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杨凌一送进医院的时候,过了一个小时医生才走出来看着他们俩就一脸气愤的说,“你们是怎么照顾伤患的,他本来就受了伤结果还没有东西吃,你们再慢一步送来,人都没了。”
杨文浩抓住医生的衣领近乎咆哮的吼,“你说什么?三天没吃东西,怎么可能,还有什么伤患?他怎么可能会受伤?”他可爱的弟弟那么斯文可爱,怎么可能跟人打架或者被人打,楼凤虞干什么去了?他不是答应过自己会一辈子照顾小凌的吗?
“他的胸口有一个脚步,那一脚非常有力,所以他的体内有淤血,又因为有强烈的情绪反应,再加上没有进食的缘故,所以情况很糟糕,还好体内的淤血已经吐得差不多了,过了今晚就没事了。”医生将自己的衣领从杨文浩的爪子下解救下来,决定不跟这个看似已经疯了的男人计较。
萧颜将杨文浩抱过去,有些心疼的拥进怀里,在他耳边轻轻安慰,“浩,没事的,相信我,小凌他一定没事的,你要冷静,他现在需要你。”这个样子的杨文浩真是令人忍不住疼惜,这样的表情自己也见到过吧,是什么时候呢?对了,七年前啊,自己被他爸妈用钱打发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无助而疯狂的抓着他的衣领质问呢。
☆、61
“我们可以进去看看他吗?”萧颜抱着怀里还有些激动的人问着一旁的医生,医生点点头,然后边整理衣领边往前走了。
萧颜拉着杨文浩走进病房,因为被特别交代了要用高级病房的原因,所以整个房间里只有杨凌一一个病人,透明的管子插在手背上,隐约可以看见冰冷的针头在白皙的皮肤下静静的躺着,架上硕大的瓶子里盛满了液体,杨文浩捂住嘴,阻止自己哭出来,怎么会这样,小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没有生气过。
苍白的小脸,紧闭的双眼,苍白的嘴唇,这个怎么可能会是小凌,让他怎么接受这样的事实,怎么可以。
“楼凤虞那个王八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杨文浩说着掏出手机开始拨号码,结果被萧颜一把阻止,他气愤的盯着身边的男人,“你干什么?我一定要教训他,他是怎么照顾小凌的,怎么会把他照顾成这个样子?”
“等小凌醒了再说吧,你不觉得事情很奇怪吗?小凌三天没吃过东西,那这三天楼凤虞为什么不管他或者说楼凤虞为什么三天没有回去?他现在不是有按时工作吗?”萧颜握着他的手冷静的说道,他话里的意思杨文浩当然明白,可是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们杨家最疼惜的宝贝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萧颜拉他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所以一切等小凌醒来就什么都清楚了,你现在这样贸然的找楼凤虞,小凌知道了会怎么想呢?”
杨文浩终于垂下头,萧颜说的很对,一切等小凌醒了再说。
杨凌一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黑了下来,只是医院四周的路灯全部都亮着,所以看上去也不怎么黑了,他动了动发现手上插着针头,点滴正一滴一滴的流进身体里,自己在医院呢,是谁送自己来的?是虞吗?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窃喜,可是当他看到沙发上的两个人时彻底失望了。
“大哥。”他叫了一声,才发现声音有些嘶哑。
杨文浩和萧颜同时站起来走向床边,“小凌你怎么样?好点没有?”杨文浩摸摸他的脸,心疼的问道。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杨凌一努力的扯出一个笑容,“这位是。。是颜哥哥吗?”记忆里那个总是温柔的笑着的大哥哥已经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了呢。
萧颜拉着他另一只手,温柔的说,“谢谢小凌还记得我,我去给你买点粥。”
☆、62
“我现在还不想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杨凌一拉住他的手,他跟大哥还有可能吗?“你跟大哥。。”
还没等萧颜回答,杨文浩就抢着说,“萧颜马上就要回美国了,所以你快点好起来,还可以去送送他。”
杨凌一看看自己大哥又看看萧颜终于没有说什么。
“小凌,你告诉大哥,楼凤虞是不是欺负你了?”杨文浩看着弟弟没有神采的眼睛小心翼翼的问。
“我跟他结束了。”杨凌一淡淡的说,平静的语气让杨文浩直觉里面有文章,他惊讶的叫着,“结束?怎么可能?那家伙爱你爱得要死,还说要宣布跟你结婚的事情,怎么会分手呢?”楼凤虞那王八蛋这次明明那么认真,怎么可能跟小凌这么快就分手了?
杨凌一拉住暴走的大哥,“因为我骗了他关于我的真正职业,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被同一个人骗两次呢。”他现在在干什么呢?好想他,好想他就在身边。
“你的职业不是交通指挥警吗?还有什么真正的职业啊?”杨文浩不明所以的问。
嘴角牵起一抹笑,杨凌一将视线投向窗外,外面有些黑,但是因为有灯光照着,所以浓密的大树中间有光穿透而过,看上去很冷很孤寂的样子,“我没有告诉过大哥关于我的真正职业吗?”
“你有告诉过我吗?”杨文浩满头黑线,这个弟弟啊有时真是迷糊得可爱。
“你弟弟可是很厉害的哦,我的职业其实是刑警队队长。”笑容在清秀却苍白的脸上看上去那么苦涩,杨文浩被他的话惊住了,他瘦弱的弟弟怎么可能是刑警队长?那是个多么危险的工作啊,天。又听到杨凌一的声音慢慢响起,“你知道麒麟社团吧,之前的老大是楼凤麟,因为我抓了很多麒麟的成员,所以楼凤虞觉得我接近他跟他交往只是因为想要彻底毁掉麒麟才那样做的,因此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有东西从眼睛里流出来,一滴一滴的串成线,他听到大哥难过的说,“小凌,不要哭了。”他哭了吗?为什么感觉不到呢,只是觉得有热热的东西流进嘴里,带着苦涩的味道在口腔的每一寸地方游走。
“我要去找楼凤虞,我要去找他算帐。”杨文浩气得脸都涨红了,楼凤虞这个王八蛋竟然把小凌的一片真心贬得一文不值,实在是太过分了,虽然他是自己多年的好友,但是为了心爱的弟弟,杨文浩这次豁出去了。
☆、63
手被人拉住,那冰凉的小手虽然虚弱却依然坚定,杨文浩回过身看向床上躺着的弟弟,苍白的脸上一片难过,他慢慢说,“大哥,不要去找他,求你,大哥,求你。”眼泪掉得更凶了,杨文浩叹口气终于收回了脚,他坐在病床边缘上抚着弟弟的脸,“大哥不去找他,小凌要快点好起来知道吗?”
用力的点头,“大哥我没事,希望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吗?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好,就不要插手我们的事好不好?”杨凌一的声音带着哭腔刺痛了杨文浩的心,他坚强的弟弟要爱得多深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啊。
萧颜站在他身后拍拍他的肩,那温暖的大手像有一种力量支撑着他快要崩溃的灵魂。
“等小凌好了颜哥哥再带你去吃冰淇淋好吗?”萧颜的声音温柔的说着,眼神里一片柔软,杨凌一笑了笑,打趣道,“颜哥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过看在是你的份上,我勉强接受你的邀请。”失去了楼凤虞,自己还有大哥还有颜哥哥还有爸妈啊,可是他知道,这些人全部加在一起也没有一个楼凤虞来得重要啊,心痛得快要没有办法跳动了,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不能再让大哥担心了,他第二天看见大哥哭呢,大哥这为数不多的哭泣一次给了颜哥哥,一次给了自己。
原来他还是那个让人担心的孩子呢。
最近凤虞的脾气好像很暴燥呢,晓语拿眼偷偷看着坐在一边的男人,从开始工作的那天开始,已经拍到一半的戏突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麻烦,因为楼凤虞变成了一个易怒的暴徒,让整个剧组都陷入了低潮,拍摄过程也不太顺利,一条至少要被NG二十次不止,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温文尔雅的优雅男人突然变成了暴君,只是短短的七天假期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落差实在大到让人一时无法消化,晓语吐吐口水,虽然很可能会被骂,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问道,“凤虞,你休假期间说的要开记者会宣布结婚的事安排在明天可以吗?”虽然一直很想问这个问题,可是之前一直没有时间。
楼凤虞看着他,黑眸里全是冰冷,让晓语打了个寒颤,然后她听到楼凤虞没有起伏的声线,“如果再问我这种问题,你马上就可以回家吃自己。”
晓语缩缩脖子,忍不住嘀咕,凤虞的意思到底是明天开还是不开呢?真是伤脑筋啊,以前的凤虞明明那么温柔的说,虽然偶尔也会发脾气,可是从来没有这么可怕过。
鉴于楼凤虞如此可怕而强悍的怒火,晓语聪明的不再操心关于结婚的事情。
“你最近似乎很烦恼的样子。”随着声音王语晴已经站在休息室的门口,她用的是陈述句,其实整个剧组的人都发现了楼凤虞的反常,只是没有一个人敢去问当事人。
楼凤虞抬眼看了看她,又马上闭上。
☆、64
王语晴做了个手势让晓语出去,她走到楼凤虞身边坐下,“是跟那位吵架了吗?”她继续问。
“分手了。”楼凤虞简单的说出三个字,内心却如惊涛骇浪般翻滚个不停。
“如果不合适趁早分手也是好的。”王语晴点点头,没有打算要安慰这个明显失恋的男人。楼凤虞突然有些激动的吼道,“谁说我们不合适,只是因为他骗了我而已,但我恰恰无法接受被欺骗。”
好整以暇的以手梳了梳垂下来的黑发,王语晴淡淡的说,“原来还是很爱他呢。”声音里明显带着笑意。
楼凤虞斜瞪她一眼,“没有办法接受被欺骗的事实,所以就没有办法再继续在一起,你说得对,爱一个人总是很辛苦的,爱情就像一场安静的战争,谁付出的越多谁就越彷徨,爱得越多的那个人总是伤得最深的。”
“有没有想过会是善意的谎言呢?”王语晴侧过头看他。
楼凤虞摇摇头,“谎言就是谎言,没有什么善恶之分。”每天心都像在煎熬,无法看到那个人,无法抱着那个人,才刚刚分开了短短五天而已,自己似乎已经快要被这混乱的思絮淹没了。
王语晴见他似乎没有任何要回心转意的迹象,也不再说什么。
休息室里又重新剩下他一个人,他抱住头,手指插进浓密的黑发里,痛苦无止境的向他席卷而来,深爱着的人竟然骗了他两次,最讨厌被欺骗的自己竟然被同一个人骗了两次,自己像傻瓜一样的恨不得将所有的一切都给他,可是换来的是什么,呵呵,真是可笑啊,这样的自己完全失去了方寸和理智。
杨凌一一个星期之后出院了,在杨文浩的坚持下,他只好搬回家住,杨爸杨妈自然是高兴的,看着小儿子瘦了圈,杨妈妈心疼的直掉眼泪,杨凌一只是笑着安慰妈妈不用担心,人前装出来的笑容在一个人的房间里全部消失,看着自己从小住的房间,心更加沉了一分,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心不痛啊。
饭桌上,杨凌一哭笑不得的看着面前的碟子里被装得满满的菜,“爸妈,大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拼命的给我夹菜啦。”
☆、65
杨妈妈将保养得益的纤纤素手搭在儿子的手上,话重心长的说,“小凌太瘦了,要多吃点,不然妈妈睡觉都会不安稳。”杨凌一看看她,然后低下头拼命扒饭,自己果然还是让家人担心了,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杨凌一在心里不断的说着这句话,拼命的忍住马上就要掉下来的眼泪,不能让他们更加担心了。
“最近请假吧,把身体养好了再说。”一家之长的杨爸爸淡淡的说,威严的语气里透着关心。
“我已经辞职了,过一段时间会重新考虑工作的事。”杨凌一的回答让全家人都惊住了,杨文浩差点舌头打结,“小凌,怎么突然辞职了?你不是最喜欢这份工作的吗?”他实在不明白弟弟只是失恋而已,怎么会辞职呢?当警察不是他从小最大的梦想吗?
杨凌一笑笑,无所谓的说,“因为想换一个环境而已,所以就辞职了。”
饭桌上的其他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凌竟然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做警察的机会,当初为了这个还跟杨爸爸冷战了一个月。
“没事啦,以后我变成无业游民大哥你可得负责养我。”杨凌一吃了一块糖醋排骨笑着说。
杨文浩立刻挺起胸大义凛然的说道,“放心,大哥绝对不会饿到你的。”
虽然一直很反对小儿子做警察,可是突然听到辞职的消息,杨爸杨妈还是愣了很久,不知道小儿子是怎么了,竟然突然转性了。
一家人各怀心思的吃完饭,杨凌一便又钻进了房间,杨文浩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后的身影无声的叹气,小凌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过来呢,这样的小凌真是让人担心。
这部戏终于杀青了,众人都舒一口气,因为楼凤虞又突然恢复了正常所以让拍摄非常顺利,比预期结束的时间还要早一些,楼凤虞和王语晴一起从饭店里走出来,因为杀青说要庆祝的导演带着一群人在丽水饭店里吃了个酒足饭饱,饭后众人都一哄而散,王语晴喝了些酒不方便开车,所以楼凤虞答应送她回家。
夜凉如水,走出饭店的大门,王语晴的酒意似乎被风吹得清醒了一些,她摸了摸光洁的额头,不好意思的笑说,“我的酒量不太好,今晚麻烦你了。”
楼凤虞不在意的打趣,“送美女回家是我的荣幸。”眼睛不经意的扫到一旁的灌木后面那抹纤瘦的身影,瞳孔不由得紧缩了一下,这么晚了他怎么会在这里?这样想着的时候,右手已经搂住身边的美丽女人的腰肢,王语晴不解的看向他,顺着他的目光她也看见了那个瘦削的身影,还有那人脸上悲痛欲绝的表情。
聪明如她当然立刻就明白了那个人的身份,耳边听到楼凤虞低沉的声音,“不要看他,靠在我怀里。”王语晴依言靠进他怀里,陌生的气息并不讨厌,只是她不明白楼凤虞怎么可以做到这么绝情的地步,难道他没看见那个人已经一副快要痛晕过去的表情吗?
杨凌一的手紧紧的握着,手指深深的嵌进肉里都让他没有任何感觉,眼前那一幕郎才女貌刺痛了他的眼,那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另结新欢,难道他们以前那些甜蜜的美好回忆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做梦吗?看到他温柔的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轻轻的说着什么,那个美丽的女子将柔软的身子轻轻的偎向那个自己曾经无比熟悉的怀里,杨凌一的心在尖叫,却只能拼命的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眼前的丽水饭店繁华依旧,而他们早已不是几个月前的他们了,楼凤虞的身边已经站着另一个人,那里再也没有了自己的位置,杨凌一啊杨凌一,你到底在期待什么,那个男人可能早就将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有记者从一旁窜出来,包围住相拥着的两个人,杨凌一看到他温柔的笑着,大方的回应着记者的问话,右手还是紧紧的搂住那纤细的腰肢,那么唯美而幸福的画面让杨凌一彻底的失去了解释的勇气,他只是想着要挽回楼凤虞,只是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这样也很好,至少,那个女子会为他生一个可爱的宝宝,这是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的。
杨凌一慢慢的转身,从来时的路一步一步的走回去,直到黑暗彻底吞没他的身影。
楼凤虞看到那慢慢消失的背影,手无意识的加重了力道,直到一个温柔的声音提醒他,“你抓痛我了。”他才回过神来松开搂着王语晴的手,记者已经被打发走了,门口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不去追吗?”王语晴看着身边的男人,那眼神里的担心骗得了他自己却骗不了别人。
楼凤虞摇摇头,“我送你回去吧。”
“明天大概就会传出我们在饭店幽会的消息了,想想还真是有些期待呢,那些媒体人到底会将我们的关系定位在什么位置呢?”王语晴涂了丹寇的玉手若有若无的抚过胸前的秀发,脸上是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如果被你那位看见了,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呢?”说完她看到楼凤虞性感的唇抿成一条线,忍得真是辛苦啊。
第二天的娱乐报纸,在最显眼的地方有一则新闻,标题是“实力影帝楼凤虞与纯情玉女王语晴半夜饭店幽会,婚期将至。”下面是两人搂抱着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都笑得一脸温和,真真是般配至极啊。
杨文浩拼命的想要将报纸藏起来,可是还是被杨凌一发现了,他一把夺过大哥手里的东西,看到这条最新的报道,脸上也只是淡淡的表情,杨文浩的不放心的看着他,“小凌,你想哭就哭出来吧,那种王八蛋不会有好下场的。”咬牙的声音。
“大哥,我没事,你不要这么幼稚啦,”杨凌一笑着坐在身边,头靠在他的肩上就像小时候一样,大哥的肩膀还是如此的有安全感,“其实这样很好,如果他结婚了,我就真的死心了,到时候我也可以重新开始的,对吧。”他的声音幽幽暗暗的,杨文浩搂住他的肩,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66
昨晚那一幕不断的在脑海里闪过,婚期将至吗?果然是非常准确的报道呢,谁说媒体人只知道瞎掰的。
传出了这样的绯闻,以为又会找自己谈话的杨文浩却没有任何动静,楼凤虞有些奇怪于他这样的表现,难道
他已经知道自己跟杨凌一的事情了吗?最近一直没有见到杨文浩的面,找他也被秘书告知老板不在公司。
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下来,大雨顷刻之间便泼了下来,因为大雨而变得冷清的街道除了路灯和广
告牌发出的光基本上一个人都没有,楼凤虞开着车有些烦燥,生活好像全部走了样,从杨凌一家里出来之后他便
再也没有回过晴语花宛,而是住到了另一处公寓,他有好几处房产,只是个人还是比较喜欢晴语花宛就对了。
疲惫的用手撑着头,楼凤虞懒懒的握着方向盘,任汽车在大雨里慢慢前行,雨水让空气变得模糊,却依稀能
看见街边站着的身影,没有任何遮雨的工具就那样站在雨里,任雨水从头淋下去,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那个人
就那样站着,面对着前面广告牌上的巨型海报,身子直立得如旗杆一样。
楼凤虞猛地刹住车,那个身影被自己的大脑无数次的温习过,楼凤虞愤怒的停下车,想要上前将那个笨蛋拉
进车里,这样淋雨一定会感冒的。
一辆黑色的车子在那个身影旁边停下,杨文浩从车里钻出去,边跑边撑开手里的雨伞向站在雨里的杨凌一跑
去,斜飞的雨滴在衣服上慢慢化开,他却混然不顾,自己的弟弟又在做傻事了,心里疼得说不出一句话。
感觉到头顶突然的晴朗,杨凌一疑惑的转过头看见自己的大哥正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他笑了笑,又转过头
看向面前的海报,背景是晴朗的蔚蓝色天空,天空下面是一望无垠的大海,在海天上交的地方一轮朝阳正冉冉升
起,海报上的男人一脸温柔的笑容看上去是那么唯美又幸福,黑色的秀发随风肆意飘扬。
斜飞入鬓的剑眉下是一双深如寒潭的黑眸,挺立的鼻子让轮廓更加明显,性感的薄唇扬起合适的弧度,男人
身上的衬衣解开了上面的几颗扣子,露出里面大片的古铜色肌肤,沙滩裤下是修长紧致的双腿,他正光着脚站在
沙滩上,细碎的沙砾在他的脚上翻腾,不远处是一双蓝色的懒人鞋。
这是楼凤虞最近拍的关于那双懒人鞋的广告,在美丽的大海边他曾经给他打过电话说,“宝贝,这里的沙滩
真的好漂亮,旁边有成排的别墅,还有占据了整条街的小店,里面的食物也很美味,什么时候我们来这里度蜜月
吧。”那些话现在还在耳边围绕,可是自己只能站在这里几乎贪婪的看着海报上的男人。
“他还是这么帅。”杨凌一轻轻的说道,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海报上男人的笑脸,这个男人也曾经属于过他
,只不过是曾经而已。
杨文浩看着弟弟清瘦的侧脸,叹气,“既然放不下为什么不去找他。”以为已经没事了,结果自己只是去了
一趟公司,回家之后杨凌一就不见了,他几乎找了半个城市才无意中看到自己那傻弟弟正站在雨里。
杨凌一摇摇头,“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他了呢。”他走上前去,伸出手摸着海报上男人的脸,那样温柔
的笑容曾经都是自己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温柔体贴,细长的食指慢慢的勾勒着男人深刻的轮廓,雨水从淋湿的
头发末梢落下来滴在光滑的地面上,溅起层层涟漪,杨凌一的手游走在那张英气逼人的俊脸,久久没有放下。
杨文浩默默的站在原地,看着弟弟那傻乎乎的动作,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爱情真是磨人的妖精,能让疯子正常,又能让正常人变成疯子。
楼凤虞用手狠狠的捶打方向盘,这个杨文浩在干什么,杨凌一疯了难道他也疯了吗?被这样的大雨淋着不生
病才有鬼,杨文浩那神经病到底在干什么,竟然任由杨凌一在雨里淋着,楼凤虞生气的想要马上过去一拳打爆杨
文浩的头,可是他终于忍了下来,现在不可以出现,否则所有的事情又会回到原点,杨凌一又会重新欺骗他,不
能再被同一个人骗了,绝对不能。
终于,杨凌一垂下手,最后再看了一眼海报上的男人,毅然决然的转身往前走。
直到前面的车子彻底的失去了踪影,楼凤虞才回过神来,那个可爱害羞的小松鼠再也不会回来了吧,他们中
间存在太大的鸿沟,怎么努力都无法到达对方,这就是无奈的现实啊。
杨凌一回去之后就发烧了,烧了整整两天,就在杨妈妈快哭死的时候终于幽幽的醒了过来,看着床前瘫软的
母亲,杨凌一有些心痛,自己都快25岁了还让妈妈这么难过,真是不孝,看到那个严厉的父亲也同样难过的脸还
有大哥无奈的表情,他终于下定决心要从这灰败的情绪里走出来了。
接到杨凌一的电话时,楼凤虞正在煮咖啡,电话里的声音低迷了一些,不似往日那么清朗有力,杨凌一提出
了见面的要求,楼凤虞在心里拼命的告诉自己要拒绝,可是却管不住嘴巴的答应了下来,电话那边不断的传来盲
音很久楼凤虞才想起来似的放下电话,咖啡壶里的液体也快洒出来了,他手忙脚乱关掉开关,心里久久都无法平
静。
到达上岛咖啡厅的时候,远远的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角落的座位上,就是第一次杨凌一相亲被自己看见
的那个位置上,一下子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发现心底的真正心意时的意乱情迷,楼凤虞穿着白色的休闲
装连墨镜都没有戴,任咖啡厅里的客人紧紧的盯着自己看,他全然没有感觉。
感觉到有人靠近,低垂着头的杨凌一抬起头,看向站在身旁的男人,那黑眸里流动着的复杂神情是什么意思
,还没有搞清楚,男人已经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侍者走过来问,“先生需要什么?”
“蓝山咖啡。”楼凤虞漫不经心的说,直到侍者离开他才敢正视对面的人。
☆、67
杨凌一低着头右手拿着小勺在咖啡杯里搅拌,细长的手指比以前更加细瘦,青筋在白皙的皮肤下横亘,楼凤
虞皱眉,才一个月的样子怎么会瘦成这样?
“听说你要结婚了是吗?”杨凌一努力的控制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在颤抖,心里拼命的叫着:不要承认
不要承认。可是下一秒楼凤虞的一句话就将他打回原形,楼凤虞依旧柔美的声音说,“对啊,语晴是个好女孩。
”
杨凌一点点头,良久才说,“是吗?那恭喜你们了。”心在颤抖,无数锋利的匕首正在上面一刀一刀的划下
去,这就是自己坚持的结果,对方完全不受影响的将要娶一个美丽温柔的女子,是到了真正结束的时候了吗?忘
记这段深刻的感情,将所有的回忆全部深埋进心底,再也不拿出来示人。
“谢谢。”楼凤虞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喝进嘴里的滋味全是苦涩,难道刚才加的糖还少了吗?只是被媒体夸
大的事实这个笨蛋竟然也会相信。
“那个。。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杨凌一喃喃的低语被楼凤虞打断,“那种东西我早就扔掉了。”之
前杨凌一说要生日那天拆开,结果因为后面的事礼物一直被摆在自己的家里的抽屉里。
杨凌一的眼神瞬间染满黯淡,“你看了吗?”他希翼得很小心。
“看了,有意义吗?”楼凤虞反问,心乱得像混沌的粥。
有意义吗?有意义吗?杨凌一被这句话问得差点摔倒在地,他稳住身体,努力的扯出一个笑容,“啊,没什
么,那种东西。。呵。。没什么意义。”那笑容像最苦的咖啡不断的感染着周围的空气,桌下紧抓着裤子的双手
早已经泛起苍白的颜色,杨凌一逼自己不要太伤心,不要太在意,心,不要太痛。
楼凤虞放下杯子,看着对面那笑着的人儿,那大眼里弥漫有水雾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他还能这样若无其事的
说话,为什么明明那么痛苦他不大声的哭出来,为什么明明笑不出来还要勉强的笑,这样的杨凌一让他心里堵得
难受,他只想马上把对面的人抱进怀里,像过去的很多次那样拥在怀里好好安慰。
他握紧拳头,阻止脑海里不断反应的讯息。
“真是不好意思,明明没什么事还叫你出来,让你很困扰吧,”见对方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杨凌一只好努
力的说着,“其实只是想要谢谢你过去的照顾,以后希望你跟你的妻子会幸福,保重。”杨凌一说完站起身,“
再见。”
瘦削的身影越走越远,看上去寂寞而无助,楼凤虞突然有一种杨凌一要跟自己永别的错觉,他甩甩头,怎么
会呢,杨氏企业的二少爷,背负着责任与义务的生命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消失的,他会娶一个娴熟温婉的女人吧,
为他生两三个孩子来继承诺大的杨氏企业,然后他的孩子会继续他的路,直到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都不会停止。
楼凤虞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笑着起身抽出钞票放在桌上,他跟着走出了咖啡厅。
接下来的几天都被工作包围着,白天太累晚上却在失眠,楼凤虞靠在床头上,手指里的香烟已经燃尽,烫人
的灼热将他拉回现实,将手里的烟蒂摁进烟灰缸里,他很少抽烟,他们楼家的人都不怎么喜欢香烟,所以只有特
别烦恼的时候才会抽上一支,里面的尼古丁会让烦恼或者痛苦减少,但也只是起到了暂时麻痹自己的作用,醒来
之后什么都没有变。
脑海时突然浮现出几天前杨凌一提到生日礼物时的神色,那种带着希翼的光芒让他突然对那个礼物很好奇。
他起身穿好衣服,完全不顾现在是零晨三点钟,拿着桌上的钥匙和钱包出了门,车子开进晴语花宛却晃如隔
世,只是一个月没有到这里而已,为什么会有这么明显的落差呢。
电梯在第40层停下,整个楼层很安静,两扇门面对面的立着,属于杨凌一的那扇门里会是什么情况呢,他应
该睡着了吧,掏出钥匙在轻轻的打开那扇紧闭的门,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因为上次走得匆忙连钥匙都忘了放
回去。
推开门之后是一片黑暗,找到记忆中的开关,灯光“啪”的亮起来,眼前的情景让楼凤虞有一分钟的愣神,
原本被家具合理的占据着的房间空空如也,地板也是干干净净的,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的样子,楼凤虞挪动脚步
向里走,整个房子空荡荡的,连落地窗边的白色窗帘都消失了。
无意识的走到卧室,那张他们每晚滚床单的大床,装着两人衣服的宽大衣橱都消失得干干净净,雪白的墙上
只有一幅照片被留了下来,照片中的两人一个英挺俊朗一个清秀可人,高大的男人紧紧的搂着身边人的腰,两人
脸上都是淡然的神色,眉宇间的深情被清楚而深刻捕捉到,两人细碎的黑发在风里纠缠在一起。
以为能见到熟睡中的杨凌一的楼凤虞彻底呆住了,他走了,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搬离了这个地方的杨凌一
将他们之间最后的一点联系都断绝了,他又想起咖啡厅里的杨凌一脸上那绝望的神情。
猛地跑出门去,打开对面的属于自己的房间,里面的家私因为有佣人定期来打扫显得很干净,楼凤虞跑到卧
室,从抽屉里拿出那个淡蓝色的礼品盒,连手都在颤抖。
扯开粉色的丝带打开盖子,里面装着的是三个小盒子,还有一张素色的便签,修长的手指颤抖着打开那张便
签,眼泪一滴一滴的落进白色的便签纸上。
俊逸的字体在上面映出黑色的花,扬扬洒洒的占满了整张纸。
☆、68
亲爱的虞:
今天是你生日,我要再跟你说一声生日快乐,因为这是我们交往以来遇到的第一个重大节日,呵呵,你开心
吗?反正我好开心啊,因为那么优秀的你是属于我的哦,属于我一个人的,无论是你的身体还是你心完完全全的
都是我一个人的。^-^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也不算是秘密啦,只不过你听了千万千万不要生气,因为第一次被你发现我是杨
氏二少爷时你那么生气恐怖的脸让我很害怕,所以接下来无论你看到什么内容都不可以生气哦,我不是有意要骗
你的。
这个秘密就是:我的真正身份不是交通指挥警,而是刑警队队长。(不要生气………)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做警察是我从小到大的唯一梦想,对我来说它是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取代
它,我也以为我会一直将它当成自己唯一的信仰,可是有一天我遇见了你,在电梯里,因为一直很喜欢你拍的电
影,所以那个时候我好紧张哦,都不敢看你的脸,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会对我那么温柔的笑呢,还告诉我你
的名字,那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我在想怎么会有笑得这么好看,而且那么温柔,连声音都像水一样动听
。
哈哈,我怎么像个小女孩一样犯花痴呢。
总之,因为很意外会遇见你,又很意外的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你,更意外的发现原来你也是喜欢我的,我都快
幸福死了,因为害怕被你知道我是刑警之后会被误会,所以每次想要告诉你都说不出口,但是现在我不得不告诉
你这个事情,因为我已经递了辞呈,虽然很喜欢这份工作,可是现在我已经有了最最重要的你,一切都变得不重
要了。
以后我没有了工作你要养我哦,我很好养的。^-^
看到我送你的礼物了吗?花了我两个月的薪水才买到的情侣钻戒,心疼死我了。
虽然由我提出结婚的要求很不好意思,可是想要跟你结婚的心情凌驾于一切之上,所以不要笑我哦,我真的
好想永远跟你在一起,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你的身边,做那个配得上你的人,你愿意吗?
还有上次爷爷给的家传戒指就由你保管吧,我会去医院做关于试管婴儿的手术,以后的日子里有一个小宝宝
会陪着我们,你开心吗?呵呵,我也好高兴呢,想想连做梦都会笑醒。
你知道吗?有时候晚上我会自动醒过来,看见你熟睡的脸心里就好满足,心里想着这个男人是我的,谁都抢
不走了,哈哈。
亲爱的,我爱你。
署名:你的小松鼠。
楼凤虞将便签放在胸口,俊脸上一片痛苦的神色,心刺痛得厉害,所有的一切都是误会,都是误会,该死的
他到底在做什么,竟然让小松鼠一个人承受那么痛苦的折磨,盒子里的情侣对戒发着耀眼的光芒,镶嵌在上面的
钻石晶莹剔透,虽然只有一克拉的重量,却仿佛能看见杨凌一买的时候脸上那又痛苦又愉快的表情。
将那枚略大的戒指套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将另外两个盒子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现在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要
找到小松鼠,想到那个晚上站在雨里的小松鼠专注的看着海报上的自己,那个时候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凝视着
的,咖啡厅里听到自己已经将礼物丢掉又是怎样的绝望,楼凤虞简直不敢想象,他跟他可爱的小松鼠还有没有可
能再继续下去。
自己不分清红皂白的误会小松鼠,他会原谅自己吗?
深夜冰清的马路上,一辆白色的跑车飞驰而过,花坛里正含苞欲放的花骨朵随风飘扬。
有人大半夜的按着门铃,不知疲倦似的一遍又一遍。
杨文浩眼睛直打架,身上的男人还不知疲倦,水渍声在黑暗的房间里更加清晰,门铃不停的响着,身上的男人似乎听不见一样的继续动作着,汗珠在健康的肌肤上凝结。
“你他妈的有完没完啊,没听到有人按门铃吗?”杨文浩生气的大吼,双手在男人的胸膛上胡乱捶打,这个混蛋不担强上了他不说,还这么不知节制,现在都不知道几点钟了。
“这么晚来找你的肯定是男人喽,说,我不在的时候你跟多少人上过床?”萧颜嘴上说着,身下的动作更加猛烈,只要一想到正包裹着自己的□内壁被别人进出过,就让他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杨文浩翻翻白眼,“我都是上人的那个,我他妈的造了什么孽才会遇见你这个只做1号的王八蛋!”快感从身后不断的漫延到四肢,他都快没力气了,“先去开门好不好?这样被人一直按门铃会吵到邻居。”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事实证明这招非常有效,欲/火还没有完全得到解决的萧颜不情不愿的将□抽出来,扯过散落在地上
的浴袍胡乱穿上。
刚打开门,门外的人就迫不及待的冲了进来,轻车熟路的直奔卧室,嘴里叫着,“杨文浩,你给我出来!”
卧室的门打开来,穿着同色系浴袍的杨文浩走了出来,看见楼凤虞像疯子一样出现在面前让他吓了一跳,随
即又想起自己那傻弟弟为他吃了那么多苦,气不打一处来。
“小松鼠呢?我的小松鼠在哪里?”楼凤虞走过去扯住他的手臂急切的问。
☆、69
萧颜将杨文浩扯过去坐在腿上,对于这个陌生男人的行为非常不满,杨文浩瞪了他一眼才转向楼凤虞的方向
,“你这么晚来找我就为了这件事吗?你为什么要找他?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告诉我他在哪里?我一定要马上找到他,告诉我,文浩。”楼凤虞几乎疯狂的吼道,修长有力的手去扯杨
文浩的浴袍,结果宽松的浴袍一下子被褪到了手肘处,胸膛上纵横交错的吻痕比比皆是,楼凤虞根本没有心思去
处理这些,倒是萧颜看到眼前的秀色更加欲火焚身了。
将扯下来的浴袍重新拉上,杨文浩一脸铁青的看着乱蓬蓬的好友,嘴里不客气的道,“怎么?现在才想起要
来找他吗?过去那珍上月你都干什么去了,你这个王八蛋把小凌折磨得那么惨,我不会再让你找到他了。”
“不要,文浩,告诉他在哪里?我不能没有他,文浩,我求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楼凤虞已经失去了理智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他可爱的小松鼠,然后用以后所有的生命来补偿自己带给他的伤害。
萧颜诧异的看着眼前焦急的男人,小凌的男人啊,很优秀呢,耳边听到杨文浩生气的声音,“我为什么要告
诉你,你知不知道小凌为了你牺牲了多少,他竟敢单枪匹马的回去跟老爷子摊牌,说他要跟一个男人结婚,说他
不要杨氏继承权,说他为了你什么都可以不要,你呢,你在干什么,啊?你竟然误会他,竟然不听他解释就把他
甩了,你根本配不上他,你配不上他!”
赶紧拉住快要暴走的男人,萧颜看到楼凤虞突然双膝着地,低垂着头的跪在地板上,往日的骄傲自负全都不
再踪影,杨文浩和萧颜都惊得说不出话来,能让一个站在高处的男人这样不顾身份委屈的下跪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可是面前的楼凤虞似乎根本就没有思考过,就那样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
“你以为你跪下了我就会告诉你吗?小凌受的伤害就算是让你死都无法弥补,他被老爷子用鞭子抽的时候你
在哪里?我可怜的弟弟为了你这样一个男人竟然不惜与家里断绝关系。”杨文浩说话有些哽咽,想到杨凌一默默
的受的那些罪,心里就有一团火在燃烧。
楼凤虞没有说话,只是紧握的拳头泄漏了他心里的波涛汹涌。
“要怎样你才肯告诉我他在哪里?”楼凤虞一字一句的说,他可爱的小松鼠到底在什么地方,他从来没有感
到这么无助过,没有任何把握的感觉让他抓狂。
杨文浩看着他,冷冷的笑着问,“为了他你真的什么都愿意放弃?”看到对方毫不犹豫的点头,他又继续说
,“那好,把你名下所有的财产无条件转让给我,还有你以后跟楼家断绝所有关系,你做得到吗?”
楼凤虞抬起头与他对视,那目光里是闪动着的亮光,“我可以跟楼家断绝关系,但是财产不能无条件转让给
你。”杨文浩笑了,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会为傻弟弟做到放弃所有,他还没说话又听到楼凤虞说,“条件
是你必须告诉我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