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捡起了妈妈掉的手帕。打开看了一眼，是一缕青丝，贴近了鼻子闻了一下，是妈妈的味道。中间还绑了根红绳，依然是油亮的头发，东阳愣愣的看着那一缕头发。让他想起了自己妈妈每天回来时很自然的甩两下头发，想起了妈妈把头发束起来时庄严地样子，想起了每次依偎在妈妈怀里时发丝里散发出的香味。可是将来再也没有机会了，依然记得每次回家妈妈都会在镜钱梳妆骄傲的抚着头发，看着镜中的自己，不时的编着个麻花辫….
东阳的鼻子酸酸的。揉了揉红红的眼睛。
“妈妈，您辛苦了！”
第二天东阳起来的时候看到了床头的500块钱。死死的攥在了手里。由于用力过大，手已经被攥的失去了血色。坚定的眼神望着窗外…
******
“早，东阳。”一旁的燕妮看着同桌说道。
“早”
“那个，建军最近没找你麻烦吧？”燕妮脸有些羞红的问道
“呵呵，没有，我没那么无聊去招惹他。”东阳回头看了一眼建军的位子，看到这小子做凳子上往后一倚后两个凳腿翘起来，还在那保持平衡。一只手搭在桌子上，不让自己摔倒。扣着鼻屎恶狠狠的着东阳看。因为是倒数第一排，后面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这小子定是吃醋了。”
“你说什么？”一旁的燕妮挪揄到
“没什么”。
不一会儿那阴魂不散的就又来了。
“你怎么又和她说话？是不是收拾你不够彻底啊。”建军走到东阳身前，指着鼻子说道。
“别指我”东阳冷冷的说了一句。
“就指你怎么地吧。”
这回东阳真有些生气了。嘴角翘起笑的有些阴冷。
见东阳不说话以为服软了，有看了看旁边的燕妮，还给了个飞眼儿，见人家跟本就没答这茬，然后又流氓似地走了。
待他回到了坐上，东阳回头瞥了一眼建军，见他又习惯性的翘起了凳子。
“哼，就给你个小教训吧。”
待到中午回来的时候，今天他来的格外早，班里没几个人。东阳弄了点自动铅笔铅和豆油。东阳打开了那个纸包，看看细腻的铅笔铅。微微一笑，够你喝一壶的了。
下午的时候东阳故意的顶了他两句，建军又有点不爽了，回到座位，习惯性的往后一倚，右手食指搓了下鼻梁。这时一个不稳，两手张牙舞爪的去抓桌子，手边一滑终于抓住了桌子，这时候凳子仿佛会走路一样，直接就滑倒了，建军来了个四仰八叉。刚摔倒，手抓着的桌子也迎面扑来，扣在他脸上。
同学们一阵哄笑。建军气急站起身来。“别他妈笑了！”大骂了一句。
说也是赶巧。班任听到学生们大笑，就进屋看看怎么回事，组织一下纪律。刚进门就听到建军在那扯嗓子大骂。
老师板着个脸，“刘建军，今天中午来我办公室一趟。”
坐在第二排的东阳放下了手中的书微微的抬起了头。微微一笑。
******
一天傍晚身边的燕妮满脸通红的对东阳说“东阳，咱俩说点事儿呗。”
一旁的东阳还有些诧异，“有什么就说吧。”
燕妮直接塞给了东阳手里一个纸条羞答答的跑开了。
东阳慢慢的打开了被折的信纸，几个粉色的红心在上面飘荡着，打开看到了几个字，寥寥几笔，盈盈小字，仿佛山清水秀般得展现在东阳的面前。
“我喜欢你”
东阳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第二天东阳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的看了看燕妮“那个，昨天的那个纸条我看了。”
燕妮的脸也一下子红了很多，“恩，看了就看了吧。”
“你能告诉我你喜欢那里么，我改还不行吗？”东阳打趣道。
“去边去，”燕妮的脸更红了，已经到了厚耳根。
东阳嘿嘿一笑。他猜到了会这样，随即变得些许严肃了。
“妮妮，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东阳试探的看着满脸通红的燕妮。
“恩”燕妮的细细的声音仿佛一只小蜜蜂一样几不可闻。
“我知道你很好。但是我们，我们还太小了。而且我们还不懂感情…“东阳很艰难的说道。
“我不管“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微红的看着东阳，小小的鼻子微动，呼吸都有些急促了。显然有些紧张。
“恩，我们还小，还不懂感情，我不想做出一些不负责任的事。那我们就看看我们的感情是否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吧。一起努力考到通一所大学。如果我们有幸到一起了再继续这段感情也不迟。“
“好吧，那我们一起努力！“燕妮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东阳伸出了一直纤纤素手，羊脂白玉般，张开了手立在那里等着东阳。
东阳和她拍了一下“一言为定。“
*****
转眼高中的三年过去了，高考已经结束，东阳也是在家傻傻的等着上面的通知。东阳的家因为父母的不断努力，有了些起色，东阳还在利用节假日期间做销售。东阳的家里过得也没有那么拮据了。
“东阳！“随着一声清脆的呼唤，东阳像声源处看去。
如今的燕妮，已经成熟了不少，没有了当年的稚嫩。没有了当年的青涩，多的是一个豆蔻年华阳光，活泼的女孩儿。
“恩，来了。”漫步在公园的林荫小路，两旁的垂柳随着风微微飘扬，石子路边的小花绽放，一股幽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东阳，”燕妮有些害羞的把头转了过去。
“恩？有什么就说吧，”
“还记得我们原来的那个约定吗？”
东阳的心不觉得一紧，“恩。记得”
“恩，可是现在我依然很喜欢你。”
“为什么喜欢我啊？我那里好啊？我改还不行吗？”东阳笑着说道。
“去边去，还是这句话，没跟你开玩笑。”
“恩，因为，可能你不在意，你知道吗，高中的时候你总是第一个到的班级，你的桌子上总是很干净，每天你都会习惯性的为我擦干净桌子凳子。还有冬天的时候你都会无意中的坐到我的位子，我来的时候都感觉凳子好暖。
每次考单词的时候我都抄你的，每次睡着的时候总推推我的肩膀示意我老师来了。每次你被建军欺负的时候，都看到你不生气，就像一个那种成熟….还有同学们总是说我们就是一对情侣。都是我喜欢你的原因。“燕妮因为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话，脸色有些羞红。
“其实，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毕竟你是个小姑娘吗”。
“不，你在敷衍，因为你也是喜欢我的。”
东阳也是被说中的心事。这么个小姑娘怎么不让人喜欢，这几年的朝夕相处，东阳也一直对这个小姑娘有意思的，对燕妮是一种朦胧的感觉。还未经历过感情的东阳还是很喜欢她的但是又不敢说，那是一种青苹果一般的苦涩。
也许不是因为东阳喜欢她，因为知道有人喜欢他的时候，就去可以的想那个人的优点来说服自己去喜欢那个人，就会无意中的去接受别人的感情。毕竟都是孩子，有时候更需要一个除了家人外的依赖。
“那，我们以后，以后…”
“以后我们就两个人在一起。”燕妮双手就自然的挎着东阳的胳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