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了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的一对师生。只见那建军用胳膊微微拐了一下燕妮,之后燕妮征求的眼神看向了建军的侧脸,胳膊显得有些僵硬,但还是跨上了建军的那只胳膊。
此情此景,婉愈轻轻叹了一口气。
“走吧,小林,我们也走吧,先回一趟事务所。”黄律把自己车交给了一个酒店的服务生,之后一招手,前面停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一下,某某律师事务所。”黄律卷着大舌头,带着满口酒气说了一句。
那出租车师傅,用手扇了扇鼻子,厌倦的情绪不言而喻,但是又不能把他赶下去,那师傅眼睛一转。二话没说,就挂档踩油门,直奔着那律师事务所的方向开去。
这段路婉愈是认识的,明显的师傅他绕远了,但是婉愈也没管,反正不用自己掏钱,平日里眼前这黄老师就是个黄鼠狼,一双色迷迷的眼睛总是不经意间盯的自己不舒服,而且还总是搞一些小动作,很烦人,看着像个人似地,但是内心比谁都恶劣,就是一人面兽心的牲口。
婉愈看得出他没有太醉,但是还是装作一副酩酊大醉的样子,所以婉愈也就象征性的把他扶上了车之后,把他靠在了后面之后,就放手不管了,但是那黄鼠狼今天借着酒劲儿竟然敢动手动脚的,婉愈一忍再忍,一不小心,自己那十多厘米的高跟鞋稳稳当当的踩到了黄老师前两天因为这场官司,下了血本买来的一双一千多的皮鞋。
“对不起,黄老师,我不是故意的。”嘴上这么说,但是谁痛谁知道。自从那一脚之后,黄鼠狼的手脚变得老实多了。但是师傅还是不可避免的给绕了一些小弯子。
下车的时候,黄师傅很不要脸的又多给了五块钱,眉毛轻轻一挑,表示很感谢师傅的通情达理,多给他们两个创造了那么长的时间。那师傅也是不知道自己的贪婪弄巧成拙,也只能坏坏一笑,算是回应了他的感谢。然后很够意思的按了一下喇叭,之后飞驰而去。
“婉愈,来,去我办公室一趟。”下了车的黄鼠狼,一本正经,仿佛刚才的事儿没发生过一样。不禁让人感觉到,这人脸皮之厚,非一般人能及。
“回来了,黄律,”事务所的一个同事亲切的和黄鼠狼打着招呼。
“张老师”婉愈很礼貌的冲着那个律师打着招呼。
“嗯,”张老师很客气的回了一声。
“嗯,刚刚去了个饭局。”黄律的鼻子现在都能翘上天去,洋洋得意的样子,很是欠扁,冲着张律师炫耀。
“哦,呵呵,小林和你一起去的啊?”
“嗯。”黄鼠狼大言不惭的一口应到。
“行了,一会儿说完事儿之后就走吧,不然你喝成这样,对我们影响不好。”那人提醒道。
“嗯,就说两句话就走,”
“哦,呵呵,好了不耽误你们了。”那人招了招手之后就走了。嘴角微微一笑“呵呵,黄律师,你可最好别碰你边上的那只母老虎,不然有你苦头吃。别人不知道她的背景,呵呵,但是我知道。到时候真的捅了篓子,就有你好受的了。”
到了黄鼠狼的办公室之后,黄律锁上了门。
“黄老师,你有什么事说吧,一会儿我还有事。”
那黄鼠狼现在一副发情跳圈的猪一样,看着眼前的这么个美人,“婉愈啊,我看你最近工作方面很努力,而且帮了我很大的忙,我发现我现在都已经离不开你了。”黄鼠狼的嘴角挂着一丝坏笑,仿佛能从嘴角流出口水来。
婉愈自然听出来了他的弦外之音,但是却没有点破。“谢谢黄老师的重视和栽培,将来我一定会更努力的工作。”
“呵呵,其实你不用太努力的工作,我这里有一条捷径,只要你从了我一次,那么我就一定会…”那黄鼠狼色胆包天,开诚布公的说出了自己埋藏很久的这么一个想法。
“哼”婉愈不屑的哧了一声。“你一个律师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政.府要员了,还真看得上自己,你以为你是法官,能给我多少好处,你还真敢想,就你那点能耐,还想做这般美梦,你太小看我林婉愈了,你以为我是那刚刚步入社会不懂事的年轻少女?”婉愈微微一笑,没说出来。随后那水汪汪的眼睛微微一眨,些许风情,看的黄鼠狼直咽口水。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实践,婉愈明白了一个道理,其实这是一个人情的社会,只要你有钱,一般的事情你都可以改变,律师那本是一个神圣的职业,不能被这些人玷污,他助纣为虐,他颠倒黑白,他就是一败类,虽然有公正的人,但是那些好人很少有混得开的。
所以现在她看的很淡,人情冷暖不过如此。看着黄鼠狼一件件的案子,他也是被迫的,说着昧良心的话,做不是人的事。
这些人其实也是为了生存没办法,婉愈他理解,但是她不想让自己成为律师的梦想,为人民伸冤的梦想破灭,所以她不得不暂时放弃那个曾经坚持了很久的梦想,她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决定放手,放弃律师这个职业,回到东阳身边,因为只有那里才是她最安全的港湾,只有东阳那坚实的臂膀才是她最好的依靠,一瞬间婉愈她轻松了很多,肩负在她身上的压力小了很多,突然间她仿佛感觉自己原来自己苦苦寻找的寻找的梦想就在眼前。
东阳才是她的天,自己又何必在这地方受苦?还让他担心。
“呵呵,黄老师,您如果现在收回您刚才说过的话,我还可以当做没听见。”婉愈嘴唇上抹的亮晶晶的唇油,伴着阳光,闪闪发光,微微翘起一个很完美的弧度,但是看在眼中有种阴险的感觉。
黄鼠狼自然没见过婉愈这般,从来都像个绵羊的婉愈,今天仿佛变了个人似地。但是黄律还是接着没下去的酒劲儿,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作为一个站着撒尿的男人,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让自己收回?开玩笑。
“婉愈,你如果从了我,之后你在这个事务所办事说话好使,而且我们一定会给你优厚的待遇,还有..”
“好了,黄老师,到此为止吧,我没时间在这里和你谈这个。”婉愈眉头微微一皱,见了这个表情的黄鼠狼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仍然壮着胆子不依不饶。
“呵呵,黄老师,我现在叫你一声黄老师是给你面子,我现在不想在这个职位上做了。所以也不用从你了”
“什么?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要辞职”婉愈银铃般的声音,仍然萦绕在黄鼠狼耳畔,半天没回过神来。
“为什么?你那么努力,还那么认真,你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努力,都白费了,那你想过将来你做什么了?”黄鼠狼自认为很懂这个新学员的心,从来都是那么认真地跟着自己学习,所以他一直都认为这个姑娘是不可能放下她那所谓的梦想的。
但是似乎他的断定和假想在这个女人身上行不通,很少看走眼的黄鼠狼,今天也算是阴沟里翻船。既然这姑娘要辞职,现在自己硬上,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你情我愿那么简单了,再加上听到她的话后酒也醒了半分,也忘了自己刚刚还和自己的徒弟做人肉交易。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的将来已经有了着落”婉愈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爸爸给?还是谁?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呵呵,什么都让你知道,你以为你谁啊?”婉愈不屑的哧了一声。
“我从来都没借助过家里的势力出来找工作,都是靠自己的努力,看来我也要走一些捷径了。”现在站在黄鼠狼面前的仿佛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学员,而是一个他从来都没见过的极富心机的蛇蝎美人。
“你爸爸是做什么的?”那黄鼠狼故作镇定的问了一句,从婉愈这打扮上看得出家庭似乎也不是那么太好,现在找个工作这么难。他还是不相信眼前这姑娘能有什么背景,再说,哪来的那么多富二代,官二代正巧被自己撞上。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婉愈的话漏洞百出,不攻自破。估计是在吓唬自己。
从小就在家里深谙官场上的勾心斗角的婉愈,自然看得出,眼前这黄鼠狼不撞南墙不回头,叹了一口气。
自己没必要拿这个谈资,作为自己摆脱他魔爪的资本,而且她现在什么都不怕,无非就是把自己的什么实习证明撕毁罢了,那仿佛就像你自己办一个企业,问你有没有小学毕业证书一样无聊。
而现在身边也没有什么能证明自己就是省税务局长的千金,婉愈反而看的更开,因为面前这跳梁小丑似乎想到了什么,继而一言不发。以静制动。
这厮似乎冷静了许多,他也不敢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的造次。偶然间看向了他桌上的一张和张律师的合影。
继而想起了曾经有一次和张律师出去吃饭,很自然的谈到那个刚来不久的实习生林婉愈。
那张律师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问道“老黄,你知道那个新来的小林有什么背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