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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洛夜倾城 当前章节:154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50

陈淑妃和彪悍男一干人等也跟着进了来,陈淑妃因为刚才一战,已经累得有些吃不消,但看陛下一副温柔和煦地模样抱着沐倾窈,轻手轻脚像抱着什么宝贝一般将他放到床上,心口就有些闷痛,虽说陛下一直以来就是如此,说好听点那叫温柔和煦对谁都一样,说得难听点那叫带着冰冷的疏离,从没见过谁能让他露出这幅担忧的模样······

“陛下,老御医到了!”张德在外间喊了一声,这次去御医院他可再不敢找那个沐家二少爷。

“嗯,进来吧。”莫祁暄已经收敛了情绪,依然是温柔中带着冷漠的疏离。沐倾窈躺在他怀中昏昏欲睡,嗯,虽说因为这丫的他失去了自由,所以看见他就生气,可是着怀抱还是很温暖滴。莫祁暄执起倾窈满是鲜血的手:“胡御医,看看皇后的手怎么样了。”

小环已经哭得喘气,她是从没见过小姐身上流这么多的血,那该是多疼啊。

“是,老臣遵旨。”可怜了胡御医一把年纪还被张德从御医院拉过来,一路上骂骂咧咧的老头看见倾窈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什么气都没了,饶是什么人,都会带着怜爱的吧,更何况还是一把年纪的胡御医。

“皇后娘娘您忍着,老臣帮你看看。”这么漂亮的丫头(?),胡御医第一眼就喜爱得将他当成孙女一般(?),如此伶俐漂亮灵气可爱,谁不喜欢,胡御医如是想,于是动作也轻柔了许多。

直到把白色的布染成鲜红,直到陛下的眉头微微一皱,胡御医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小手包扎起来,顺便还义愤填膺:“这是谁弄的啊太残忍了,陛下您一定要给皇后娘娘教训教训那谁!”看着包裹在纱布中的小手,胡御医脸气成了猪肝色。

哎呀,好痛。躺在陛下怀中的某人长长的睫羽垂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陛下脸沉了沉,看向一旁的陈淑妃:“淑妃,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还是没变多大的语气,然而那眼神硬是将淑妃的背脊吓得颤了颤。

“陛下,臣妾也是刚好路过那里,才看见皇后娘娘被那贼人追杀,臣妾无能,不能保护好皇后娘娘,请陛下责罚。”

哎呀你就装吧丫的,不知道是谁要老子死呢!不过这淑妃的性子倒是不同于那刁蛮阴狠的余贵妃,说起来,还是一个不会演一个演技太好的缘故,想到此,某人嘴角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却是一瞬即逝。

莫祁暄看着怀中轻轻抖动的双肩,还有耳边微微的抽泣声,伸手将埋在怀中的那张小脸抬起来,绝美的小脸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莫陛下柔声问:“窈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

呕······窈儿?丫的这个皇帝怎么这么会演?

“神仙哥哥,那个人好可怕,姐姐好厉害地要救我,那个人还把我推到一边,痛死了呜呜······神仙哥哥,我会不会死啊好痛······”

“不会不会,窈儿命长着呢怎么会死!”莫祁暄蓦地将沐倾窈搂紧,无视已经石化了的众人,将那小小的十五岁的身子嵌入自己怀中。“窈儿乖,不会有事的,听朕的没错,啊!”

阿勒,玩大发了······

“淑妃!”莫祁暄冷眼看向陈淑妃,这时候的帝王哪里还是那个一向温柔和煦的样子,那冰冷的眼神就是淑妃身边的彪悍男也震了一震。只听陛下冷冷地开口:“你的月仪阁离这凤仪宫可是相隔十万八千里,不要告诉朕你散步也可以散到凤仪宫来!”

“陛、陛下······”淑妃脸色一白地跪下:“臣妾······臣妾只是想来看看皇后娘娘,向皇后请安而已,臣妾真的没有其他的想法,陛下······!!!”

“陛下!”彪悍男一声低吼,也跟着跪在地上。

阿勒,有奸情?某人八卦兮兮地在心里奸笑,面上却装得一副可怜兮兮地样子窝在莫祁暄怀中,这个怀抱暖暖的,散发着淡淡的和某个无耻男身上不一样的龙涎香,全身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是个女人都抵挡不住吧,他有点明白为啥贵妃会买凶杀自己了。

“陛下,淑妃娘娘贤淑善良,断不会做那苟且之事!”彪悍男跪在淑妃旁边,无视淑妃的欲言又止,厉声道:“也不知皇后娘娘得罪了什么人,可是淑妃绝不是那种小人,而且······而且,淑妃刚刚还救了娘娘一命,请陛下明察。”

屁勒,什么救我一命,老子就差点死在这臭女人手中。

“陈将军!”小环不愤地怒喝:“陈将军莫要乱说话,我家小姐在丞相府十五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这么单纯,他会得罪什么人?!要说得罪了人,也是这皇宫中人!小环求陛下为我家小姐讨回公道······”

沐倾窈长长的睫羽垂下,挡住了流光溢彩的眼眸。小环,谢谢你,真的很感动啊呜呜。

“哼,说得好听,不会得罪人?就一个傻子还妄想当皇后那还不······”

“够了陈修!”莫祁暄厉声低喝,“以为朕不存在是么?嗯?”

“陛下恕罪,末将该死!”陈修暗地里摸汗,天呐,瞧瞧他都在陛下面前说了些什么,当着人家老公面说老婆傻子,是个男人都会生气吧。

莫祁暄紧了紧环在倾窈腰间的手,冷冰冰,面无表情地看着陈修,陛下一言不发最可怕,直到陈大将军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莫陛下才缓和了语气:“朕不想看见这种事下一次再发生,还有,杀手的事全权交给你去查!”

莫祁暄再看向淑妃,缓下声来:“淑妃,这一次朕就不罚你,自己回月仪阁面壁思过吧!还有,你们兄妹的事别以为朕都不知道!”陛下嘴角上扬,勾出的弧度绝美却冰冷无情。

22.白衣少年

“小姐你真的要出宫?”小环理了理主子的衣襟,再一次确认地问道。

“嗯,小环你都问了好几次了!”倾窈戏谑地看着自家可爱的小婢女,却是打心底将她当成亲人一般对待,上次出宫回来后,倾窈带了一手的伤,吓得小环心都没了,于是自此越发将自家主子管得严严实实。

“小姐!”小环气,还好上次陛下没说什么,这段时间也忙着什么事没有到后宫,“小姐,你说陛下最近忙着什么事啊,好像还挺严重的?”

“小环,后宫不可干政!”倾窈似笑非笑地拍了拍小环的脸颊,将及腰的长发随意一束,翩翩俊美少年郎活脱脱出现在小环面前,只看得小丫头目瞪口呆。“好了,记住不要让人进来,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反正这凤仪宫其他奴才也不拿他当回事,就是在内殿里躺上几天估计也不会有人进来看一下,这就是皇宫的生存法则,一朝得宠千万人呼应,不得宠的话,丫丫的谁理你!

暗色的黄昏遮掩了那一抹飘过的白,飘出了皇宫,直朝着皇城郊外而去。

站在朴素却不失格调和严肃的大宅前,看着上方大大的“云府”二字,白衣少年银白色半截骑士面具下的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不错,这就是爱装疯卖傻的某人,那牛B兮兮的骑士面具还是他画好设计图让媚娘找人打的。

“少爷,您回来了!”云府大门打开,白发苍苍却不失气度的老者笑得慈爱地从里面走出来,“夫人已经被凌宇少爷接来了,一大早听说你要回来,已经在厨房准备着你爱吃的茯苓糕了。”老者正是云府的管家,所有人都喊他云叔。

“辛苦你了云叔,媚娘他们呢?”倾窈踏进云府大门,问。

“小姐和凌宇少爷不在府内,好像是去了城门口,逸风少爷正在书房等着您。”

打开书房,果然见逸风朝自己走来,一贯的微笑中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倾窈你回来了,正好现在一起去城门口吧。”逸风不由分说拉着倾窈往门外走去。

“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急?”倾窈边走边对云叔喊道:“云叔,麻烦你告诉娘亲我出去一趟,回来再吃她做的茯苓糕。”/“好的少爷。”云叔也不管他们,朝厨房径直而去。

逸风拉住倾窈的手紧了紧,脸色难得的严肃,“你在宫里不知道,皇城最近突然涌来很多难民,由于人数太多就连朝廷也没法管得住,朝廷也每天都放粮施粥,可是难民人数还是越来越多,媚娘和凌宇已经去了城门,那里是难民集中营,全部的难民几乎都在那里。”

“这又是怎么回事?难民都从哪里来的?”面具下的秀眉微微一皱,难怪这段时间那个莫皇帝忙得焦头难额都没空去管后宫。

“目前还不知道,我已经派人去查探了。”一路用轻功飞速,所以谈话间两人已经到了皇城门口,听到逸风说还没觉得什么,直到看见这么多人,倾窈才觉得无比震惊,若是难民因此而成为暴民,那么月圣国的江山······

“老大你怎么来了?”正在施粥的媚娘看见倾窈和逸风两人,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后面的人,从难民堆里艰难地挤出来,倾窈看见这一幕,长眉轻皱。看见倾窈目不转睛地看着难民堆,媚娘也敛下了眉:“老大,你也看见了,听说这些全是从江西涌来的难民。”

“江西?怎么回事?”逸风轻叫,他的人都没查出来,竟然是来自江西,“那么,听说江西前一段时间洪荒是真的?”

“逸风,你的人应该再练练了!”倾窈淡淡地说。

“是,我知道了。”逸风敛下眉,有点受挫,却在下一瞬间志气大涨:“我们现在先把粥发放完吧!”

“好!”三人挤进城门最前方,几口大锅里热气腾腾的冒着白雾,倾窈眼睛一酸,开始配合着媚娘逸风两人施粥,然而却不知,三人的举动全部落入城楼上,某人眼中。

莫祁暄一身蓝色锦袍,器宇轩昂地站在城楼上,看着底下,难民堆里那三个扎眼的人物,尤其是那个白衣的少年,半截样式古怪的银白面具覆住了脸,即使隔得远,却依然掩饰不住那一身的高贵和温和。

“陈乔,那些是什么人?”莫祁暄问身边的年轻人。

年轻人陈乔,陈希大将军的二子,与陈淑妃,彪悍男陈修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兄妹,然而陈乔却与陈修那个莽夫不同,心性尤其缜密谨慎。

“主子,那女人和黑衣男人是城西云府的人,云府就是两月前突然出现在皇城,半月前将皇城小半的商业经营掌握在手中的云家,而且还独有自己的一条商业街,臣已经派人去查探,这个云家的主子叫云摇,看来就是那个白衣少年。”

“嗯,这个云家看来手段非凡呐!”

“呃······主子,这少年云摇神秘莫测,除了他的三个心腹,哦,就是那两人还有一个叫凌宇的,除了这三人,就无人知晓这云摇到底是美是丑长得什么模样。”陈乔双眸盯着那身形纤瘦的白衣少年,心下却暗自欣赏这个云摇。

“呵呵,看来是个人物啊,难得让你陈家二公子欣赏。”莫祁暄笑道,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抹白色的身影,却越看越觉得莫名其妙的······一点点熟悉?

“陛下恕罪······”

“算了,朕也没打算怪你,不过这个云摇,倒是个值得结交的对手!”

陈乔低下头,却暗叫糟糕,陛下对于感兴趣的东西,无论是人是物都要费尽心思探究一番,甚至是不折手段。

倾窈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灼灼地盯着自己,这种感觉实在不太好受。抬眸,朝着那双眼睛的方向看去,一看之下大惊——竟然是那个莫皇帝莫祁暄。

两人的眼睛隔空相对,都有一瞬间的怔忪,莫祁暄看向陈乔,莫陛下笑得意味深长:“看来,朕得去会会这位云摇公子!”

23.扮猪吃虎的两只

“老大,怎么了?”媚娘见倾窈有点心神不宁,边施粥边低下头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继续吧。”倾窈收回自己的视线,看着拥挤的难民,眼中闪过怜悯的目光,用夹杂着内力的声音朝着人群喊道:“大家别慌,每个人都有,慢慢来,别挤排好队慢慢来!”

人群慢了下来,很多人都看着最中间那个戴着面具的白衣少年,他身上那暖暖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于是开始还有些拥挤的人群,竟然有秩序地排好了队。

“云公子,我家主子有请!”

倾窈打量着挤进人群中一身玄色长衫的年轻男子,就是刚刚站在莫祁暄身边的男人,明明没有见过,看起来却有些眼熟。

“云公子,我家主子在那边,云公子请!”陈乔伸手一领,将莫祁暄的身影让了出来。

“公子!”媚娘和逸风立即警惕地站在倾窈身边,逸风俊脸上的笑容敛了一些,媚娘则尤其警惕,盯着面前长相不俗却着实是个笑面虎的男子。“你家主子有什么事不会自己进来,还要我家公子去见他!”

“媚娘,不得无礼”沐倾窈的声音温雅淡然,陈乔却在这如优美乐器奏鸣出来的嗓音中硬听出了一丝威严。

“是,公子!”媚娘瞪了陈乔一眼,只能不甘地转身施粥。

“请吧,别让你家主子久等了。”反正该来的躲不过,更何况这事也需要莫祁暄的权利帮助。倾窈随着陈乔挤出人群,莫祁暄果然一身蓝色锦袍地站在人群外围,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群据说从江西来的难民。

“主子,云公子到了。”陈乔说完,站在莫祁暄一旁便充当好跟班的角色,不再说话。

“云摇,云公子?”莫祁暄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身形单薄的少年,眼中闪过一抹兴味和沉思,这个云摇公子,身上的气息很熟悉啊。

“在下云摇,不知阁下找我所为何事?”倾窈挺直了脊背,嗓音不急不缓,态度不卑不亢。

好一个云摇!莫祁暄眼中闪过一抹欣赏,而陈乔则是敬佩多一些,能在陛下的眼神和气度之下还能保持这样的不卑不亢的态度的,实在太少,也确实值得敬佩。

莫祁暄收敛了所有情绪,伸手指向难民堆:“云公子可是朝廷命官?”

“在下并非朝廷命官。”

“既然公子不是朝廷命官,那么眼前这又是何意?诸多难民,朝廷自会有定论和解决方法,然而公子在此资助难民,到底有何企图?难道是想提高你云家在月圣国的声望,然后呢······”莫祁暄冷冷地看着沐倾窈,此时的他就像一头暗夜中的豹子,冰冷残酷地盯着他的猎物,只要猎物有所行动,他立刻采取行动,在不经意间一张口,咬断猎物的脖子。

“我······”倾窈词穷,狠狠地瞪着莫祁暄。丫丫的莫祁暄你这个王八蛋,老子是好心好不好,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疑心病这么重!

“嗯?公子还想说什么?”莫祁暄冷声问道,无视陈乔在一旁流着冷汗的暗示,眸中闪过一抹兴味,这个云公子,似乎很有趣啊。

看着那双像盯着猎物一般盯着他的双眸,倾窈不怒反笑:“呵,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云摇看不得百姓受苦看不得国家动乱这也有错?!云摇倒是想问问阁下,你是朝廷中人么?听你的话倒像是,那么既然你是朝廷中人,为何你们放着诸多难民不管不顾?云摇虽是商人,却也有人该有的同情和怜悯!”

“好,好,好一个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莫祁暄拍手大笑,然而那笑却让人觉得诡异地感觉不出喜怒,虽是笑着,却不如不笑,陈乔如是想着,暗暗为这位云摇公子担心。

“陈乔!”莫祁暄笑完,蓦地低声喝道。

“主子,臣······属下在。”

莫祁暄冷笑,那笑容嗜血中,带着隐约的杀意,却不知为了何种原因而不得不隐忍。“陈乔,你可知道掌管户部的是谁?”

倾窈惊讶地打量着陈乔,想不到他竟然是大将军陈希的二儿子陈乔,皇城鼎鼎有名的御史大夫。

“是张辉······呃,是沐丞相的学生。”陈乔回答完,立刻就觉得了什么,对于江西的洪荒,朝廷一个月前就已经拨款去赈灾了,可是眼前又是怎么回事?“主子,属下知道该如何做了!”

“嗯,你知道就好!”

莫祁暄突地靠近白衣少年的某人,两人只一指之隔时,莫祁暄突然笑了:“云公子,在下不得不说,很欣赏你的做法,但是······”

温热的气息喷在倾窈的耳侧,莫祁暄修长挺拔的身材,看上去就像是将身形纤瘦单薄的少年拥在怀中一样,场景如此暧昧,然而莫祁暄出口的话,却是冰冷异常:“但是,公子的做法是不是太过惹眼?这可是会惹人不快的!”

惹人不快?你不就是怕云家抢了你的风头,心里不爽嘛,威胁我?哼哼!!

倾窈暗地里翻白眼,根本不将莫祁暄的“威胁”放在眼中,就在两人以异常暧昧的姿势对峙的时候,突然从难民堆中,远远地传来媚娘的喊声——“公子,小心!”

眼角余光瞟到一抹黑色,重重的杀气朝着自己和莫祁暄两人的方向而来。

“主子!”陈乔急得大喊,可惜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影卫又被莫大陛下支开,眨眼之间,突然出现的二十几个黑衣人杀气重重地将那两人围在中间。

难民们被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得到处乱跑,相互推挤相互踩踏屡见不鲜,场面竟是如此混乱。而二十几个黑影人,手持兵器刺向中间的两人——

24.为暄受伤

随着陈乔和媚娘的大喊,萧杀之气扫过,大批的黑衣人包围了他们,竟有二十几人之多。

这些是刺客?他们会是谁?魔宫的人?不像是,没有外人知道他云摇就是那个傻子沐倾窈,而那些人,彻骨的杀气生生落到莫祁暄身上,恨不得就此杀了他。

是朝着莫祁暄而来的!刺杀皇帝陛下的刺客!

为首之人的暗沉沉的眸子扫过中间的两人,一挥手:“上!”

那声音冷硬得不带一丝情绪,很冷很冷,明明还是炎炎夏日,却使人感觉到了冬日的肃杀。莫祁暄身形一动挡在倾窈面前,他知道这些杀手是冲着他而来,皇帝陛下沉稳内敛地开口:“大胆,你们是何人?”

没有一丝情绪的声音冷漠森寒,眸子里波澜不兴,就好像他看着的全是一群已死之人。

“哼,想知道,下地狱去问吧!”为首的男人狂妄地冷笑,拿出的兵器却是一把骨扇,骨扇中间还镶嵌了锋利无比的尖刀,那人骨扇一抖,夹杂着内力的凌厉风声朝两人急速而来。

“哼,找死!”莫祁暄抬手一挥,竟然轻轻松松地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劲风,化拳为掌将劲风扫了过去。黑衣人首领大惊,根本没想到那人竟能如此轻松地化解他的内力,果然如主子所说,这个人不可小觑。

莫祁暄身形往旁边偏了偏,顺势扯过倾窈挡在自己身后。

“公子!”媚娘和逸风大惊之下也加入了战局,只是被十几个黑衣人围攻着,闯不进来。而中间的两人,被六个内力深厚武功不凡的黑衣人围在中间。

“小心点!”莫祁暄顺手一拉倾窈,在他耳边轻声道。

“注意你自己就好!”倾窈冷冷地开口,大敌当前竟然装逼耍帅,他可不想某人一分心就成了杀手的刀下亡魂。莫祁暄无所谓地一笑,转身与围攻的杀手相拼起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加入了战局,刀光剑影中,劲风过耳,杀气冲天,已经有人受伤,黑衣人根本不是弱者,而是一批训练有素的杀手组织,那些招式极端狠毒,每一招每一式都有要与人拼命的趋势,眼看就要身处于下风了,为首之人只是盯紧了莫祁暄,丝毫不理会沐倾窈。

中间的所有杀手,他们的目标只有莫祁暄!忽然,为首之人骨扇一转,往莫祁暄的下三路攻去,倾窈心下大骇,这一招竟是要同归于尽的必杀招,下盘只是佯攻,连后竟是一招接一招的幌招,而最后一招,才是致命一击······这便是“惊天诀”上所讲的——冥月大陆上最阴毒的招式。

暗骂不好,眼见形势紧迫,倾窈不敢再想,飞身上前运掌挡了过去,倾窈的掌风纯钢至阳,所以阴差阳错之下打偏了那至阴至寒的阴毒招式。

“该死!”为首的杀手显然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气愤之下一招杀着冲着倾窈而来,白玉的骨扇带着慑人的劲风,靠近倾窈之时,被扣动了机关的骨扇之下长长的尖刀刺向倾窈——“小心!”

“公子!”先是莫祁暄的惊呼,接着是媚娘和逸风担忧的大喊声。“撕拉”一声,衣物破裂的嗓音,倾窈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淡淡的血腥味传来,眼前一阵阵晕,倾窈只觉得恶心得想吐。

“公子,公子你怎么样?”媚娘一气之下剑到人死,一口气冲到倾窈身边,“公子!”媚娘双眼都通红了,泪光在眸中闪烁。

“主子!快,快把此刻包围起来!”陈乔不知在哪带着一队兵马,冲入战局中,黑衣人首领在倾窈受伤的瞬间被莫祁暄刺中了肩胛骨,狼狈而逃。

“主子,你没事吧!”陈乔冲进莫祁暄的身边。

“没事······”莫祁暄恍惚地抬头看去,已经不见了白衣少年云摇的身影,有些失落呢。

“主子······”陈乔惊疑不定地检查着自家这位主子的“龙体”,直到没事才松了口气。

“回宫!”莫祁暄忽然冷冷地说了一句,转身就朝着皇宫的方向疾步走去。

媚娘扶住后背受伤的倾窈,双眼通红。“倾窈,逸风已经去找大夫了。”

“媚娘我没事,这是小伤,我先回宫了!”

不等媚娘说什么,倾窈的脸上是坚定不容质疑的神色,他们是互相了解的,所以媚娘也只能抽着鼻子点头,担忧地看着那一抹飞向皇宫方向的白色身影。

“小姐你怎么了?”小环开门见着倾窈脸色苍白,大惊地问。

“没事,快让我进去!”倾窈忍着后背的灼痛冲进凤仪宫内殿,这偏门一向没有人来,也就没人见着倾窈这副模样。莫祁暄是个疑心很重的男人,不知道这一次他会不会怀疑。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小环强忍泪水将倾窈扶到床榻上躺好,盖上被子,这一切刚完成,大殿外就传来陛下驾到的声音。果然,还是怀疑了啊。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守在凤仪宫外殿的小环惊讶地跪下,似乎没想到多日不进后宫的陛下会来到凤仪宫。

“免礼,皇后呢?”莫祁暄一向和煦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被子里的倾窈后背简单包扎一下,却还是冷汗涔涔。

“回陛下,小姐尚未起床呢,奴婢这就去叫小姐起床。”小环,看不出来丫还是个演技派啊。哎哟好痛,暗中呲牙咧嘴的某人痛得差点泪水涟涟。

“皇后就一直在睡觉么?没有起来,或是有没有出过凤仪宫?”

“回陛下,小姐昨个晚上与奴婢······闹得有点晚,所以······求陛下恕罪。”

“好了好了,起来吧,等他醒来,送他来朕的养心殿,知道么?”

“是,奴婢遵命!”殿外的小环,不自觉地松了口气,终于将心放回肚子里。

脚步声渐渐远去,倾窈才松了口气,但他可不信莫祁暄就会这样放弃,那个家伙······

25.争风吃醋?

“小姐,陛下走了!”小环惊魂未定地迈着小短腿跑进内殿,再见着倾窈背上那道深得可以见到白骨森森的伤口时,再一次魂飞魄散。“小姐!天呐,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小祖宗啊呜呜一定痛死了,我去找御医!”

“我没事不用去!”倾窈吃力地抬手,将白布绕过胸前。

“小姐······”小环接过倾窈手中的金疮药,一边给倾窈上药,另一边眼泪稀里哗啦洪水一样淌下来。

“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么?”厉害无比的前世商业太子爷,此生云摇宫宫主沐倾窈,最怕的,其实就是女人的眼泪,他尤其没辙。“别担心啦,我休息一下,等会儿还要去养心殿。”上好了药,包扎好伤口,某人呲牙咧嘴地侧身躺下,然后闭上双眼休养生息······

养心殿是月圣国陛下莫祁暄的寝宫,自古以来,帝王的寝宫很少有人能进去,一般妃子只能进到外殿,而妃子侍寝时,完事过后就直接被送回她们自己的寝宫,尤其以这一代帝王莫祁暄为最,基本上还没人进入过他的内殿,因此,养心殿内殿就成为后宫妃子争相想进入的地方。

此时的养心殿内······

“张德,陛下到底在什么地方?”说话之人是久未出场的贵妃娘娘余佘,这位贵妃娘娘其实太有来头,她爹是月圣国的三朝元老——余太师,官位权势几乎与沐华不相上下,余太师的妹妹,也就是莫祁暄的母后,正是当今太后,莫氏余太后,所以说到底,余贵妃还是莫祁暄的表妹,而这后宫之中,当然没人敢惹她。

“回娘娘,陛下正在内殿休息。”张德眼观鼻鼻观心,一张老脸总是带着逢人说人话,逢鬼也说人话的微笑,这个人善于观察面面俱到,在皇宫这中地方却是很吃得开。

“本宫知道陛下在休息,可你挡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本宫可是亲自为陛下炖了参汤······”余贵妃趾高气昂,活像一只骄傲的母孔雀一般高姿态地俯瞰着张德。

“娘娘辛苦了,参汤就放在这里,等陛下醒了奴才会告知陛下娘娘的苦心。”张德仍然是扬着一张小脸,这个人早就圆滑得成了精,只见他笑眯眯地低眉敛目:“不过这内殿奴才还是劝娘娘一句,自古以来都无人能进的。”

“我说,张公公,本宫可是陛下亲封的贵妃,这妃子要关心关心自己的夫君怎么了?”其实,他是听说陛下一回来就去凤仪宫看那傻子,还吩咐等傻子醒来以后到这养心殿来,想亲眼来看看,那傻子在不在这里。

“呵呵,娘娘说笑了,奴才这也是圣命难为啊,娘娘就不要为难奴才了。”否则,一旦陛下发怒,还不知道谁来承受那非一般的怒气呢。

“哼,张德!”余贵妃突然得意地笑了:“你一个小小的奴才还想拦住本宫不成?你以为,你一个太监,与本宫相比,在陛下心中孰轻孰重?嗯?”

“这······娘娘······”张德额上冒出冷汗,很为难地搓着双手,暗地里却骂: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嫉妒来的。“啊呀,娘娘,娘娘······”

也不知是不是有意,反正张德被余贵妃这么一推推倒在了地上,而余贵妃乘机跑进了内殿里,怀着满心欢喜的激动,一进去却看见自己最不想看见的场景——那个一向温和得疏离的陛下正亲昵地抱着那个傻子哄着。

“陛下······”

余贵妃根本是个喜怒行于色的人,阴狠恶毒地看了一眼沐倾窈,随即娇滴滴地走近莫祁暄,身子一软,就想靠在莫陛下身上。

“贵妃?你怎么来了?”莫祁暄看到进来的身影,有些不悦地看向门外的张德:“张德,朕看你这大内总管当久了吧!”

“陛,陛下,奴才是······”张德颤颤巍巍地跪下。

“表哥······陛下,臣妾为您炖了参汤,害怕汤凉了才进来找陛下的。”余贵妃委屈地嘟着唇,做出一副小媳妇的模样,我见犹怜的泫然欲泣的脸上,娇中带羞地看着莫祁暄。

莫陛下仍然不看那张一看就觉得烦心厌恶的脸,反而伸手拿过桌上的桂花糕,递到怀中沐倾窈的唇角,温柔似水地笑:“窈儿想吃么?这是桂花糕!”

“暄暄你骗人,窈儿知道这是什么的。”暄暄······呕!!

倾窈就着莫祁暄的手,掌嘴喊住那块桂花糕,小舌卷过桂花糕的瞬间不经意地滑过莫祁暄的手指,温温热热的舌头擦过,轰的一声,莫祁暄只觉得下腹一阵灼热。

“哦,那窈儿就说说这是什么?”按耐住心底的骚动,莫祁暄笑问道,说完这才转头看向嫉妒不甘的贵妃:“贵妃既然来了,也坐下吧。”

余贵妃立即笑颜如花地紧挨着莫祁暄坐下:“臣妾遵旨,陛下。”贵妃坐下后,假装惊喜地看着莫陛下怀中的沐倾窈:“哎呀这不是皇后姐姐么?姐姐也在这?”

丫的死女人,才看见老子?!暗中翻个白眼,倾窈突然小脸一皱,委屈地看着莫祁暄:“暄暄,窈儿明明才······唔,一二三······”某人装模作样地掰着手指数:“窈儿今年才十三岁诶,为什么这个老女人叫我姐姐?”嘟着嘴,好委屈。

十三?噗······莫祁暄忍俊不禁,老女人?看向余贵妃,果然见她脸色一青一白,恶毒又心有不甘,再看向殿门口,背对着的张德肩膀一耸一耸,显然是忍笑忍到了极点。

“陛下······”余贵妃泪光闪闪,被气得差点当场哭出来,气愤地指着沐倾窈:“陛下你看看,这个傻子太过分了,她竟然骂臣妾是老女人,陛下要为臣妾做主啊呜呜······”

“贵妃,注意你的言辞······”莫祁暄冷下脸,给怀中的某人顺了顺毛:“贵妃先下去吧,朕会给你做主的!”嗯,这一头长发真是柔顺,摸着很舒服。

余贵妃不甘心地一步三回头,外加杀人的眼光,终于走出了养心殿内殿。

“哈哈哈,老女人,窈儿太可爱了!”莫陛下心情愉悦地重重亲在倾窈嘴角,继续大笑。

26.调戏与反调戏

“哈哈哈······老女人?窈儿太可爱了!”莫陛下貌似心情大好,重重的一吻落在倾窈的嘴角,继续哈哈大笑,那双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瞬间的精光,看向殿门口低眉顺眼站着的张德,陛下冷声,警告:“张德,再出现刚才的事,朕不用说什么,你知道后果的!”

陛下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眼中却看不出生气的怒色。真是个好演员啊,某人感慨,可是演给谁看呢?貌似这里只有我这个“傻子”诶,难道是演给我这个“傻子”看?

垂下的长长的睫羽挡住了那双漂亮眸中的情绪,某人心下打定主意,一丝坏笑从眼中闪过。白皙滑嫩的小手紧紧抓住莫陛下明黄色的龙袍衣摆,扯了扯。

“嗯,窈儿怎么了?”陛下看起来心情大好啊,放在沐倾窈腰间的手臂紧了紧,将某个看起来天真可爱思想单纯的孩子搂坐在自己双腿上,莫陛下低下头,温柔地问怀中的倾窈。

“暄暄······”呕,每喊一次老子心口就抽一次。

沐倾窈沐皇后颤颤地伸出手,怯生生地指向守在殿门口的张德,那怯生生的表情看起来像纯良得牲畜无害的小白兔,小白兔怯怯地,小声地,貌似有点害怕地,说:“他是谁啊?张德好像邻居爷爷家的老黄。”

“嗯?”莫陛下挑眉,这老黄是谁啊?

沐皇后笑得好天真地看着张德,那眼神,好澄澈好纯良,似乎稍微有一点点怀疑都是对老天的侮辱。“真的真的,老黄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耳朵也好像!”

张德:“······”皇后啊,谁不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陛下啊······

“咳······”陛下被张德那原本因年老而浑浊,却在此时精光无比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于是无所谓地笑笑,问怀中的小白兔皇后:“窈儿啊,告诉朕,你说的老黄是谁啊?”嗯,小白兔干干净净纯良无害,好想吞吃入腹,如果不是那老家伙的女儿的话······

“咦?你不知道老黄是谁哦?老黄就是邻居爷爷家的大肥猪啊,可是它一点都不肥,窈儿问娘亲为什么大肥猪一点都不肥,娘亲说是因为它以前太肥了爷爷要给它减肥······”

“咳咳······噗哈哈,老黄······哈哈张德你、你听见了么······老黄是一头大肥猪哈哈哈······”陛下手上的茶杯颤颤巍巍地摇摇欲坠,莫陛下无视张德那张发黑的老脸,笑得愉悦,笑声传出了殿外。

“陛下······”张德哭笑不得,真想撬开这傻子皇后的小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不过······陛下很久没有这么开怀地笑过了吧,看来这傻子还是有些用处的。

“你笑什么,窈儿没有说谎!”倾窈的小脸皱起来,很委屈,鳄鱼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泫然欲泣的样子惹人怜爱。

“好好好,窈儿没有说谎,哈哈哈······宝贝,朕是开心啊!”陛下收紧了手臂,渐渐靠近怀中这张绝美的小脸,额抵着额,越来越近······

咚,咚,咚······丫的离老子这么近想干什么害得老子都紧张起来了?!!咦,不对啊,老子紧张个什么劲?唔?

唇上一热,是莫陛下的唇印了上来。大脑暂时休克了······某人突然脸红心跳,你丫的调戏老子!!老子被调戏了!被这个面善心恶虚伪做作的皇帝调戏了······

莫祁暄饶有兴致地看着近在眼前的羞红了的小脸,笑意渗进双眸。

殿门口的张德很有觉悟的转身,非礼勿视,非礼勿言,嗯,奴才什么都没看见。

看着近在眼前的漂亮晶黑的眸子,其中闪过惊讶,疑惑,好奇,最后是······兴奋?

莫祁暄正要退开,突然上唇什么温热的东西划过,暖暖的香甜渗入鼻中,竟是怀中人身上散发出的茯苓糕的香味,而刚才,是这人的小舌舔过自己的上唇?莫陛下呆了一瞬,默不作声地放开沐倾窈。

沐倾窈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盯着陛下的唇:“甜、的!”哼哼,叫你调戏本少爷!

轰!有什么在莫陛下脑中轰然倒塌。张德背过身双肩抖动,陛下,原来您也会被调戏啊!

27.这个刺客是熟人

黑夜正浓,倾窈呆呆地坐在宽大华丽的床榻上,思绪不知道飘往哪里。若是前世的这个时候,他肯定还在公司熬夜加班,沐氏的太子爷根本就不似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每天一大堆公务还要注意言行对公司形象的影响,什么都曝光在媒体之下,所以,沐氏太子爷是很累的,如果沐源清说想要,他一定会拱手相送。

“小姐!”小环进来就看见倾窈正在发呆,顺手拿起裘衣披在倾窈身上,说道:“小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有心事么?”

倾窈转头,不得不感叹小环这是个七窍玲珑的丫头,心思敏感得吓人。倾窈的嘴角勉强地扯了扯,扯出一个笑容:“我在想,媚娘他们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音信了,我担心会不会······”

“小姐!”小环哭笑不得,原来她家主子坐到深夜,竟然在想这个。“媚娘他们没那么容易出事的,你要相信他们,即使凌宇和媚娘性子急躁,不是还有逸风么?他心思谨慎,一定不会出什么事的!”

“嗯,但愿如此。好了小环,你也去睡吧!”倾窈说着,顺势躺在床榻上,微笑着朝着小环调皮地眨了眨眼。

“嗤。”小环被逗得好笑,帮倾窈拉好了被子,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内殿的卧室。

一阵迷迷糊糊中,倾窈已经昏昏欲睡,突然被外面一阵阵大喊的声音惊醒了,外面喊着“抓刺客!”,倾窈披衣起身,突然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心跳加快地抬脚向殿外走去。

此时的凤仪宫很寂静,婢女和太监当然不会为这个“傻子”皇后守夜,所以倾窈一路走来还算是顺利,没有见到一个人。

“抓刺客!在那边!”大喊的声音越来越靠近凤仪宫,倾窈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心说千万不要出什么事,走出内殿,穿过小院,想着想着就已经站在了大殿门前,一扇厚重的大门,阻隔了凤仪宫和外面的世界。

“快!在那边!苏统领,刺客朝着那边跑去了!”

“增加人手,皇后娘娘在凤仪宫内,不要让刺客进去了!”男人的声音,坚硬刚强地传来,倾窈听着,心下想,光是听声音就知道这个男人必定不是简单人物。

可是刺客?如果是云戟魈,根本不可能会让他们发现!那么这么晚了,会是谁?会是谁派来的?倾窈正想着,头顶上方忽然黑影一闪,一抹纤细的身影落了下来——

倾窈手腕一翻,手掌成抓地朝着黑衣人的脖子而去——

“老大!”黑衣人一声低喝,压低声音轻呼一句:“是我!”熟悉的声音响起,同时那张覆面的黑纱被扯下来,露出媚娘那张娇媚的脸,此时却带着一丝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媚娘!怎么是你?!”倾窈手一动,一把将媚娘拉到自己面前,忽然耳朵一动,厉声喝道:“谁在那!?”

“小姐!”小环快步走出来,见到媚娘一身的行头也是惊讶一闪,“媚娘,你怎么在这?”正说着,凤仪宫大门突然怦怦怦响起来,有人在拍着大门。

“小姐,怎么办?”小环惊慌地看着自家主子。

“开门,快开门!”拍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好似要把整个凤仪宫的人都吵醒,“赶快开门,来人啊!我是大内统领苏涣,快开门,否则我带人闯进去了!”

倾窈和媚娘突然对看一眼,同时将眼睛转向内殿,看来已经有人被惊醒了。

“砰、砰、砰!”苏涣的声音又传来:“来人,撞门!”

“小环,去开门!”倾窈说道,这是前有狼后有虎啊!“去吧,没事!”

“是!”对于自家主子,小环是绝对的信任的,只要小姐说的,她一定会做。

“把门撞开!”

“啊······谁啊?三更半夜的吵死了······”

苏涣的人正要去撞门,凤仪宫大门就在这时缓缓打开,一个面目清秀的小侍女从里面打开了门,疑惑地看向众人,似乎还没搞清状况。“大人,你们这是······”

“小丫头,我们在抓刺客,看见有可疑人士来过么?”苏涣苏大统领站在门外,眼神如鹰地盯着小环,手一挥,对身后的禁军发令:“来人,进去搜!”

“哎,大人,奴婢没看见有人来过,真的!哎······大人,奴婢不敢说谎······”小环根本拦不住人高马大的苏涣,说话间,禁军已经走进了凤仪宫小院。

“大人,你这样会吓到我家小姐的!”小环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句,跑到倾窈身前挡着。

“这是······末将参见皇后娘娘!”苏涣不卑不亢,甚至没有要参见皇后的意思,可能在整个后宫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皇后是个傻子,所以根本不用敬畏他!

“小环······呜呜,他们是坏人,小环把他们赶出去,倾窈怕!”沐倾窈咬着手指,眼中含泪地,不敢看这些鲁莽的禁军。

苏涣黑着脸,手一挥,全部禁军都涌向殿内。“娘娘请恕罪,卑职也是职责所在!”

“小环······”恕罪?丫的你那样子哪里有一点请罪的样子?

“禀告统领,里面没有任何发现!”十几个禁军毫无收获,走出了内殿。

苏涣被气得脸色发黑,竟然让一个小小的刺客在皇宫逃掉了。

黑着脸手一挥:“我们走!”看向沐倾窈,没有一丝恭敬地说道:“卑职打扰了!”

转身走出凤仪宫的苏涣没看见,倾窈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苏涣,老子记住你了,哼哼!朝着小环使一个眼色,机灵的小丫头立刻会意地跑去关上了凤仪宫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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