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莎芬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同时,他表面的伤就已经被她治好了,虽然他骨头仍是酸痛不已,肌肉仍是酸胀难忍,内脏仍是难受之极,但至少他表面上看起来很泰然自若。
他清咳一声,大声说道:“我的名字是凌申,记住我的名字,因为我不会再对你们提起。”
众人疑惑茫然的看着他,不知他要说什么。
穗伶镇定自如的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大多数人都在揣摩我的身份,以及她的身份。但是,我不会告诉你们。看看你们都做了什么?你们为何自相残杀?你们为何欺凌弟兄?为何沈溺在发泄的快感中?”
众人互相看了看,每个人都满身是伤,想起刚刚所做的事,加上穗伶的指责,不由心生愧疚。
“我来告诉你们为何!因为你们活的麻木!”穗伶厉声说道。
看着所有人目光集聚自己,带着好奇、疑惑、期待、求解,他又充满威势的指责道:“因为你们活的如同行尸走肉!因为你们活的猪狗不如!只知道每天用烟酒麻醉自己,在女人身上发泄着对现实的不满,你们认为这算真男人吗?我告诉你,不算!你们早已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中迷失了自我,现今的社会是什么样子?充斥着金钱铜臭味!我们每天亡命奔波,流血流汗,而我们得到了什么?被那些上流阶级们蔑视!被平民百姓们鄙视!被兄弟姐妹们歧视!值得吗??”
众人默不作声,后面听不太清的人也往前面走来,围着穗伶密密麻麻的站了两圈人。
穗伶挥着拳头,以姿势来带动话语的感染力,继续演讲:“不值得!!他们算什么吊东西??敢对我们指手画脚!真正的好男儿是有血性的,是不可战胜的,是永不屈服的!为何要我们向社会屈服?为何我们就活该过这种猪狗不如的生活?为何我们就该遭人唾骂?”
众人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光芒,胸中的热血又被激起,目光灼热的看着他。
他目光坚定,带着震慑的力量,声音充满激情:“那些所谓的社会精英们,你们羡慕他们的生活吗?他们只要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就可以获得数倍于我们用血汗换来的钱!凭什么?我们哪点比他们差?他们凭什么站在我们头上拉屎拉尿?他们凭什么就能得到世人的尊重?”
愤愤不平的情绪在众人心中升起,他们的情绪完全被穗伶带动起来。
他激扬的呐喊道:“难道是我们贱吗???不!是那些资本主义者造成的!他们只知道剥削穷苦老百姓,他们让这个社会变成了阶级森然的制度!他们为了赚钱,不折手段,他们养肥了多少贪官!”
他借着仇富的心理蛊惑着众人,继续道:“就连他们生下的儿子,都比我们的命贵!你们能够容忍吗?大家都是现代人,都知道人无贵贱之分。而偏偏他们就是比我们贵气,就因为他们有钱。诸位想想,你们辛苦挣钱是为了什么?当然是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而你们却迷失自我,走入了一个误区,你们认为潇洒玩乐,好吃好喝就是很好的活着。不,我来告诉你什么是好好的活着!”
众人满是期待的望着他,人群中虽然有那么一两个对他话产生怀疑的人,但是在强烈的从众思想下,他们选择了跟随潮流。
“告诉我,你们刚刚打的爽不爽?说实话。”
有人立刻回答道:“爽!”其他犹豫着的人也纷纷答道:“爽!”
很快就众口一词,声震云霄:“爽!爽!”
“人活着,就是要爽快!尤其是我们大好男儿,怎么能跟娘们似的憋屈的活着?你们觉得打的爽,是因为你们把心中的苦闷发泄出来了,但这还远远不够,还有更爽的发泄方式!搞女人?不!那是低劣恶俗的发泄,而且你会发现,那只能让你的身体感到愉快而已,真正的爽,是成就伟业!成为时代的英雄!”
“如何成就伟业?”他这一番话让在场很多人心里骚动起来,好奇的出口问道。
“做从未有人做过的事,做让世人震惊的事,做足以让我们青史留名的事!在数千年后,依然会有人们敬仰我们的所作所为,依然会有人崇拜我们为英雄豪杰,如此爽快的活着才不虚此生!”穗伶大手一挥,极为豪气的说道。
“该怎么做?凌老大,你说一声,我跟你混!”有人喊道。
顿时引起一片赞同:“对啊,凌老大,从今儿起俺老七跟你混了!”“跟凌老大混!”“跟凌老大混!”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齐,众口一声的喊道:“跟凌老大混!”
穗伶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开口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会带领你们走向一个不同的人生,一个让你绝不后悔的人生,我不会强迫你们跟随我,你们随时可以退出,但是有一点必须谨记,无论何时,无论何地,绝对禁止跟任何外人提起我的名字!”
79
深秋,狂嚣的风,尘土沈浮,都市的夜迷乱而飘零。
昏黄的街灯下,一名年轻人谈吐激昂,面对着近百名热血青年而泰然自若,威势十足的做着演讲。
这一次显得简陋的演讲奠定了未来的“往生神教”根基,尽管此时的穗伶言语尚为青嫩,其冷血神秘的形象依然在近百名热血青年心中深深扎根,虽还算不上崇拜,但也是敬畏有加。
穗伶在近百人中挑选了最敬畏他的十人,问清他们姓名和联系方式,命莎芬给他们治伤。他挑选的这十人都是皮肉伤比较重,内伤较轻的,看起来伤的很吓人,但其实并无大碍,治愈的效果让众人大大的震撼了一把。
尤其是莎芬在治疗时,得到他的暗中授命,把效果变得华丽非凡,那十人仿若沐浴在圣光之中,精神和肉体一齐受到治愈。
这个能指使天使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呢?众人心中胡乱揣测着。
穗伶巡视着望向自己的众人,心中很是满意,挥手说道:“好了,你们回去吧,没有被治疗的请自己去医院挂号,以后若非关生死,我是不会出手治疗你们的。大好男儿,何必怕伤痛?伤痛可以让我们更加清醒的看这个世界。我会通过他们联系大家的,”他指了指刚被治疗好的那十人,沈稳自信的说道,“如果你们想成为真正的男人,就跟随我,不虚此生的活一次!你们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的,嗯,今天就说到这里,散了吧。”
他说完,身上发出耀眼的光芒,将他和莎芬两人裹住,离地飞起,破空而去。
街道上的众人愣楞的仰望着光团消失之处。
高空中,莎芬抱着穗伶,扇动双翅飞行着。
烈风灌入衣领,他打了个激颤,大脑清醒了许多,全身上下的痛意似乎也轻了一些。
“辛苦你了,莎芬,”他感激的说道,莎芬的飞行速度并不快,风虽然很大,但还是不影响开口说话的,“你做得很完美,没有露出半点儿破绽。”
“甜心,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莎芬妩媚一笑,柔声问道。
“哦?什么怎么想的?”他不清楚她问的是哪方面。
“你为什么如此鲁莽?”莎芬柔声说道,语气中有一丝埋怨,“老让别人担心?”
“哈哈,发泄一下而已,”他大笑道,“自从我知道自己心中有嗜血欲望时,我就渴望把他发泄出去,而不是让它深埋心底。若不好好发泄,我恐怕我自己会做出更出格的事,与其超出控制,还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那你收服那些恶棍混蛋是为了什么?”莎芬点点头,又开口问道。
“哦,只是想成立一股自己的势力而已,”他笑着答道,“以后不愁钱用,也不缺人手,不是很好吗?”
“嗯。”莎芬察觉到他并没有说实话,但是也不愿穷追逼问下去,于是转移话题道,“你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没事,我扛得住。”他笑着回答道。
“那我送你回家吧。”莎芬微微笑道,眼神中有一丝忧心。
“好,那多谢了。”
莎芬不再说话,无言的带着他往家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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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一个明媚的晴天,但对云家来说却是一个阴天。
云家弥漫着压抑的氛围。今早众人起床后,发现翡雪不见了。她的床上一阵凌乱,应该是她睡觉时被人劫走或者带走了。
云先生没有急着报警,他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也许是穗伶带走了她也说不定呢?但是电话联系穗家之后,得到的结果却让他的心跌落谷底,穗伶压根就不知道此事,他在电话中回答会立即赶来。
显然事情玩大了,翡雪无缘无故在自家房中失踪,会是什么人做的?云先生和翡夫人毫无头绪,找不到答案,他们在焦急中等待穗伶和警察的到来。
警察这次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来了,开玩笑,这可是云省长家出事,敢拖延时间还想在局子里混吗?
警察很快展开了对线索的搜集,警察局局长也在之后不久赶到了,他昨天也参加了翡雪的庆生宴,得知此事心中甚是愤怒,连忙赶来对云先生表示抱歉,并且保证会以最快的时间找到线索,投入最大警力去寻找云家二小姐。
桂花庄豪华别墅社区的物业经理、保安队长也上门致歉,对没有保障好社区的治安感到十分羞愧,并承诺愿意鼎力相助寻找云家二小姐。
云家别墅里并未安置摄像头,一来是对治安有信心,二来也怕泄露了私人隐私。而社区却安置了大量摄像头,几乎从任何地方出入小区都能被监控到,他们提供的录像资料、外人出入记录资料还是非常有用的,当即就有警察随着物业经理去调取资料了。
等到警察搜集完线索离开之后,穗伶才姗姗来迟。
他是打出租车过来的,一路上堵车,堵得他心里发毛,若不是考虑大白天吓坏世人,他早让莎芬带他飞过来了。
他冲进客厅就大声问道:“翡姨,找到小雪了吗??”
“根本没有一点消息!”翡夫人悲伤欲绝的哭泣道,“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啊,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我的两个女儿都是这么不幸!小雨她好好的突然就去了,小雪她更可怜,从小就瞎了,如今好了眼睛,却被不知道什么人给带走了,生死未明!小伶,你说阿姨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他要这么惩罚我?他若要惩罚我,就把所有的一切降在我身上好了,为什么要连累我两个可怜的女儿!!”
“阿姨,你别怪自己了,这跟你无关的,先带我上去看看她的房间,也许我能发现什么?”穗伶安慰道,“云叔呢?”
“他和警察去查线索了。”翡夫人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带他往楼上走去。
穗伶走在她身后,也不怕被她发现,开启了灵魂视界探视着四周有无可疑之处。
上楼走到了翡雪房中,他也未能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望着被子乱成一团的床,他沈思了一会儿,问道:“警察有什么收获吗?”
“没有任何收获,”翡夫人又掉下眼泪,伤心的问道,“小伶,我知道你有办法,你快找找她啊。”
“阿姨,别着急,我联系一下罗格,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穗伶最怕看见女人落泪了,连忙安慰的说着,掏出手机给罗格打了一个电话。
“喂,这里是罗格集团,请问您是哪位?”接电话的是女秘书,她还准备用英语问一遍。
穗伶打断道:“我是穗伶,让罗格接电话!”
“对不起,罗格先生正在开会,请稍后打来。”女秘书诱人的声音回答道。
穗伶听了心中生怒,沈声道:“你就跟罗格先生说我是穗伶,有十万火急的事,请他务必和我通话。”
“对不起,他现在真的很忙……”
“接个电话会死吗?”穗伶怒道,“立刻给我接通罗格,否则我可以保证你会死!”
“呵呵,”罗格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充满磁性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你不要吓唬小姑娘嘛,说吧,有什么事?”
穗伶镇静下来,沈声说道:“罗格,云翡雪被人掳走了,请你帮我查一下。”
“哦?”罗格的声音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语气温和的说道,“你别担心,我会帮你查。”
“那拜托你了!”穗伶感激的说道,感激并不是全部发自真心,他还没摸清罗格对自己有何目的,不敢完全的信任他。
也许这次的事跟罗格有关都说不定。
穗伶暗暗想道,挂断电话,安慰翡夫人道:“好了,罗格答应帮忙找小雪,阿姨你别太担心了,我现在出去找人问问线索,能借车一用吗?。”
“嗯,”翡夫人抹去眼角的泪水,点头应道,“你会开车吗?我让小曾开车带你吧。”
“好,谢谢阿姨。”
“看你这孩子,又见外了。”翡夫人埋怨的说道,带头往楼下走去。
从云家出来之后,穗伶让司机小曾往李光宗的家开去,还好小曾也是见过世面的,在云家当司机也有好几年了,对这些名人政要的住址记得清楚。
最好不要是你们干的,李光宗!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们全家送入地狱!
他恨恨的想着,催促着小曾加速。
罗格在接到他的电话之后就解散了会议,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厅里沈思着:云翡雪失踪了?呵呵,真有意思,会是谁干的呢?
呵呵,管他谁干的,这么好的机会不搞两把可惜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气腾腾的香茶,按下桌上的通话键对秘书说道:“小琳,帮我联系蟒蛇帮的大莽,吩咐他如此做:……”
80
“吱--”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一辆黑色的奥迪急速刹车,在地上留下一道黑色的轮胎印,停在一栋别墅院门外。
“小曾,谎称是云省长来访--这车牌号他们不会不认得吧?”坐在后座的穗伶提示司机小曾。
“放心,我来过这里几次,他们除非是瞎了狗眼,才会不让我们进去。”小曾打趣的笑道。
一名保镖走过来,小曾降下车窗说道:“云省长来见李先生,请开下门。”
那名保镖看起来并不认识小曾,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瞄了一眼黑蒙蒙的后座车窗,对小曾说道:“稍等一下。”
车窗上是有反光涂层的,从外面很难看清里面的人,保镖也不敢唐突的让所谓的“云省长”开窗验明正身。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中年人小跑着出来,瞧了瞧车牌,脸色一变,连忙让那些二愣子保镖开门,堆上笑容走近道:“原来是云省长大驾光临,快快请进!”
小曾认得这是李家的管家,点头说道:“云省长来找李先生谈点事。”
说罢便关上车窗,踩动油门进了李家院门。
小曾沿着车道开进去,在别墅门前的喷泉旁停下。
示意小曾留在车上,而后穗伶打开车门下了车,往豪宅门口走去,远远的看到了出门相迎的老李,老李也看清了他的面孔,根本不是什么云省长,不由脸色一变,转瞬又恢复了满脸笑意,迎上前对他道:“欢迎穗贤侄光临寒舍,可是来看看我女儿的?”
“去你喵的!”穗伶没有好气的说道,“昨天你喊的人可是很好的款待了我。”
老李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眯着眼睛扫视了一下他,发现他毫发无损,满心疑惑的问:“哦?昨天怎么了?不是你自己要下车吗?后来发生什么事?”
“什么事?我被几百个混混围着打,是不是觉得我会死的很惨?可惜啊,那些人都是渣,我一只手就搞定他们了。”穗伶胡扯着,搜寻着翡雪的精神信号--他建立的精神通道在百米范围内允许传播信号,如果翡雪长时间离开他,精神信号会逐渐减弱,直至全然消失,恢复以前眼瞎的样子。倒不是他存在私心,害怕翡雪离开他,而是以他现在的能力,只能做到这种地步,完全治愈在目前是没有可能的。
听到他这般说,而且他的确毫发无伤的样子,老李不禁心里有些痒痒的了:这个小伙子不得了哇!听说昨夜那些混混被打的很惨,都进医院了,他们老大还埋怨我,说我给他们安排的任务太难了,那些混混都被吓傻了,怎么问都不肯说实话。原来这个小伙子这么能打!最重要的是罗格很欣赏他,这可是罗格亲口所说,绝不会有错。这样文武双全的好苗子,绝对不能让他做了别家女婿!
如此思定,老李脸上笑得更欢了,亲切的揽着穗伶的肩膀,带着他走进大厅,说道:“一切都是误会,来来来,进来说,我来给你介绍介绍我女儿。”
“不用了,我想问你一件事,问完就走。”穗伶摇了摇头,揉着太阳穴说道。搜寻了好几遍,头都开始有些痛了,仍然没有半丝翡雪的信号,确定了她并不在此处。
“不必这么急,留下来一起吃午饭也没关系,你要问什么?我保证知无不答。”老李亲切的笑道。
“你儿子李光宗在不在?让他过来,我要问一些事。”穗伶摆摆手,不耐烦的问道。
“你找他有什么事?”老李奇怪的问,招呼旁边一个佣人道,“你去看看宗少爷起床了没,把他喊下来,我有话跟他说,”又转头对他说道,“他昨晚在酒吧里喝的烂醉,还是他朋友把他送回来的,真是没出息!睡到现在还没起床。”
穗伶闻言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不一会儿,睡眼朦胧的李光宗穿着一身睡衣从楼上走了下来,他刚被佣人喊醒,心里大是不爽,无意间看到穗伶站在客厅,不由怒由心生,加快脚步走到老李面前。
“喊我什么事?”他问着老李,眼神却是满怀敌意的看着穗伶。
看着他这副模样,头发似鸡窝一般乱糟糟,脸上还带着憔悴,穗伶大为皱眉,开口问道:“你昨晚喝醉了?几点回家的?”
李光宗此刻心情非常糟糕,加上被穗伶皱眉盯着瞧,误以为他在鄙视自己,还质问自己昨晚的事,怒火蹭蹭的涌上来,指着他大声骂道:“你算老几?老子爱怎么喝关你屁事?”
穗伶这个时候可没心情跟他斗气,把不爽给咽了下去,问着李光宗父子:“昨晚生日派对之后,你们有没有见过翡雪?”
老李疑惑的说道:“没有,怎么了?她出了什么事?”
李光宗却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自己看丢了女朋友,却来问我要人,你以为我是做慈善的吗?连女朋友都看不住,哈哈哈哈,被人带绿帽了吧?”
“闭嘴!!!”穗伶此时浑身还酸痛着,昨夜伤的太重了,回到家睡觉时都已经三点多了,早上六点多又听到了翡雪失踪的消息,他哪里还睡的下,连忙赶去云家。从自家到云家,再从云家到李家,一路上他都在搜索翡雪的信号,期望能在某条路上无意发现她的下落。他大脑已非常疲乏兼疼痛,身体亦是如此。
如此状态的他心里已经是超级不爽了,忧心如焚,加上从李光宗父子俩的眼神中确认了他们的确对翡雪的事情一无所知,失望在心底弥漫,除了这对父子,他想不出还有谁会劫走翡雪。
就在他如此难受的时候,还被李光宗肆无忌惮的嘲笑,心中的不爽爆发出来了!
“闭嘴!!!”穗伶大怒道,眼神冷漠无比。
老李吓了一跳,他在昨晚就见识到了这种眼神,结果传来近百混混进医院的消息,如今,这个男人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的儿子,他可真被吓坏了,连忙拉着李光宗道:“宗儿,别瞎说话!”
“老爸,你怕他做什么?”李光宗不屑的说道,“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啊?你算哪根吉跋猫?”
“擦!”要冷静!要冷静!穗伶提醒自己,压住心中怒火,转身往外走去。
可李光宗才刚骂的爽呢,哪里肯就此罢休,讥讽的说道:“怂了?没种的孬货!难怪你女朋友会出走,你这种废物不--”
他说不出话了,因为他的下巴被穗伶有力的右手捏住了,面目狰狞的说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你…就…是…个…”李光宗心里已经怕了,但是嘴上仍要逞强,这话还没说完,穗伶一拳就打了过来。
啪!一拳狠狠的打在了他的鼻梁上,鲜血喷涌而出。
老李此刻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劝架:“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敢打我们宗少爷?扁他!”大厅里跑来几个保镖,外面许多佣人保镖也闻声跑来,抄着能打架的家伙,扫把、铁锹什么都有,往穗伶身上抡去。
穗伶愤怒无比,推开喷得自己一身是血的李光宗,抄起一旁的钢制衣帽架,与众人混战起来。
可他身体实在吃不消了,挨了几锄头,衣帽架都握不住掉在地上,被一个猥琐的佣人抢走了。他赤手空拳,根本没办法打下去,情急之下掏出了腰间手枪,快速的拉栓上膛,指着一时愣住的众人。
“…枪?”众人愣住了。
李光宗早在混战的时候就被人扶走了,老李之前还在大声劝说佣人们别动手,此刻看见穗伶掏枪,楞住了两秒,马上反应过来,说道:“穗贤侄,不要开枪,我让他们退开,你不要激动。”
穗伶正想说话时,远处传来尖啸的警笛声,众人面面相觑,老李也楞一会儿,气急败坏的骂道:“谁他妈报的警?傻逼啊!”
“我。”楼梯转口处,一个颇有姿色的女人探出半个身子,畏惧的看着楼下混乱的场景。
老李顿时无语了,这个女人正是他的那个宝贝女儿,他又气又恼的说道:“小蝶,上楼去,这里没你的事!”
他的宝贝女儿小蝶吓的赶紧咚咚咚的跑上楼去。
穗伶把枪收起,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大家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
老李也教训那些保镖佣人道:“记住了,警察过来问的时候就说没事,千万不要提起枪!”
但当警察来的时候,大厅里的混乱不堪却无法收拾,群殴的时候打的兴奋,抄起什么东西就砸过去了,地上早已是一片狼藉。
任众人怎么解释说没事,被怀疑是闹事者的穗伶还是被警察给带走了,任谁一眼看去都知道他是闹事者,他身上被杂物敲得脏兮兮的,衣服也被划了几道口子。为了安全起见,警察要带他和老李以及一名受伤的保镖去警局里调和一下。
坐在警察上,穗伶心中老大不情愿了,这得浪费他多少时间,翡雪还生死未卜呢。他拿出手机给云先生打电话,想找他搞平这桩事,但怎么拨都是占线,老李给几个警局熟人打电话也没能打通。
没办法,只能跟着去警局了。
穗伶百无聊赖的坐在警车后座,大脑仍然保持着搜索信号的模式。
突然,他收到了一个模糊的精神信号,毫无疑问,那是翡雪!百米范围内,有翡雪的身影!
“停车!!”
警车里,穗伶大声喊道,把警察、老李给吓了一跳。
“你大喊大叫什么东西?”前座的警察回头骂道。
“我说停车!”穗伶马上冷静下来,沈声说道。他努力的连接着精神信号,翡雪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她正低声回应着,但是话语极为模糊,他根本没办法听清。
“给我乖乖坐好,有什么事到警局再说!”警察毫不客气的命令道。
“操!”穗伶心中焦急。
“…哥哥…我…”听到翡雪模糊的话语,断断续续的,极不稳定。
“你骂什么呢?”警察回头瞪着他。
穗伶竖起中指,挑衅道:“我X你老母!”
“嗬,你这小畜生,”那警察眯起眼,猥琐的笑着,“等下有你好看的。”
“…怕……见…”翡雪的话语很是急促,但是断断续续的,根本不知她的原意。
穗伶现在极度恼火、极度心焦,手摸向腰间,老李看见,连忙按住他的手,低声对他说道:“别闹大了,我来跟他们说说。”
翡雪似乎离的近了一些,虽然话语还是断断续续,但是完整性比方才强多了,她轻声的说道:“……伶哥哥,不要那样做…现在还好……她要带我…”
“快点!”穗伶忍住了拔枪的冲动,让老李去跟警察交流,自己努力的尝试和翡雪联系,“雪丫头,你现在怎么样了?他是谁?带你去哪?”
“…不知…是外地…哥哥不要担…”从她的话中大约可以听出是要被人带去外地,至于这个外地就太广泛了,在小小一个省城就已经够难找一个人了,更何况是广袤的外地……
穗伶急了,脑海中隐约浮现出翡雪被人绑住手脚,关在一辆面包车的后座里。那辆面包车此时正停在不远处的一个十字路口等待红绿灯,他毫不犹豫的说道:“我现在过去救你,你别害怕。”
老李跟警察交流着,似乎快要成功的样子,穗伶等不下去了,掏出别在腰间黑沈沈的手枪,指着开车的那个警察,沈声说道:“停车,否则把你头轰碎!”
那警察吃了一惊,没有想到他身上带着枪,于是果断的踩下了刹车,警察们很明智的选择了闭嘴,免得惹火了这个看起来很是彪悍的暴徒。
“很好,打开车门,让我出去。”车门的锁扣应声而开,穗伶忧心焦急,推开车门,急不可耐的跳了下去。
可就在跳下车的那一瞬,他敏感的察觉到了危机,来自身后!
他此刻已无暇回头去看,凭着直觉往右边侧倒!
“啪!”
这一定是枪声!
在零点零几秒后,他的左肩传来清脆的一声--“噗”!
他往地上倒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肩头血珠飞射--该死的警察!
“他们怎么能随意开枪??”
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去想这些事情了,倒在地上滚了两圈,立即翻身跃起,急速跑入一个巷子,往翡雪所在的十字路口跑去。
“呜嗷--呜嗷--呜嗷--”身后的警车拉起了刺耳的警笛,鲜艳的红灯绿灯闪烁着。
翡雪急促的声音清晰的响起:“伶哥哥,你做了什么?你对警察开枪了?”
“没有,我没事,你那边有几个人?”穗伶拼足力气飞快的持枪狂奔。
“就一个人,她--”翡雪的声音被打断了,通过精神视界,穗伶看到了一个身材高挑面色冰冷的女子把翡雪的嘴巴给堵上了。
那个女子俯身在翡雪耳旁轻声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一个人自言自语什么,但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闭上嘴吧!”
女子做完这些就身手矫健的跳回驾驶座了,正好红灯变成了绿灯,她一踩油门,车冒着一溜烟,往西边而去。
“操!”穗伶死命跑着,肩头还在飙血,他没有心思去理会那些伤痛,在人行道横冲直撞的飞奔着。
他身体已经极度疲乏了,每跑一步,都似乎能听到膝关节在打颤的咯吱声,但他忍着一切痛楚,眼睛变得嗜血而疯狂,以非凡的毅力坚持着。
街边的行人给这个持枪狂奔的男子吓坏了,他身上脏兮兮带着血渍,肩头飙着鲜血更是醒目无比,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不敢站在他面前挡道。
这等异状,开着面包车的彭茜自然是通过后视镜看得清清楚楚,心知是穗伶来追人了,连忙脚下油门踩到底。
看着面包车越来越远,穗伶心中的失望、痛恨难以言喻,但他没有放弃!他选择了赌一把,这个赌局的后果极其严重,但他还是毅然的下手去赌了!
他猛然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端起那把M9手枪,眼神犀利如针,瞄准远去的面包车,毅然的扣下扳机!
“嘭!”面包车的车胎瘪了下去,还没开两圈便开始一颤一颤的走着钢圈了。
“嘭!”又是猛烈的一声,这次是撞击声!
转角处突然窜出一辆鸣着警笛的警车,失控的面包车避无可避的撞了上去,两辆车以高速对撞在一起,警车滑出街道,撞在街边的店铺门口才停住,而面包车也在滑出几米后熄火停了下来。
穗伶心中一沈,看来后果挺严重,他也顾不得去想,连忙咬紧牙关,拼命跑向车祸现场。
借着精神通道,他看了一下面包车里的情形,面包车的车头完全凹了进去,不成样子,翡雪躺在后座昏迷着,似乎撞得不轻。
而那个劫持翡雪的女子从变形了的前座爬向后座,能看到她的伤势不轻,大腿处一片血肉模糊,她脸上带着痛苦的神情,却咬着牙抱起昏迷的翡雪,从车上跳下。
周围的车辆都停了下来,她抱着翡雪朝其中一辆宝马跑去,那车的主人是一个胖子,连忙迎上前欲英雄救美。
那女子把翡雪丢在副座,回手一掌击倒胖子,坐入驾驶座,麻利的发动开走属于胖子的宝马。
“操啊!!!”穗伶跑到转角处的时候,那女子已经开车宝马从车流中撞出一条路,扬长而去了,车辆太多,围观者太多,他根本没办法保证能击中宝马。
他学着那女子,跑到一辆看起来很酷的奥迪前,用枪逼着车主下车。
车主惊惶的看着他,二话不说,立马下车跑路。
他坐入驾驶座,捣鼓半天都没把车子发动,才想起自己根本不会开车。他连忙呼唤奥迪车主,但被吓坏了的车主回头都不敢。他恼火的下了车,看了看四周,远处有一群人围观着他,而周围的车辆看到他的行为之后,连忙开车四散而逃了。
翡雪的精神信号越来越弱,他失望的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他身体疲乏欲死,酸痛的肌肉似乎打着结拧在了一起,骨关节更是感觉快脱落一般,他已经连手指都不愿动一动了。
大脑依旧疼痛着,一直以来都在透支、超负荷使用着,此刻疼的让他想撞墙,可他连撞墙的力气都没了。
翡雪的精神连接终于中断了,失去希望的穗伶垮了下来,头一歪,失去了知觉,倒在了街道中央。
81
滴滴、滴滴、滴滴……
心电图监护仪静悄悄的响着。
【好熟悉的场景,似乎这一幕在哪里见过……】
穗伶睁开双眼,看着四周的医学仪器,各种输液管道,回想起车祸住院那次,也是这种场面。
【我在医院?】
“你感觉好些了没?”娃娃久违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我似乎感觉不到身体,不过头没有那么痛了。”他淡淡的回答道。
“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啊?刚和人打过架,都不去看一下,还跑来跑去,铁人都受不了。”娃娃嗔怪他不爱惜自己身体。
“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医院啊,要不然你以为在哪?”
“我知道是医院,”他语气平静的说道,“在什么类型的医院?是不是被警方监控了?”
“哦,这倒没有,你搞出的那场车祸看起来挺惨的,车上的人却没受多大伤,你的岳丈帮你搞定了这事,不过你的枪被收缴了,以后你再想吓唬人就要换种方式了。”娃娃解释了一下。
“没事,想要枪用还怕没地方弄?”他不是很在乎这个,淡然说道,“翡雪的事还没结果吧?”
“这个我不太清楚,她没来看过你,想来是还没结果吧。”娃娃揣测道。
“嗯。”穗伶不再言语,愣愣的看着天花板。
“对自己很不满意吗?可你已经尽力了啊!”娃娃看出他的痛苦,安慰的说道,“等伤好了再去找她就是咯!况且那个女子劫走翡雪,在我看来,应该是没有恶意的。”
“你怎么能确定她没有恶意?”他不信的问道。
“……女人的直觉。”娃娃淡定的回答道。
“……”他无语,长呼了口气,说道,“翡雪如果离开我太久,她会回到以前的失明状态,我怕她会受不了,就算那些人没有恶意,也不能保证她不会轻生自尽啊。”
“你之前就不该用这个办法。”娃娃抱怨道。
“可她的确很开心,不是吗?”
娃娃不再言语,沈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个女人看起来会异能,你最好从这一点下手追查,不要问我怎么确定的,这是女人的直觉。我想就算罗格不知情,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嗯,谢谢你了,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的和你聊聊。”他相信娃娃说的话,心中放宽了一些,扯着闲话道。
“你一个大忙人,哪里有空啊,”娃娃酸酸的说道,“你现在心态调整好了没?我觉得你还是很暴戾。”
“还好了,经过这么多事,现在也想通了。放心吧,我能做到收放自如了。”
娃娃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吱嘎”一声开了,翡夫人连同穗伶的父母以及妹妹走了进来。
“哥哥,你醒啦~”穗妤快步走到病床前,高兴的说道。
穗伶勉强的笑了笑,轻声道:“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傻孩子,说这种傻话,”翡夫人走近,把手中拎着的一大袋补品礼盒放在一旁的柜子上,面带笑容的说着,只是眉目之间的忧虑依旧,“你好好养伤吧,小雪的事就交给我们,我们会找到她的。”
她这话似在安慰穗伶,又似在安慰自己。
“嗯。”他只能点头应承,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要是他们问起他是怎么受伤的,该如何解释呢?
娃娃悄悄告诉他:“放心吧,你不用解释什么的,你当时倒在车祸现场不远处,而具体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人并不多,他们误以为你是被车祸撞成这样的。唯一需要解释的就是你肩上的枪伤了,这个也没问题,那个叫老李的家伙帮你掩盖过去了。”
“老李他这么帮我是为什么?”穗伶奇道。
“商人无利不起早,”娃娃笑着说,“你试着分析一下情况就知道了,首先他为什么想要你娶他女儿?”
“为了拆散我和翡雪,好让他儿子和她在一起?”穗伶想了想,这么答道。
“你个猪头!”娃娃无语的骂道,“虽然是有这个原因,他如果和省长联姻,固然是一件美事,但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他绝对不会把自己绑死在一条船上。”
“这话怎么说?”
“你的岳丈大人--”
“别老是岳丈岳丈的了,我还没和翡雪结婚呢。”穗伶不满意娃娃口气中的那种讥讽意味。
娃娃无谓的耸肩道:“你一点都不关心时事,你以为省长在这里是最大的吗?”
“我的确不清楚这些东西,所谓省长,难道不应该是一省之长吗?”穗伶完全对政治没兴趣,一直以为村长就应该是一村的头子,省长就是一省的头子。
“猪头,听过省委书记没?”娃娃没好气的说道。
“一个书记能比省长还大?”听她的口气,似乎是这个意思,穗伶很是纳闷。
“晕,”娃娃无语,“你真不知道,云省长他兼任省委副书记?”
“啊?”
“在正式场合,人家都要称呼他为省委副书记、省长云春明,省委副书记的头衔在前面,你现在明白省委书记是个什么概念了吧?”
“那省委书记是干啥的?省长又是干啥的?多了这么多大佬,不是撑得慌吗?”穗伶疑惑的问道。
“听说过四套班子吧?党委、人大、政府、政协。党委是领导,人大出口,政府出手,政协举手,这就是行政的方式。党委就是省委书记,负责决策;人大负责监督,质询政府决议;政府就是省长,负责行政,执行党委的决策;政协参政议政,举手表态。明白了吗?”
“不是很明白,”穗伶听到这些术语就头疼,“我就是明白了,省长他老人家就是听人指挥干活的。”
“也可以这么说,但是他也是省委副书记,一样有资格决策的,”娃娃顿了顿,继续道,“但是他并不是最大的,现在可不是封建社会搞独裁,他一样要受人制约。老李李行健可是一个商人,绝不愿意吊死在一棵树上--”
穗伶打断了她的话:“喂喂,你怎么对他们如此了解?省长的名字知道也就罢了,老李的名字我可都不知道呢。”
娃娃翻了个白眼,鄙视的说道:“你自己不去了解,他们可都是一方名人,知道名字有什么稀奇的?猪头!”
“额……”穗伶决定不再乱插嘴了。
娃娃继续说道:“李行健很聪明,他的处事方式也很独到,能与云家联姻自然最好,不能的话他也不勉强。他之所以选择你,完全是受了罗格的影响,罗格很推崇你,而且他也看出云家对你的袒护。要不然你一个穷学生,他会搭理?”
“他就那么信任罗格?”穗伶不可思议的问。
“罗格的经商范畴很广,实力很强,当然值得老李信任。而且最近因为地皮招标的事,两人关系更是良好,我跳楼自杀的那个地方你还记得吧?是一个叫张昊的地产商的,他已经被罗格搞倒了,他剩下的地盘都被两人瓜分了,少了他的竞争,地皮也被老李以较低的价格拍下了。”娃娃真是无所不知,这样的事情都知道。
穗伶很是钦佩的问道:“娃娃,我真的很佩服你,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但是我很好奇,这些事都是发生在你死了之后,你是怎么知道的?”
“平时闲得无聊,就到处看看咯。”娃娃摊手道。
……到处看看?
穗伶冷汗涔涔,问道:“你怎么能到处走的?大白天的想吓死人啊?”
“猪头!当然是通过你的脑电波到处看了,你路过一些报摊啊什么地方的,我都会看看有什么新鲜事,也经常偷听路人的对话啊,很有意思的。”
“喂喂,你到底能看到多远的地方啊?你这样看,我什么隐私都没了!”穗伶的歪曲话题能力实在很强,聊到现在,话题早已今非昔比了。
“安啦~我是一只小女鬼而已,不会到处宣扬的~”娃娃笑眯眯的说道,“你有什么隐私好看的?你想什么我都一清二楚,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穗伶无奈的说道,“那天警察放冷枪,你怎么不提醒我下?害得我挨了一枪。”
“我倒是想提醒你啊!”娃娃想到就来气,“那个时候你的精神都透支了,一直超频使用,我怎么都联络不上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挨子弹!”
“呃,是我错怪你了,”他道歉道,“我以后天天路过报摊、图书馆,你多看看书啊,有空的时候就给我讲讲。”
“你还真美的呢~以为我是你的谁呀?”娃娃忿忿的说道。
“你当然是知识渊博,宇宙无敌的女神娃娃了!”穗伶拍着马屁,他敏感的察觉到,娃娃将会是他今后的鼎助,万一哪天流落无人荒岛,有娃娃陪着聊天也不至于变成鲁宾逊那种野人。娃娃真是一件多功能神器啊,音乐、电影、小说、事件解析、自动扫描雷达,也许还有更多功能没有开发出来,但这些功能已经超越了一切世面上的电子仪器。堪称娃娃在手,天下我有!
“……我就是一部MP4?”娃娃生气的说道,她清楚的知道穗伶心中的邪恶想法,“是不是还想下载点猫片和H小说?”
“哪能啊……”被拆穿的他窘迫的解释道,一边腹诽道:哼,想一想有什么关系,不会装傻的女人,连男人的正常心思都不明白,难怪没人爱。
娃娃显然听到了他的腹诽,极是气愤:“拜托!我平常和你聊天已经在装傻了,要不然我句句话都能气死你,哼!不跟你说话了,你个猪头,有人在和你说话都不知道!”
“啊?谁在和我说话?哎呀!”穗伶连忙回过神来,发现妹妹正在拍着自己脸,焦急的喊着哥哥,翡夫人、他父母也很着急的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