉得值得倚靠。你需要尝试着去相信别人,相信自己。自卑绝不是你该有的表现!”

“我累了,让我好好的睡一觉吧,”穗伶淡淡的笑着,“也许睡一觉,我就会能想通了。”

娃娃抿了抿嘴,不再言语。

停止了精神聊天,穗伶感觉心一下子空了下来,房间里黑漆漆的,他躺在床上茫然的睁着双眼,望着无边黑暗,自言自语道:“我的自大源于自卑吗?自信……从何而来?”

通过精神通道,他看到了翡雪安详的熟睡着,她的灵魂是那么纯净,她嘴角的笑容是那么的幸福。

【雪儿,你梦到了我吗?看你笑的这么甜……晚安,但愿我也能做一个美梦。】他沈沈的睡去,嘴角带着一丝自嘲。

当他再度醒来时,已然中午了。他揉着头从床上爬起,昨夜太累了,什么梦都没有,恍如眨眼,一晚就已经过去了。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看到上下到处都是忙碌的佣人,才想起云先生说的庆生宴,这些佣人正是为布置宴会而忙碌。

“伶哥哥!”翡雪飞奔过来,扑到他怀中,给了他一个热烈的吻,“懒猪,这么晚才起床。”

“我还没刷牙漱口呢,”他笑道,“你不觉得有怪味啊?”

“没有怪味,”翡雪咂了咂舌,“就是有一丝酒味。”

“傻丫头,”他牵着她的手,笑着道,“今天我带你出去玩玩,怎么样?”

“嗯嗯!”她点点头,明亮的双眼闪烁着兴奋的神色,“我想看所有没有看过的东西!伶哥哥你要帮我解说哦,不然人家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那当然。”穗伶怜爱的看着这个活泼的少女,她自从恢复视力就一改安静的性子,变得活泼许多,这个少女以前真是压抑太久了。

【可惜她并不知道自己看到的东西和普通人有所区别,灵魂视界又岂是用来看那些俗物的?这样也好,让她看到事物的本质,免得看到什么肮脏的东西,污了她的眼!】

午饭过后,穗伶和翡夫人母女俩一起到市动植物园游览了一遍,又到游乐场玩了半天。翡夫人特地告假在家陪翡雪的,听到两人说要去玩,便陪同前来了。翡夫人很是体贴,总是制造一些机会让两个小辈单独相处。看到翡雪幸福温馨的笑容,穗伶、翡夫人都觉得心满意足。

晚饭是在外面吃的,翡夫人找了一家适合翡雪口味的餐馆,之后三人看了一场电影就回家了。

这一天穗伶又没有练成玄天心法,他和翡雪一起睡,哪有空暇去想这个,早抛到脑后了。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他带着翡雪到学校里玩。

在学校里,他只见到了罗莉和秦何在,将军不知道跑哪去了,莎芬也没有来。寝室那群无良牲口都已经无力吐槽了,看到他又带一个新美眉来学校,心中早把他定性为劣人了。

罗莉在看到翡雪的那一瞬有一些错愕惊讶,但随即就回复了天真可爱的笑容。

一天的课程结束后,他带着翡雪回到了自己家里,虽然他父母知道他在和某个身份不一般的女生谈恋爱,但是他们却从来没有见过她。

翡雪善良淳朴的心性很快就征服了他的父母,他们对这个可爱恬静的女生十分喜爱,严肃的警告穗伶不许始乱终弃。

穗伶本想让翡雪和年龄相仿的妹妹穗妤交朋友,但完全没有想到,她们两个根本找不到共同话题,只是一个劲的互夸漂亮聪明什么的,实在听不下去的他连忙把妹妹拉走。

翡雪从小对时尚就没有概念,也完全没有什么追星的兴趣,每天的娱乐也单调至极,除了看书、听歌就是弹琴唱歌。而且她爱听的歌都属于格调比较高的那种,毕竟她父母不会给她买盗版音乐碟。

而穗妤就是一个平常至极的高中女孩,她虽然喜欢听歌,但就是喜欢一些最普通的流行歌曲,她也不爱看书,这样的两个人如何能有共同语言?

细心的穗伶从妹妹眼中看到无比的嫉妒,尤其是当她看着翡雪身上的漂亮衣服时。翡雪对自己的穿着毫不在意,可穗妤很在意,看到那一身名牌,她眼睛都快红了。

发现这一点的穗伶十分无语,没想到妹妹居然是一个拜金主义,更让他无语的是,妹妹居然口气酸溜溜的对他说:“她长的漂亮,老爸又有权有钱,真不知道她脑袋是不是进水了,居然会喜欢你这个猪头!”

穗伶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生气的说:“喂喂,你这是什么话?!”

可是穗妤并不想和他吵,对他翻了一个白眼,转身跑回房里了。

他郁闷的走入自己房间,翡雪对他甜甜一笑,安慰的说:“你妹妹她还不懂事,你别生气了。”

“没事,她总是这样挤兑我,我已经习惯了。”穗伶淡然的摊手道。

“你妹妹还真是可爱呢。”从她的笑容看来,这句话是出自真心。

70

穗伶和翡雪还没聊多久,父母就走来对两人说道:“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聊,小雪,你今晚和小妤一起睡吧。”

“爸妈,她和我一起睡。”穗伶抗议道。

“睡什么睡!”他的父亲大人浓眉一竖,“还不去洗把脸准备睡觉!”

翡雪对穗伶道了句晚安就红着脸跑掉了。

他不满的看着父亲:“我又不是小孩子,和女朋友睡一起怎么了?”

“你这个小犊子,还没谈婚论嫁呢,就打着这些歪主意!”父亲生气的骂道。

母亲白了一眼父亲,安慰穗伶道:“你老爸也是为你着想,人家女孩身家这么好,万一弄出什么事就不好了。你现在还在读大学,先安心读书,和她慢慢谈着,别心急。等你毕业,我就和你老爸上门去提亲好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穗伶也无话可说了,只能接受事实。

半夜时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心中烦躁不安,便穿上衣服起床,欲出门买包烟,吹下风散散心。

他悄悄的打开房门,忽然想到翡雪易被惊醒,便籍着精神通道看了看她。她果然醒了,躺在床上,被睡觉从来不安分的穗妤紧紧抱着,动弹不得。她眼睛溜溜直转,竖着耳朵,正凝神听着他的动静呢。

“雪妹妹,我烦的慌,想出门散散心,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他站在门口轻声的说道。

虽然很疑惑他为何突然开口和自己说话,也不知道他是否能看到自己的动作,但翡雪还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跟翡雪打完招呼,他蹑手蹑脚的从家里走出来,轻轻的带拢家门,下楼走到冷清的大街上。深夜的大街行人袅袅,间或有那么一两辆车飞驰而过,他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

走了不知多久,也没有看到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街道上的店面大多都拉下了闸门,只有一些足浴按摩之类的红灯小店开着。

他双手插在牛仔裤中,一步一步不知目的的走着。寒风呼啸而过,他缩了缩脖子,似乎是已经习惯了都市深夜的孤寂,他感觉有些惬意,畅快的迈着随意的步伐。

看到远处有一个人蹲在街边抽烟,他朝那人走过去,熟稔的打招呼道:“嗨,兄弟,能给支烟吗?”

那人是一个年轻人,颇为英俊,脸庞棱角分明,眼神疲乏倦怠,夹着烟的那只手上有一道隆起的伤疤,耳上穿了一个环,显然不是什么善角。他抬起头打量了一下穗伶,把烟放回嘴上叼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随手丢向穗伶,道:“一包十块。”

穗伶接过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微笑的问道:“借个火吧。”

那年轻人瞥了他一眼,掏出一个打火机丢过来。

他蹲在那人身旁,挡着风点燃了香烟,深深吸了一口,把打火机递还那人,道:“谢啦,不过我没带钱。”

那人皱着眉盯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呵,你不在乎吗?我没带钱。”穗伶用胳膊肘捅了捅那人,笑着问道。

“算老子施舍给你好了,有什么大不了?”那人微微移开身子,冷漠的说道。

“呵,施舍?”穗伶冷笑道,把燃着的烟头往那人脸上弹去,“我他喵的还不用你施舍。”

“操!”烟头冷不丁的弹来,那人毫无心理准备,被烫的大叫跳起,怒火冲冲的骂道,“你他妈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穗伶冷冷一笑,也站起身来,摩挲着拳头道,“就是想揍你丫一顿!”

“操!”那年轻人顿时大怒,挥拳击来。

这一拳分量够大,穗伶闪躲不及,脸颊被狠狠的击中了,他呲牙咧嘴的吸着寒气,狰狞的笑道:“真他喵的爽!”

他说完狠狠的撞了过去,对着那人小腹一阵猛捶,那人打架经验似乎挺丰富,拼命的勒住他脖子。

两人扭打成一团,拳来脚往,毫无章法,只考虑着如何给对方痛苦的一击,纯粹是街头斗殴式的乱打一通。

两人打了半个小时,才气喘吁吁的瘫坐在地。那人揉着肚子,无奈的骂道:“你真是一个疯子,老子怎么惹你了?”

“哈哈哈哈!”穗伶脸颊肿胀着,但他毫不在乎,他掏出两支烟,递了支给那人,疯狂的笑道,“我很不爽,想找人打架,活该你倒霉遇到我,哈哈,打的真痛快!”

那人接过烟,叼在嘴上点燃,又帮穗伶点烟,笑道:“是痛快!老子不知道多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我叫蝙蝠,在黑子哥手下混,你在哪混的?”

“我叫凌申,”穗伶胡诌了一个名字,“没地方混。”

“嗯,你有没有兴趣跟我混?”蝙蝠吐了个烟圈,热情缺缺的邀请道。

“那就不用了,”穗伶淡然笑道,“留个号码吧,下次还找你打架。”

“谁怕谁啊!”蝙蝠挥了挥拳头,似乎对他的态度不满,“我在金龙会所当领班,这是我的名片,记得来找我。”

“OK,再见。”穗伶接过名片,简单的道别,站起身悠哉的往家走去。

回到家,浑身酸痛、神疲体乏的他躺在床上就睡着了。似乎这样的发泄效果很不错,他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可没把家人吓一跳,他脸上的淤青左一块右一块的,家人追问发生什么事,他敷衍的说是自己晚上睡觉时不小心摔到床下,显然这个答案不能让人信服,但他不肯说真相,家人也只能把忧心放回肚里。

翡雪悄悄的问他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只能半真半假的回答说是遇到抢钱的混混,与他打了一架。

听到他的答案,她不由板起俏脸,生气的嗔怪他半夜出门,女孩的抱怨虽然有些让人厌烦,但是她毕竟是因为担心,穗伶只能虚心的接纳她的唠叨。

吃过早餐,穗伶把她送回家了,翡夫人可是专门为了她告假在家的,她需要去逛逛街,了解一些女人应该了解的东西。

这些女人的事穗伶可不方便参与,他把翡雪送到家后就直接去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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