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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洛夜倾城 当前章节:154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50

103.救了一个美男

过了新年,春回大地的季节是最适合远行的季节,一行人在过完新年以后就出发而朝着百怜宫的方向行进,因为倾窈的娘亲云夫人的关系,最终还是在云府多呆了好几天才被云夫人和小环放开,一行十几人,十几匹马,浩浩荡荡地行进在官道上。

还属于轩辕国境内的官道上,魔宫宫主云戟魈的黑色骏马行进在最前面,接着的是沐承风,然后是被他们两人保护得密不透风的沐倾窈,倾窈依然一身白色长衫,银白色的半张面具遮住自己的绝美容颜,倾窈的身后,紧紧地跟着他的云摇宫两兄弟凌宇和逸风,然后才是魔宫的六堂长老。

看着周围春意盎然的景色,倾窈甩了甩手中的银扇,忽然张口唱到:“移红别缘驻在烟雨楼前,停在台阶没有拦住我越走越远,醉了红颜也罢断了琴弦,你若是我会不会在返俗之前,迟迟留恋,哦~这是一种圆圈,也是一种稚腼,荒唐的是我,只不过是区区等闲,如有佳丽三千,不如知己一见,别人笑我太痴颠,我笑他人看不穿,不是武林豪杰墓,无花无酒锄做田----(荒唐的是你看不懂却说我可怜)(唔······ 如此可怜),寄于家也是布衣袈裟,想问天呀告诉我到底是真是假,放了天下也把爱送给人家,你若是我会不会,把富贵荣华当作一盘黄沙——”

“老大——”某人在前面唱得不亦乐乎,跟在身后的凌宇和逸风真真不堪忍受某人的魔音穿脑,至于前面那两个帅哥云戟魈和沐承风,显然是处在爱情中的白痴,压根不觉得这是一种魔音反而觉得是一种享受(?),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正确说法?转身看看,那六个老顽童已经不知道逃到了哪里,凌宇和逸风此刻是无比羡慕那六个随时随地能够逃跑的老顽童。

倾窈收回自己的银扇,不甘地瞪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人,哎,所以说伟人都不是那么完美的嘛,伟人嘛,总会有一两个小小的缺陷,就像他玉树临风潇洒无穷貌比潘安的沐倾窈,就是不会唱歌,那又如何?

前方的沐承风微微偏了偏头,那双漂亮的眸子斜睨了一眼沐倾窈,这才用慵懒无比的口气道:“歌词倒是不错,只是声音实在是······”余下的话已经不用说,毒舌男是最知道该如何打击沐倾窈这个精力旺盛的家伙的。

倾窈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咬牙切齿,反正毒舌男的话他一向是选择性接受的。

一行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已经走了一大半路程,然不多时,前方不远处打斗的声音传来,刀剑相击在一起的刺耳声,还有喊打喊杀的吆喝声,倾窈眼神一动,身下的马儿像是得到某种信息一般直向前奔去,倾窈安抚下马儿,自动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一群黑衣人包围着一个蓝色锦袍的男子,那男子动作缓慢看起来受了不轻的伤,黑衣人一共五人看起来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当然对某人来说是小菜一碟啦。只是······倾窈的眉不自觉地皱起,那被包围在中间的男人,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蓝色的锦袍,修长的身材,转过身来,那张俊脸虽然略显狼狈却还是让倾窈看得清清楚楚——莫祁暄!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倾窈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

莫祁暄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腰上,手臂,淡蓝色的锦袍被鲜血染成了深蓝色,在倾窈看起来却是无比刺眼,这次,他又招惹了谁?

“哼,这怪不得我们,谁叫金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兄弟们,上!”黑衣人首领见莫祁暄受伤不轻,轻蔑地笑了一声,大手一挥,五个黑衣人拔剑而起,全部朝着莫祁暄空出的地方刺去,莫祁暄动作已不是那么灵活,稍嫌迟缓地飞身而起,然而由于疲惫或是受伤,剧烈的动作牵扯到身上的伤口,令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眼看着五只长剑就要刺进他的体内。——“哈,我的人,也是你们欺负的?”

一边的大树上,蓦地出现一个清脆的声音,莫祁暄蓦地转身,他只来得及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就没了意识,倒下的瞬间,他不甘地盯着那个地方······

“窈儿······”

倾窈一怔,还来不及反应,那人已经缓缓倒下,他下意识地一伸手,竟摸到一手的温热,他放在他腰上的手,满是刺目的艳红,心口莫名地一抽,他猛地抬头——

黑衣人首领被那一双充满煞气的眸子慑住,有那么一瞬间,他有自己已经在地狱走过一遭的恐怖经历的错觉。鉴于对方的身形不过是个少年,黑衣人首领不甘地历喝: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呵······”倾窈看着自己双手上染满的血迹,听见黑衣人首领的话,冷笑地抬头,那半张面具遮住的脸上,只露出鼻尖以下的部分,嘴角勾起的弧度冰冷而嗜血。“我就要多管闲事,你能奈我何?!”

黑衣人首领只听见一声嚣张而又猖狂的冷笑声,接着便听见身边自己兄弟的惨叫,身边的黑衣杀手们惨叫着,他们还没看清楚那人是如何动作,只看见一抹白色闪过,便觉得自己脖子上淌下一潺温热,接着便是铺天盖地而来的剧痛。

“你——兄弟们,杀无赦!”黑衣人首领显然被这阵仗慑住了半晌,立即下令道。

倾窈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屑再用自己的绝世武功杀这些宵小之辈,惊天诀的功力让他听到不远处而来的脚步声,果然,凌宇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接着的还有剩下的那些人,打架嘛,六堂长老当然不甘于人后。

“老大!”凌宇摩拳擦掌,“老大你太不够意思了,打架也不叫上我,奶奶地好久没打架了!”

“嗯,既然如此,剩下的就交给你解决好了!”倾窈一手扶着已经昏迷的莫祁暄,对着凌宇口气无比轻松地道,好像他们谈论的不是杀人而是天气一般平常。

黑衣人已经看傻了眼,银白色面具,腰间的银扇,一身白衣,还有火堂堂主凌宇,还有他身后跃跃欲试的六个老头,这这······他可不可以后悔一次?

104.蓦然回首(1)

莫祁暄做了一个好长的梦,他梦见自己终于找到了他,一个多月宫外的浮浮沉沉,经历了被暗杀与被追杀,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他终于又看见了那张绝美的惊世容颜,不是火海里他看不清容颜的面容,不是他上一次梦中的火海中满是恨意的脸,当然,也不是一开始便对他露出绝美的笑颜的脸。窈儿,梦中的你怎么能对我露出这么冷漠淡然的表情?

床上沉睡昏迷中的男人紧皱着眉,似乎睡得并不安稳,放在身侧的两只手紧紧地握着,露出发白的骨节,噩梦,那一切对他来说全部都是噩梦,窈儿的离开不过是一场噩梦,葬身火海不过是一场困住他的梦魇。醒来,只要醒来,一切都还是原样,窈儿还在你的身边,你们会有一个乖巧的孩子······

“怎么样?”沐倾窈瞥了一眼床上不安稳的男子,面具遮住的秀美不着痕迹地皱了皱,这男人看起来并不怎么好,为啥每次遇见他都是被人追杀受伤?而且这次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这家伙看起来不是那么死脑筋的人啊······

年老的大夫摸了摸自己发白的胡须,这才转身对一直站在身后的面具少年说道:“依老夫看,这位公子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郁结于心使得他不愿意醒来而已。”

倾窈又皱眉,有一种想骂人的冲动,郁结于心?莫陛下?他会郁结于心?拜托老人家你也不能这么吹吧······有些后悔让毒舌男和云宫主先行离开了,哎,再怎么说那家伙也是位名震江湖的蒙古大夫嘛,不过,为了不让眼前这家伙起疑,他们还是不得不先行。

“公子?你终于醒啦?”莫祁暄睁开微酸的双眸,眸子酸的发疼,他皱眉,太阳穴隐隐地发疼,这又让他回忆起昏迷前的事情,他遇到了一批手段更加高明的杀手,腰上受了伤,直到现在伤口还生生地疼,那些黑衣人武功很高,一起刺向他,然后,他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眼前闪过一抹白色的纤瘦身影。呼——他猛地坐起来——

“公子!”老大夫惊呼一声,惊讶地看着猛地坐起来的莫祁暄。

“他在哪?他在哪里,说!”强忍着腰上的剧痛,他表情发狠地勒住离他最近的大夫,他看见了,他明明就看见了窈儿,不是梦,真的不是梦,他的窈儿真的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老天,朕从来就不信命,但是这次,感谢你。

“公子······你说什么······什么他?”可怜的大夫被这个突然发疯的男子勒住脖子,脸色涨红地断断续续地艰难说道,他的脖子被这个人狠狠地勒住,明明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却还能这么发狠这么用力,大夫哭笑不得,恨不得自己根本没有贪图那银子而来。

“我的窈儿在哪里,他在哪里,你把他藏在哪里了,说!”莫祁暄双眼发红,发狠的模样就像身处地狱的魔,腰上的伤口又在痛了,痛得他差点又昏迷又倒下,可是不行,他还没有见到窈儿。侧过的俊脸上,没有人看见那双鹰眸中隐闪的水光······

一直站在旁边的白衣少年,听见来自莫祁暄发自心底的悲吼的时候,目光闪了闪,除了他,没有人看见莫祁暄那双鹰眸中的晶光,沐倾窈在心底长叹一声,早知如此何悔来栽?其实这个男人他早就不恨了,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看见他。算了,如果再不出声,估计这个无辜的大夫就会惨死在那双大手劲之下。

“呵,这就是你对待自己救命恩人的方式?”

耳边,近在跟前,蓦地出现一声清脆的笑声,带着淡淡的讽刺和讥笑。莫祁暄猛地抬头,看见那白衣少年的一瞬间,他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怔怔地,手劲不自觉地放松,老大夫这才得以喘息的机会,悄悄地从他的禁锢中逃脱,赶紧手脚并用地爬出了门。

“你······”他张了张嘴,好多藏在心里的话此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前带着面具的少年,那一身云淡风轻的熟悉气息,那纤瘦的身形,无不是他想念了好久的模样。“窈儿······”他喃喃地道出声,这才觉得自己的嗓子干哑低沉,一时之间,心里涌出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然而——“呵,公子竟知道在下的名字!”

那人的嘴角淡淡地勾起,露出一个他不喜欢的冷冷的弧。

105.蓦然回首(2)

“窈儿?”他愕然地看着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白衣少年,半张银质面具遮住了那张容颜,他的腰上别着一把银质的扇子,一时之间,莫祁暄忽然觉得面前的少年这一身打扮似乎有些熟悉,但是皱了皱眉,他想不起来,也不想多花时间去想别的,他在乎的,只有眼前人那淡漠的语气。

“只是在下还没有和你熟悉到那个程度,是吧,莫公子?”少年抽出腰间的银扇,哗地一声,银扇在少年手中犹如有了生命一般风姿绰约地展开,少年双眸不带笑意地看着他:“不过上次皇城一别已经有好几个月,还多亏莫公子记得在下呢!公子这次被人追杀不会又是上次那些人吧?”他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深沉得看不到属于他的情绪,好像他们,不过是不熟悉的陌生人。

皇城?追杀?“云摇!”莫祁暄惊呼一声,急得从床榻上坐起来,被牵扯的到腰上的伤口疼得再次躺回去,莫祁暄不甘地抬头,眼神复杂,带着温柔,深情,还有很多说不明道不清也是倾窈看不懂的东西。

“你还在怪我么?窈儿,我知道是你······”

“莫公子!”莫祁暄激动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少年无情地打断,面具下那张唇勾起淡淡的嘲讽的笑,少年收回银扇,银扇在少年的手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然后服服帖帖地落在少年手中,“在下云摇并非阁下昏迷之时口中喊的沐倾窈。”面具内的那双眸子,带着莫祁暄看不懂的冷然的笑意。

“窈儿······”

“阁下若是好了就请自便,在下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来照顾你。”少年说着,又摇着银扇大摇大摆地走出门,莫祁暄愣愣地看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心底忽然生出一种再也找不回那人的恐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跃而起,扬手,眼看着就要抓住那人的衣襟。

“呼——”轻轻的一个破空之声,只一眨眼间,少年已经收回腰间的银扇抵在莫祁暄的脖子上,相信他手上只要一用力,眼前这个姓莫的家伙肯定没有逃路,而且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落入别人手中。

完好的莫祁暄和沐倾窈,两人的武功原本就不相上下,更何况已经受了重伤的莫祁暄!

莫祁暄怔怔地看着手中的银扇抵着自己脖子的少年,漂亮深邃的鹰眸中闪过一丝痛楚和悔恨,他不敢相信他竟会拿武器抵着他,就这么······恨他么?他忽然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胸口被一只手拧得疼痛无比,是什么东西在他的心里翻搅,让他痛得难以呼吸。鼻子传来一阵酸楚的感觉,莫祁暄,如果这些是你要经历的苦楚,才能换回自己的爱人,那么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在下不喜别人触碰,莫公子请自重!”少年狠狠地一甩袖,甩开莫祁暄还在拉着他长袖的手,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丝冷意,“在下已经说过,不是你那位已死的皇后沐倾窈······”

“你如果不是,为何不肯拿下面具看着我?”莫祁暄的语气有一些激动,扯到伤口引来他不断地咳嗽,“窈儿······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心里忽然有一点酸楚的感觉涌上来,一个一国之君,一个从来就霸道地要求别人一切服从他的一国之君,竟然在道歉?莫祁暄,我真的看不懂你。

蓦地,少年忽然轻声哼笑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我堂堂云摇宫宫主的脸岂是你想看就看的!不过,若是阁下真的想看······”

莫祁暄双眸闪过一丝期待的精光。

“若在下不是你口中那位,阁下要付出什么代价,就不是你说了算的!”少年附在他的耳边,冷笑道,说话的时候热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侧,然而他的心却在这一刻凉了半截,如同身处寒冷的冰窟,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温暖的地方,心里被揪得痛楚难当。

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肯定眼前的少年就是他的窈儿,他们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少年身上的冷意和强大的气场,他的窈儿没有,窈儿身上的温暖,少年也没有,或者,莫祁暄,窈儿身上的温暖是不是被你给一点点侵蚀殆尽了?

现在,他根本没有把握证明眼前的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沐倾窈。

不不,他宁愿相信这个人是倾窈也不愿相信窈儿已经葬身火场的事实,想到这点,莫祁暄的脸色忽然惨白起来,豆大的汗珠从他光洁的额角滑落,呼吸困难,他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揪住自己胸口的衣襟,下意识退后两步跌坐在床上。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刻。

门突然被打开,触不及防地,凌宇闪身进来,看见自家老大和莫祁暄的动作,不用猜也知道事情发展轨向,特意惊喜了一下,“咦,你醒了?有没有感觉怎么样?”他看向自家老大,面具下那张绝美的脸肯定是面无表情,“老大,风回来了。”

少年哼了一声,走出门口之际,那纤瘦的身影背对着屋内,“宇,我云摇宫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下次你救人的时候最好事先通知一下本座!”故意忽视心底莫名的心酸,少年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间属于云摇宫产业的屋子。

明明就嘴硬心软!凌宇不明所以地摇摇头,老大真是,不喜欢人家为啥还要救人?还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难道这就是当老大的特权?转头,看见坐在床榻上的莫祁暄怔怔地看着那远去的已经看不见的背影,暗叹爱情真是折磨人。

“呵,我们老大就是这样,说话难听了点你不要介意。”最好是介意,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们家老大,喜欢老大的男人大有人在,反正我和媚娘逸风三人也不怎么喜欢你。

“对了,大夫吩咐熬的药,你趁热喝了吧!”最好毒死你!

“他真的······不是窈儿?”他的心空空地,落了下去。不,他是的,如果不是,为何要生那么大的气?窈儿······

106.惊天阴谋

云绮山庄是云摇宫在轩辕国境内的环城的产业,其实说起来,云摇宫不过是出现在冥月大陆才半年的组织,但因为其宫主英明(?)的领导,这个以前看似不起眼的组织如今已经成为冥月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商业帝国。几乎每一个云摇公子到过的城市,都会有属于他们旗下的一两处房产。

倾窈推门而入,果然看见逸风已经回来了。

“老大!”

倾窈坐下,接过逸风递来的香茶,并没有喝下去,而是之手把玩着手中价值连城的青花瓷茶盏,面具下那双眸子时不时闪过慑人的光彩,他把玩着瓷杯,眼睛斜睨了逸风一眼:“查得怎么样?”

“正如老大所猜想的!”逸风说话间,眼中闪过佩服,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总是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臣服。“莫祁暄这一次出宫是只身一人,好像是出来寻找什么人。”逸风说着,小心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才接着说道:“这已经是他遭遇的第五次暗杀了!”

“哦?”把玩着瓷杯的手顿了顿,面具下那双晶莹灵动一瞬间闪过无数冷意,似乎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气息的不寻常波动,收敛了身上的气息,道:“查出来是什么人了么?”

“目前还没有查出来,不过已经知道,每一次暗杀都是不同组织的杀手,但是我敢肯定幕后主使是同一个人······”逸风沉吟了半晌,“老大,如果那幕后之人出钱买云摇宫的杀手······”

“风,你别忘了,前几次阻止那些杀手的时候,就是我们云摇宫的人,你以为,那个人还会傻到请云摇宫的杀手出动么?”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次暗杀,莫祁暄,你到底在想什么,还是,又是你的阴谋?

莫祁暄动了动手臂,还是牵扯到了腰上的伤口,轻轻皱了皱眉,身为月圣国的陛下,什么惊涛骇浪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小伤实在是算不了什么,出宫一个多月以来,已经遭受了不下三次的暗杀,看来那个人还真是非致他于死地不可,这次秘密出宫,基本上只有陈乔一个人知道,但是陈乔不可能会出卖他,那——会是谁?

莫祁暄不知道的是,他在出宫的第二日就已经被人知晓了,而且那个人,还是他最亲密的人。

莫祁暄咬牙按住自己腰上的伤口,既然没有找到窈儿,那他必须尽快赶回去,否则又不知道皇宫会生出什么幺蛾子,至于窈儿的事,他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他的,他一直有一种感觉,他的窈儿并没有死,而且······离他也并不是很远。

脑海里蓦地闪过一抹清丽的白色和半张银白的面具,莫祁暄怔了怔,随即暗笑自己多疑,他怎么会认为云摇公子就是窈儿呢?云摇公子,没有他的窈儿身上的温暖气息。是时候该离开了,莫祁暄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蓝色锦袍,因为他的血迹而染成了妖异的深蓝色。打理好一切,抬脚,跨出门外。

“主子,我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沉寂的室内,沉默了许久的逸风突然说道。

“嗯?”倾窈挑眉,逸风心思细腻,所以一向不是冲动得靠直觉做事的人,是什么事让一向带着温润的笑意的逸风公子变得这样严肃,真是有趣,倾窈坐直了身子,状似正襟危坐的好学的小学生,“什么预感?”

“兄弟们传来情报,南疆楚国最近,出现了一个有才能的内务大臣。”

“哦?”倾窈看着逸风严肃的俊脸,实在忍不住,还是笑了,惹来对方一个白眼,倾窈才道:“风,我真的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别人的内务了呢,怎么?难道那个内务大臣长得很美,比陈乔陈大人还要美上几分?”

“老大!”逸风无奈地抚额,这个人,连他也调侃起来了,真是任性的小孩子心性。

“南疆楚国的皇帝楚燕,本来是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傀儡皇帝,可是一个多月前,楚国朝廷上下几十个大臣一夜之间全部被处斩,楚国军机要务等一切实权全部落回楚燕的手上,老大难道不觉得奇怪么?而刚好,那个内务大臣就是两个月前出现在楚国的。”

“嗯,是挺奇怪的。”倾窈的手握成拳,撑着自己的下颚,露出一截纤白的手臂,“的确是有点奇怪,可既然是两个月前,为什么现在才有情报传回来?”

“那个叫燕无的人刚出现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兄弟们也没有注意,只是,最近那个燕无的势力渐渐走大,并且有如日中天之势,才引起了兄弟们的注意的。”

“那么你的意思是······”倾窈终于规规矩矩地坐好,垂下的长睫掩住了眸中智慧的光华,“策划暗杀莫陛下,也是那个内务大臣?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南疆虽与月圣国一向不交好,但莫陛下好歹乃一国之君,如果——”啊,倾窈心一惊,是了,就是这样,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真是打得好算盘!难怪每一次莫祁暄被追杀都能遇上他们,原来这不光是巧合!!!

“根据情报显示,五次暗杀都是在轩辕国境内不同的地点,而莫陛下可能知道他要找的人在轩辕,所以······如果一个国家的一国之君死在轩辕,那么······”后面的话已经不用说,逸风知道以老大的智慧,恐怕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借刀杀人,坐收渔利!”倾窈冷笑,面具下的唇,勾起寒冷的弧度。“真是好智慧,真是好心机!”没有人看见,他放在腰上握着腰间银扇的那只手,紧紧地,捏的泛白。蓦地,面具下的嘴角划出一个嘲讽的弯度,“不过,这样才有意思,不是么?”

“······”

“谁?”一声冷冷的厉喝,手中的银扇已经集中了他五成的内力贯穿了紧闭着的木门。

门外传来一声闷哼。倾窈心一惊,表面不动声色,心下却已经如海浪般翻滚。果然,那人推门而入,一身的深蓝色长袍裹住他修长的身子,长袍下那双腿,修长有力,莫祁暄走进来,面色不变地走到倾窈面前,他端详着面前的白衣少年,虽然被半张面具掩住了绝代的风华,但面具下那双桀骜不驯的眸子,仍然叫他心惊。

“云摇公子!”莫祁暄将手中的银扇递还给倾窈,倾窈接过,便一同沉默。逸风在一旁看着不动声色的两人,暗暗为自家老大担心,莫祁暄沉着脸,看不出喜怒,即使受了伤,他也仍然是一国之君,宛如神祗。

“不知莫公子前来所谓何事?”倾窈率先开了口,眸子却不经意间飘到莫祁暄的右手上,刚才递给他银扇的是左手,而他的右手手指,渗出了点点鲜红,这点点鲜红像是一根尖细的毒针,刺进了倾窈的心口。

“在下是来告辞的,多谢云摇公子救命之恩,他日莫某必定相还。”莫名的,竟然有一种不想走的欲望。呵,莫祁暄心里暗暗自嘲,莫祁暄,人家根本都不愿意看到你的,而且,这个人,不是你的倾窈。故意忽略心中那一点莫名的揪疼,莫祁暄朝倾窈一拱手,江湖人不讲究累赘的礼节,于是转身欲走。

“等等!”啊——倾窈这话喊出来就后悔了,真是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心口怦怦地跳着,倾窈表面上还是装得云淡风轻,而且反正,面具遮着,没有人看得见他脸上的表情。刚才那一瞬,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息,就是——他要走了,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竟然就这样破口而出。

“什么?”莫祁暄心下惊喜,面上也如同倾窈一般不动声色地转过来。莫陛下是什么人,假装一下淡定还是不成问题的,久居帝位的人,哪里像那只还需要面具的遮掩?!

“呃······云摇宫的规矩,救人一命一千两银子,而且不允许那人再有生命威胁,那样岂不是毁了我云摇宫的名声?”冷汗······

一边的逸风使劲地抿住唇,云摇宫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规矩,他三大堂主之一竟然都不知道?哎,算了,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吧。

“所以?” “所以!风,你护送莫公子回去。······记住哈,一千两银子!”

107.怀疑

果然如倾窈所说,他们这一路上遭受了无数的追杀,虽然说无数夸张了点,但是从轩辕国到月圣国,从环城到月圣国的皇城,共经历了四次暗杀,每一次暗杀的程度都要比上一次更加严重,派来的杀手也比上一次更加武力高强。

“喂,你到底得罪什么人,怎么每次都是非置你于死地不可?”逸风气喘吁吁,离皇城已经不远,不过是一个时辰的距离,然而这些杀手却是越来越猖狂,好像势必要把莫祁暄堵截在皇城城外。

“你不是也知道?”莫祁暄闪身躲过蒙面黑衣人刺来的长剑,剧烈的动作牵扯到了腰间的伤口,嘶地一声,他倒抽了口冷气,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动作也越来越力不从心地缓慢下来。正在刺过来的杀手看见机不可失,立即带动手中的长剑,迅速飞身而向莫祁暄。眼见那把带着乌黑的长剑就要碰上莫祁暄的胸口——

“小心!”逸风惊呼一声,手中的铁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黑衣人,刹那间挡住了黑衣人刺过来的长剑,“铛”地一声脆响,杀手的长剑被从天而降的铁扇打落在地,黑衣人心下一惊,这把铁扇上蕴藏的功力,显然是他们这些人比不过的,如今要杀莫祁暄,只有速战速决,眼神回转间,其余人已经看懂了他的表情。

“上!”杀手首领咬牙切齿,手中的长剑翻转,转而向逸风刺去,一时之间,杀手首领挡在了逸风面前,剩下的四五个人则围住了身受重伤的莫祁暄。

“莫公子,看来他们非杀了你不可啊!”嘴上是这样说,可是逸风的眼神却瞬间闪过一抹冷意,若是这家伙死了,他不被老大摧残死才怪,闭了闭眼,所有的功力集中在手中的铁扇上,与倾窈的银扇不同,用铁扇之时能够把所有的内力都集中在上面,甚至超常发挥。“看来老大果然没说错,宫里还有人等着你呢!”

冷笑一声,此刻的逸风再也不复传说中云摇宫三公子之一的温润如玉,而是全身上下带着冰冷寒意的地狱使者,黑衣的杀手首领心下吃惊,却不得不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此人身上,否则就连自己是如何死的,恐怕都不知道了。

在黑衣人首领大惊不过片刻,逸风手中的铁扇竟然高速旋转起来,黑衣人愣住,那是大陆上的顶级高手才会有的功力,能将自身的内力用来控制自己的武器,暗叫一声不好,今天真是凶多吉少。然而黑衣人却不知道,在云摇宫,不光是逸风会这一招,在他们的宫主的指导之下,凌宇和媚娘还有找亭也会这一招,云摇宫的实力,根本不下眼前。

“想逃?已经来不及了!”逸风嘲讽地看向转身就逃的黑衣人,一声冷冷的厉喝,手中的铁扇脱手而出,带着厉风地刺向黑衣人的后背。

“呃——”的一声,黑衣杀手只觉得后背背心一阵剧痛,一阵暖流闪过,眼前一黑,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面缓缓流失,温热的液体,是鲜血么?还来不及回想自己一身的经历,他就缓缓倒下,碰地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黑衣杀手首领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气息。

“大哥!”剩下的五个杀手看见自家老大死在他们眼前,皆是发出共同的悲号,悲号过后,转而将杀气对准了莫祁暄,莫祁暄惨白着脸一步步后退,手中的软剑尽力地抵挡着一阵阵扑面而来的杀气和内劲。腰间传来一阵阵暖流,他知道是鲜血在流失,而且身上传来一阵一阵的无力感,莫祁暄眼前闪了闪,暗叹自己是否命断今日。

“找死!”耳边传来一声冷哼,听见一声接一声,一共五声的痛苦的闷哼,接着便是重物落地,一个接一个的五声巨响。

“你还真是——来得及时。”莫祁暄苦笑着,看着地下躺着的杀手尸体,他眼前一晃,身子不稳地晃了晃,一只手伸过来扶住他。

“当然,我可是答应了老大护送你安全到皇城的!”只不过,在这之前不让你吃一点苦头,怎么对得起我家老大在皇城皇宫里所遭受的那些苦楚!

“你家······老大,也猜到了皇宫里面有内奸么?”莫祁暄咬着牙苦笑,腰间的痛楚提醒他不得不尽快赶到皇城,否则,能否坚持到皇宫他都不知道,腰间的手抬起来,伸手一看,满手的鲜血。

“看来我们得尽快进城!”逸风看见莫祁暄手上刺眼的鲜血,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还好护送莫祁暄回来的不是老大,他们家那个傻瓜老大若是看到这一幕还不心疼死?尽管他总是装得一脸的不在乎,不,也许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在乎的。

逸风扶着莫祁暄,边走边道,“从你一出宫就被人追杀,而且每一次都能被杀手轻易找到,这难道仅仅只是巧合?”还有些事,不宜于在此刻全部说完,因此逸风只是选择性地道:“老大已经猜到这次回到皇城,必定会经历一次阴谋,因此才让我全程护送。”当然,滨去自己想见陈乔的那些私心不说,逸风斜睨了一眼莫祁暄,“我可不信莫陛下连这一点都想不到,那样的话——就不是能把沐丞相一家打败的君主了······”

好吧,他承认他是故意的,他承认自己是有点坏心思,谁叫自己到如今还看不惯老大遭受的苦,虽然老大一再强调他已经不在乎了,但是作为下属兼兄弟的,为倾窈讨回一些公道,总没有错吧。

果然——莫祁暄的脸色难看之极,并不是因为那一句“沐丞相一家”,而是逸风的态度让他为之疑惑,这一路以来,逸风对他总是这样不冷不热甚至有时会冷嘲热讽,这一点他可以理解为江湖人不拘小节的习性,可若是一直都这样,还提到窈儿······似乎,是在为之抱不平的感觉。

莫祁暄心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异样的感觉,是什么,说不上来,只是从脑海里一闪即逝。

“看我做什么?”逸风心底一寒,果然,这家伙不愧是一国之君,竟然因为几句话就开始怀疑他了。“诶,这是我家老大给的生血丸!”

“他早已料到······”莫祁暄惊愕地看着手中的生血丸,生血丸,顾名思义,就是江湖上用以疗伤的圣药。

“没错,赶快走吧!”我可不想再被你用那种眼神看着,老大离开皇宫果然是对的。

倾窈早已料到,最后一批杀手会在皇城外围追堵截他们,所以来之前吩咐过逸风在皇城外将生血丸交给莫祁暄,果然如他所料,这一次,直到进入了城中,也没再有杀手出现。

现在,就连莫祁暄也不得不佩服那个叫云摇的白衣少年,可是,这又让他想到他最爱的那个人——沐倾窈,他总是那样料事如神天资聪慧,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他那样,把所有前因后事都考虑周全······他的窈儿······

逸风表面上按捺不动,一双上挑的眸子却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莫祁暄的表情,莫祁暄似乎,真的很喜欢自家老大啊。

“茯苓饼勒,又脆又甜的茯苓饼勒······”皇城中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逸风却被这叫卖声吸引住。

“怎么?你喜欢吃这个?”莫祁暄有些哭笑不得,逸风再怎么说也是一介翩翩佳公子把,竟然会喜欢吃这个。

“不是,我们家老大喜欢······”逸风提到那个白衣少年的时候,总是戴上一种神圣的敬爱的神色,没有人会怀疑他对云摇公子的忠心。逸风朝着小贩走过去,递出银子。

莫祁暄却怔怔地,不可置信。如果······如果是他想的那样······他不会忘了,他每次抱着那个人的时候,他身上总是若有若无地散发着茯苓花的香味······

这时,街角那边却传来一阵阵喧闹的声响,吸引住很多人往那边跑去。叫着喊着,大家都不约而同跑向街角那边。

逸风顺手抓住一个人,“这位老乡,请问什么事情这么热闹啊?”

“啊,大将军陈希一家忤逆犯上惹怒了陛下,被全家充军流放——”

两个人同时惊呼,“什么!!”

108.当街劫囚

“什么!!”那两人同时惊呼。

被逸风抓住的青年一脸怪异地看着他们,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你们外来的吧当然不知道了,听说——”那人一脸八卦兮兮地靠近两人,“听说陈修大将军不知怎么的得罪了陛下,陛下一怒之下将陈家一家全部充军流放······今天是执行的日子,全城的老百姓都去看热闹,其实······陈大将军一家待人挺和善的······”青年还在不解地嘀咕,手臂一痛,突然被人抓住——

“那陈家二公子呢?也在其中!?”逸风不自觉地抓紧了那人的手臂,语气焦急地问道,莫祁暄则若有所思地沉着脸。

“哼,就连一向得宠的淑妃娘娘都被打入冷宫,更何况二公子呢!”那人还想说什么,忽然听见“呼”地一声厉风扫过,他只看见一个白影,哪里还有那俊美青年的影子。不是还有一个,“喂——”这一回,换他睁大了双眼,亲眼看见那一身深蓝色长袍的俊美男子身形轻若无物地一闪,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放开我!”逸风狠狠地瞪着抓住自己长袖而使自己不得动的男人,此刻早已忘记这个男人九五之尊的身份,听说陈乔也在充军的其中,他心底的怒火的焦灼就忍不住要爆发,若这里不是皇城最热闹的主街上,逸风早就不顾自己一身的白衣纤尘模样。

“你要去哪里?”莫祁暄这一扯,腰间的伤口又隐隐地发痛,因此口气也沉重起来。“你听我说,也许真如你家老大所说,宫里还有——”

“我管不着!”逸风一声低吼,忽听周围百姓喊着‘来了来了’,他怔愣了片刻,抓眼见,就看见两辆囚车从街角那边缓缓而来,而以他超强的视力,早就第一眼看见了那个第一辆囚车里的清秀男子。逸风的视线转而向悠闲地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执行官,忽而勾起了冷冷的嘴角。手臂一甩,还身受重伤的莫祁暄因不能使用内力而被他甩开了手。

莫祁暄暗叹,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下属,简直就和那个云摇公子一模一样。不过——当那一双冷冷的鹰眸转向囚车中虽然狼狈却依然正气凌然的陈家一家男人时,一丝外人看不透的精光从那双眸子里闪过。看着踏脚堵在主街中间的逸风,莫祁暄抱着双臂,淡淡地勾起嘴角,看好戏似的将自己隐藏在了人群中。

囚车缓缓而来,已经快要近在眼前,然而队伍却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执行官怒气勃发地厉喝一声,质问他前方的打头先锋。

“回大人,前面有一个白面书生挡在路中间,队伍过不去。”侍卫打扮的青年低下头,恭敬地回答道。

“大胆!”说话间,那位高头大马之上的执行官踢着马儿到了近前,“哪里来的大胆刁民,竟敢阻拦本官执行公务!”他面上止不住的怒气,一双眼睛却贪婪地盯着一身白衣不染纤尘的翩翩佳公子,果然是一介白面书生。

逸风冷冷地看着他,眸子里闪过一丝厌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的龌龊,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一声冷哼,腰间的铁扇已经握在手中,“囚车上的人,给我全部放出来!”他面色很冷,全然没有往日温润佳公子的形象,没有人知道,他那些假装的形象,在听见陈乔被充军之时全部功亏一篑。

周围的百姓窃窃私语,暗叹可惜了这么一个翩翩美男子,他肯定不知道马上的武官魏大人是出了名的爱好美色而且男女通吃。“哈哈,笑话!”马上的魏大人听美男这么一说,哈哈大笑了两声,一双眼睛更加肆无忌惮地,笑得不怀好意地紧盯着白衣的美男。周围的百姓,已有不少在第一眼就芳心暗许的少女在暗地里为逸风祈祷了。“美人儿,你——啊!!”

“啊”地一声惨叫,没人看见是谁动作,也没人看见是从何处飞来的一把铁扇,直往魏大人而去,扇子边缘镶着的锋利刀片偏了一厘,划过魏大人的右眼,魏大人惨叫一声,赶紧捂住自己的右眼,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液体潺潺的流满了手指缝间。

“啊······”碰一声,魏大人捂着眼从马上摔下来,“抓住他,来人,给本官抓住他!”一声呼啸,那边守在囚车旁的侍卫全部朝着逸风围了过来。逸风的嘴角勾着嘲讽的笑,眼神如看蝼蚁一般看着围过来的二十几个侍卫,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囚车这边,被那边的动静惊动了的人头抬起了眼,第一辆囚车中的陈乔,一抬眼就猛然看见了那一抹白,就如同万千绿叶中的一只纯洁优雅的雪莲,瞪大了不可置信的双眼,他怔怔地站在囚车中,那一抹白色像一抹飘渺的抓不住的风,在周围那些侍卫中间那么显眼,那么魅力无穷。

“风······”他喃喃地,不可置信地,如果不是双手被缚住,他肯定会抽出双手使劲地揉自己的眼睛,他不是在轩辕么,怎么会在这里?眼睛瞬间弥蒙了,上次的不欢而散一直让他想起来就揪得心疼,却又念他念得心疼,他一直愣愣地看着那一抹在混乱的人群中轻松自如地应付的白色,直到那人的视线射过来。

或许他没有陛下的威武俊美,没有沐倾窈皇后的惊艳绝伦,但是在他心中,他一直是最温柔雅致的,就如同一抹水中莲花,总是静静地,绽放自己。

四目相对,陈乔呆呆地看着转过头来的逸风,他看见他了?不不,不要看他,现在的他好狼狈······然而,那人却对他露出了温和的抚慰似的一笑,只一笑,陈乔的心底就莫名地平静下来,他呆呆地看着那人绰约的风姿,直到一只手拉动了自己的衣袖。

“二公子,属下是风堂主派来的,公子请下车!”

一个身穿侍卫衣服的人恭敬地站在陈乔面前,正是刚才向魏大人禀告事情的侍卫,原来早在进入皇城以前,逸风就与在皇城的分部取得联系,而这之前,他们一听说陈家的事情,在没来得及报上去之前就已经派人潜入了护送队伍,直到前一刻收到风堂主的信号,他们才开始准备。

陈乔转过身去,后面一辆囚车,囚着自己的父亲和大哥,同时也被人打开,一样穿着侍卫衣服的人想要救下父亲和大哥,甚至周围的百姓都在做掩护,但是,父亲好像不愿意被救,陈乔一咬牙从囚车上跳下来,他了解他的父亲陈大将军,一个一身都在为国家建立战功的人,是不可能半路逃走的。

“爹,你就跟我们走吧!”陈修也在劝着他的老顽固的父亲。

“爹······”陈乔走到囚车前,严肃地看着大将军,“孩儿真的没骗您,那个人的确是假的,真正的还在外面!”周围都是人,他只能这样讲,他相信父亲能听得懂。

“逆子,你如何能如此大逆不道!!为父就算死也不能当逃兵!为父当了一辈子将军,你听说过有当逃兵的将军的吗?”大将军愤怒又激动的瞪着小儿子,“别以为你说两句话就可以骗为父,到底是真是假,为父有眼看得见!”大将军岿然不动地站在囚车里,就算是被缚,也依然势不可挡。此时的他,被小儿子的话气得全身发抖。

莫祁暄就混在旁边的人群中,那三父子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却不甚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然而陈希这个老顽固竟然不肯走,摸了摸腰间的伤口,莫祁暄狠下心一咬牙,站出人群。——“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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