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傻’后倾天下》作者:洛夜倾城【完结 番外】 > 傻后倾天下【完结+vip番外】.txt

第 27 页

作者:洛夜倾城 当前章节:154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50

“你去吧!”逸风走后,沐承风拉开靠着自己肩膀的人。沐倾窈僵着身体,却没等沐倾窈勉强的笑容露出来,沐承风再次截断某人,“若是不去,你肯定不会安心,所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倾窈,我,唔······”

轻轻地附上他的唇,堵住他即将说出的,伤人又伤己的话,“二哥!”倾窈打断沐承风的话,沐承风眼中的伤痛倾窈不是没看见,他的痛苦也让他觉得心疼,呵,沐倾窈,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这还是你么?倾窈笑,露出的笑容绝对惊天动地,就连一向淡漠如斯的沐承风都看呆了眼。

“二哥,你若到现在还说这个,我会瞧不起你哦!”倾窈轻笑,看着沐承风瞬间一亮的双眸,却转而道:“不过这次我还是会去的,毕竟,他被陷入困境也有我的关系。”他双手环住沐承风的腰,满足地笑道:“再说,我有你们就满足了······”有你们,就满足了······“在这里等我回来,然后,我们回家!”回家,回到那个有娘亲的家。

沐承风愣了一愣,却蓦地听见一声马儿的嘶鸣,那是倾窈的枣红马麒麟的声音,他蓦地抬头,见白衣的少年骑在马上风姿飒爽,银色面具遮住他绝美的姿容,却遮不住他一身的风华,倾窈,你总是这样时时刻刻将别人的眼球吸引到自己身上······

不周山外,山风呼啸,明明应该是温暖和煦的春日,此时此地却比冬日里的冷风还要残忍,寒冷。南疆楚国的军营里一切如常,士兵们来来去去巡逻,主将的军帐里灯火通明,没有寂静也没有喧闹,一切都很正常······

然而,或许是正常得有些过头了?莫祁暄骑在马上远远地看着,看着自己的军队悄无声息地潜入敌营,心里蓦地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波罗尼虽然头脑简单,然而跟在他身边那个军师可不是省油的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陛下!”陈希低呼了一声,接着夜色潜到莫祁暄身边,“陛下,楚国军营里一切正常!末将认为我们应该趁着这个时候给他们来一个措手不及!”

“嗯,通知下去,所有副将整顿好自己的队伍,半柱香后突袭楚国军营!”莫祁暄冷笑,如同地狱冥王一般的冰冷眼神让身边的陈希莫名地打了个寒颤,赶紧领了命令下去······

南疆楚国的军营里一切如常,巡逻的士兵面色无异,一直灯火通明的主将的军帐里,终于黑暗了下来,各个副将的军帐依然黑暗,周围很精,甚至听不到任何一丝杂乱的响声,只巡逻士兵的脚步声除外。

却在那寂静的一瞬间,蓦地响起惊天动地的呼声,杂乱无章的呼喊,惊叫,脚步声都冲着楚国的军营而来。一时之间,杀伐,怒吼,惨叫,充斥着整个不周山······

巡逻的士兵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溃不成军,手足无措地开始反击,却没有丝毫反击的能力,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葬送在月圣国军队的手中,然而看着这些毫无反击之力的士兵,只有少数部分,莫祁暄甚至觉得心底的不安正在扩大。

糟糕!中计了!

“陛下!”陈希从主将的军帐里冲出来,低喝:“陛下,波罗尼不在军帐中!”

“陛下小心!”身后又是陈乔的惊呼,有漫天而过的箭雨从天而降,真的是,中计了!

144.破计(2)

漫天的箭雨就像是突如其来的从天而降一般,密密麻麻地像是一张网,将他们全部罩在其中,这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莫祁暄蓦地脸色大变,敌人早就设计好了陷阱等他再次来钻,而且还是一次计算得无比精准的陷阱。

“陛下小心!保护陛下!”陈希的吼声相较于这漫天而来的箭雨显得有些单薄,身边不断地倒下月圣国的士兵,寒冷中,莫祁暄却觉得在暗处一定有一双阴毒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自己,那双眸子肯定渗满了恶毒和嘲讽。

“先生果然睿智,国主说先生乃诸葛孔明再世,一点也没说错!”啊呸,不过就是心高气傲了一点点,奶奶的老子就见不得这种装清高的小人!埋伏在暗处的波罗尼冷眼看着军营场地中莫祁暄的冷酷的脸色,心里幻想着那小子卑躬屈膝,哭着求饶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个隐约的冷笑。

男人面不改色,一双邪恶的三角眼恶毒地盯着一身黑色的莫祁暄,他的黑色几乎就要和这黑暗的夜色融合在一起,自己却仍然能明显地将他与夜色分别开来,男人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左眉角划至右眉角的疤痕在黑夜中看起来狰狞可怖,那张伤痕交错的脸看起来更是渗人无比······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好戏,还在后头······男人太高手臂,搭起了长弓,另一只手捏紧羽箭,用力拉长,放——

隐约中,一个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直射自己的方向而来。莫祁暄蓦地抬眸,一双冷冷的鹰眸直直地看向前方,那个发出“咻”的破空之声的方向,那个地方似乎有一个黑洞,而黑洞正在不断扩大,好像要扩大到能够将他完全吸进去······

黑暗中,没有谁看见有一只箭射向莫祁暄的胸口,只有当事人自己,淡漠地看着那只好似集中了所有内力飞过来的箭,淡定的表情,以及淡然的双眸,好像一切都那么不在意,只有······紧握着缰绳的双手紧紧地捏着,出卖了自己。原来,他也只是想赌一回——

与此同时,一声极其高昂的嘶鸣声,嘶叫的马儿好像将受到自己主人的感染,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一声嘶吼上,战场上所有人都听见了这一声嘶吼,当然包括莫祁暄——听见骏马嘶鸣的同时,他蓦地僵住了身子,眼角瞥见一抹纯粹的枣红色朝自己的方向疾驰而来,只在这一瞬,所有的感觉都停在了枣红马身上的那一个白色身影上面。

“莫祁暄!!”

莫祁暄听见了一声熟悉的怒吼,然后是白衣少年一脚轻踩在枣红马身上,羽箭一般的身子急速地朝自己冲过来,半空中,那个身影似乎很急,急得没有在半空中停留过片刻,甚至没有从月圣国和楚国士兵们的头上踩过,与黑暗中那只暗箭一起,冲过来······

莫祁暄只是愣了一瞬,然后在黑暗中,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勾起了唇角,冰冷的鹰眸也一闪而过柔情的笑意。

黑暗中,另一个人也是微微地勾起了唇,却是不一样的意味,男人疤痕交错的脸上,仿佛一种了然于心的感觉,然后是冰冷的嘲讽。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先生,呃——”正好转过头的波罗尼,错愕地看着男人那双阴毒的眸子,以及一张布满诡异光芒的疤痕交错的丑陋的脸,以及笑得诡异的嘴角,他从未在同一张脸上看见过如此多并且好像恨入骨髓的表情,波罗尼忽然直直地打了个寒颤。

男人看着那半空中急速飞向莫祁暄的白色身影,还有直直地坐在马上的莫祁暄的挺拔背影,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自己满是伤痕的脸,一股深入骨髓的恨意从眸中快速地闪过,男人背在后面的手忽然扬起,朝某个隐秘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打了个只有他自己明白的手势。莫祁暄,一切的恩怨,就都在今晚解决吧!

“莫祁暄!你想死是不是!”呼喝间,白色的身影已经近在眼前,闪电般快速地伸手,险险地握住了半空中飞来的暗箭,看着貌似呆呆地骑在马上的莫祁暄,少年张嘴就骂。“你丫的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不知道失去生命的滋味了是不是,丫你就这么欠揍么?”说着,少年扬手,竟要打下去。

却突然冒出一只修长白皙干净的手,轻轻地握住那只高高扬起的小一号的手掌,然后,十指紧扣!莫祁暄笑了,冷着一张脸很久的莫陛下终于笑了,然而只顾着打仗的士兵们没看见,当事人自己也没看见,只有对面的少年,看见了一张终于被春天融化了的俊脸。虽然只是勾起了一抹足以可以忽略不计的淡笑······

厚实的手掌,坚硬却温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握住了这只曾经放弃了后悔了爱上了痛苦了的主人的手,望,从此后,与君再不分离······

面对莫祁暄突如其来的举动,倾窈怔了怔,那只暗箭被他捏在另一只手中,挣了挣,莫祁暄却突然猛地一拉,直将半空中的倾窈拉入自己怀中。倾窈“啊”地轻呼一声,未料得急便直直地撞入莫祁暄的胸膛。

淡淡的龙涎香,是这个男人专属的味道,倾窈怔怔地,不知该如何动作。是了,他本不该来的,这个男人是谁?强大如斯的莫祁暄,怎么可能会再一次陷入失败?他们都,低估了这个男人。男人的头在他的颈间满足地蹭了蹭,倾窈忽然僵住了全身,然而下一刻,颈间的肌肤竟淡淡的湿润。

“对不起······窈儿。”抱着他的男人紧紧收拢自己的手臂,声音却是有一种淡淡的压抑的喑哑,很是性/感。沐倾窈却不可置信地想挣开这人的双手,强大的,不可一世的莫陛下竟然也会道歉?啊啊啊,奥巴马可是去卖烤红薯了!!!

“你,不是假的吧?”倾窈伸手戳了戳莫陛下脸上光滑的肌肤,嗯,没有带人皮面具,这么说是真的咯!!莫祁暄眸子一黯,正待说话,暗处又有一支箭,紧接着一只,朝两人飞来,灌注了强烈的恨意。

啊,简直忘了这是在战场上!倾窈脸色一冷,紧抿唇,唇间发出的呼啸之声是只有麒麟听得懂的暗示,于是黑暗中,那匹枣红色的汗血马,以一种极快地速度驰骋而来······

“先对付眼前的吧!”倾窈低喝了一声,身子再次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折,后翻身,稳稳地落在麒麟的背上!手中银扇飞舞,飞舞的银扇带出的漫天银光,包裹着那个身穿白色锦衣的少年,少年豪迈地伸手拍在枣红马身上,大喝一声:“乖麒麟,好好给公子表现表现!”麒麟仿佛能听得懂他的话似的,高高地昂起头,嘶鸣一声,冲进混乱的战场,甩开那只暗处飞来的羽箭。

有了白衣少年的加入,场面似乎能够控制了很多,漫天箭雨之下的少年就像一个被光芒包裹的发光体,他周围生出来的一层层的气流,将所有的伤害挡在了气流外面,而枣红马上的少年,却扬起手中的银扇,扬起,落下,扬起,落下——如此,收割稻草一般地收割着生命,一身白衣却未被一滴鲜血沾染,枣红马上的那人依旧洁净如斯,仿若天山上不染尘埃的雪莲,马上的少年,他是雪莲,却也是地狱的修罗,收割生命的死神!

箭越来越少,少年手中银扇下的魂魄却越来越多,南疆楚国的士兵们仿佛终于知道那个他们无法对付的少年,于是不自觉地围城了一圈,将少年包围在其中,他们手中的长枪,远远地指着少年和他胯下的枣红马。

却突然有人发出一声低吼,被楚国的士兵忽视的某人一拍自己胯下的马儿,马儿受了惊似的疾驰冲进楚国士兵的包围圈中,骏马之上的男人一张俊美得好似天神般的脸上闪过一抹熟悉的讥诮,黑衣的男人突然站在骏马上,双脚只是微微地贴着马背,整个身子却是腾空而起,在楚国的士兵们惊愕的眼神中,骏马上腾空站着的男人,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使他们全身发颤,全身的关节痛楚难耐······

“破!”男人低喝了一声,他身上突然爆发处噬魂的戾气,刀锋一般刮在围着他们的楚国士兵身上,刚劲至极的气流以一种变了质的刀剑爆发出来——

“啊——”满地的一声声惨叫,有的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不醒人事没了呼吸,或者,这才是最好的,不知道痛苦的死亡,也是一种幸运的死亡,剩下的那些,被噬魂的戾气拦腰砍断的,断了手臂的,断了双腿的,却不幸地还活着的,只剩下一声声呼天抢地的惨叫,一时之间,这个地方,满目的艳红血色,满耳的地狱哀嚎,比之十八次地狱,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时,南疆楚国的士兵才知晓,相对于男人来说,少年已经算是天使了,而这个男人,却是来让他们痛苦的——魔鬼!

“先生······”暗处的波罗尼满额冷汗地低呼,直到现在他还觉得自己的双眼甚至都是红色的,耳朵边全是自己国家的士兵的求救和哭号,身边的副将和士兵们甚至有的忍不住呕吐了出来,那满地的鲜血,真真验证了“血流成河”这一句话。

好恐怖的男人!波罗尼只觉得自己全身冰冷,甚至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冰冷,残忍,是他脑子里现在唯一能想得到的词语。他——会不会成为那男人气流下的一抹亡魂,不,亡魂甚至比半死不活要来得幸福得多!

空中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讥笑,稳稳地落在自己脚下的马背上,如王者一般,男人居高临下地扫视地上的残肢断骸和哀嚎的士兵,一双鹰眸如同在看渺小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然后不屑地冷笑,他甚至能随手便捏死一只!

“楚国大将军,波罗尼,不知阁下要躲到什么时候?”枣红马上的少年轻笑道,“还是,波罗尼将军其实已经丢下了自己不对逃走了呢?”话虽如此,少年的一双晶莹灵动的眸子却紧盯着自己西边五十米处的密林,冷笑。

骏马之上,主宰别人命运一般的君王,眸子含着温柔的笑意,看着枣红马上的少年,此刻,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他的眼中。

“云摇!想不到你竟是与月圣国朝廷勾结!”波罗尼身为军人,当然最不能忍受的是被人说逃跑二字,便骂骂咧咧地走出来,若不仔细看,还不能发现波罗尼大将军那双打颤的双腿,还有一只紧紧捏着自己的手的——大将军。“真是江湖人的耻辱!”他吼了一声,却没人理他。

倾窈的眸子,从波罗尼走出来以后,便一直停留在跟在波罗尼身后的疤痕脸的男人身上,那男人看似简单,还不会武功,但是在倾窈和莫祁暄面前,却毫不掩藏一身的恨意和杀气,一双邪气满满的三角眼放肆地打量着白衣面具的倾窈。

倾窈皱眉,他的记忆里,并没有这样一个满脸疤痕的男人,甚至不急的自己得罪过或者做出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虽不是大善人,却也有自己做事的原则和底线,有的东西,即使有再大的利益,只要触碰了他的底线,他是不会出手的。然而,这个男人好像在告诉他——凡事都有例外。

莫祁暄的眼神也落在波罗尼身后的男人身上,那人一双三角眼细看之下有割裂的痕迹,所以有可能是受过伤所以才变成一双三角眼,甚至,这个男人之前很有可能是一个长相不错的男人,左眉角直到右眉角的疤痕却不像不经意留下,而像是为记住什么耻辱而留下的疤痕······

莫祁暄和沐倾窈都没说话,却不约而同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给他们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却在记忆里,找不出这么一个男人。

“云摇宫宫主好兴致啊!”男人挡在波罗尼面前,看似是为了大将军挡住有可能的危险,实则是让自己成为这场战争的主人,来和另外一方的主人谈判,然而,看不清形势的波罗尼大将军却因为男人的举动一阵感动。

“在下哪有先生如此这般更好的性质呢!”倾窈悠闲地骑坐在枣红马上,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银扇,面具下的嘴角一直勾起淡淡的笑,“在下云摇本来就是月圣国的子民,国家有难当然义不容辞,只是不知先生,却为何一直与月圣国作对呢?”

莫祁暄趋马到倾窈身边,一双锐利的鹰眸也紧盯着那个满脸疤痕的男人,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甚至觉得那男人和自己的窈儿长得有两分相似。怎么可能,那男人一脸的疤痕,丑陋非常,怎么可能与神仙一般的窈儿相比!

“呵,在下与云摇公子只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男人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就在倾窈心底涌起不好的预感的时候,男人朝身后伸手,接过了什么东西。那男人悠闲地把玩着手中的东西,闲闲地看向倾窈,“不知云摇公子可还有什么在世的亲人?”

倾窈倒抽一口冷气,他知道心底不好的预感是什么了。可是——不可能!娘亲远在轩辕国,这个世上也很少有人知道云摇就是沐倾窈,所以······他不可能知道娘亲的事。

心底如波涛翻涌,面上却沉静如海。倾窈冷冷地看着男人,却在下一秒轻笑道:“不知先生是何意!现在江湖中人都知道,不才在下乃是百怜宫的宫主,百怜宫的三小姐云仙仙乃是在下的干妹妹,先生这话不是明知故问么!”

“哦?”男人看了看手中的东西,一抹嘲讽之意从三角眼中闪过,男人冷声问道:“这么说,云摇公子是没到过轩辕国咯?”

咯噔一声,倾窈的面色沉静依旧,一双眸子却冷了下来,“在下可不知先生是何意!”

“是么?”男人低笑,却扬起手中的东西,那东西在夜晚的风中飘扬,看起来是一块没什么特别的布,然而那块布对倾窈来说,意义却是大大不一样。

倾窈全身一震,他不着痕迹地扫视那块染着红白相间的花朵的布匹,那些花朵,是这个大陆没有的,一种叫做玫瑰的花朵,是他画出图样让人做出来送给娘亲的,这个大陆只有他才有的布······

“窈儿······”莫祁暄虽不解,却担忧地看着马背上怔怔的倾窈。

“在下的属下不懂分寸,云摇公子莫要笑话!”男人愉悦地笑道,“云摇公子可知这一匹珍贵的布料是在何处得来的?”

“好说!”这两个字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倾窈紧捏着缰绳的手微微发抖,眸子却越来越冷。不好意思,你低估了我沐倾窈,更低估了我云摇宫的势力。

突然,高空中传来一声清啸,翅膀扑腾的声音甚至大得周围人都听得见。莫祁暄抬眸,却见一只长得极其熟悉的老鹰直直地俯冲下来。

“小鹰!”倾窈抬高手臂,有半个人大的老鹰稳稳地落在倾窈的臂膀上。男人看见疾飞而来的老鹰,眸子里闪过一抹冷意和杀气,老鹰却也是有灵气似的,尖锐的眸子恶狠狠地瞪着男人。倾窈却摸了摸小鹰毛茸茸的脑袋,不着痕迹地摸出翅膀下的纸条。

“怎么?云摇公子似乎并不关心这块布的由来?”男人呵呵地笑,很是愉悦,也很是得意,“听说,这匹布上的花样是很多人没见过的,而且,这可是冥月大陆上唯一的一匹布。”他笑得越发得意,倾窈的眸子却越来越冷。

纸条上有字:夫人又难,太子相救!

男人抬着一张狰狞的面孔,锐利的双眼紧盯着少年,不放过他脸上闪过的一丝一毫的神色,却见枣红马上的白衣少年突然笑了,且带着不屑的,对他的嘲讽的笑。

“你真的——太小瞧了本公子!”最后一个字落下,少年突然化身为箭,闪电一般朝男人冲来。

“小心!”感动过后的波罗尼一直在观察着少年的动作,如今却是及时拉开那男人,然而他却忘了,他自己正站在男人身后,倾窈的双手成爪,直直地,狠狠地卡住波罗尼的脖子,冷笑。

“你!”波罗尼赤红着双眼,不可置信,这人的速度竟让他来不及闪躲。

倾窈落地,矮了波罗尼一个头,气势上却是波罗尼不可比拟。“这就是,蔑视我云摇宫的下场!”话是对着波罗尼说的,双眼却恨恨地瞪着一脸不可思议的男人。

“云摇!你难道不在意轩辕国那人的安危?!”男人着急之下大喊道。

倾窈一双眸子清清冷冷地斜睨过去,“你说呢!”在意?当然在意,没有人比他更在意,但是,若是自己的底线被触及······沐倾窈,一直以来就是个感情冷漠的人,但是这样的人也有他心中不可侵犯的那一片领土,而他关心的那些人,就在那片干净的领土中。

“波罗尼大将军!”倾窈冷冷地看着自己爪下,脸色青白交加的男人,“将军为何不看看自己的身后!”他冷笑,忽然放开波罗尼,身子急速飞转,眨眼间,又稳稳地落在枣红马上。

“什么?”波罗尼一惊,转身,却见自己身后的副将士兵们全都瞪大了眼睛,害怕,恐惧地看着他。他们都很安静,他们害怕的是那个掐着大将军脖子的少年,说是地狱的修罗,一点都不为过。

“报!!!”一声急促的喊声打断了这种诡异的气氛。一匹战马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身穿楚国军服的士兵跳下马,跪下,双手呈上一封书信!

“报告将军!有一队来路不明的人马围攻我国都城!国主要将军速速班师回朝援救!”

“什么!”波罗尼惊呼,抬脚就把士兵踹到在地,“御林军呢!守城军呢!都死哪去了!!”他双掌一扬,地上的书信落在他的手上,急急忙忙地拆开,波罗尼越看越心惊。立即朝着传信兵大吼,“那路人马共有多少人!”

“回将军,小人不知!”传信兵心虚地低下头,“御林军和守城军都被打得溃不成军,小的只知那来路不明的人马有很多人,却不知具体有多少人······”

“混蛋!混蛋!!!”波罗尼大吼,手中的书信被捏成碎片。“点齐兵马班师回朝!撤!!”波罗尼一扬手,身后的副将们士兵们如潮水一般涌动。这时,却有一个清冷的声音轻笑道:

“将军,你似乎忘记了在下刚才的话!”波罗尼大惊地回头,眼角闪过一抹鬼魅的白。

“什——”波罗尼大惊地转头,“呃”了一声,脖子竟生生断下,没有生命地垂在波罗尼的肩膀上,直至死,他都没有看清出手的人,只有,那一抹白色的影子。

“所以,永远不要忘记我说的话!”白衣少年轻轻拍了拍手,低笑。看着敌人一步步走向无望的深渊,才有报复的快/感!他转头,看着楚国的方向,心底却暖暖的······

145.从此陌路

夕阳中,那一抹白衣依然就如同一尘不染的天山上的白雪,刺得他的双眼生疼。什么时候开始,他只能站在他的身后看他纤瘦得一阵风都能吹得动的身影,窈儿,如果让我用一生来弥补,你愿不愿意?

这里,是月圣国军队得胜以后班师回朝经过的第一个小城——的郊外。从倾窈所站的位置俯瞰下去,整个城镇的房屋和农田尽收眼底,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惬意。

“这里的夕阳其实很美。”前方的人儿轻声说道,吹来的微风将他白色的衣摆吹得高高的扬起,他的背影很美,但是却美得让莫祁暄心疼异常,从大婚之日的初见,到今日的陌路相对,倾窈的背影却是越来越单薄。前方传来一声悠远的叹息——

“夕阳虽美,但我也是最近才发现,以前虽然知道夕阳美,却奈何一直尚未静下心来观赏,如今虽美丽依旧,却被这满山满地的鲜血染得失去了原始的味道······”

“······”窈儿这是在变相地告知他,以前的一切都回不去了么?“窈儿——”莫祁暄心口一痛,忍不住就要上前,然而伸出的双手却堪堪地停顿在半空中,“窈儿······”心口很痛,像被一堆一堆的蚂蚁爬过咬过一样的又麻又疼,他咬了咬牙,莫祁暄,为何到了这个时候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陛下,过了也就过了,以前的事其实没有必要追究,以前那个沐倾窈已经死了,即使没死,他也不是以前那个沐倾窈了。”少年的声音淡淡的,却莫名地带上了一丝忧伤,听得莫祁暄心底更加烦躁不安疼痛莫名。

“在很远很远的一个地方,有一个男子,他有庞大的家族事业,有爱自己却从未说出口的父母······”少年微眯着眼,似在回忆着什么久远的事情,又像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在讲述别人的事情,“男子是那个世界那个行业里的太子爷,是人人捧在手中的天之骄子,也是所有人羡慕嫉妒的对象。”

“窈儿你······”莫祁暄揪着胸前的衣襟,这一刻心口瞬间的突起和恐慌,他从未有过的恐慌,好像窈儿于他离得很远很远似的,差一点,他就会见不到窈儿的。

“羡慕,也嫉妒。男子的表弟派人暗杀了他的父母,囚禁了男子,甚至霸占了男子家的产业,后来,男子逃了出来,设计报了仇······也自杀在了父母的墓前,本以为一生就已如此那般,却不知晓等他醒来之时面对的却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宿命······”腰间突然被一双温暖的大手从后面抱住。

“不要说了!”震惊,除了震惊便是心疼。窈儿,你可知道,我其实根本不在乎你是哪一个世界的人,只要来到了朕的身边······这是命中注定的安排啊。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没有关系,朕原本就怀疑你的身份,从一开始傻子入宫便引得余贵妃鸡飞狗跳开始,就一直在怀疑你的身份,原来,你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啊。从前的你,竟然有那么悲惨的过去,你可知这样的你只会让我更心疼:“窈儿,不要说了。”

身后的人心疼的声音一点都掩饰不住,“自从我登基以来,父皇留下的摊子虽然不是很烂,却也足够我花了好几年才收拾好那些作乱的家伙,而作为三朝元老的沐相自我少年时就把持朝政,若月圣国朝廷得一贤良丞相造福百姓倒也无妨,但事实却完全不是这般,沐相贪婪,军饷,粮饷,都被他一一贪污······”

原来如此。其实一开始倾窈心里也就明白了个大概,要抓住沐华那个老狐狸的尾巴,就必须丢给他一些甜头,舍不得孩子哪里套的着狼,于是当时空着的月圣国后位就成了沐老狐狸最大的诱/惑。

“所以一开始,我与母后便打定了主意娶了沐家的傻女儿为后,抓住沐相的把柄,然后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该入冷宫的······入冷宫,那时候该天下太平百姓无忧了······可是最一开始的打算竟然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乱了,一切的步骤都乱了······”

“见到你被余贵妃冤枉入了天牢,心里舍不下却又想看看这个傻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引来那么多人争相救他······知你不傻本该闹你打乱了计划却又高兴你该是一个能与我交流的正常人,这些······都好矛盾,窈儿,这些,都让我烦躁不已。”

“你······一定很烦恼。”所以说,他才该早早地离开皇宫。

“但是没有你更烦恼你知道么?”身后的人蓦地收紧了双臂,声音突如其来的沉寂,“与你约定事成之后放你出宫,但见你又那么想出宫想离开我的身边,想到以后再也看不见你,心里的那种矛盾和烦躁,莫名奇妙出现的那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情绪,都很······无措。”是的,无措。一个帝王的这些心思,原本就不该出现的情绪,没有谁能够与之分享,即使是痛苦的,也只有自己一个人承担下来,自古最苦帝王家,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天牢大火的那天,若不是陈希兄弟和母后拦着,我早就冲进去,因为根本来不及想,就做好了与你一起葬身火海的准备。”

心口一跳,心跳的频率竟然加快了好几个拍子。真的——么?倾窈心口蓦地一痛,原来当时上了马车之时听见的那声悲号是真的,原来一切都不是自己的幻觉,莫祁暄,真的······

“得知你有了我的骨肉,那一刻甚至觉得心都死了······窈儿······”身后的男人声音忽然有些哽咽,让倾窈的心里也跟着尤其不好受,这个真正的男人,从小作为帝王来受教育的,不能有自己感情与弱点的男人,自己到底让他伤了多少次心,让他看到了多少次希望又失望了多少次?

有人说,若一个男人为你流泪,那么他必定是真的爱你。多么矫情的一句话,却又是多么真是的一句话······

“我们——真的不能了么?”还是他根本就没有原谅自己?莫祁暄这一刻突然有些恐慌,自从失去了倾窈,他的日子从来都是一日比一日过得慢,若是在御书房,会在张德刻意的安排下多看一些折子,会在母后的叮咛下多吃一些根本就吃不下的食物,他觉得从遇到倾窈以后,他甚至变得不像一位帝王应该有的表现——除了,在对待后宫这件事的强硬态度上,还有面对楚国来犯的这件事上。

耳边传来一声悠悠的叹息······倾窈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一双手,这双手曾经给过他温暖,也给过他伤痛。就是这双手,他曾经根本不想放弃的温暖的来源,当初虽然第一个在这个世界遇见的是无极,但相处最久的却是身为自己夫君的月圣国陛下莫祁暄,他和无极,和沐承风,甚至和云戟魈都各不是一样的人,然而带给他的温暖却是一样的······

“陛下······暄,过去对我们来说都有不想回忆起的伤痛,既然是伤痛,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回忆起来呢?”他低下头,双手附在莫祁暄困在他腰间的双手上,就在莫祁暄要松一口气的时候,那双手却握住了莫祁暄的手——慢慢地,掰开自己腰间的双手。所以——“对不起。不是没有原谅你,从一早就没有怪过你,而是,时间再也不能回到过去了。”

“窈儿······”他惊叫了一声,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慢慢地离开那纤细的白色腰间,而模糊了的眼前,只有一个正在远离自己的白色身影,和一声如同来自幽冥深处的叹息。可笑······真可笑,莫祁暄,任由你相思成河,任由你流出了一个帝王原本不该流出的液体,任由你的心跟随那个人起起伏伏,任由你再不甘心自己爱情的逝去······他终究,是没有再给你机会,甚至连正式的道歉的机会都不给你······

你们,你,莫祁暄,和沐倾窈,从此后,便成陌路。

当倾窈一路浑浑噩噩地走到客栈门口的时候,一抬头,就远远地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倾窈一怔,却在见着那快得一闪即逝的白色身影时,暂时抛却了心中的疼痛和不快,抬了步子就朝客栈客栈里面,那身影闪过的方向走去。

原来,当真心地想要放弃的时候,曾经自己以为的一切的心痛和纠缠不开的情绪,都能在这样的情形下抛却下来,原来,他果真是比较冷情呢······但是,却有的人舍不得。

146.生变

回轩辕国的路上,某人突发奇想要坐一坐他从未尝试过的,冥月大陆上的马车,于是,浩浩荡荡一批队伍,云摇宫人都威风凛凛地骑坐在马上,只除了队伍中央一辆十分显眼并且装饰华丽的马车,还有马车后的一匹亦步亦趋地跟着马车行走的枣红马。

“老大,还有一站路程我们就到临海县了。”马车外,逸风的声音传来,月圣国与南疆楚国这一战过后,虽然月圣国大胜回朝,却也掩不住损失了不少兵马的疲惫气息,就连跟着倾窈一起来援助的云摇宫兄弟,也是一脸的疲惫之色。

“楚国那边有什么消息么?”倾窈轻轻地扣下一枚黑棋,头也不抬地问外面的逸风。对面的沐承风执白棋,轻轻松松地应对倾窈的横冲直撞的黑棋。

“从收到楚国都城受威胁开始至今,南疆楚国的败兵逃回去以后,云公子就已经下令收兵,和赵亭一起带着众兄弟回轩辕,可能会比我们早一两天到达临海县,而媚娘正在云府里面保护夫人,夫人上次遇险还好有太子,否则······”

“嗯,知道了。”里面传出淡淡的声音打断逸风的喋喋不休,倾窈“唰”地放下黑棋,终于抬眸对车外面的逸风道:“风,其实你可以不用跟着我们回来的,大将军家的二公子陈乔陈大人想必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

“老大!”外面传来一声心事被看穿的哀嚎,“你也知道他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而我是云摇宫风堂堂主,跟随老大回宫亦是理所应当的,他不会生气,倒是老大,我看你似乎很疲惫,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下棋其实很有意思呢!”车里面的少年换了另一身白色锦衣,只是在面对沐承风的时候脸上的银色面具早已被摘下放在身旁的手边上,少年执黑子横冲直撞,甚至一点都不观察身边敌方的状况,倾窈放下黑子,抬眸对沐承风展颜一笑,“改天我教你一种新的玩法,叫做五子棋,唔······是一个很远的地方的游戏,可比这个有意思多了!怎么了······”

沐承风放下手中的白子,一双清冷明亮的眼眸却看着倾窈,一动不动,倾窈被某人面无表情的一张俊脸搞得莫名其妙,不解地回看向沐承风。

“你有心事,不适合下棋。”沐承风悠悠地道,手中的白子落下,他宽大的长袖一扫整个棋盘,哗啦一声,棋盘顿时乱作一团,黑白子乱七八糟地混在其中,一时之间根本分不清谁的子在哪一步。

倾窈看着一言不发的沐承风,心下却腹诽毒舌男不光嘴巴毒,就连眼睛也很毒。哎哎,他总不能说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想的是谁吧!!于是某人嘴硬道,“能有什么事,终于能回家见到娘亲了我其实很高兴啊哈哈哈······”好吧,他承认一点都不好笑。

“好好休息吧。”沐家的二公子留下这句话就出了马车,留着某人一个人在马车里面想着刚才那沐二公子的表情,双眼无神地发呆,呃——其实沐二哥说得没错,从那一天起,到与月圣国的军队分开以后,他就一直没见过莫祁暄,说不担心他是假的,心里不难受也是假的,但是毕竟已经答应了沐承风会将于莫祁暄的过去全部整理好,然后回家。

沐倾窈不是那种不干脆的人,说放下,就一定能方向。是的,你能放下。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某人就渐渐地进入了冥想状态,俗称——白日梦。

迷迷糊糊中,身边好像多了一个温暖的身子,下意识地,倾窈就朝那温暖的源泉靠过去,耳边传来一阵悠长的又悲伤寂寥的叹息,有一双手将他搂得更紧些,仿佛能感觉得到这股源泉的悲伤气息,倾窈迷糊中伸出手搂住身边的人。

沐承风心疼地看着怀中人疲惫的眉眼,还有熟睡的紧闭的双眸,同时也为倾窈下意识地靠近自己而没有练武之人对外物的警惕而愉悦。倾窈,请原谅我的自私,即使是让你一时伤心,只要能远离莫祁暄,我真的不后悔······

“娘!”倾窈一下马车,见到云府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突然像个任性的小孩子似的朝着云夫人扑过去,云夫人也措手不及地愣愣地伸出双手,而就在那纤瘦的身子要扑到云夫人身上的时候,云夫人面前突然闪出一个灰白色的身影。

“公子!”云府的管家云叔,张开双手,面无表情地挡在云夫人身前,“小心!”

“啊!云叔!”倾窈一个急刹车,赶忙在要扑入云叔怀中的下一刻刹住脚步,“你真的很讨厌诶!”说罢绕过云叔,亲昵地抱着云夫人得意地笑,不再戴着银色面具的绝美小脸上竟闪过对云夫人撒娇的神色。

看着孩子气的倾窈,众人这才想起来,即使倾窈再强大心智再坚定,他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而已,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是在父兄的羽翼下,母亲的宠爱下,安安心心地坐在私塾里好好学习的孩子,或者是发下自己的远大志向并为之而努力的孩子,而原本就该是丞相府的天之骄子的沐倾窈,却经历了太多同龄人尚未经历过的苦楚,尝试过太多同辈人尚未尝试过的痛,这些故事,都是别人代替不了的。

这个年纪的沐倾窈,用他那双白皙纤瘦的手,创造了云摇宫,得到了逸风媚娘凌宇等一干兄弟的甘愿跟随,让那些得不到江湖人士承认的兄弟们在他的羽翼之下成为冥月大陆上令人吃惊的存在,成为百怜宫的新一任宫主,甚至创造了冥月大陆上一个有一个奇迹,可以说,沐倾窈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他强大得以至于让所有人都忘了这个少年的真实年龄。

“娘,好想你的茯苓糕!”倾窈高兴地拉着云夫人的手一边聊一边走进云府的大门,身后一干人等笑了笑,也跟着倾窈进了云府。

“你这个孩子,怎么还长不大!”云夫人嗔笑了一句,伸手拧了拧倾窈翘挺的鼻子,心里却也是对这个上天赐给她的儿子欣慰又心疼,从小就没有父亲的疼爱,却在从傻子清醒以后成为沐相和陛下争斗的棋子,然后是一连串让她心惊胆战的逃亡,她的孩子,经历了太多人世间的苦楚,却是让她骄傲不已。

云夫人与众人一样,心里是无比疼爱倾窈的······

“叩叩叩——”

“进来!”倾窈从书中抬起头来,见逸风三人推门而入,这才放下手中的东西。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宇很想你诶——”一抹鲜艳的红色飘进来,就要扑向桌案后的倾窈,却被另一只黑色的锦衣包裹的手臂拦住,红衣美人回头,娇嗔地瞪了一眼手臂的主人:“放开老娘,你羡慕嫉妒我能接近老大就直说!”

“明明是你自己想老大还把事情推到我头上!你这个死女人,恶心死了——”

倾窈抬手揉了揉眉间,没错,这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正是云摇宫的“金牌冤家”媚娘和凌宇。那两人见倾窈揉眉间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停下吵闹,说起来,他们都很心疼倾窈,因此只要自家老大露出一点疲惫之色,他们是会分得清轻重的。

“老大,找我们有什么事?”逸风率先走向倾窈身前的书桌,老大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他们三个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此刻夫人还在兴致高涨地为老大准备接风宴,他们也才能找了这个时候而来。

“风,还记得我让你去查南疆楚国的丞相一事么?”倾窈将手中的东西递给面前的三人,“这是无极的影卫从轩辕国传回来的信息,看看有什么有趣的地方,或者不对劲的地方!”他一只手撑着自己光洁的下颚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另一只手则屈指扣在桌面上,发出的扣扣响声在一言不发的正在看信的三人中间悠悠地响动,发出抑扬顿挫的声音。

“啊!”逸风突然轻呼了一声,蓦地抬眸看向倾窈,“老大是否还记得当初月圣国陛下被刺杀之时我告诉老大的一件事?”

“嗯哼!”倾窈抬着下巴,示意逸风继续说。

“当时还是傀儡皇帝的楚国陛下楚燕,在一夜之间收复了所有大臣手中的实权,而楚燕背后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当时从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上升为一品内务大臣的燕无,这个燕无利用了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让楚燕信任并放任他权利,不可谓不无厉害之处,而且这个燕无没有什么后台,背景也极其简单,后来我就派人去查探了一下······”

“难道这个燕无和我们家老大一样,一夜之间就变得聪慧无比?”媚娘甩着自己的秀发轻笑道,还一边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咯咯地笑。

倾窈心里一顿,却立刻恢复过来,对于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沐倾窈而是沐轻摇这件事,这个世上大概只有莫祁暄知道,而他并没有刻意地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况且逸风三人对他来说就是亲人一般的存在,即使他不会主动告知自己的身份这件事,也不会做任何隐瞒。只是,这个燕无,可能么?

也不无可能,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案例。

逸风笑着摇摇头,示意媚娘听自己继续说,“后来我们的探子回报说其实这个燕无出现在南疆楚国的政治舞台之前,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而且还不止一两天的样子,但是他失踪一回来,便是成了另一个人一般,手段凶狠残忍至极,而且一夕之间从一介小小的芝麻官变成楚国的一品内务大臣,从此登上楚国,甚至冥月大陆的政治舞台······”

“这么说来,这位燕无在南疆楚国岂不是很热门?”倾窈似笑非笑,戏谑地看着面前有些局促的三个人,其实他并没有责怪任何人,只是想不到的是这个燕无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得到了傀儡皇帝楚燕的信任不说,还可在一夜之间帮助傀儡皇帝铲除那些手握实权的大臣,这样的人,竟然能在他云摇宫和轩辕国共同的眼皮子底下逃脱,真真是一个人物。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