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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洛夜倾城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50

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让那父子三人听见,陈乔身子一僵,先是不可置信地转身,看见那人走出人群,虽然有一块布蒙着脸看不清长相,然而他对这个自己跟随了十几年的人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陛——”他突然住嘴,周围全是人。

陈希和陈修也不可置信,甚至露出怀疑的眼神。

“刘闯,快带上他们走!”逸风一声厉喝,半空中的身子旋转,一脚踢在魏大人脸上。

周围混乱不堪,百姓们乱成一遭,尖叫声,哭喊声混成一片,而街角那边,当地府衙带领士兵赶来,浩浩荡荡不下百人气势汹汹而来,被喊做刘闯的下属情急之下一个手刀砍在陈希将军的后颈。有人狠狠地撞击,撞在莫祁暄复发的伤口上,正要上前的莫祁暄眼前一黑,只听见陈乔的一声惊呼,便再次倒下。

109.真假帝王

二三月的天,春光正好,从窗户的缝隙中透进来的阳光,洋洋洒洒地落在房中,榻上,榻上之人身上。

榻上之人低低地嘤咛了一声,翻过身来,正对着洒落着点点阳光的窗户,他动作慵懒得如同一只正在春懒的猫儿,银白的面具挂在床榻边,听得脚步声渐近,床榻上的人却依然一动未动,绝色的小脸上带着慵懒又媚人的浅笑。

推门而入的男子正将一床的春光收入眼中,向来沉静如水的俊容只在此刻这个人面前才挟上了一丝温暖的笑意,他大步走近榻前,修长如白玉的两指夹住了床上之人的巧鼻,只听得沉落如雪的嗓音带着低低的笑意响起,“正直春懒之际,猫儿还不起床!”

床上之人勾起唇,终于睁开盛满星光的眸子,“哎,若我是猫,必定先将你肩上那只耗子吞入腹中。”心下却暗自嘘唏,看来老子真是着了这男人的道,平时警惕性万分强悍的人此刻竟然一点防备也没有。不过,这男人在他面前也是没有防备的,否则就不会放任自己的脚步声······

听他这么说,一直蹲在某男肩上啃干果的某宠,“唰!”地一声抬起雪白的脑袋,恶狠狠地吃牙咧嘴,它抱着干果的前爪一弹,“啪”地一声,爪中的干果准确无误地敲在某人光洁的额。

“你这只死耗子!”床上的人“嗷”一声一跃而起,伸手就要去夺过轩辕无极肩上的某宠,半途却冒出一只白玉的手挡住。无极两指一并一收,动作行云流水顺势将人拉入怀中,某宠已经得意地跳下了主子的肩,找更好玩的去了。

“男男授受不亲!放开放开,我今天非煮了它!”

“倾窈,忘了告诉你,宝二爷的肉很酸,一点都不好入口,你这么想吃肉,我不介意献上自己。”无极的声音低沉幽深,带上了无尽的蛊惑,说话之时热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侧,直热到心里。某人脸果然红了,咬牙切齿地瞪着抱着自己的这个至腹黑则无敌的男人。

宝二爷泪眼婆娑地咬着自己的红袍子蹲在墙角画圈圈,主子真是重色轻宠,谁说的小爷的肉不好吃,小爷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神貂!!!主子你不信,也可以来试试的嘛,一想到主子要将自己吞入腹中,宝二爷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来转去,好激动,呃,是好害怕才对。

“你咳······”呃,激动(?)得被口水呛到了,声音不稳了一下,某人红着脸轻咳了一声,“你怎么来了?”他不记得这周围的城市或者小国家又出现战乱什么的啊,再说这男人可以强大到即使不在兵营也有能力远程指挥赢得最大利益,那么······难道难道,是为了某人?

抱着他的双臂紧了紧,终于还是轻轻地松开了一些距离,沐倾窈正觉得奇怪地抬头,一瞬间就看进轩辕无极那双深沉幽然的眸子里,那双一向深邃得犹如大海让人看不清颜色的眸子,此刻却是充斥着满满的爱意,沐倾窈从来不知道,当这双眸子这么认真地看着他的时候,自己的心口,竟然会加快了跳动的频率。

“到底怎么了?”他双颊不自觉地升起高温。

“倾窈——”头顶上,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那人再度将他拥入怀中,静了片刻,才道:“一日前,轩辕潜在月圣国的探子发回情报。”

倾窈将自己的头埋在他的胸前,点点头,他知道,很多国家即使只是为了自身安全,也会派探子卧底在别国,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探子来报,月圣国陛下莫祁暄将在三日后举行封后大典,而将被册封的皇后,是月圣国的贵妃娘娘,余太师的女儿,余太后的亲侄女,余佘······”轩辕无极说完话,就一直在看着倾窈的小脸,嘴角还是温润的笑,可是看他的眼神为毛这么恐怖呢?这个男人,此刻好像不太高兴?

“哦——”倾窈顿了顿,忽然觉得不对,“咦?莫祁暄不是刚刚回去——”或许,人家刚回去就急着封后呢?可是可是,他不是急着寻找沐倾窈么?

轩辕无极看着他的反应,悠悠地长叹一声,这一声长叹像是来自尘封了千年的感情的一声悲鸣,沐倾窈的心尖颤了颤,小心翼翼地看着美人太子,怎么办,他好像真的不高兴了,是不是不高兴他提到莫祁暄,为什么,周围一股酸味隐隐地冒出来。

“你这个小傻瓜又在想什么!”轩辕无极屈指敲在倾窈的额头,这种情人间才有的亲密举动让某人再度红了脸,轩辕无极却道,“听说莫祁暄曾经发过誓,他的皇后只有沐倾窈。”呃,好大的酸味。“现在却要举行封后大典,你不觉得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除非——”脑海里瞬间闪过什么,沐倾窈大惊地看着轩辕无极。

“不错,宫里那个的确不是真正的莫祁暄。”无极抬手,轻抚着倾窈瘦削却绝美的脸庞,“你不去帮他?”

“哎哎,若不能自己解决他就不是莫祁暄了,用不着担心!”的确,莫祁暄那么强大的男人,根本就不需要他的担心,“我现在是要担心,百怜宫邀请武林人士去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向是他沐倾窈的处世哲学,况且现在还有强大的美男太子在旁,就看看那个所谓的百怜宫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另一边,月圣国皇城这几日很是热闹,一批一批的御林军在街上晃来晃去,像是要找什么人,看见御林军的百姓们莫不害怕的躲开。

“云来客栈”的后院,是专门属于云摇宫的人才能进的来的地方,此刻,后院的大厅内,却聚集了很多非云摇宫人。

“这么说,朕的行踪被泄露出去,是因为宫里有细作?”莫祁暄摸了摸自己腰间的伤口,果然不愧是云摇宫的东西,不过一日就已好得相差不几。他那一双如老鹰的眸子此刻正冷冷地看着陈乔,“朕出宫的消息,有多少人知道。”他当然知道不可能是陈乔。

“回陛下,除了微臣,还有侍卫统领苏焕苏大人,只是,苏大人也因为对宫里那位‘不敬’而被关在刑部大牢,陛下身边的亲信,除了张公公,其他都无一不是被假陛下罢免。但是苏大人不可能会出卖陛下的!”

莫祁暄冷冷地哼笑了一声,身为帝王,就是不能轻易亲信别人,不过——“看来,细作应该是出在影卫里面。”

他出宫的消息,除了告诉陈乔,没有告诉任何人,但不保陈乔为了保护他而派出过影卫,所以消息才会在影卫里面泄露,而苏焕跟了他十几年,他了解那个人不可能会把这事泄露出去,至于张德,也是不可能的,他把自己看得比他自己还重要。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那个假的一直做下去吧,谁知道他明天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陈希老将军已经醒了,此刻正坐在莫祁暄的下首处,直到看见眼前的男人他才敢相信宫里那位果然是假的,一个人无论怎么变化,与生俱来的气质是不会变的。

“陛下,请陛下下令,末将带领城外守军冲进皇宫,拿下那个假皇帝。”陈修猛地跪在地上,就是因为他,那个假皇帝才找到借口将他全家人充军流放,此刻,他恨不得亲手杀了那个假皇帝。

“修儿,陛下面前不得莽撞!”陈希老将军果然不愧是三朝元老,一直深受莫祁暄赏识也是有原因的,他没有一般军人的鲁莽冲动。“陛下自有考量——”只一句话,就说明了他对莫祁暄的无比信心。

“是啊,哥,陛下会找到更好的办法。更何况我们现在都是逃犯······”陈乔苦笑了一声,被身后一双手轻轻滴抚在他的头顶,温暖又安心。

“乔说的没错,现在御林军还在到处抓人,朕可不希望自己的三元大将又被抓回去。”莫祁暄这个男人,这个时候还能说出冷笑话,看他的表情,莫不是已经胸有成竹?“听说三日后将举行封后大典,朕倒要看看那个假帝王会做出什么。”莫祁暄蓦地看向众人,冷笑道,“你们猜,这幕后之人会是谁?”

“余太师!肯定是他,自从假陛下出现以后,无不对余太师言听计从,甚至将淑妃打入冷宫,封贵妃为后,这些肯定都是余太师的注意!那个老贼······”陈修说得咬牙切齿,想到自己也是因为余太师而连累家人,更是羞怒于心。

“的确,听说假陛下前几日还将南疆进贡来的千年珍珠赐给了余贵妃。余太师的确最是可疑,只不过······”陈乔的话后面还有迟疑。

“只不过余太师没有这个谋反的能力和心机。”身后有人接上他的话,闲闲地道。

“风······”陈乔惊讶地看向身后的逸风。

“根据云摇宫一直以来的情报,余太师这个人骄傲自大好大喜功而且心无城府,所以若说他是这件事的主谋的话,有点不让人信服啊。”逸风悠闲地品着香茗,闲适温暖地看向陈乔,柔情温暖的眸子,在陈大将军面前竟然也不掩丝毫。

陈大将军重重地哼了一声,显然对于这个“男媳妇儿”和所谓的云摇宫很是不以为然。

“不错,余太师只是个棋子,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莫祁暄收敛了身上神祗一般的气息,竟又回复了以前那个温润儒雅的君王,看起来牲畜无害,只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将敌人扼杀在摇篮里。

“正好,三日后,就让朕看看,这幕后之人到底有何能耐。”手中的瓷杯忽然“啪”地一声破碎,满手的碎片也不能让莫祁暄放开自己的手。皇后那个位置,只有他的窈儿才最配得上。鹰眸中暴盛的杀意一闪而逝,他忽然冷笑一声,转向陈修。

“修,朕急得你不是一向很熟悉刑部大牢的布置?”虽是疑问句,但语气无比肯定。

“呃······是,陛下有何吩咐?”陈修顿了顿,忽然激动地站起来。

“朕要你在三天之内,在封后大典之前,就出苏焕!能做到么?”莫祁暄闲闲地看着他,似是无比信任自己的臣子。谁都知道,要在满是机关陷阱的刑部大牢救人时何其困难。

“是,谨遵陛下吩咐!”陈修却激动昂扬地大声喊道,摩拳擦掌,终于可以反击了!

110.麻雀妄想当凤凰

“啪!”,月圣国皇宫,养心殿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都知道是由于慌乱将椅子踢到在地的声响,接着是一声接一声的喘息和淫靡的娇吟,守在殿门外的太监侍卫无不红了脸,大太监总管张德却是无奈地长叹一声,陛下能从失去沐皇后的打击中走出来,本来应该高兴,可是如今的陛下,让他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张德站直了身子,看着低着头面红耳赤的太监侍卫轻咳了一声,眼观鼻鼻观心,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张德眼观鼻鼻观心地抬起头,心下却不得不为明日即将到来的封后大典而担忧,忘记沐皇后固然是好的,可是这样——

眼睛往旁边瞄了瞄,却看见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从不远处而来,张德看见打头人,立刻就打了个寒颤,竟然······竟然是太后?

月圣国太后一身红黑色贵气雍容的袍子,即使年过四十,但因为保养得好的关系,尚是风韵犹存,而且,威仪犹在。张德心下一惊,太后怎么会来?此刻,陛下正在······怎么办怎么办?想着怎么应付间,太后已经带着一队人马而来,跟在她身后的,不就是明天就即将封后的余贵妃?

“奴才参见太后,参见贵妃娘娘!”守在殿门外的一干人等也是大惊之下赶紧行礼。

张德已经顾不得想多少,“老奴见过太后,太后千岁,见过贵妃娘娘!”

“嗯,陛下呢?”太后一脸严肃地看着守在殿门外的一干人等,问道,没有人敢回答,就在此时,一声声淫荡的呻吟和喘息从内殿里面传出来,只要是成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太后娘娘立刻就沉下了脸,大有要爆发的趋势。

而她身后的余贵妃,脸色却是一阵白一阵红,里面的喘息让她心尖微微发抖,却一想到被陛下宠信的是别的女人,眼睛里就闪过一抹阴毒。就连沐倾窈都死在了她的手中,最有能力和她争夺的淑妃也被打入了冷宫,她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和她争夺!

明天她就是这后宫的主人了,陛下就只是她的了。再不会有第二个沐倾窈!余贵妃的眸子里闪过毒蛇一般的狠辣,却不知自己这幅表情早已被身边的太后收入了眼中。她不动声色地看着,眼中精光暴盛。

“开门,哀家要进去!”太后沉着脸低喝,光天化日竟然公然在寝宫里招寝,这么有损国家尊严的事情,她怎么也想不通会是她的儿子能做出来的!原以为他封余佘为后是因为想通了,不再想着沐家那个傻子,谁想到竟然越来越荒唐!

“太后······”张德也很为难,谁知道里面会乱成什么样子。

“开门!”太后一声厉喝,威严的样子不亚于陛下——以前的陛下,张德被吓得手抖了抖,转身看去,身旁的侍卫和太监已经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谁都知道这个皇宫里面除了陛下,最不能惹的就是太后了,当年的神武皇后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里面的喘息和呻吟还在不断地传出来,一干人等红着脸又不敢有所动作,只能梗着脖子等着张德公公的动作,张德欲哭无泪,陛下啊,你让老奴怎么办?颤抖着双手去推开养心殿大殿的门,门一开,一股夹带着淫靡气味的冷风窜出来,太后的脸更是黑得跟锅底一般。看见大殿里的情景,太后胸前血气上涌,眼前一黑,身子不稳地歪了歪——

“姑妈——”余贵妃很应景地惊叫了一声,面上担忧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太后的身子,“姑妈你别气,别气,会气坏了身子的。”她一手一手地抚着太后的胸口,嘴里不停地说道,哼,气死她了,她一定要看看是哪个妖精竟然勾引陛下。

越往里走,太后的眼前越发黑,胸口上涌的血气大有爆发的趋势。内殿的地板上,桌椅上,甚至香炉上,书架上,到处撒落着男人女人的衣物,外袍,内衣,甚至女人的肚兜,全部散乱地落了一地。

“混账!真是混账!”太后的脸色惨白,已经布满了沧桑岁月的双手颤抖着,不停地发颤,她一手搓着自己的另一手,似乎是在竭力地忍住自己内心的震撼和愤怒。“混账······皇家的脸面全给丢光了!”太后美丽的脸上带上苍老的悲伤,越往里走她越羞愤难堪,里面却断断续续传出喘息和呻吟,还有淫靡乱耳的低效。

“姑妈——”余贵妃带着浓浓的鼻音,眼见就要哭出来,任哪个女人看见自己男人如此荒淫无度都会哭的吧,白玉的大理石地板上竟然还有亵衣亵裤,甚至女人的肚兜,到底淫乱到什么程度,不敢想象。

“闭嘴!”太后一声低喝,率先走进了内殿。当看见内殿的场景,她再一次血气上涌,一向英明神武的陛下莫祁暄,如今却是女人身子底下,而且还左拥右抱,场面甚是淫乱。

“咳——”张德轻声咳嗽了一声,提醒床上驰骋的那位主事情大有不妙。刚想喊出口,被太后一个冷厉的眼神给吓了回去,老天,他没见过太后这么冷酷的。

“混账!”太后一声厉喝,顺手抓起身边桌上的东西就往龙床上砸过去。

“碰!”,清脆的响声,甩过去的杯子砸在那女人的身上,莫祁暄在中间,一前一后一个女人正在为他“服务”,前面那个女人被砸痛,刚想娇嗔两句,回过头来却看见太后和余贵妃那张冷森森的脸。

“啊——”两个女人尖叫一声,抓紧衣服盖住自己,这一下将另一个浑然不觉的男人惊醒,他放开身下的女人,转过头来。

“滚!都给哀家滚出去!!”太后一声怒吼,那几个女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张德闭了闭眼,他本来想喊太后驾到提醒那位主的,如今也不用了。所有人都被太后的怒气吓出去,内殿里只剩下太后和余贵妃,还有张德,当然还有那位莫祁暄。

“母后,是什么风把您老给吹来了?”床上的人浑然不觉危险的到来,施施然地站起身让张德伺候穿好龙袍。和莫祁暄一模一样的俊美的脸,只是,除却那双鹰眸中时不时闪烁的精光和不怀好意的笑。张德已经为他穿好了明黄的袍子,他展颜一笑,“哟,爱妃也来啦!”暗想自己怎么不早点看看这位贵妃,这位余贵妃的容貌在宫里已经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了。

余贵妃心尖一颤,被那“爱妃”两字弄得小脸娇羞地染上粉红,“臣妾见过陛下!”余贵妃得意地笑了,暗想不管他再怎么喜欢沐倾窈,那都已经成为了过去,从明天开始,她就是后宫的主人。于是,谈笑间,更是将自己的娇媚展现得十分露骨。

太后看着那两人的一唱一和,厌恶的皱了皱眉。

“母后!”他执起余贵妃的葇胰,像是这才发觉太后的存在,“不知母后到朕的寝宫所为何事?”哼,这个老太婆,若不是那人说不能惹怒了她让她有所发觉,他早就和她翻脸了,啊,想不到这莫祁暄的皇宫还不错嘛。

“陛下!”太后一声冷喝,眉眼之间厌恶之色更是越重,“陛下是一国之君,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养心殿如此作为,成何体统!你让我月圣国国体何在?!”太后越想越生气,以前的莫祁暄不是这样的,以前的皇儿虽然心机深沉,却运筹帷幄君临天下,此刻的暄儿······当真是因为沐家那个小子么?

“姑妈——”

“你也闭嘴!”太后怒喝,“明天就是封后大典,你不安安分分地在自己的宫里呆着,跑到这里成何体统!皇后皇后,就是一国之后,是国母,你这样怎么当好一国之母?”竟然在她面前,以自己美貌魅惑帝王,如此的人······若不是因为自己的哥哥一直苦苦相求,这样的人,连沐家那个孩子一半也比不上,怎么当皇后?!当真是麻雀飞上枝头还是麻雀,永远成不了凤凰!

“姑妈······太后说得是,臣妾知错了。”余贵妃表面上楚楚可怜的认错,十分惹人怜爱,却暗自咬牙,自己这个姑妈就是个老古董,明明就是她顽固不化,现在却来怪她!想着还有陛下在身边,余贵妃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悄悄地伸入自己的大腿,狠狠一掐,眼泪瞬间决堤,趁着太后没注意,抬起头,含嗔带娇,羞愤哀怨地看向站在身边的陛下。

111.前夕

“皇儿以前根本就不是如此这般混乱,告诉哀家,你这是在向哀家抗议么?”太后的眼角瞄到地上撒落的乱七八糟的衣物,又止不住心底的怒气,“抗议哀家当日命人拦着你不让你进去救那个沐倾窈,所以,你今日是在气哀家是不是?”

“姑妈······表哥他已经忘了那个沐倾窈了!”余贵妃害怕太后再说下去,她明日的封后大典会节外生枝,所以急急忙忙地拉住太后的袖子示意道。

太后的神色敛了敛,是啊,好不容易让他忘记沐倾窈,可不能再让他恢复成以前那个样子,语气终于缓和下来。语重心长地看着假陛下,“明日封后大典,你莫要再弄出什么幺蛾子,还有余佘,明日是你与陛下大喜之日,按民间风俗今日你们俩不能见面,跟哀家回去!”看见那些衣物,她的眼皮跳了跳,未免自己被早日气死,还是离开这个地方。

假陛下见那两人走出养心殿内殿,却是松了口气,然而走到门口的太后又转身来,“今日之事,望陛下反省反省,哀家好歹还是一国之太后!如此荒唐之事,望皇儿下次警记!”。

“是!”大大地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被人发觉一丝一毫的破绽,否则他的小命就难保了。转身,却见这内殿还有一个人站着——张德。假陛下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抬脚走进内殿里面。

内殿里面有个书柜,大概是莫祁暄让人加在这里的,真无聊,这个皇帝真是没劲,抱两个美女还要被上面那个老太婆管着,啧——

张德看着在内间里面的书柜里随手翻着的身影,心中却是越加觉得不安,到底有什么不对劲?这个陛下太逆来顺受,即使太后娘娘说道沐皇后,他都是一副不知所谓的表情,根本就没有一点该有的反应······可是,也许,陛下真的是已经放下沐皇后了也不一定呢······张德皱眉,心里的不安和不对劲越来越强烈,他却找不到任何不对劲的证据。

“啊!!!”里面忽然传来惊讶的喊声,张德顾不得前一刻的迟疑冲进去。

“陛下!!!”张德首当其冲地冲进去,紧接着冲进来的是守在养心殿门口的侍卫和太监。“陛下?”却见他们的陛下手中拿着一副画卷在发呆,张德挥了挥手,惊愕之中的太监和侍卫退了下去,张德才鼓起胆子走到那人面前,轻声喊道,“陛下?”

“张德!”那人却忽然转过身来,力气之大地抓住张德,“快告诉朕,这个人是谁?朕要见他,立刻,马上!”

“陛下——”张德惊愕地说不出话来,陛下拿着的一幅画,画中人一身淡紫色长裙,长发及腰言笑晏晏,整张脸是极其熟悉的倾城绝色,特别是那双灵动神气的眸子,琥珀色的朣朦,清澈又干净,这里面的人,如同天上下凡的神祗,不,是比神还要美上几分的精灵。而画里面的人,正是死了好几个月的沐倾窈。画卷右下方有一句魄力大气却感觉哀伤之极的诗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是陛下莫祁暄的笔迹。

“快!快给朕把这个美人找出来,张德!”假陛下的全部注意力却还放在画卷上,“啧啧,真的是好美,朕怎么没早发现这么美的美人呢!他叫什么名字?倾窈?”他指着下方还有的被张德忽视了的两个小楷字体,“果然是美,名字也美,倾国倾城的窈窕淑女,哈哈,朕喜欢!”

张德的身子晃了晃,他终于知道什么地方不对劲了,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忘记了沐皇后,他不相信曾经那么爱的一个人会这么快就忘记,陛下甚至还为了沐皇后差点冲进火海,而眼前这个——要么就发生了什么意外忘记了沐倾窈,要不,就不是陛下本人!

轰!张德伸手抓住身边的柱子,稳住自己的身子,若是后者,那么事情就大了。

“张德!你听没听见朕的话!赶快去找到这个美人,朕要见他!他是哪个宫的?”

“陛下!”张德稳住自己的脚下,面上平稳,心底却非常忐忑,“陛下忘记了么,这就是太后娘娘说的沐倾窈,是前皇后沐倾窈,沐华的四女儿,我月圣国的前皇后······”

“哼!张德,连你也要质疑朕的话么?什么沐倾窈,朕不记得!”他猛地一甩长袖,怒气在脸上爆发,糟糕,那个人明明说过不能提沐倾窈这个人,这个人是莫祁暄的弱点,那个人明明说过了沐倾窈早在几个月前就葬身火海了,自己却一急之下只顾得美人忘记了这么个事情。现下只能以帝王威严先制住这个老太监了。

“你出去吧,朕今日累了!”他说着,露出疲惫的表情,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两边,做出十分疲惫的样子,“母后的话你也听见了,明日还要举行封后大典,你下去准备吧,朕也要歇息了!”

“是,老奴告退!”张德眼神闪了闪,暂时安奈住心中的疑问,这个陛下的行为举止一切都很奇怪,之前还说要见沐皇后,现在却又说自己要休息,据他这么多年伺候陛下的情况来看,一般不到子时陛下是不会休息的。

“公公!”门外的太监和侍卫看见总管太监走出来,立马了然地靠近耳朵。

“仔细看着里面,陛下正在休息,注意伺候着,咱家去去就回!”张德交代完毕急急忙忙地往太后的寝宫赶去。

而此刻的太后寝宫里,却是另一番急速惊情。太后正襟危坐,看着下首处自己的亲生弟弟——余太师,以前一直觉得这个弟弟再不济,怎么也是个一国的太师,即使不知道事情大小,也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你的意思是,皇儿不但要封余佘为后,还要下旨认定月圣国的太子只能是余佘的儿子?”当初,如果不是她成为月圣国皇后,余家根本就不会有今天,而此刻,这个从未为余家做过什么的男人,居然用她的儿子来做威胁!

“嘿嘿,太后说得是,为兄也没说错,太后想想,月圣国的太子是我余家的子孙,那么这月圣国江山不就是我们余家的么?这可是光耀门楣的事情,妹妹不会不帮的吧?明日封后大典,为兄希望妹妹能在陛下面前提出!”

“你以为,哀家提出来,陛下就会答应?”太后冷笑,果然看见这个男人变了脸,她继续刺激道,“别忘了当初余佘怀孕之时,受宠的是沐倾窈而不是你的女儿余佘。而沐倾窈的死,大家心知肚明,你以为陛下不知道?”

“你······”

“难道,你以为陛下还会宠爱害死自己心爱之人的人?陛下这次答应封余佘为后,不过是哀家以自己母亲的身份去求他,你以为他真是宠爱你的女儿?”余太后笑得嘲讽,笑得苦涩,她们余家的女人,即使身居高位,也得不到自己所爱。“所以哀家劝你,最好不要以身试险,知足常乐!”

“哼!你以为你那个儿子又会做出什么大动作,他阻挡得住为兄么?哈哈——”

“太后!”门外突然传来呼声,“太后,张德张公公求见!”

“传!”余太后冷冷地看着余太师,自己的这位哥哥,从今日起,他们之间将会有嫌隙,而产生这个嫌隙的,竟然会是权势这个东西,果然是最害人的东西,但是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让这个属于莫家的江山,落到别人手中······

是夜,趁着夜色的掩护,一袭修长的人影轻若无物地落在养心殿的宫顶上方,站在顶上的瓦片上,人影轻轻弯下腰,掀起其中一块瓦片。看见养心殿内的场景,房顶上的人气息忽然不稳,从上方看下去,正好看见里面的人一身明黄色龙袍,他从没见过长得这么像的人,但是让他怒气勃发的,是那人手中的一卷画卷。

那是他为窈儿画的画像,那是他心痛之时最鲜明的写照,这个该死的,竟然敢亵渎他的窈儿!!

殿内,假陛下忽然觉得头顶上一凉,如同有一阵风吹过自己的头顶,猛地抓紧手中的画卷,忽地转过身。空空的一片,什么都没有,但是那一股冷风却让他有一种阴森恐怖的错觉。 “你是在找朕?!”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如同夺命的号角响起——

112.一网打尽

他猛地转过身,那个声音如同夺命的号角,那么冷厉威严的嗓音,他再熟悉不过。“你——”不是已经死了么?为什么会在这里?余太师骗他!

“余太师可没骗你!”冷眼看着假陛下长大的嘴巴,似乎觉得不可思议,莫祁暄闲适地笑,然而那笑容在假陛下看来却是森冷无比,就像来自地狱的修罗,视线落到假陛下手上,莫祁暄的眼神又冷了几分,“只不过,朕不会轻易让人得逞而已!”

“我······”眼前这个人,果然是真的,他心底一着急之下张嘴大喊:“来——”来人两个字还没有喊出口,喉头一凉,他只觉得身子僵得不是自己的,一动也不能动了,手中的画卷“啪”一声落在了地板上,画卷散开,露出里面那姿容绝美的人,莫祁暄的眼神缓了缓,带上一种别人看不懂的温柔。

他弯下腰,将那一副画卷宝贝似的轻轻卷起来再次放入书架上,书架顶方有一个盛着熏香的小瓷炉,莫祁暄手一抬,轻轻掰开小瓷炉原来的位置,在假陛下瞪大了的双眼中,书架缓缓转开,竟然露出书架后面的空间——这里竟然有密室,而余太师那个老家伙显然也不知道。一道人影从密室里面闪了出来。

“陛下!”那人抬起头,狠狠地瞪着他,“陛下要如何处置这个假冒的家伙!?”

假陛下倒抽了一口冷气,陈修,明明已经被他下旨充军,此刻竟然在这里。

“先带下去,朕倒要看看他们明天能弄出什么来!”莫祁暄冷笑,腰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而他一身的绝世武功也已恢复,对付那些宵小之辈根本就绰绰有余,只是,小鱼的身后,还有会吃人的鲨鱼。

“是!”陈修冷笑着一脚踢在假陛下的腿上,这个人假扮陛下原本罪无可恕,还陷害他几代忠良的陈家,实在是可恶至极。“走!”重重地踢在假陛下的小腿,假陛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眼前真人已经归位,他只有一死的命,想到此,他害怕得全身发抖了起来。陈修嘲讽地看着跌跌撞撞地走在前面的人,一个人无论再变,气质和本性是不会变的,而这样一个人来假冒陛下,也亏得余太师能想得到。

两个人影再次闪进密室,一个是理直气壮,一个是跌跌撞撞,书柜再次转动,挡住了密室的出口,莫祁暄转身走向龙榻,明日又将是一场战斗,而他目前需要修身养性······

月圣国永嘉十一年的三月,暖暖的春意化开了冰封几个月的冬天,而月圣国的皇宫,则即将迎来另一个热闹的高潮。月圣国陛下莫祁暄的封后大典,除了本国的大小官员,还有各国来贺的使者,所以月圣国皇宫一大清早就在忙碌之中。

“奴才见过太后!”

“陛下呢?”太后站在养心殿门口,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而她此刻则是忧心忡忡,若昨晚张德所说为属实,那么月圣国的天,将要变了。“哀家要见陛下!你们进去通传。”不愧是一国之母,即使心里忐忑非常,表面上还是镇定得看不出任何异样,以张德的猜测,真正的陛下出了宫,而现在这个陛下是余太师安排来假冒的人。难怪他昨天晚上那么肯定的表情,肯定陛下一定会立余佘的儿子为太子!

“母后!”莫祁暄从里面走出来,一身的器宇轩昂,走出大殿门口的莫祁暄,正对着初起的朝阳,朝阳的光落在他的身上,映衬得他一身的光辉,站在大殿门口的太监和宫女看得都呆了,此刻的陛下,简直如同天神下凡,一脸的正气盎然,尽管还是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但眉眼之间却是一副帝王的王者之气。

即使看了自己的儿子二十几年,太后此刻却还是忍不住倒抽冷气,这个儿子给人的压迫感,与先帝相比,是不遑多让。是不是张德猜测错了?还是哀家的眼睛花了,明明就是同一张脸,但气质却是与昨晚丝毫不同。

“怎么?不认识朕了?”莫祁暄勾了勾唇角,母后肯定是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也是,那个假陛下竟然在宫内用他的身份淫乱后宫,简直是该死。

“大典就快开始了,陛下准备好了就走吧!”太后深吸口气,是的,她此刻一点都不怀疑,眼前的这个就是她的儿子莫祁暄,走在前面,太后率先上了辇车。

国家的重要大事,都是在国家宗祠举行,当然,封皇后这样的大事是离不开宗祠的,只是上次是鉴于皇后痴傻的特殊性,所以娶倾窈的时候只是进行了简单的仪式,现在想起来,莫祁暄心里很后悔,为什么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都不给他?如今,他想要再次寻回那个人,还有可能么?

“陛下!”张德伸出手扶着莫祁暄从辇车里面下来,今日的陛下又有些不同了,然而到底是哪里不同,张德却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由于这次准备仓促,也没来得及一一通知各国,所以来的基本上都是些闻风而动的小诸侯国,南疆楚国的使者是一介白衣的大臣,此刻正坐在使者之中,眼睛一直盯着上方,时不时闪过精光。

三大国中,也只来了紫风国的使者,看起来,那使者好像是紫风国的四皇子君莫邪和大皇子君莫年,两个长相俊美的少年在一群老者的使者中很是显眼。

“莫邪,依我看来这次封后大典不一定会顺利进行。”紫风国的大皇子俊美的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转头看旁边冷清得面无表情的同样俊美的少年。“莫邪觉得呢?”哎,又是这个表情,明明就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却总是这个老僧入定的样子,真不可爱。

“拭目以待!”身旁的少年,紫风国的四皇子,只是淡淡地说了四个字,身旁的大臣们看着大皇子的表情想笑不敢笑,四皇子就是太冷漠了啊,果然只有陛下能让他变脸。

上面祭台上,一切准备就绪,张德站出来,高声喊道:“封后大典开始!”

祭台上面的一切严肃威严,皇家的大事总是这么肃穆。祭台下面是月圣国大臣和各国的使者,一切都在静悄悄的举行,却无人知道,皇宫门外,此刻已经被一群御林军包围。

“陛下请!”宗祠的唱礼太监做了个请的手势,莫祁暄顺着他的意起身,朝着身披凤冠霞帔的大红袍子的人走去。大红色的专属于月圣国皇后的凤冠霞帔,大红色的盖头下面,不是他爱的那人。窈儿,总有一日,朕会再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大典开始——”

“慢!”这时,却有人站起身来阻止,莫祁暄垂下头,长长的阴影挡住了他嘴角的冷笑,终于忍不住了?

众人听见这一声喊,却见站起来的人是今日大典的准皇后的父亲,余太师。难道是太高兴了,想和自己的女儿说几句话?可是这是庄严肃穆的宗祠啊,众人都看着这位突然起身的余太师,担心,看好戏,各种各样的眼神。紫风国那边,一身黑色锦衣的少年坐直了身子,原本冷光闪烁的眸子此刻闪过一丝饶有兴趣。

得到陛下的示意,张德站出行列,“余太师,这是宗祠,请太师注意事情轻重缓急!”

“陛下!臣还有事奏!”余太师面无惧意。

“准!”莫祁暄道,他就是想看看他能做出什么来,所以才陪着他演了这么一场戏,而根据陈乔的情报,余太师背后的鲨鱼,肯定在在坐之中,要引出大鱼,必不可少的饵料得舍得!此刻的皇宫,必定角角落落都布满了人,料想那人,插翅难飞!

“陛下!”余太师的眼角瞄过在坐的大臣和各国的使者,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场面,要莫祁暄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宣布太子的人选。“陛下是不是忘了,下旨!”他抬起头,眼神带着威慑地看着莫祁暄,他当然还以为上面的人是他安排的假陛下,所以威胁地撇过那个人。若是他知道上面的人是真正的莫祁暄,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的。

“下旨?”莫祁暄假装一脸疑虑地看向余太师。

余太师急了,口不择言,“陛下昨晚不是说,今日大典上会宣布太子人选!?”

全场哗然,余贵妃是因为有了身孕,所以才封为皇后?余太师得意地撇过在场众人,果然就是他要的效果。“陛下不是已经拟好了圣旨,宣布皇后的儿子为月圣国太子!”

哦哦?原来陛下有这样的承诺?众人皆看向陛下。

“是么?”莫祁暄挑眉,看向另一边的太后,太后也是一脸疑虑,看来也是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那就好办了。莫祁暄笑得温文尔雅一派和善,根本又是以前那个牲畜无害的陛下,“太师,朕可不记得自己下过旨!”

“你!”

哦?众人这一次硬是走进了云里雾里,看不懂,却还是闭嘴看好戏。

“莫邪,你看皇兄说得没错吧,果然有意外!”紫风国大皇子轻声说道。余太师因为莫祁暄一番话而气得脸色发红发涨,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他只是认为上面那个假陛下是尝到了权利的滋味,不愿意履行当初的承诺。

“陛下!”余太师紧握着拳,“陛下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是不是要臣提醒一下陛下?”

人群里,南疆楚国的白衣大臣震了震,手中的玉啪一声应声而碎。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哦?太师要怎样让朕想起来?”莫祁暄转过身,看着余太师冷笑,余太师颤了颤,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个莫祁暄,简直就是那个真正的魔鬼,可是情报不上说,莫祁暄被追杀已经保不住自己么?

“是派杀手来让朕想起来······还是安排一个假陛下,为你准备圣旨?”莫祁暄越往下说,余太师的脸越难看,但更加难看的,是余太后。

“暄儿!”她惊叫一声,换来莫祁暄一个安抚的眼神。

“来人!”莫祁暄一声轻喊,宗祠祭台的后面,一个人影从后面被推出来,而后面是押着人影的陈修,下面的大臣们一看之下莫不大惊,竟然有两个一模一样的陛下,而前几日被判全家充军的陈修将军,竟然就在眼前。

余太师全身一颤,不可置信地摇头。“不······不!”他忽然猛地抬头,指着莫祁暄大喊:“来人啊护驾!上面那个假陛下,他要伤害真正的陛下,来人,护驾!”

113.意外之乱

大红盖头下,余贵妃一直激动起伏的心,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节外生枝而落到谷底,爹爹在搞什么鬼?她离皇后这个宝座只差一步······

余太师身子一震,被身后那熟悉的声音震惊得一时之间不知所措,苏焕!他猛然地转身,果然是一身暗红色劲装的苏焕!

“你······”

“末将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苏焕跪在莫祁暄面前,止不住眼神中潮水一般汹涌澎湃的崇拜和敬畏,天神一般的陛下,果然料事如神,早就知晓余太师会利用封后大典达到自己的目的,然后布下天罗地网······

“你······你这个大胆逆贼,竟敢帮助假陛下夺权篡位!还有陈修,你这个罪臣竟敢逃跑,此刻还要帮助假陛下刺杀陛下!”余太师气急败坏地直指苏焕和陈修两人,好像真的是在为陛下担心一样。

“闭嘴你这个老贼!”陈修是个急性子,此刻恨不得用手中的剑杀了他。

然而余太师却更加得寸进尺,“各位大人你们也看见了,贼人恼羞成怒,这简直是做贼心虚,各位大人快救驾!”

“够了余银!”太后一声厉喝,“来人哪,太师意欲谋反害主,将之抓进天牢等候发落!”

莫祁暄看向自己的母后,见她双眼闪开自己的目光,心下突然一凉, 如置身万丈寒冰。

“哈哈哈,你们以为我没有自己的准备么?!”余太师一声尖啸,众人忽听远处脚步声响起,也不知有多少人,浩浩荡荡的脚步声如万丈惊雷,从一个晴天的云头劈下来,场下的大臣和各国的使者这才惊慌起来乱成一团,除了紫风国那边,其他各国皆乱!听着自远而近的脚步声,就连陈修和苏焕也不得不严肃应对。

“余银!”太后不可置信地惊叫,她如何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然而余太师却嫌看她一眼也是多余,只得意又期待地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各国使者中,南疆楚国的白衣使者懒懒地掀起眸子,眼中却闪过一丝清明的精光。

不多时,浩浩荡荡的千人军队将整个会场包括苏焕的御林军一起包围在其中,众人惊叫起来,一时之间,整个宗祠会场如同混乱的屠宰场。陈修和苏焕顿时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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