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昏昏沉沉,眼前一片黑暗。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背上好像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搁到了痛得厉害,不是流血了吧?【翎……】唔!嘴巴被胶带缠着发不出一点声音,双手也被反绑在身后动一下都会被绞得火辣辣的疼,该死的头痛的厉害什么也想不出来。所以,这里是哪里?
啊,是陈修!晕倒之前的一幕幕电影走马观花一般地在脑海回放接到苏子琪的电话,陈修被何劲和林小雨“押回”了苏子汐的教师公寓,陈修双眼通红,茫然地看着四周陌生的客厅,陌生的脸孔,间或露出一丝丝害怕得躲到林小雨背后的表情惹得何劲大吃飞醋,善良小雨拉住何劲,告之——他还神志不清……的确,陈修同学看似神志不清,而且还看着苏子汐嘿嘿傻笑,把美人笑出了冷汗涔涔,再不就是嘤嘤哭泣,害得苏美人额角多了好多黑线。
“子琪姐怎么办啊,他现在还是神志不清诶,我们哪里知道他有精神病史啊!”林小雨哭丧着脸诉苦,早知道这是个有精神病史的人他们就不用牧原来刺激他了。
“啊……”苏子琪倒是无所谓地应了一声,看看四周确定没有自己要找的人,问:“姐夫呢?不是和你们一起去?”
“不知道!”何劲没好气地回答,“哼,什么鬼王,一有事就玩消失!”
“不会的,姐夫是个很负责的男人!”苏子琪揉了揉小脑袋的太阳穴,突然想到什么似地“啊”了一声,恍然大悟:“对了,我先前已经查出来和那个出国的声乐教授和牧原的关系不一般,而且他还很有可能和牧原的死有关。”
没人看见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膝发抖的人身影一顿,随即又舒展开似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自然也没人看见沙发上那个身影眼中一闪即逝的恨意。
客厅内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倒像是收拾衣物的声音。苏子汐从书房走来,便见着往外走的三个人。
原来是苏子琪接到了夏侯翎的指令要去调查那个教授的事情,夏侯翎在咖啡厅已经想到了这一层所以出现在学校档案室查看那个教授的资料以及一年前牧原与这个声乐教授的关系,果不其然,他们的关系就像苏子琪说得那样一点也不寻常,接下来便是查找证据了……
家里只剩下苏子汐,还有一个神志不清的陈修。但现在看来,那一切神志不清都是假装来骗取他们的信任的,苏美人只不过是给他倒了一杯茶,转身之际只觉得后颈一痛便失去了意识……
“苏老师不好意思,要用这种方式请您来。”
清冷无波,镇定无比的声音,哪里有不久前傻兮兮的模样?
“唔唔唔……”苏子汐使劲地想要转身却不得其法,因为双手被捆在身后,然后被拷在这个昏暗小仓库内破烂的椅子脚下。“唔唔唔……! ”放开我!但是被堵住了嘴说不出声音,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呜声。
“我知道很委屈你,我也知道你是好人。但是我不能再让他们查下去啊,原儿是无辜的,这一切根本就是那个禽兽的错,凭什么让原儿来承担一切的错误?那个禽兽还冠冕堂皇地接受国外邀请去教学,我不服啊!”陈修的声音压抑着深深的痛苦,他坐在苏子汐身前的破椅子上,双手捂着眼睛不敢看苏子汐或责备或委屈的眼神。
“我和原儿是青梅竹马,这一点你们应该查出来了吧苏老师?不错,我们也是爱人,但是在高考前夕被家人发现只能暂时分开,我们说好了一起去报B大的……”
苏子汐不吭声了,静静地看着对面捂住双眼痛苦的男孩,他看见有一行液体自男孩双手缝隙中流出来。真的心酸,为那两个相爱而不得的孩子……
“是,我们是同性恋,但是又有什么错!同性恋就有错么就不能被接受么?我不能理解,为什么原儿要放弃要离开,还远走家乡报了A大……”
“同性相爱有错么?我只是爱那个人啊!苏老师,你说我们有错么?”捂着双眼的手还是那么青涩不成熟,他们没有选择自己未来的自由,也没有选择自己的爱情的自由,但是这样的年纪却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时段,人一生中最美好最值得回忆的感情就在他们这个年纪,可能以后的一生中,再也不会有这样的爱情了……
那么美好,却又那么经不起考验,美丽,脆弱,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矛盾体。他们的爱不成熟,却又是那么的美。美得让人嫉妒。
指缝间流出的温热液体同时也滚烫了苏子汐的心,自己好像,一直没有这么执着地追求什么东西的时候。
我只是爱他,而他刚好是同性而已,只是这样而已啊……
“苏老师,对不起,我不能让他们找出原儿跳楼的真相,原儿已经死了,我不想他到了地下还不得安生。”陈修的声音哽咽着从胸口闷闷地传出,指缝间的液体越来越多的流下来。“老师,你们放过原儿吧。”
苏子汐咂舌,已经被天雷劈得不辨东西。他的意思……图书馆事件不是他弄出来的幺蛾子,是这样的意思么?他说,让他们放过牧原,他自己根本就是不想再追究一年前的事?难道,真的不是陈修?那么会是谁?
苏子汐惊得一身冷汗,不是陈修,难道真是牧原的鬼魂?……
“老师,老师?!”陈修已经拿出了堵住苏子汐嘴巴的东西,却见他呆呆地不知在想些什么。“老师你……”
“陈修……”苏子汐惊吓地吞吞口水,“图书馆事件不是你搞出来的?”见陈修肯定地摇头,细细密密的汗水爬上苏子汐的额头:“那,难道真的是鬼魂?”两人皆惊。
突然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声打破两人僵着的状态:“哈,看来你还不笨么,苏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