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却没有证据证明这个曹洪就是沐华老狐狸的人,是不是?”就像是预料之中一样,莫祁暄一点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或者,是全部都在莫陛下的掌控之中。莫祁暄依旧手撑着下颚,露出宽大衣袖下光洁的手臂,他转而换了另一只手,道:“陈乔那边,让他多注意一下曹洪近日与朝中大臣的往来,让他小心一点,毕竟,曹洪可是个不好惹的人物!”
“是!”苏涣低下头回答道,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抬起头看向莫祁暄:“那个云摇宫的风堂堂主······”其实那个人武功那么高强,陈乔是不会出什么事的吧,但是:“陛下为何会让一个江湖人去保护陈大人?属下不明白,毕竟这是我朝的朝中大事,云摇宫最近风头最盛,可是连朝堂之事都将其牵扯进来的话······”
“呵,苏涣,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想到沐倾窈因为请到云摇宫人来保护陈乔时候问他要银子的时候,莫祁暄就忍不住好笑,既然知道很难请到云摇宫人,或者知道用费很高,那个小家伙又为何偏偏牵扯到云摇宫呢?“这个情报,也是出自云摇宫的风堂,所以要他们的堂主逸风跟在陈乔身边,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是,属下明白了!”苏涣虽然有一瞬间的惊讶,奇怪皇后怎么会和云摇宫人认识,但他从来不质疑在他心目中最英明的皇帝莫祁暄的决定,因此也就不再说什么,再说清醒后的皇后还是很聪慧的。不过一想到陈乔身边的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苏涣就忍不住扬起嘴角——不过,是幸灾乐祸的笑······
江西,这个名字咋听之下就觉得熟悉,但是与现代中国的江西省不同的是,这个江西是月圣国偏南方的一座城池,也因为太过偏南,所以江西那一带洪涝灾害总是不断,但今年是最严重的一年,天灾加上人祸,使得江西的百姓民不聊生,原本朝廷拨款的两百万两白银,到达江西的却不到一半,甚至只剩十分之一不等。沐倾窈看到这个账册报道的时候,真的是怒火中烧,百姓已经身处水火,这些贪官还在大肆夺取民财。
要想让江西的百姓好过就必须找回被贪污的灾银,虽然倾窈说过云摇宫人不为天不为地,只做自己喜欢的事,但逸风凌宇媚娘三人达成一致意见——这件事他们看不过,必须管到底!当然,小小的回报还是要的嘛——所以沐皇后从莫陛下那里“缴获”了“一点点路费”。这一次派三人中最细心谨慎的逸风跟在陈乔身边,所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安排。
此时,逸风和陈乔陈大人正站在江西城的城门口,在计划着要怎么样才能接近曹洪。
“知自知彼百战不殆,风堂的请报上已经说了曹洪的嗜好,陈大人就看着怎么办吧!”逸风温润如玉地笑着,却是双手抱胸地靠在一棵柳树上,看着不远处城门口已经情绪不满的百姓。
知自知彼百战不殆,这句话是老大说的,所以来这里之前,逸风其实已经有了打算,只是想看看这个年轻的朝中三品官员如何打算,毕竟很多仗着自己家世入朝为官的人不在少数,所以真正能为百姓做事的其实很少,他很想知道,老大给他找的这个搭档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
“我知道!”陈乔不温不火地说道,“这个曹洪喜欢美的事物,在你们的请报上说得很清楚,尤其喜爱美女。”
“哦?然后呢?”逸风站直了身子,依然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温雅男子。
“所以最可行的方法就是从这里入手······”
“可是我们身边没有美女!”逸风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倒是眼神流转间在陈乔的身上上下徘徊,跟在沐倾窈身边久了,就算是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逸风也学到了沐倾窈举手投足间邪佞狂放的性情,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忽然地,逸风笑了:“其实在下觉得,我们身边倒是有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是的,陈乔在他眼中就是位美人······
月圣国皇城,丞相府。相府的书房里,此时只有沐华和大儿子沐承乾两人,上一次沐承宇被云摇公子整的很惨送回来以后,沐家这两父子大怒,但碍于云摇公子的势力和目前的形式,他们也只能忍下这口气,为此,沐承宇被关在府中很长一段时间。
“爹,我们到底要何时才能动手?曹洪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沐承乾没好气地对自己的父亲——沐华老狐狸说道。
“再等一等!”沐华看着前方送过来的飞鸽传书,还陷在沉思中,因此说话有些敷衍的味道在里面。丞相府现在真的是清冷了许多,三夫人失踪,四小姐在宫中,就连二少爷沐承风都不见身影,然而沐华却因为自己的野心根本没有在意这些。
“再等等,再等等!这句话爹你已经说了五六年,以前是因为朝中势力不够,但现在沐倾窈已经是月圣的皇后,还怀上了莫祁暄的种,曹洪在江西的一切军需都已经备好,我们的准备还不够么?爹为什么还要再等等?!”沐承乾是不满于沐华的拖拉,沐华则是不满于沐承乾的有勇无谋,若换成自己的二子,哎······不说也罢。
“承乾,你慌什么?莫祁暄岂能是容你小看的?”莫祁暄那个人,沐华最是了解不过,表面上看起来温良无害,实际上却是只谁也不能小看的狐狸。沐华语重心长地劝自己的儿子:“再等也不过是十几天的事情,我们总要有理由······”自古以来,没有正当理由,谁能谋反?“倾窈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个······”隐患!
“好吧,那守在江西城外十里处的······”沐承乾还想说什么,被沐华打断道——
“先按兵不动,明日为父进宫一趟!”沐华眼里闪过精光,能否成功,明日是关键!
正文 59.只欠东风【收藏】
章节字数:2481 更新时间:11-11-10 13:41
“下官沐华见过陛下!”御书房里,沐华虽然表面上恭恭敬敬地给莫祁暄下跪请安,但是垂下身子时,眼中闪过的冷光还夹杂着一股杀意。沐华心下却是冷哼,莫祁暄小儿,皇帝这个位置,想必你也坐不了多久了。
“丞相大人请起!”莫祁暄像是没有察觉到沐华身上一瞬间的杀气似地,带着温和的笑意端起旁边的茶盏,“不知丞相大人进宫面圣所为何事?”呵,果然如那个小家伙所说,沐华果真是沉不住气了。莫祁暄将茶盏抬高,挡住自己唇角边得冷笑。
“陛下,臣听说窈儿……呃,皇后娘娘有了身孕?真是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老臣在这里先祝福陛下的江山千秋万代永葆千秋!”沐华将腹稿一一讲出,这才咳嗽了一下,莫祁暄好笑地半眯着眸子,冷眼看老狐狸将会说些什么。
“皇后娘娘身怀龙子毕竟是我月圣国一件大事,所以……”
“所以?”莫祁暄心下冷笑,所以你要来和朕借一次东风?果然如窈儿所说,那个小家伙想不到竟然这般聪慧。怎么办?越是如此越是发现他的与众不同,莫祁暄竟然有一种永远也不想放开他的冲动。
“陛下,请恕微臣多事,微臣觉得皇后身怀龙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喜事啊!所以微臣觉得应该举办国宴……为娘娘肚中的龙子祈福,也为我天朝月圣国祈福!”
莫祁暄貌似认真的思考了一会,这才温文尔雅地笑道:“丞相,国宴就不必了吧,不过朕倒是觉得举行宴会是应该的,毕竟窈儿为朕怀了孩子,朕也是甚是欣慰!”难道,这就是老狐狸要借的东风?朕倒要看看你想借着这次宴会做出什么事情!
凤仪宫里,沐皇后吃饱喝足以后像一只猫儿一样蜷缩在软榻上,头顶上是夏末初秋的温暖阳光,蓝天白云依旧,沐倾窈半眯着眼,难得享受一次如此惬意的光阴。软榻被小环那个丫头放置在凤仪宫大殿前的小院中,软榻的旁边正是那棵五六人围抱才能包围起来的梧桐大树,枝繁叶茂的大树正好挡住斜躺在上面的人。
“听说沐华去了御书房!”云戟魈斜靠在梧桐树的枝干上,对着下方躺在软榻上的人淡淡地道,本就不多话不爱多管闲事的云杀手,若不是因为这件事牵扯到沐倾窈,他才不管。
“嗯?”沐倾窈眨巴眨巴眼睛,半眯着的双眸终于缓缓地睁开,刹那间,眼眸中光华流转,黑色琉璃石一样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精光,只是瞬间又变成那个惬意慵懒的野猫样,沐倾窈邪笑着半抬起身子看向上方:“老家伙的事情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可能是万事俱备吧,所以这次进宫来见莫陛下无非就是想借借东风,不过这样一来……我离开这个牢笼的日子就不远了!”尽量让自己忽视心口那一瞬间的揪疼和失落,沐倾窈笑道。
“你不担心?”云戟魈抬眸看向天边远处,声音清冷依旧,这个魔宫的杀手老大说话总是冷冷的,而且淡漠异常,不过,面对某人的时候除外。
“担心什么?”沐倾窈挑眉,“担心莫陛下还是担心老狐狸?老狐狸的生死关我什么事?不过即使是莫陛下……那只狐狸用不着别人为他担心!”再说,沐倾窈自己也是落入了狐狸的圈套,利用自己去对付沐华,这样的心机,不可谓不深,所以,他根本就用不着沐倾窈替他担心。沐倾窈抬眸看向上面隐在枝繁叶茂的主干上那一抹的黑色,笑得不怀好意——“杀手兄,其实本宫倒是很担心你哦!”
“为何?”上面传下来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只有上面那人眸中闪过的一丝惊喜出卖了自己的情绪。
“你说,如果莫陛下知道你在皇宫出现,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对付你呢?”莫祁暄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云戟魈出现在皇宫的事,他肯定已经知道,只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而暂时放过他而已,沐倾窈几乎敢断定,莫祁暄终究会对付云戟魈,“所以杀手兄,你还是趁早回到自己的魔宫吧,皇宫这段日子,将会不安宁!”
“我不在乎!”上面的声音冷了几分,这个人,明明就不那么善良,却为何一次又一次地要将自己设于危险之中,既然他说皇宫不安全,那他就更应该待在他的身边!
对于云戟魈的回答,沐倾窈只是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想想像云戟魈这么强大的人,莫祁暄要对付他也不是容易的事吧,所以这个提议也就不了了之。今日听见沐老狐狸居然进宫求见莫陛下,沐倾窈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打算,老狐狸是再也沉不住气了……
“奴婢小环见过张公公!”凤仪宫大门外,小环脆生生的声音传进来。倾窈按兵不动,却是坐直了身子,看来,老狐狸的手脚倒是挺快的嘛,莫陛下这么快就找来了?!
养心殿门口,张德一直领着沐倾窈到了大殿门前,为他推开了大殿的门,这才站直了身子守在殿外,看着里面空荡荡的内殿,沐倾窈其实很想问,难道只有莫陛下一人在里面?哦NO!俺们沐倾窈是个单纯的娃,怎么能羊入虎口呢?(你好有见地,已经事先预见了啊!)
“娘娘,陛下在里面等您!”正在沐皇后犹豫不决的时候,张德的声音再次响起。
沐倾窈吐了吐舌头,才抬脚走了进去,刚进入大殿,大殿的门吱地一声被关上,殿内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沐倾窈却是大大咧咧地抬脚往前。猛地,一个人影朝自己扑来,一把将沐倾窈搂在怀中,直到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沐倾窈的心才放下来,他还以为是哪个来刺杀莫陛下的杀手呢!“莫陛下,找本宫来所为何事啊?”
“沐皇后,你可是来晚了呢!”莫祁暄拥住沐倾窈,将脸埋在沐倾窈的颈间,轻轻地嗅着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淡香,莫祁暄笑了笑,他可是一直觉得这股香味很熟悉呢。
“放开放开,男女授受不亲!”被莫陛下的举动搞得小脸涨红的沐倾窈挣扎了一下,其实那句话很矛盾啊,奶奶的老子又不是女人。“说罢,找我来是因为什么事?”
“沐华来过!”莫祁暄放开沐倾窈,见到沐倾窈了然的神情,接着说道:“他要朕为你举办宴会!”接下来的话不用说,大家都明白了。
沐倾窈的眸中闪过一抹惊喜的表情,露出明媚惑人的笑:“陛下,要记得我们的约定哦!”
莫祁暄垂下眼,长睫掩住眸中的一闪的冷光。窈儿,你就这么想离开朕的身边么?
正高兴中的沐倾窈,也就忽视了莫祁暄眼中一闪而逝的寒意。
60.宫宴惊变
御书房,莫祁暄坐在御座上已经一个时辰,却是一言不发,这样的情况自从沐倾窈回去以后就一直持续,张德担忧地站在莫祁暄身旁,不知道陛下这是怎么了?难道又和皇后吵架了?不对啊,皇后走的时候明明是很开心的眼神啊。
“影一!”莫祁暄突然抬起头,对着虚空的空气中喊了一声,张德立即会意地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御书房的门,而莫祁暄身前,不多时就有黑衣的影卫一跪在身前听令。“影一,即刻传信给战云,朕要他在最快时间内攻上魔宫最高层!”
影一有些莫名其妙地抬头看向莫祁暄,虽然战云是武林盟主,魔宫是杀手组织,但是两个派别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陛下为何要战云去攻打魔宫?但看见莫祁暄眸中那不再掩饰的冷光时,立即垂下头回道:“是,属下明白了!”对于这样的陛下,他们还是会恐惧的!
莫祁暄抬眸,深邃的眸子透过御书房窗户看向的正是凤仪宫的方向。窈儿,这样的你,朕怎么能放手?就算是······背弃约定!!
三日后,月圣国朝廷为其怀有龙种的皇后举行盛大的宫宴,宴会规定凡是四品以上的官员才能到场,月圣国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员而且在京中的不过百人,因此说起来这场宫宴却是相当于一场皇家宴会,但虽然低调,却不掩其奢侈华贵的光芒。
这场低调华贵的宫廷宴会,注定将是不同寻常!
清华殿,朝中所有四品以上的官员此刻都在清华殿中,互相之间调侃着交谈着,也在等待着这场宫宴的主角——陛下和皇后的出现。
“沐丞相,恭喜恭喜啊!”沐华的对面,走过来一个黑衣锦袍官服的男人,年岁看起来和沐华相差无几,与沐华不一样的是,沐华是一只两面三刀的笑面狐狸,而此人却是刁钻跋扈,霸道无理,如不是碍于他的身份,想必他根本在朝中走不了这么远——此人就是当今太后的弟弟,当今余贵妃的父亲,余太师。可想而知余贵妃那刁蛮恶毒的性子必定是从此处学来。余太师冷笑着走向沐华:“真是可喜可贺啊,沐丞相!”
余太师说得咬牙切齿,对于这场宫宴的举办很是不甘,凭什么他的女儿先于沐倾窈怀上龙种却没有宫宴,而那个傻子沐倾窈一有身孕就立刻举行宴会庆祝?竟然连一向偏向他这方的太后对于此事也持同意态度,真是,让他这个当朝太师的面子往哪里放。
“哪里哪里?”沐华笑得如沐春风,心下却是不屑余太师的态度,若不是太后,这样的人根本走不到今天这样的位置。“老夫还没有恭喜太师呢,太师不也是要当外公的人了么?”
沐华一说这话,更让余太师心里不爽,正要反驳的时候,殿外传来太监的喊声——“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见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如雷贯耳的喊声,响彻整个清华大殿。
“众位爱卿平身!”尊贵优雅的莫祁暄陛下携着倾城倾国的沐倾窈皇后,两人就像一对天上下凡而来的神仙眷侣,气势有度地走向最高的御座,莫祁暄今日的心情明显很不错,他微笑着牵着皇后的手坐上位置,张德立刻宣布宴会开始。
“皇后,你说的东风在何处呢?”众臣酒水之间觥筹交错的时候,莫祁暄偏过头,靠近身边的沐倾窈的耳边问道,莫陛下温热的呼吸喷在沐倾窈的耳廓上,沐倾窈不自在地缩了缩身子,可以听得出莫陛下声音中带着的笑意,沐倾窈不甚在意地耸肩。
“陛下,你不是知道么?还问我干什么!”哼,这只狡猾的狐狸,他就不信到了如今莫祁暄还不知道整件事的过程!远在江西的逸风传来消息,沐华老狐狸在江西城外集结十万大军意欲谋反,既然逸风都将消息传来,他就不信和逸风在一起的陈乔会不知道!
“呵呵,皇后说得哪的话,朕这不是担心朕的皇后么?”
莫祁暄小儿心情真的很不错,到如今还有闲情逸致和沐皇后调笑不已,沐华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御座上莫祁暄的一举一动,显然,莫陛下除了和身边的皇后娘娘有说有笑外,根本没有闲心注意其他的事情。沐华举起手中的酒杯挡在自己的唇前,唇角露出的笑明显的得意有寒冷。他眼神一转,朝着身边的沐承乾使了个眼色,沐承乾会意地点点头······
“啪!”
热闹的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刚才那一声响声虽然不大却是突如其来,众人都停下手中的事情停下笑闹,看着声音传出的方向,正是沐华沐丞相所坐的地方,众臣面面相觑。
“张德,还不快为丞相换一个酒杯!”莫祁暄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张德吩咐道。张德正要朝着沐华的方向走过去,殿内大门突然洞开,百来个身穿军服的带刀侍卫冲进来,一时之间将众臣团团包围在其中,而带头等人,竟然是虎威将军沐承乾。
沐倾窈眼神晶亮,眸子中传达出的信息竟然是即将经历大事的兴奋和激动,看得莫祁暄莫名不已。莫祁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眼神冷厉却嘴角带笑地看着沐华:“不知丞相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斜靠着御座的莫祁暄,明明就没有什么动作,但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间竟然无比渗人,和众人口中温润如玉的莫陛下根本就是两个极端。
沐倾窈笑看着场中的气氛,反较于莫陛下一时之间的转变没有过多去关注,反正他已经见过不止一次,倒是对于这传说中的谋反很有兴趣呐。
“什么意思?”沐华带着温文尔雅的笑意走进莫祁暄,谋反之昔,脸上带着的竟然是还可以称之为“温和儒雅”的表情,沐华走进莫祁暄,轻声道:“陛下可还记得两月前臣的女儿沐倾窈受冤入狱一事?”那眼神不经意间撇过沐倾窈,虽是淡淡的一瞥,但倾窈已经看见了里面的威胁之意。
沐皇后坐直了身子,脸色不愈,诶诶,怎么又扯到老子了?这是你们的事情诶!!沐皇后表情很不爽,心下却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两只狐狸的争斗。
“丞相这是什么话,朕当然记得!”莫陛下还是那一副世人眼中温润尔雅的书生样子,只是深邃的眸中瞬间闪过的冷光表明——这个狐狸不简单。
“哈!陛下既然记得臣的女儿受冤入狱,那为何不找出真正的凶手?还是说······陛下有意包庇那个陷害窈儿的人?嗯?陛下,老臣对待陛下这种为君之道很是不满,恳请陛下退位让贤,将皇位让与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我的孙儿!”
“噗!!”正在品尝美酒的沐皇后被这一声“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弄得狼狈不堪,一口美酒如喷泉一般从那张殷虹的嘴里喷出来,被沐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后,沐皇后“很害怕”地对着大拇指知错地垂下头,眼神却是时不时地瞟向莫陛下。
“沐华,难道你想谋反不成?!”余太师一声吼道。
“不错,就是我想谋反——那又如何?”沐华这话一出,整个大殿如潮水一般汹涌起来,众臣吵吵嚷嚷根本没想到这竟然会是一场鸿门宴。“哈哈,我儿的十万大军此刻正守在皇城外,皇宫所有的侍卫都已被拿下,各位何去何从还是该好好想一想!”
“沐华,你这个······卑鄙小人!”余太师看根本没人敢于沐华对抗,气得大喊道。
“卑鄙小人?余太师说得真是笑话,难道这宴会不是陛下下旨主持的么?”沐华突然脸色一转,看向领头的沐承乾:“乾儿,不要跟他们废话,我只等一刻钟,若是陛下根本不拿各位的性命当一回事,那么过一刻钟就杀一个人,陛下,您说这个办法好吧?”沐华不无得意地看着不动声色完全没有举动的莫祁暄。
“是!”沐承乾一挥手,侍卫们手中的长剑就架在了场中众臣的脖子上。
“陛下······”的确,这里没有一个是陛下的侍卫。有些胆小的大臣已经被吓昏了过去,胆子大些的,却是完全不敢对抗沐华。只有余太师脸色惨白,却是不肯屈服于沐华的淫威。已经有好几个大臣站在了沐华的身边······
莫祁暄冷眼看着场中闹剧一般的情景,突然高深莫测地一笑,不屑地看向沐华:“丞相可知,今日的宴会还有谁没有到场?”沐华猛地转头看遍了殿内众人······
“正是本将军我——陈希是也!”紧闭的殿门突然大开,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
61.形势逆转
刚才没到场的陈希竟然只身推开了清华殿的大门,陈希陈大将军宝刀未老地身穿光鲜亮丽却不知沾染上了多少人的鲜血的铠甲,手中提着长剑,还有另一只手中提着的,正是被沐承乾安排守在殿门外的侍卫首领的头,血淋淋地一直从殿门口处走进来,一路上的白玉地板上,全染上了一层妖异的鲜血的颜色。
“陛下请恕罪,末将救驾来迟!”陈希将军一直神鬼不挡地走到莫祁暄面前,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这个世上,唯一能让陈大将军下跪的人也只剩下月圣国的陛下——莫祁暄了。
“呵,将军不必自责,来得正好,朕不会怪罪于你!”莫祁暄的嘴角擒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一点都不为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所影响,反而是自信到仿佛一切都能够掌控在手心中的模样,就是他这个俾睨天下仿佛一切都不在他的眼中的样子,却是让沐华恨得牙痒痒,沐华一言不发地看着陈希将军挡在了莫祁暄的面前,也不阻挡。
“丞相可知谋反是什么罪名?”陈希不愧是战场上的大将军,曾经人人都怕的修罗将军,虽然年老却气势犹存,他紧握着手中的长剑站在莫祁暄身前,不怒自威地问道。
咦?沐倾窈换了个姿势好让自己坐得舒服一点,晶亮的眸子不着痕迹地在陈希身上扫过,这位大将军可真是廉颇未老诶,明明都已经六十几岁了吧,一点都安定不下来反而还这么嫉恶如仇,那在他教育下的那几个儿子女儿应该会很好玩吧,哈哈,有兴趣——真想看看陈乔待在风身边是何表情。沐皇后的眸中闪过一抹兴味之色。
“哈哈,罪名?”沐华冷笑地斜睨过陈希,露出不屑的表情:“陈将军,莫非······你以为就凭你一人的力量就能够救人于水火么?哈哈,天真!!”沐华的眼神越过陈希,灼热的恶毒目光落到莫祁暄身上:“陛下,宣布退位吧!本相会考虑放过在场众位大臣,毕竟大家同朝为官几十年,在下也是会不忍的。”到了这时候,沐华还虚伪做作地说道,简直就是猫哭耗子,听到这话,就连事不关己的沐皇后也嘲讽地撇了撇嘴。
“哦?”莫祁暄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优哉游哉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那双深邃晶亮的眸子竟然还时不时扫过旁边坐着的沐倾窈,在外人看来,这简直就是帝后情深嘛。莫祁暄斜靠在御座上的姿势根本就是慵懒嘛,这时候还要装疯卖骚——沐皇后再次撇嘴,不屑。
“可是······”莫陛下终于坐直了身子,温润地笑着看向沐华,“可是丞相可能不知道,朕其实很舍不得这个御座呢,你看······”莫陛下伸手随意一扫自己坐下的御座,表情很无辜:“到处都镶满了黄金和宝物,可以值很多钱啊······”
“噗!······”大殿内响起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是正在喝茶的沐皇后将口中的茶完完全全地喷了出去,正好喷在陈希将军精光闪亮的铠甲上。沐倾窈满脸黑线,忍不住嘴角抽搐,面对大殿中百位想笑不敢笑的大臣与脸色难看的沐华和陈希将军,沐皇后只能低下头装喝水装无辜,奶奶的脸丢大发了······
莫祁暄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笑意,沐倾窈这家伙就是有本事将剑拔弩张的气氛搞得哭笑不得,不过,也正是他这一点让人喜爱又痛恨,窈儿,朕还真是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呢······不过,朕是绝对不会放你自由的,即使剪掉你的双翼也要将你捆绑在身边,窈儿,朕没法遵守我们的约定也不想遵守了······
“你!”沐华恶狠狠地瞪着莫祁暄,显然很不满意莫陛下的回答。“既然这样,那陛下就别怪本相不近人情,陛下放心,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会是我沐华的子孙,也会是陛下的骨血!”当然,那时候只是个儿皇帝,沐华已经能够想象自己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那一天了。
“乾儿,动手!”
“是!”沐承乾得到命令,手中的刀扬起一划,动作快速地将自己手中提着的某官员当场杀死,沐承乾扬起手,命令在场的侍卫,殿中已经有一半以上官员被吓得昏倒,剩下的官员们也只能眼看着那只手就要劈下——
“等等!”一个懒懒的声音突然响起,莫祁暄放下手中的酒杯,站了起来,轻轻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陈希将军。
“陛下不可······”陈希和剩下的众臣惊愕地大喊。
莫祁暄挥了挥手阻止他们要说的话,走向沐华。沐倾窈坐直了身子,心口跳动的频率起了微微的变化,他竟然······在紧张?沐倾窈心口蓦地闪过一丝疑惑······
“陛下这是想通了?本相就说嘛,陛下宅心仁厚不可能看着在场所有大人死在陛下面前,是么?!”奸计得逞,沐华两父子笑得越发得意。沐华朝着沐承乾使了个眼色,沐承乾手一扬,将手中的某个东西丢到了莫祁暄脚下。沐华装模作样地微笑道:“这是为陛下准备的宣布退位的诏书,陛下请吧!”然而,沐华袖子下的手还是紧紧地握着,等了十几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么······
莫祁暄慢慢地低下头,脚下一踢,眼睛扫过诏书上的内容,蓦地却笑了。
“陛下可别想着耍什么手段,这清华殿周围可全是本相的人!”沐华看着莫祁暄一动不动,心下有些紧张,却是强装镇定地冷笑道。今晚这个莫祁暄,实在不像之前那个温润的皇帝,他可不想在就要胜利的前一刻还生出什么事端。
“莫帝无德?呵······”莫祁暄轻笑了一声,却是对诏书上的内容嗤之以鼻,猛地,莫祁暄抬头,眼神如利剑一般射向沐华,那深邃的眸中就像会突然爆发出无数刀剑一般,一刀一剑地刺进沐华的身体。沐华背后一寒,莫祁暄却不屑地轻笑,好像高高在上的主人正在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闹剧中的小丑,莫祁暄扬眉,轻启嘴角:“谁说,朕会签了这个诏书?”
“什么?!”沐华身子一颤,猛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丞相似乎忘记了皇城外的十万军队带兵的是谁!要不要朕为你提醒提醒?”莫祁暄双手环胸,轻笑。
“你······!!不可能!!”沐华猛地朝沐承乾看去,沐承乾迷茫地看着他。
“进来了陈修,时间长了可不好玩了!”
62.废后
月圣国丞相一家一夜之间全部入狱,这个消息在月圣国以至于在冥月大陆传播的速度不亚于“傻子不傻”的旧闻,只是一天,全天下人都知道了月圣国的丞相沐华一家因为沐华谋反而下狱的事实。一场深沉的涉及多人的阴谋,一次声势浩大的谋反,竟然如同闹剧一般以那样的结局闭幕——沐家上下除了被陈修大将军当场斩杀的沐承乾和皇后娘娘沐倾窈,其余人全部下狱,择日充军,据说,充军这个处罚已经是最轻的刑罚了,谋反罪一般都是按律当斩,只是皇帝陛下太宠爱皇后,所以将秋后处斩改为充军流放······
凤仪宫里,皇后其人安安静静地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静静地听着小环站在一旁报道这几日的消息,当听到对沐家上下的处罚时,倾窈猛地睁眼,轻笑:“我只不过是想让他放过沐二哥,他竟然将沐家都放过了,这是狐狸又想做什么!”
“小姐,二少爷那么厉害其实根本不需要你去请求陛下······”小环不满地嘟唇道,二少爷在她心目中简直就像是神一样的存在,虽然有时候毒舌了一点,但如神祗一般的二少爷根本不可能会被陛下抓住。
听见小环的抱怨,倾窈挑眉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知道小环的意思?一是二哥根本不需要他多此一举地去请求莫祁暄,二是这样一来又多了个被莫祁暄要求的借口,只是,他那个神仙一样的二哥,他根本就舍不得让他在月圣国境内还要躲躲藏藏,被皇家影卫追杀的日子,并不好受。横梁上的呼吸突然变了变,倾窈使了个眼色,小环自发地走了出去随手带上了门,倾窈这才抬头看向上面:“杀手兄,你怎么了?”
蓦地听一阵风破空的响声,一身黑色锦衣的云戟魈站在了倾窈的面前,那张冷寒的俊脸上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里蓦地闪过担忧。“魔宫被武林盟主带人围攻,出现危机······”他本来以为可以一直在他身边的,可是此次却不得不回去。
“战云?”沐倾窈愕然,“魔宫和武林盟主战云有过节么?”要不然为何好端端地要带人围攻?倾窈还记得印象中那个看起来正义十足的男子,他的俊脸被络腮胡子差不多遮住了三分之一却很有男子汉气概,那样正直的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带人围攻魔宫么?
“不知!”云戟魈声音还是冷冷的,但这时候却闪过一丝杀意。
“······”这回轮到沐倾窈没话说了,拜托你是魔宫的宫主诶你会不知那你这个宫主还真是闲的没事干哈!某人显然忘了,这个魔宫宫主就一直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哪里有多余的时间去管理魔宫,更何况还是在有他最是信任的四大长老把持着的情况下。
“倾窈,魔宫有难,我身为宫主不得不回去,可是你这里······”云戟魈不想回去,直觉地总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但是他又不知道具体不对在哪里,而且大长老传来飞鸽传书,他们已经进攻到了魔宫最后一层。
“别!”沐倾窈伸手阻拦云戟魈接下来想说的话,这,貌似是这个云杀手第一次喊他的名字,沐倾窈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需要你担心!”沐倾窈白了他一眼:“再说我的武功不会比你低到哪里去吧,自保嘛还是足足有余地,你就放心去吧,解决了魔宫问题的时候,你想回来就再回来不就得了!”而且那时候,估计自己也出了皇宫,云杀手兄弟就没必要总是这么躲躲藏藏,做个明面上的朋友,云戟魈还是很有趣的。
“那我······你会等我回来么?”
“会的会的,你快去吧!”倾窈侧耳听见了一队人朝凤仪宫这个方向而来,急忙地催促云戟魈:“好啦赶快走啦,别让人发现了很麻烦的,快回去解决战云的事情!”沐倾窈也没想明白,为何战云会突然与魔宫为敌,然而等到他想明白的这一天,一切已经晚了。
云戟魈点点头,身形一闪出了凤仪宫殿内,刚好此时,凤仪宫的大门被大力地推开,莫祁暄带着张德走了进来,他们的身后,跟着一队装备精良的侍卫。“陛下驾到!”
倾窈心口一动,弯了弯腰:“臣妾沐倾窈见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么多人在这,该做的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倾窈想不到莫陛下会来得这样快,而且没看错的话,张德手中的那个是圣旨吧,这么说离他出宫自由的日子不远了?
“平身吧!”莫祁暄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倾窈还没站直身子,就听莫祁暄再次说道:“张德,宣旨!”沐倾窈听到莫祁暄冷冷的声音,心口猛地跳动。
“是!皇后沐倾窈接旨——前丞相沐华起兵谋反证据确凿,罪可当诛,朕念其一时糊涂初犯且作为三朝元老的苦劳从轻发落,沐氏一族发配边疆永世不得返回皇城,沐家四女沐倾窈再无当今国母之风范,从即日起,废除皇后沐倾窈,责令三日内搬出凤仪宫,钦赐!皇后,接旨吧······”张德的声音,嗡嗡的,沐倾窈却一点也听不进去,他只看见张德那张一开一合的嘴,被废后,他本来应该高兴的,不是么?
“是,沐倾窈领旨谢恩!”倾窈双手接过那张象征着皇权的圣旨,咧了咧唇看向莫祁暄:“进宫三月,倾窈多谢陛下顾念!”从此以后,你我不再有任何关系,你走你的朝堂日,我过我的江湖路,那时候,我们就将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倾窈,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想要逃离这皇宫么?你就这么不想待在我身边么?莫祁暄寒着脸,对身后的侍卫挥了挥手,张德会意的将人带离了凤仪宫大殿,为两人拉上了大殿的殿门,偌大的殿中,只剩下两个人默默无语而相对······
“哈,真是多谢陛下遵守诺言了啊,倾窈这也该走了!”终于承受不住这静谧得诡异的气氛,沐倾窈状似轻松地说道,可是,莫祁暄的俊脸却是更加寒冷如冰。不对,他又有哪里惹他不高兴了么?“陛下不要这么不开心么,大家好歹朋友一场······”
“朋友?”莫祁暄突然猛地看向他,脸色发黑:“在你心目中,我们只是朋友而已?”一步步走近沐倾窈,莫祁暄突然身子一闪,靠近沐倾窈的小脸——
“陛下你······呃!”沐倾窈突然惊愕,不可置信地瞪着莫祁暄——
一只手快得几乎看不见速度,轻抚在倾窈的脉门,倾窈只觉得瞬间,所有的内力正从自己身体内流失出去。“你对我做了什么?”沐倾窈身子一软,软在莫祁暄怀中······
63.冲突
“你对我做了什么?”全身的内劲都在流失,感觉不到一点内力的冲击,沐倾窈只觉得意识一阵一阵地迷蒙,完全使不上力气来,就连声音,也是软软地没有一点威慑力。
沐倾窈软软地倒下,莫祁暄长臂一伸将人拦腰抱在怀中。“莫祁暄你混蛋!”倾窈大吼,吼出来的声音却细如蚊吟。倾窈愣了愣,立即闭上双眼,气沉丹田,将所有剩下的内力都用来冲击堵在脉门处的一股气,就是因为这股气,让他全身都软绵绵地没有一点内劲,脉门处,正是刚才莫祁暄抚上的地方,莫祁暄这个混蛋,竟然封住了他身上全部的功力。
“窈儿,不要做无用功了。”耳边,莫祁暄淡淡的声音响起,倾窈身子一僵,却暗道不行,还是不能强行冲开这个堵住他脉门的气。“刚才那个,是只有朕会的封穴手法,你是强行冲不开的!”莫祁暄将人放在凤仪宫内殿的软榻上,手法轻柔地为他盖上一层棉被。“窈儿,只要你呆在朕的身边,你要什么都可以!”
倾窈猛地睁眼,冷笑:“你的意思是,即使是要折断我的双翼,也要把我留在你身边?”呵,莫祁暄,想不到我沐倾窈千算万算竟然忘记了你不但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国家的君主,国之君者,当然不可能将有威胁于你的君主地位的人放出去,我怎么这么傻,竟然还相信你是个重守承诺的男人。
莫祁暄以为倾窈是懂得了他的心思,眸中闪过一抹喜色:“窈儿,你肯答应留在朕的身边么?”如果是两情相悦,那么他们是不是就可以无所顾忌地在一起了,他还是他的妻子,他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宠他。
“呵,既然你说什么都给我,那好,如果我要这个后位呢!”沐倾窈冷笑着,嘴角的弧度是挑衅的微笑,他就不信这个莫祁暄竟然卑鄙无耻到这个程度。看着莫祁暄面露难色,倾窈不屑地偏过脸不再去看那张虚情假意的脸。“算了,陛下若是没事了就请回吧,这里庙小容不下陛下这尊大神!”
“倾窈你······还是不懂朕的心么?”莫祁暄紧盯着沐倾窈的表情,被那一瞬间闪过的厌恶冲击得昏了脑子,鹰眸中闪过一丝痛色。不行,就算是你恨朕,朕也要把你留在身边,想到此,莫祁暄冷静地站起身,声音冷漠地道:“今日起,你不再是月圣国的皇后,所以这个凤仪宫,也不再是你的寝宫!”说完这句话,莫祁暄转身,脚步如飞地往外走。
“莫祁暄,你这个混蛋!你这个不守信用的小人,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软榻上一动也不能动的倾窈厉声大吼。看着殿门口那个僵住的修长身影,沐倾窈冷冷一笑:“怎么?我说错了么?对不起啊陛下,你还不了解我沐倾窈!”倾窈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脑海中竟然浮现出当年自杀在父母的坟墓边上的往事,那时候的沐倾窈固然不是一无所有,他还有着一个沐氏企业等着他去继承,但是为父母报了仇,似乎就觉得一切都可有可无了,即使是生命,也不再是值得珍惜,他那一生,根本就没有想过会继续下去。
听不到身后的声音,莫祁暄猛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猛地转身,他嗓子都快跳出来了,那个人竟然在用尽全身的内力去冲击他脉门的那股气,“你疯了!!”莫祁暄猛地飞转回去按住床榻上正在抽搐中的沐倾窈,强行的冲击,只会让它脉门的这股气越来越堵,越会往身子里面冲去,沐倾窈不了解这一点,差点就死在了他的眼前。
“啪!”一声响,沐倾窈顿时愣住,脸上火辣辣地疼,这不是来这个世界第一次被人打,却是第一次被莫祁暄这么狠心地打下去。莫祁暄按住沐倾窈不断痉挛的身子,一股莫名的怒气直冲上脑门,他就这么不想留在他的身边?“好,好,好!”恼羞成怒,莫祁暄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怒气上涌,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哗”一把扯开沐倾窈身上的长裙。
“你这个混蛋干什么!”沐倾窈愣了一秒,立即预感到事情不对,挣扎地大喊。
“干什么?!你不是不愿意留下么?朕偏偏不放你离开,沐倾窈,你想离开朕,这一辈子都休想!”莫祁暄大吼,双眼通红地撕扯倾窈身上的长裙,“哗啦”一声,长裙断成碎片洒满了他身下的软榻,倾窈只觉得全身一凉,低头一看,莫祁暄的手······内殿死寂一般。
64.生死之痛
哗啦一声,在静谧得只剩下两人呼吸声的内殿响彻,在沐倾窈听来却是那么刺耳,他现在根本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所有的挣扎在莫祁暄看来都输无用功,感觉身下一凉,倾窈心口咯噔一声——
“你······”纯白的丝绸亵裤碎了一地,沐倾窈此时几乎是全身赤/裸地被莫祁暄按压在床榻上,然而那只抚摸在沐倾窈大腿内侧的是僵住,沐倾窈想死的心都有了,莫祁暄却是愣了半晌,竟然勾起了冷笑的嘴角。“好!好!好······朕还从来没想过竟会是这样的结果?欺君犯上,又会加上什么样的罪名?你说呢?朕的皇后?”心下却是冰冷异常,一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心思竟是为了一个与自己一样的男人,怒火就从心底燃烧。
“所以你知道了吧······莫祁暄,放我走,我保证不会威胁到你的江山!”倾窈睁开眼睛,尽量真诚地对莫祁暄说道。然而下一刻身子猛地一转,沐倾窈整个身体软绵绵地被莫祁暄翻转过去,一阵阵凉意袭来——“啊······莫祁暄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莫祁暄冷笑,却又开始一言不发,沐倾窈刚才的话,竟将他心底最后那一丝怒火给引发出来,什么叫做保证不威胁他的江山?他一个皇帝的尊严怎么可能允许自己为了一个男人纠结了这么久,既然如此,就让你的痛苦来补偿朕吧!
“莫祁暄你混蛋,混蛋!!!放开老子!”
“放开你?呵······”眼前光滑细腻的肌肤竟然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白皙滑嫩的肌肤一直从脖子延伸到挺直的脊背上,以下,纤细的腰竟然不似一个男人健壮却是轻盈的纤柔,然后,是股沟······像着了魔一样,莫祁暄双眼赤红地将手抚摸上那股沟下面的隐秘处,下腹一阵阵地灼热传来,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在说:进去!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能让你这么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