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再次敲响那个熟悉又有些感情的门的时候,不觉得心里暖暖的,多少次了,都是被拒之门外,多少次了都是被一次一次的请出了门。多少次了….细细看去,自己常常敲门的地方已经有了一个细小的痕迹。但是不明显。
“有人在吗?”东阳清了清嗓子。
“进来吧,”
“小天姐,是我。”
”知道是你,听敲门声就知道了。”
“恩。,小天姐,我,我”
“想说什么就说吧,别婆婆妈妈的。”
“我可能以后不能再给咱们卖洗衣粉了。”
“哦?”少妇的眼神从报纸中移开看着东阳。
“哦,知道了,呵呵,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呵呵,你知道了。”
“那个大学啊?还没祝贺你呢。”
“一个财经学校。我学的是经济管理。”
“在哪啊?”
“j省那边。”
“哦?”少妇的眼神停滞了一下。微微一笑。
“小天姐,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
“说吧。”
“那我就问了。如果当初我卖洗衣粉的时候进来的是另外一个人,你会和他说那么多吗?”
“呵呵,小孩子!我如果说会,你是不是会很高兴啊?”
东阳仿佛被看穿了似地。“会有点。”
“哈哈,果然啊。真是个孩子还问这种幼稚的问题恩,这么说吧,当初如果进来的仍然是你这个年龄段的我还会那么说。”
“为什么。”
“呵呵,说你不要不高兴。
“恩,”东阳轻微的点了点头。
“因为那时候,你是个孩子,很容易被影响,从你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一种不屈,我感觉你是块料,所以说了那些话,打算就留你在身边。”
“你….”东阳一脸的惊愕。
“呵呵,别想太多,你想想,至今你也没失去什么,而且经过了一些事你长大了许多。可能你会有被利用的感觉,但是最起码还说明你有利用的价值。“少妇看着东阳的眼睛等着他的下文。
“你!”东阳有些接受不了了。
“那你得到什么了吗?”
“呦,还反问我了。不过客观的说你一个人还是顶上好几个吃白饭的了。”
“这么讲?”
“恩,这三年通过你的努力我们的销路和名声好了很多。”
“终于说了句还能让人听的话。不管怎么说都过去了,不管当时你是什么样的目的,但是这几年你对我真的很好就像个大姐姐一样的关心和照顾。谢谢小天姐在生活中还有社会中给我的帮助,在给我们卖洗衣粉的时候不仅是为了公司,也为我做了很多,最起码我自己的生活不是那么拮据了,也学会了自己的理财,还有如何与人交流之类的。”东阳从来就没听过一句小天姐夸奖自己的话,能说自己不错就算是最大的奖励了。
“呵呵,算你有点良心。”
“小天姐,过几天我就要走了,去读大学。以后我们….”
“是不是想说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东阳一愣,随即就释然了,什么能逃过小天姐得眼睛。
“其实,我也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因为我在咱么这的市场做的比较好,所以调走了,以后能不能再见到就看我们的缘分了,呵呵。”
“小天姐,我会想你的,有时间我会去看你的。”
“你知道我在哪么,还看我。呵呵,没事的,浮萍尚有相逢时,人又岂无重逢日?别想太多了”
“恩,对了,小天姐,这个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一件有价值的东西吧。”说着东阳从兜里拿出了个小本子。
少妇接过了东阳手里的本子,翻开第一页,清秀的字体,工工整整,但是当少妇越往后翻就越是惊讶,看到的就不仅仅是那清秀而工整还伴着有些棱角的字体了,展现在少妇眼中的是一幅图,一幅这个城市的销售网络,算的上是每个销售网点的销售周期,每隔多长时间就要提供一次洗衣粉,一些特殊的顾客,一些销售商的习惯等等,一应俱全。
“你是怎么做到的?”轮到少妇惊讶了。
“没,就是一点经验就是了,我自认为我很笨,记不住每个卖店人的名字,记不住他们的每次供货的时间。因为有几次被骂的狗血淋头,之后就长记性了,就记录了下来,后来就越记越多。就这些了。后来想到将来拿走也是没有用到不如留给你,看看是否能用到。“
“呵呵,东阳你真是个有心人。你不知道,可能你认为自己很笨,但是你就是个经商的天才!”
“恩,对了,你的升学宴我还没去呢,怎么说做为你的姐姐也要给上点彩礼。等着啊,姐姐给你包红包去。“说着少妇走进了自己的书房。
没一会,一脸笑容的少妇走了出来。“给。“
“小天姐,别,我不能收。这怎么好意思呢?“
“呦,忘了当年五块钱是怎么从我手里拿走的了。“
说道这,东阳不禁小脸一红。
“这个,这个。”
”还这个什么啊,叫你拿着就拿着。这么多年你创造的价值可不止那几个零就能打发的,就是你这个小本本就不止这一个红包就能买下来的。还有你付出了这么多也是要有回报的,就算是你的上司给你发的奖金了。嘿嘿,拿着。“
东阳有些意动,叹了口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呵呵,听话就好。”
“小天姐,那我”
“行了,别舍不得了,还不知道你?走就走吧。在家没几天了,好好陪陪你爸妈。尤其是你爸爸,别小看他哦,呵呵。”
“恩,为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我不问了。恩,小天姐,抱抱”
“呵呵,多大了还抱抱,好吧。”说着,少妇走近了东阳,轻轻的抱了下东阳,纤纤素手在东阳的背后轻拍了两下。
“东阳,最后一句,以后别轻易相信任何人,别看不起任何人。好吧,不留你了”少妇附到了东阳的耳旁,说道。说完后用手搓了两下鼻子。
“恩,再见。”临走时候,东阳还做了个鬼脸。
当东阳走出了门的时候,少妇跟了出来,看了一眼远去的东阳的背影。又走回了屋里。纤纤素手在电话上按了几个号码,又是那个熟悉的语调。但是却没有了和说话东阳说话时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