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死一般安静,没有人说话,只听得见几人的呼吸声,还有鲜血滴在地上的声音,突然,寂静的空间里突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哈哈哈哈……夏侯翎,你果然很聪明,不枉本尊在这里等了你这么长时间,哈哈哈,果然是个对手!”
本尊?几人皱眉暗想。可是抬头四处环顾,竟然看不到任何人影,只有那大笑声不断地从每一个能穿插进来的缝隙里面传来,好像他无处不在,又好像他根本不在这里,刺耳的大笑声夹杂着一丝丝沙哑,苏子汐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眼泪在眼睛里打转,那个声音好恐怖,翎,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夏侯翎紧紧地搂住苏子汐,将他密不透风地拥在怀中,冷眼环顾着四处的空隙,“你是谁?还有,躲躲藏藏有什么意思?你不是把本王当成对手么?这样躲起来难道是怕了本王?”哼,该死的东西,竟敢吓到他的宝贝,夏侯翎恨不得将那人揪出来碎尸万段,就是这个人,害得他们忙乱了这么长时间,也是他,害死了凤天君。
“呵呵,夏侯鬼王不要生气,本尊可不介意再吓吓你那小可爱,啧啧……鬼王真是好福气,得到这么美丽的宝贝,诶!鬼王不要这么容易发怒嘛,本尊也是实话实说而已,看看你的小可爱到了人间会有多少男人对他垂涎欲滴……”
“翎,我们走,我不要在这里……”苏子汐流着眼泪大喊,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这个密封的石洞中有回音传来,他痛苦地揪住夏侯翎的衣襟,眼泪不停地顺着脸颊流出来:“翎,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们回去,我不要在这里……”好痛苦,那一声一声的沙哑嗓音传入自己的耳朵,传入自己的脑袋,就立刻就有一块一块白光从脑海里闪过,就像拿着刀一刀一刀地割开他的头颅,割开他的心脏,头好痛,他感觉快要爆炸了……“汐儿——”夏侯翎心疼地搂紧了苏子汐,只能不停地吻着他的嘴角和额头给予安慰,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让他渐渐平静下来,“汐儿,宝贝,你怎么了?没事没事,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温柔的夏侯翎,未倾城和苏子琪已经见怪不怪,倒是那只断了臂的狐狸,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夏侯翎温柔地亲吻苏子汐的嘴角,温柔地轻拍他的后背,这样的夏侯翎,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的——牛竟的眸中,闪过一抹光。
终于,那个声音又再次响起来,“啧!真看不出夏侯鬼王竟然也有这么柔情的一面,你猜如果那些想要你的命的人知道了这个美人就是你的弱点以后会如何呢?鬼王,你是不是对自己太自信了点!?”那个声音里,夹杂了一丝不爽,至于是为何不爽,估计只有他自己才会知道。
夏侯翎拥着苏子汐,薄唇的嘴角露出一抹柔柔的笑意,霎时间,石洞中光彩四溢,神祗一般俊美无双的夏侯翎,不笑的时候都是难以言状的风华绝代,当他温柔地笑着的时候,更是耀眼得摄魂夺魄,夏侯翎单臂抱着苏子汐,抬头,嘴角已经恢复冷冷的笑意:“你不用激本王,只要是本王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同样,只要是本王想保护的人,想爱的人,别人管他是谁,都阻拦不住!”
当然,这一次的失误除外,因为他的失误,让汐儿在这个异时空吃了这么多苦,这也是他太过自信,然而他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夏侯翎,没有人比他更爱苏子汐!
那声音似乎是被激怒了,哈哈地冷笑了一声,“鬼王好气魄,既然你这么说,本尊如果轻易放你们走岂不是太瞧不起鬼王!哼,既然你这么自信,就自己走出这石洞吧!本尊还有事,恕不奉陪!”
“等等,你这该死的魔,难道除了夏侯翎你看不见这山洞中的别人吗?该死的,本君再怎么说也是堂堂冥界之主,岂能容你在本君面前放肆!”未倾城不爽地说着的瞬间,手上的红光已经四处散开过去,强烈地打在石洞中那“呵呵,这倒是本尊的失礼了,冥王大人,欢迎来到本尊的魔窟一叙,本尊还得感谢冥王大人呢,若不是冥王的失误,时空裂缝的出现,本尊又怎会有机会出现在这个世界?”那个声音笑得很是满足和得意,仿佛就是在等着看未倾城的笑话而真的看见了一般,果然,未冥王又开始不满地哇哇大叫“你这个可恶的魔!”转而一想,未倾城得意地笑了:“是啊,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如果没有本君,哪会有你这只小小的魔君呢,这么说来本君还是生你养你的了,来来来,乖儿子,叫声爹来听听!”说完以后,顾不得那三个(夏侯鬼王时时冷眼表情难变!)惊愕的脸孔和眼神,开始自己哈哈大笑,真是畅快。
那声音被气得愣了几秒钟,随即不屑地冷哼道:“本尊劝你们有这时间不如找找出路,在这里耍嘴皮子算什么,嗤……”那声音刚落下,周围原本好好地站在地上的金黄色箱子开始翻箱倒柜,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一个个箱子接二连三地倒下,就连最正中间的椅子前面的大百宝箱,也开始摇摇晃晃。
“他这是要做什么?”牛竟惊恐地睁大双眼,拉着苏子琪一步步后退。
“大家都闭上眼睛!”未倾城知道刚才自己的话激怒了那只恶魔,这是他在报复,数十只百宝箱开始乱腾腾地摇晃起来,一只又一只地倒下,然后在他们倒下闭上眼之前,那些百宝箱的盖子突然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打开,就像先前那一只百宝箱一样,里面开始风卷云涌起来……“小心!”牛竟一个身子扑过来将苏子琪压在自己的身下,严严实实地护住了身下的苏子琪,两个人都紧闭了双眼不敢抬头看那些惊人的景象,强烈的飓风从两人身边刮过,苏子琪觉得自己的脸像被刀割了一样疼,不小心地抬起自己的脸,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附在她的唇角,苏子琪大惊,心口猛地加快跳动,她想要偏开自己的脑袋,却偏偏不能移动分毫,只能这么尴尬地被人压在身下。
“哐当!”一声巨响,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便是叮当叮当的有什么东西滚落的脆响声,这声音其实很悦耳,就像宝石滚落在地的清脆的响声一样。
夏侯翎同样是把苏子汐护在自己怀中,他没有睁开眼睛,却打开了自己的神识和天眼,与此同时,感觉到未倾城同样的动作,似乎是有感应一样,未倾城转过头来,闭着眼睛对夏侯翎微微笑了笑,夏侯翎皱眉,却做了个“小心”的口型。
挡在椅子前面的百宝箱已经倒在地上,里面的被人施下的结界已经没有用,所以不能再挡住他们的神识和天眼的视线,神识扫过的地方,能看得见与之前那只百宝箱一样,剩下的数十只百宝箱被那股不知名的力量打开了盖子以后,盖子上面开始风起云涌,一层层乌云的颜色笼罩在百宝箱上空,闪电,接着是雷鸣……那张主任的椅子被推翻在地,镶嵌在上面的红色绿色的宝石纷纷滚落在地上,形成一种五颜六色的壮观场面,任谁也不会想到那些宝石落下来竟然更加闪闪发光,比被镶嵌在椅子上的光芒盛了好几倍有余,那些落在地上的宝石开始纷纷朝着那个最大的百宝箱滚落过去,因为那个百宝箱还没有被打开盖子,夏侯翎和未倾城对看一眼,似乎能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不约而同伸出长指抓向那“夏侯,放手!”未倾城皱眉,两人在秘密传音,不大的空间内还能听得到雷鸣和闪电的吼声,还有电光火石间,那些闪电的光芒突然大盛的瞬间,光芒照在牛竟将苏子琪压在身下护着的身上。风声怒吼,未倾城和夏侯翎双手同时抓住了那只百宝箱。“夏侯,你还有小汐汐要照顾,不要让你们面临再次分离!”
“那你呢?”夏侯翎冷笑,不屑地嘲笑未倾城:“我有汐儿,他是我的宝贝,这一点不用你来提醒,那么是不是要本王提醒一下——冥王大人你的凤十一怎么办?他回来以后见不到你怎么办?难道本君要告诉他:为了救众人,你的未倾城伟大地牺牲了自己?嗯??”果然见到未倾城突然之间变得惨白的脸色,夏侯翎冷笑,开始用力将那只百宝箱拉向自己。
“等等!”未倾城又一次将那只箱子抢过来,百宝箱在两人中间来来去去,已经有了要四分五裂的迹象,“夏侯,也许你说得对,我们都不能牺牲自己去成全对方,那只恶魔说得没错,你太自信,有时候偏偏自信过了头,但是如果这只箱子被打开后将是怎样的后果我们都不知道,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与其这么难选择,不如我们两个一起来承担,反正这里面也只有我们两个有资格承担的大男人!如何?”未倾城期待地“看着”夏侯翎,因为不能让兄弟一人来背负后果,所以一起承担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夏侯翎想了想,认真地看着未倾城,终于点头同意,于是两个人开始将那只最大的百宝箱拉过来,控制好双方的力气让箱子不偏不倚地正好漂浮在正中间,慢慢地,慢慢地朝着两人的方向靠近……周围的大风还在呼呼地刮着,苏子琪还是觉得脸部生疼,甚至比刀割在脸上还要疼,她浑身打了个哆嗦,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地缩往牛竟的怀中。
“怎么了?冷么?”牛竟的声音温柔地在耳边响起,他说话的时候,有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更是让她心痒难耐,牛竟收紧了自己的双臂,紧紧地抱住苏子琪,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苏子琪的颈间,灼热的呼出的气息落在苏子琪的脖子两侧,不经意间,牛竟的唇软软地落在苏子琪的脖子上,害得她敏感地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牛竟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他的唇又会触到她的皮肤,苏子琪难得地闹了个大红脸,即使是闭着眼睛她也能感觉得到自己脸上热烫的肌肤,胸口碰地一条,丫的这只狐狸是不是又在发骚了?老娘我不要嗷嗷嗷——苏子琪在心里哀嚎,却越来越抵挡不住牛竟越来越温柔的拥抱,还有温柔的嗓音,“子琪,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虽然只有一只手臂抱着自己,然而却有从未有过的安心感……苏子琪摇了摇头,身子不自在地扭了扭,突然感觉到压着自己的人呼吸变得沉重起来,牛竟全身僵硬地一动也不敢动,苏子琪也愣住了,原来牛竟果真是男人啊——那个地方,竟然已经开始硬了,还坚实地抵着她的腹部……丢脸死了,苏子琪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就算闭着眼睛,她也能感觉得到牛竟也快尴尬死了,脸颊烫得快能煎鸡蛋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是逃?还是就这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继续呆着直到风卷云涌停止?
正在她思考着要不要推开牛竟的时候,一个温温软软的唇附上来,含住她的双唇,趁着苏子琪的大脑一个当机的时刻,软软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闯了进来,翻搅着她的口腔里面,纠缠着她的舌头,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慢慢地适应,再到热烈的回应,直到两人都呼吸不稳,牛竟这才放开她,发出一声低低的笑意,用剩下的另一只手臂轻轻地拥着她,苏子琪心里一阵感动,牛竟是在告诉她,即使只有一只手,他也可以保护她。
眼泪快要流下来,从来没有一个人为了她做到这个份上,失去了一只手臂,还要对她这么温柔,这样的男人,真的是难以寻找到的了,原来她一直希望找到一个姐夫或者未倾城一样深情强大的男人,姐夫有了老哥她当然不会肖想,当初明明就要把心落在未倾城身上,可是看见他后宫那些女人,知道他没有用上真心,而且那时候未倾城喜欢的还是老哥,所以她及时把心收了回来,现在,终于有个好男人给她依靠了么?
紧闭着的眼睛流出了泪水,紧贴着她的牛竟似乎能感受得到,轻轻地吻去她眼角的泪,轻声道:“乖,别哭了……”即使是闭着眼睛,他也能轻易地找到苏子琪的眼角,当然——还有唇……那边,石洞里最大的那个箱子已经飘到了最中央的半空中,夏侯翎未倾城两人脸色已经发白,不知那箱子里面有什么力量一直在将箱子往回扯,尤其是在其他的百宝箱里面开始风卷云涌的时候,周围的大风呼呼地吹得他们睁不开眼睛,两人都渐渐有些吃力,尤其是夏侯翎,他还要分出一只手臂来护着苏子汐,那么他一只手臂所用出的力量就要比未倾城的多——为了控制百宝箱的平衡,箱子必须在他们两人的中间漂移……周围的大风吹得呼呼地响,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被吸进那些百宝箱里面,墙壁上的睁大眼睛的上古神兽和魔兽,睁开眼睛看着这些风云变幻的人物刻画,全都一一地被吸进那些百宝箱里面,夏侯翎注意到,似乎都是因为那些东西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变换的风云,所以才会被吸进里面,还好他事先告诉大家要闭上眼睛不准看。
“轰——”
一声巨响,是正中央的那把椅子,原本倒地之后的椅子此刻旋转在空中,随着狂风的环绕而在它的周围形成一个漩涡,以椅子为中心的漩涡开始缓缓朝着百宝箱的方向飞过去,半空中除了漂浮着的椅子,还有一些珠宝玉器,掉落的巨石,还有神兽和魔兽,都在以活物的方式被吸进百宝箱中……椅子在离百宝箱一米远的地方停下,再难以正常的速度往前移动,而那些百宝箱开始不安分地剧烈抖动,与地面不停地碰撞,箱子与箱子之间也在不停地碰撞,发出巨大的摩擦声,刺入耳膜,生生地疼,那一瞬间,耳朵如同聋了一般地听不见一瞬间的任何声响,苏子汐缩在夏侯翎的怀中不停地发抖,眼泪簌簌地流下来,随着狂风的大作,还有不断发出的摩擦声,那些电光火石间闪过的白光,变成一幕幕熟悉的影像,在他的眼前不断地变换,遇到鬼打墙的楼道,被变态女学生告白的温柔老师,那些闪过眼前的一幕一幕,最后又回归成,变换成,毁灭成这个石洞里面那些细小的沙粒,一颗颗消失在他的眼前……紧紧地抱住夏侯翎的腰,他强忍着不要自己的眼泪染湿他的衣襟,听着他强硬的心跳声,这个最是让他安心的怀抱,不管到了哪里哪个时空,不管是相隔了几千年,这个总是为了他敞开的怀抱……如果之前还在为“爱情是否平等”这个问题为难的话,此刻他完全不需要再想这些,这个男人,完全是把他,而且只把他放在了心里最重要的地方,那个可笑的平等与否的问题,根本不用再去在意,爱情本身就没有平等可言,等他爱上了也被爱了,就只在乎幸福与否,在乎你幸福与否……周围还是在狂风大作,箱子与地面之间的摩擦疯狂地擦出了明黄色的火花,“轰”地一声巨响,那些箱子周围开始冒出大火围绕着数十只百宝箱,大火只限于百宝箱周围,火势却越来越大,噼里啪啦地燃烧着,不知道是燃烧着那些箱子,还是在燃烧百宝箱里面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吸入了箱子里面,这个石洞里,只剩下或站着或倒地的几个人,还有那个被夏侯翎和未倾城控制住的漂浮在半空中的百宝箱……巨石,石块,沙砾,还有宝石,就连墙壁上的刻画,都被一一吸进百宝箱中,而那些百宝箱,突然被不知从哪里来的一把火,烧得全部尽毁,或者应该说是箱子里面怨念太重,那些百宝箱太小而承受不住敲闯林氐脑…周围狂风大作的呼呼声终于渐渐停了下来,从呼呼声变成细细的电流乱窜的滋滋声,最后全部归于平静,有那么一刻钟,这个变得空旷的石洞里面只听得见五个人的呼吸声,死一般的寂静……大家都睁开了眼睛,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半晌,石洞中原本剩下的东西都不见了,包括那大大小小数十只百宝箱,还有大理石镶嵌的墙壁——或者说是石板上刻着的人物和上古神兽魔兽,包括那张金光闪闪的椅子,都不见了任何踪影,整个石洞内,就只看得见他们五个人,还有那只漂浮在半空中的百宝箱——最大的那只百宝箱,被夏侯翎和未倾城给保存下来,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总之是让这只箱子保存下来了……苏子琪爬起来朝未倾城和夏侯翎看去,他们两个都是满头冷汗,夏侯翎的脸色还苍白着,他咬紧了自己的下唇,护住苏子汐的那只手终于轻轻地放开,还有另一只手臂可以换,他终于松了口气,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对看了一眼,终于了然地开始拉动自己的手指,箱子慢慢地,晃晃悠悠地朝他们的方向而来……“姐夫,未倾城!”苏子琪惊惶地要跑过去,被牛竟一把拉了回来。
“翎!”苏子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要动手的夏侯翎和未倾城,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刚才那些地上的百宝箱都不见了,他知道这些箱子是很危险的,但是,他们两个是要做什么,准备牺牲自己救下别人吗?翎……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想起来……苏子汐流着眼泪慌乱地摇头,声音虚弱地喊道:“不要……不要这样,翎,不要这样,不要丢下我……”
他不想成为下一个何雨轩,他也不要夏侯翎成为下一个凤天君,还有未倾城,还有凤十一,这两个笨男人,如果他们有什么事,他和十一怎么办?
“翎,倾城,我求求你们快放下,不要!”何雨轩和凤天君成亲的时候,他哭倒在夏侯翎的怀中,那时候他就在恐惧,他们会不会也有那么悲惨地分开的时刻,可是,这一次,他再也不想离开这个男人了啊,每一次的一千年,都是夏侯翎的一次悲伤,同样的,如果夏侯翎有什么不测,那也会是苏子汐的悲伤……“汐儿,宝贝!”夏侯翎惊讶地看着满脸泪水的苏子汐,又惊又喜,宝贝没事是最好的事……半空中的百宝箱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夏侯翎突然大喊道:“苏子琪,快来把汐儿带走!”不愿意看到他受伤,夏侯翎自信地看向苏子汐,语气很温柔:“宝贝,要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乖,先跟子琪走开一会儿!”
“我不要!我要跟在你的身边,我不要走远!!”苏子汐哭喊道,看见苏子琪走过来,他突然急得大喊:“子琪你不要过来,我才是你哥哥,听我的话,不要过来!”
苏子琪愣了一下,这一瞬间,似乎看到了那个很疼她,很宠她却完全拿她没有办法的苏子汐,那个会在她闯祸了以后,无奈地笑着去为她解决问题的苏子汐,哥,你是不是……回来了?
“苏子琪!”夏侯翎也在一边低吼,脸色黑得快成了锅底,声音冷得不行。
苏子琪愣愣地抬不起脚步,忽然泪水就流了下来,她怔怔地看着夏侯翎,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姐夫,对不起……”姐夫,对不起,那是我的哥哥啊!上一次哥哥死在我的面前却什么也不能做,你知道看见他倒在自己面前那种心痛吗?但是我最心疼的还是你,还是那么不管不顾快要发疯的你,那时候的你,就连未倾城何劲小雨几个人都拦不住,你差点就自杀在老哥的遗体前……若不是未倾城跟你说还有最后一个走险的办法可以救回老哥,那么,这个世界,那个世界,恐怕就没有夏侯翎这个人了,三界之中恐怕再不会有那个让妖魔鬼怪们闻风丧胆的夏侯鬼王了……那么爱他的你,那么爱你的他,你们一定不知道我是多么羡慕你们,姐夫,老哥那么爱你,你就不要再让他伤心了……所以“姐夫,对不起,我不能带老哥回来!”苏子琪上前的脚步又往后退了两步,堪堪地退回牛竟的旁边。
“苏子琪你!”夏侯翎气急,却只能回头对苏子汐温柔地道:“乖,听话,我会没事的!”苏子琪你这个家伙,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看本王怎么收拾你!“汐儿乖,宝贝儿,相信我!”宝贝儿这会儿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声不响地,这样子很像以前那个还让他有点忌惮的苏子汐啊……“可是我不要和雨轩天君他们一样!”苏子汐大吼着再次靠近他。
“我们不会是他们!”夏侯翎接着他的话顺着往下,苏子汐不再说话,只是通红着双眼看着他,夏侯翎也不再说话,转头安安心心地看着漂浮在半空的百宝箱……“哈哈哈哈……”那个恶魔一般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还是像上次一样,确定不了他的正确方位,却只能肯定,那只恶魔是在这个石洞中的。好像遇见了很好笑的事情似的,恶魔的笑声得意又嘲讽:“哈哈,想不到死到临头了鬼王还有心思和小情人打情骂俏啊……”任谁都听得出来,这个简直就是红果果的讽刺。
这个声音好像无处不在一样,环绕在他们的身边,苏子琪害怕得,一步步靠近身边的牛竟,夏侯翎和未倾城则因为这个声音的突然出现而一下子不稳,手上的动作有一瞬间的颤抖,百宝箱在空中不稳地颤动了一下,那个声音又再次讥讽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很怕吗?鬼王,冥王,两位对于本尊的这个石洞很怕吗?或者是害怕本尊的这个百宝箱?啊……忘了告诉冥王和鬼王,这箱子里可是有很多宝贝呢,如果一个不小心掉下来坏了,那可真是坏事了哦,哈哈……”声音说到这里,一下子冷了下来:“不过本尊还是要奉劝你们一句,这样的做法,是不可能对付这只当年佛祖坐过的百宝箱的!”
“你有本事就滚出来,不要躲在暗处唧唧歪歪!”未倾城似乎被惹怒了,不爽地低吼一声,另一只没用的手又开始发挥自己的威力到处放射结界。此刻很是空旷的石洞里明明一眼就能看光所有的东西,然而任由未倾城的结界打到哪里,还是没能找出那只恶魔。
“魔尊是么?”夏侯翎突然冷笑起来,“本来这一路经历过来,本王很是欣赏你这样的魔,现在,这么敢作敢为的魔不多了,毕竟,基本上整个世界都被神控制在了手中,所以无论是哪个世界,魔族们都像过街老鼠一样躲在了暗处,有你这样的已经算是极品了,可是今天没想到……”
“闭嘴!”那声音突然重重的冷哼,虽然没用破口大骂,但是,夏侯翎还是微微不着痕迹地勾起了嘴角,还是挺有用的。“闭嘴!本尊是什么身份,你竟敢拿本尊和那些胆小怕事的家伙相比?哈哈,你是不是活腻了夏侯翎?别以为本尊杀不了你们,早晚有一天,这个世界,还有天界,会是本尊的!!天界那些老家伙早该让他们滚蛋!”那声音不爽地叫嚣着,似乎是忍到了极点。
紧紧地拉着苏子琪的牛竟,眉头微微地皱了皱。
“该死,那你有本事就出来!”未倾城大吼道,该死的这个恶魔到底藏匿在哪里,他们已经打开了全部的神识竟然找不到他的半个影子,真是该死,枉费他们是鬼王和冥王,竟然连一个小小的恶魔都对付不了。
“哈哈哈,未冥王,你就那么相见本尊吗?可惜可惜……”那声音带着得意地说着“可惜可惜”的同时,还发出“啧啧”的声音,“可惜你们永远都不可能找到本尊了,哈哈哈……”刺耳的笑声,苏子汐本来要紧抓着夏侯翎,可是看见夏侯翎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还是惨白着脸站在原地。夏侯翎的俊脸比锅底还黑,他和未倾城已经不能坚持多久的时间了,两个人都已经到了极限……“是么?很可惜么?”突然,另一个声音出现,打断了那恶魔的笑声,苏子琪瞬间一个闪身,在牛津错愕的眼神中,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幻化出来的长剑狠狠地刺入牛津的胸口,法术幻化出来的长剑带着刺目的红光,牛竟在其他人,还有他自己错愕惊讶的眼光中倒在地上……惊讶,不可置信,心痛,从牛竟的狐狸眼中一一闪过。
“怎么?很奇怪?”苏子琪嘴角带着嘲讽的冷笑,眼中却伤痛得撕心裂肺。“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你是魔尊吗牛竟?不,应该喊你魔尊?”好笑啊,真好笑,前一刻还在温柔地吻住她的双唇的男人,下一刻成了她的剑下亡魂。苏子琪眼睛带泪地看着牛竟,眼中闪过抹不掉的伤痛,第一个决定了要交心的男人,竟会是这样的——让她通入心扉。
“你……是如何知道的?”牛竟捂着胸口缓缓坐起来,身上的气息竟完全与之前的不同,如说之前他还只是个面目清秀温润的男子,那么此刻,他就是不亚于夏侯翎未倾城之流的君临天下的男人,他身上聛睨一切的气势,是装不出来的。
苏子琪心口一抽,她迅速地背过身去,声音冷漠:“从你吻上我的那一刻开始……我一直很好奇,你之前不是喜欢未倾城么?凤十一还因此差点死在日月城,我以为你是那么喜欢他。但是不过才半个多月的时间,你竟然能亲吻另一个女子,若不是你演技太好,就是你太不长情,可是不好意思——这两种男人我苏子琪都不喜欢!”
“所以,你就开始怀疑我……?”牛竟身上的气息一冷,有要在山雨前爆发的趋势,但随即又平静下来,他眼神无波地看着背对着他的女子,轻声问:“然后呢?就那么怀疑一个可能是真心爱着你的男人?”
“不……”苏子琪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没有迟疑地回答:“那个男人根本就不会爱上那个女人!他选中女人下手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以为在所有人当中,只有那个女人没有法术而已!”背对着牛竟的身影猛地转身,苏子琪神情倨傲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捂着胸口的牛竟,一字一句说道:“因为从一开始,你就没见过我使用法术!”
牛竟胸前的伤口不大,但是造成伤口的长剑却是一把驱魔的法器,那是夏侯翎在教她法术的时候第一个教会的幻化术,有鲜红的血液从牛竟手掌捂着的地方潺潺流出来,苏子琪甚至能听得见鲜血流出来的声音,好刺耳……“所以你自作聪明地以为我没有法术,是最好控制的凡人,当然没有法术的不光我一个,但是苏家两兄弟护送雨轩回了京城,即使十一不回去,他也还有未倾城护着,老哥苏子汐身边有姐夫,他们你都不可能靠的近半步,那么所有的人里面,就只剩下一个苏子琪!你说是不是?魔尊大人?”
牛竟胸口的鲜血不断地流出来,他却不做任何动作将自己的血止住,只是愣愣地看着苏子琪。“为了感动我,竟然舍得自断一直手臂,本来我是很感动的,可是看着那些被不知名的力量推动的百宝箱和石板,我就清楚了,你那只断臂的作用……”苏子琪讥笑,在讽刺牛竟,也在讽刺自己。
“还有刚才,魔尊很气愤地说自己不是胆小怕事的家伙的时候,你脸上明明闪过愤怒的表情,即使是一瞬间,我也看得出来……”因为,我总是那样在乎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啊,却不经意看到你流露出来的表情,其实,我是从那时候才怀疑你的……“子琪……你真的很聪明……可惜,咳咳……”牛竟胸口的伤势,终于开始慢慢扩大,鲜血不受控制地流出来,然而牛竟却还是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看见那些鲜血,苏子琪的眼睛闪了闪,心口揪得好痛,好痛……“子琪……在日月城的时候,缠上未倾城的确是在计划之中……”牛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呼吸急促地对苏子琪说:“只是没想到……会出现凤十一……这个意外,咳咳……”他脸色越来越惨白,夏侯翎和未倾城已经将那没用的百宝箱轻轻放在原地,宝石已经不见了,它就再没有任何威胁。
“咳……噗!”他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苏子琪的脚步动了动,却还是生生地止住,没有人看见那双掩盖在长袖下得双手,捏得惨白。
“本来,你说得没错……你也在计划之中,只是……你又成了凤十一以外的第二个意外……我是真的没想到……没想到……咳咳……”这回,牛竟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被苏子琪的法器刺上一剑,而且还是在心脏的位置,他能坚持到这个时候已经算个奇迹了。
牛竟倒在地上,几乎是痉挛了全身,他的脸贴在地板上,鲜血流在嘴角边的地板上,将白色的大理石地板染成了刺目的红。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他还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看向站在他不远处的苏子琪。苏子琪与其说是冷漠地站着,不如说是呆愣地站在原地。
“子琪……如果……我真的爱上你了……你会喜欢上我吗?哪怕是一小丁点的喜欢?”牛竟的声音很虚弱,几乎听不见他在说什么,气息也越来越弱。
“我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不可能被你亲吻一下就喜欢上一个人的!”苏子琪冷冷地看着牛竟,心下却是撕裂一般地痛,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我们是仇人啊!
“很好……我终于,安心了……”牛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