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娘,江西那边云家明面上的商铺不要关,而且照常开门做生意,照常救济灾民——不过我是要,大张旗鼓地进行,而且告诉灾民这是朝廷的用意!逸风这边,继续盯着名单上这些人,必要之时,凌宇大可杀之!”倾窈说着,眸中闪过一丝冷厉的杀意。
“是!”三人齐声答道,媚娘沉吟了片刻,却不解地问道:“老大,为什么要大张旗鼓,而且说是朝廷的用意?朝廷的灾银不是都被贪官们吞下去了么?”
凌宇也不解地看着他,虽然一向不会质疑老大的做法,不过,不理解还是有的,只有逸风,始终云淡风轻地笑着,因为他知道倾窈做什么决定一定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一定有必要的理由。
“呵呵······你们听过‘抛砖引玉’这个词么?我就是要引起他们的注意,这样······才能给他更好的时机去查探那些贪官的来历,只有这份名单,还不足以作为对付贪官的证据!我要的是······一旦陷落,将永远不能翻身!”沐华,我就是这样看着你一天天走向权利的最高峰,然后生生地掉落万丈深渊,并且,永世不得翻身!这就是我——沐倾窈!
52.引蛇出洞
御书房里,莫祁暄坐在御座上,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的东西,过了半晌,他才抬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影卫。“你说······这个是皇后给你的?”一丝惊讶之色从他狭长的眸中闪过,但随即换成了淡淡的笑意,那个小家伙还真是给他越来越多惊喜呢。“他有没有说什么?”他甚至能想象得到他将账本名单交给影卫时小脸上得意又不甘。
“是的,是皇后娘娘亲自给的属下!”影卫跪在地上,眼神复杂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家主子,终于还是问道:“主子,属下一直以为皇后娘娘不会知道属下跟在他的身边,可是他竟然知晓属下的行踪,可见娘娘的武功······”
回想起那人将他叫出来时,脸上带着得逞的调皮的笑意,而亏得他自己还以为一切天衣无缝,那人竟然还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无所谓地说道:“这个可是本宫送给你的,拿去孝敬你家主子吧,诶诶,不要谢我哦影卫兄!”直让他哭笑不得,这个皇后,真的太与众不同。
“呵,影,不用懊恼,若不耍耍你,他就不是沐倾窈了!”一想到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莫陛下眼中闪过掩饰不住的笑意,“再说朕的皇后懂一点武功,那也没什么可置喙的。”
“那属下以后还要跟在皇后么?”影卫迟疑地问道,其实他是不想的,那样调皮捣蛋的主,早晚有一天要被他给整死,他宁愿前往危险人物的身边潜伏,因为其实皇后身边,才是最危险得。影卫眼神闪烁地看着自家主子——千万不要答应啊主子!
“当然!”莫祁暄心情大好地一笑,“不过是为了保护他,虽然他的身边还有一个顶尖高手在,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那个云戟魈,只要不妨碍你,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莫祁暄眼睛一眯,邪魅的眸子闪过一丝危险的笑意,云戟魈——魔宫宫主,对那个男人可真是不爽呢!窈儿啊窈儿,你到底惹了多少桃花债?
“是!属下告退!”影卫听了莫祁暄的话,只能打掉了牙往自己肚子里吞,暗想若是被其他兄弟看到他这样,还不笑死他!
莫祁暄挥手,在影卫离去前却又道:“等等,你去跟皇后说,朕在御书房等他!把陈乔也找来······”微眯着眸子扫过书案上的名单,莫祁暄冷冷地勾起嘴角,笑得魅惑邪肆又危险无比。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贪污,这帮老家伙活的不耐烦了!
凤仪宫里,却是另一番不同的景象,小环端着点心从皇后的寝宫走出来,对里面传出的惨叫声罔若未闻,细看之下,她嘴角甚至还挂着淡淡的弧度——那叫偷笑。
“啊啊啊,你想杀人啊沐承风,老子诅咒你啊啊啊痛死了!痛痛痛······”你丫该死的沐承风,我不就背地里说了你几句坏话嘛,至于这么整我嘛?!沐倾窈惨叫着,杏眸里蓄满了不知是真是假的泪水。
“我还没动针呢你嚎什么嚎!”沐承风不耐地白他一眼,却小心翼翼地,长指捻起细细的银针,朝准沐倾窈身上的穴位,一针插进去!
“啊,痛痛痛死了,你要谋杀我??我不就说了你几句坏话而已嘛,你这个小气男人!”沐倾窈眨巴着眼睛,根本没有这么大害怕扎针的被人耻笑的觉悟。话一出口某人就后悔了,哎呀坏了,毒舌男是最心胸狭窄的了,要知道我私下里骂他那还不整死我?果然,沐承风的眉角不自觉地一抽——
“哦?原来你私底下还说我?说我什么了?现在也说出来听听嘛······”沐承风这一身洁白纯净如谪仙的气质,却完全与那毒舌的性子完全不符合,也不知道大夫人是怎么生他的?难道老狐狸的儿子都有当狐狸的潜质?某人显然忘记了他自己也是老狐狸的儿子。
“啊,那个这个······这个这个······”某人抓耳挠腮,左看右看上瞄瞄下瞄瞄就是不敢去瞄沐承风,沐倾窈突然一拍自己的脑袋,旋风一般冲了出去——
“啊啊,影卫兄你是不是来看本宫的?快快快进来······”
无奈的影卫,再次从凤仪宫外的大树上跃下来,眉角抽得厉害,他就不明白了这位皇后为何会在那么远的距离就知道他会来?当真奇也,怪也!
“皇后,陛下说他在御书房等您!”影卫兄眼观鼻鼻观心,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张清丽绝伦的小脸,当如斯美人站在你面前对你笑得时候,是男人都会心猿意马吧?不过鉴于这位是陛下的女人,他还是躲一躲比较好。
“哦,好的!”仿佛早就料到莫祁暄会派人来找他,沐倾窈只是笑着点点头,随后对寝宫内大喊道:“二哥,莫陛下找我那我就先去咯,等我回来哈!不对,你可以先回去了!”他可不想再扎针了!
哪知那男美人笑得让他心寒地从里面走出来,貌似笑得很温柔地道:“你去吧,多久都没关系,我就在你寝宫里等你回来,继续······针灸!”
沐倾窈哀嚎一声,在心里把那个毒舌男小气男狠狠地骂了一通,只能无精打采地朝御书房走去,却没看见,他转身那一刹那,沐承风眼里闪过的温柔和深情。而寝宫内横梁上的某位,因为他们两“兄妹”的互动,也觉得微微不爽起来······
御书房,沐倾窈不经通报地推门而入,莫陛下早已坐在御座上等待,陛下的下首,还坐着有过几面之缘的陈大将军的二儿子——陈乔陈大人。陈乔见他推门走进来,站起身正要行礼,却被某位尚未从打击中走出来的傻子咬牙切齿地瞪了一眼,弄得他自己也莫名其妙,暗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只见过一面的皇后娘娘。
“窈儿这是怎么了?难道陈乔陈大人得罪了你?”莫祁暄好笑地看着无精打采走过来的某人,长臂一伸,将沐倾窈揽入怀中,莫陛下伸手拧一下某人的鼻子,心情愉悦地低笑:“怎么无精打采的?”
沐倾窈动作很自然地,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底,靠近莫陛下怀中,大爷似地口气:“找我来干什么?”言外之意,我很忙!莫祁暄不甚在意地将名单递给他,挑眉不语。
“皇后有何高见?”还是陈乔沉不住气地问道。
某人极其不屑地“切”了一声,丢给莫陛下四个字——“引蛇出洞!”
53.你不当靶子谁当靶子
“引蛇出洞?”陈乔不解地看向沐倾窈,莫祁暄挑眉,没说什么眸中却闪过饶有兴趣,陈乔再次不耻下问:“下官愚昧,敢问皇后这‘引蛇出洞’是何意思?”这个皇后精明是精明,就是太调皮,就连陛下都宠着他,陈乔直觉地认为——这不是好事。
“诶诶?你果真有够愚笨诶!”沐倾窈不怀好意地嗤笑,明亮的杏眸上下扫过陈乔,突然眼眉上挑,一抹坏笑爬上眉梢。陈乔缩了缩肩膀,为何他觉得皇后那眼神好恐怖,看得他全身起鸡皮疙瘩,真是不胜寒啊不胜寒。沐倾窈轻笑两声,不甚在意陈乔的态度,暧昧地笑道:“陈大人真想知道本宫的想法?”
“呃······”陈乔看向莫陛下,莫陛下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管不着”的风骚态度。
“其实这个计策的实施,还要陈大人的帮忙才能实现!”沐倾窈撇嘴,貌似看不出任何演习的成分和破绽在里面,腰上的手臂突然一紧——莫陛下在警告了!本来还想再玩玩的呢,沐倾窈只有耸肩:“好吧好吧,陈大人知道江西省的河运总督曹洪这个人吧?”
“知道,这次的贪污成分里面就属他最多!”陈乔正色道。
“那······”沐倾窈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陈大人可知这个曹洪有什么爱好没有?或者,嗜好什么?”
“呃······听说爱好收集美人······”陈乔始终是个书生,此时面色已经带上尴尬。
“所以依本宫只见嘛······”沐倾窈摸着下颚,上下打量着陈乔,似是满意地点点头:“陈大人其实很符合他收集的美人的气质,本宫说的引蛇出洞就是要靠大人去将这条毒舌引出来,而且——连根拔起!”倾窈眼里淡淡的煞气一闪即逝。莫祁暄的眸子却是掩饰不住的欣赏,更将放在某人腰上的手臂紧了一紧。
“皇······皇后!”陈乔面色涨红,气愤但又碍于莫陛下在此不好发作,只能涨红了脸反驳:“皇后岂能侮辱下官,下官是男子,怎能······怎能去当这个引蛇出洞的靶子?”
“咦?这有什么不可以?难道你要让一介薄弱女子陷入地狱深渊?我说陈大人,你这个想法可就是大大的愚昧了,男子怎么了?男子就更应该以身作则作为榜样和典范的啊,你这样又和贪生怕死有什么区别,再说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这样······”沐倾窈越说越气愤的样子,其实也真的有点气愤了,想想老子难道不是顶天立地的男人?老子比你们这些穷酸书生能屈能伸多了······“你不当靶子谁当靶子?”“情到深处”,沐倾窈喃喃低语。
“可是皇后······陛下······”陈乔涨红了脸见说不通,只能求救于陛下。
“咳······陈爱卿,其实朕也觉得皇后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一个找出证据证明他们贪污的好办法!”莫祁暄狭长的眉动了动,嘴角微扬媚态万千,语气中却是不可置疑的威严。
“是······臣遵旨!”可怜的孩子只能哑巴吃黄连被这两个无良的家伙出卖。
“当然,本宫会找人保护你的!”沐倾窈轻松得意地笑道:“云摇宫的风堂堂主怎么样?这可是个大咖哦,本宫找云摇宫可是花了不少银子······”沐倾窈笑得毫不厚脸皮,逸风,这次的机会可要好好把握,能否击败老狐狸,就在此一举了!
莫祁暄听见云摇宫这三个字时,眉眼下意识地挑了挑,状似不经意地问沐倾窈:“窈儿怎么会知道云摇宫?那风堂堂主逸风可是个不好相与之辈!”怀中的人儿,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茯苓糕香味,让莫祁暄的思绪闪了闪,脑海里竟蓦地闪过那个戴着银制面具的白衣少年。
“啊,沐二哥说的,云摇宫最近风头很盛是吧?反正我是不肖想那个神秘莫测的云摇公子了,只不过见了那个逸风一面也花去了我大半年的积蓄啊······”沐倾窈倒在莫祁暄怀中,苦恼地说道,似乎真的为自己花了那么多银子而心疼。
陈乔在一边哭笑不得,你花银子为了整我你还觉得心疼?你男人可是月圣国的国君啊老大······不过他也只能接受了,顺便也好探一探那个神秘莫测的云摇宫。“那,臣多谢皇后关爱······”被整了还要感谢人家的,估计他是古往今来第一人吧!
月圣国皇城最大的客栈“云来客栈”,据说是轩辕的总店“云来客栈”开在这里的分店,这个客栈的主人就如同在轩辕国境内一样身份成谜,至今仍然无人知晓幕后东家是谁?不过最多的猜测,竟然是江湖上最近新起的——云摇宫的产业。不过至于是与不是,这个就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的问题了。
“云来客栈”二楼的雅间,白衣公子坐在靠窗户的座位边上,手中的银扇别在腰间,他抬手撑着自己的下颚,全身软弱无骨地斜靠在窗栏边,宽大的长袖落下,露出一小截白玉璧般的手臂,银白色的银制面具硬是将那一身飘渺若谪仙的气质衬托到极致。
“老大,为什么要让逸风去保护陈乔?这样不是让逸风的行动变得大大不方便么?”媚娘睁大了美丽的双眼,不解地问斜靠在窗栏边的白衣少年。
“你不是也说了让逸风的行动不方便么?”白衣少年转过身,窗外带来的微风将他的袍子下摆吹起,纤瘦单薄的身子让人怜惜心疼。他却转过身来,半截面具下的嘴角似笑非笑:“莫祁暄不是怀疑云摇宫么?既然这样,本公子就把一切举动放置在他们的眼前,让他们监视去吧,他以为派了个影卫跟着,就能奈何得了我?”
“那······那个影卫怎么办?”媚娘抬眼问道的同时,凌宇也抬起头来,不过看的是媚娘,眼神复杂地看了半晌,不动声色地偏开了眸子。然而他却不知这一切被某个不怀好意的家伙收入眼中——
倾窈眼睛一亮,似笑非笑起来,看来媚娘和凌宇在阶级的革命中已经培养了不一样的革命情感啊······啊啊啊,有好戏看了!
逸风看见那人眼中的火花和坏笑,只能宠溺地摇摇头微笑,他们,是不是把他宠坏了啊?
沐倾窈嘿嘿一笑,笑得极其猥琐:“那个影卫兄?现在应该在某个温柔乡里睡得正甜吧······”不要怪他太坏,要怪就怪莫祁暄这丫的太阴险,啊哈哈哈,真想看看他清醒过来的表情!就在几人谈笑风生的同时,楼下气氛闹了起来,一抹熟悉的身影走进视线——
“让开让开!都给我们家少爷让开,起来!相府三公子今天要在这用餐,都起来······”
54.一冤之仇
“让开让开!都统统给我们家少爷让开,起来起来!相府三公子今天要在这里用餐,识相的都起来!”一楼不知缘何而吵闹起来,这个声音很陌生,但是声音旁边那个身影却是一点都不陌生啊——老狐狸家的三公子!
“这位公子有话好说······”掌柜走出去招呼,话还没说一句,就被那狗仗人势的家奴一把给推倒在地上。
“今天这里我们家少爷包了,叫这些人统统都滚!”那狗仗人势的家奴眼睛一抬,抬着鼻子望向一楼大厅里所有人,“看清楚了,这位器宇轩昂的公子可是我们相爷家最得宠的三公子,惹恼了公子,要你们云来客栈在这个皇城开不下去!”
“哼,好大的口气,大爷我今天就让你从这里走不出去!”二楼雅间的门口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众人没看见那人是如何动作的,就只听见“啊”一声惨叫,那个家奴以狗吃屎的姿势狂难看地趴倒在了地上,惹得一楼众人哈哈大笑,沐承宇怒气冲冲地转过身来。
“谁!哪个王八羔子暗地里出手,有本事就出来!”
沐倾窈本来想假装一下阻拦的,可是凌宇已经出了手下了楼,只好微笑着跟着下了楼。
“老大,我看你是根本不想阻拦吧!”媚娘轻声喃喃道:“以你的功夫,想要阻拦还用得着等凌宇出手么?”他家老大根本就是想让沐承宇当面出丑——太腹黑了!
沐倾窈斜睨了媚娘一眼,面具下的眸子风情万种的模样根本就是想惹人冲动地摘下那张银制的面具。逸风在一旁轻笑道:“既然你知道他是想做做样子那就给他点面子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个人最好面子了!
“喂喂!”你们两个很闲是不是?三个人吵吵闹闹间已经下了楼,凌宇站回倾窈身边,这四人立即就吸引了大厅里的所有目光,俊男美女的组合虽然已不新鲜,可是这样的俊男美女却是难以一见,更何况明显看出来被那三人以之为中心的白衣少年,银制的半张面具将脸遮住,神秘莫测的模样更加引人遐想。
“喂,你是谁?你不知道我们家少爷么,识相的赶快滚!”那家奴首先爬起来,大叫道,跟在身后的打手家丁也是跃跃欲试的样子。
沐倾窈嘴角一勾,呵,沐承宇,这可是你给老子报上次被你和余贵妃冤枉的一箭之仇的机会啊,那就别怪老子了!倾窈偏头一看那个家丁,顿时更是怒火中烧,这不就是在相府是老是欺负他和娘亲的那条狗么?随即偏头对逸风说道:“告诉云来客栈所有掌柜,以后,云来客栈一律不接待畜生,但凡是带着狗进来的客人,都请他们将狗带出去······哦,可以在客栈门口写上——汉奸与狗不得进入!”
虽是对逸风说得,然而声音不大不小却能够令整个大堂内都听得清清楚楚。逸风一愣,老大这是要将云来客栈的资产摆到明面上来?随即恭敬地答“是”,便又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而大堂内听见这话的人们又立即热血沸腾起来,想不到这家皇城最大的客栈竟然是这个少年公子的产业······
白衣少年,银制面具,腰间羽扇,这不就是江湖上传言的云摇公子么?顿时,大堂里像煮沸了一锅粥,纷纷挤上前来就是想一睹这位云摇公子的风采。
“你!你说什么,你说谁是狗?”那家奴被气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地就要冲上来,却被身边的人一把给拉住了,拉住他的人,正是三少爷沐承宇。“少爷,这些不知好歹的······竟然骂小人是畜生,骂我是狗,少爷他也在骂你啊!”
“啪!”众人面面相觑,怎么这沐承宇一上来就打家奴耳光呢?
沐承宇打了那家奴一耳光,果真风度翩翩地转过身来,对着四人客客气气地道:“四位请包涵,在下的家奴不懂事,是在下管教不严,多有得罪!”说话诚诚恳恳,彬彬有礼,这沐承宇原本长得就不错,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翩翩佳公子——但是,那双眼里闪过的邪气却出卖了他。
沐倾窈好整以暇,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看好戏似地抱着双臂,沐承宇的眼睛总是时不时地瞟过身边艳丽妖娆的媚娘,明显是对媚娘不怀好意。
“呃······”四个人,完全没有一个人要理他的样子,沐承宇脸上闪过尴尬之色,一丝阴狠在他眼中快速地闪过,沐承宇干笑道:“来来来,在下为了赔不是请各位在雅间喝一杯,就当是为家奴赔罪了!”他边说着边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个人,性子阴狠,虽然现在不成大器,但狠毒的性子会害人——倾窈直觉地认为,这个人留不得。转眼一想,倾窈又笑,管他的呢,只要本少爷这一刻玩的开心不就好了?因此对着媚娘一个眼色道:“本少爷还有事就不打扰三公子雅兴了!逸风,配少爷我去逛逛吧!”说着已经步出了门口。
“是,公子!”逸风也跟着倾窈的身后,对后面那个敢怒不敢言的两只笑了笑,眼神意味不明。
沐承宇见走了两个,然而媚娘却依然等在这里更是高兴得眉开眼笑,只差跑上前拉住媚娘的手了:“这位姑娘,可否给在下一个面子,在下也好补偿赔罪!”
大街上,逸风和倾窈两人无物一身轻地走走逛逛,逸风突然在倾窈身旁说道:“你把媚娘留在那里,想必那沐承宇也吃了不少苦头吧!”他一个眼色,他们就全都知道倾窈的打算,这种默契,在人与人之间实在是相当困难。
倾窈低声轻笑:“只要是沐承宇不死,是断手断脚还是花脸毁容,只要他们俩玩得开心不就好了!”那人,虽是他名义上的兄弟,然而相比逸风三人在他心目中的位置,简直是云泥之别!倾窈幽幽地长叹一声:“遇见你们,是我沐倾窈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逸风一阵动容,发了片刻的呆后,微笑着跟在他身边。倾窈,遇见你,何尝不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两人只顾着走走逛逛根本没看路,倾窈拿着一张面具转身间,一个月白色身影挡在身前。
55.他知道?!
“喂!”看清楚眼前之人时,倾窈先是一愣,随即不满地假装大喝:“你这人怎么挡我的路啊,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么!”倾窈“切”了一声,转身就想走,然而下一刻却被人抓住了手,“你······”即使是在嘈杂的街上,即使各种味道扑鼻,然而这人一身的洁净气质,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药香,总是遮不住。
“这位公子有何指教?请先放开我家公子!”逸风虽然温润依旧,然而眉眼间散发出的戾气和身上淡淡的不可侵犯的气势,却是不能无视。
“咳······这位,公子,请问你有何指教?”倾窈特意压低了声音把自己的嗓子变换了一个音调,要怪就怪这个沐承风太敏感,搞不好一个不小心就穿帮了。
然而,沐承风却只是看着他,拉着倾窈的手轻轻地放开,却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倾窈猛地抬头看他,顿时看进那双温柔溺人的眸子里,就像春暖花开时节的阳光,柔软而缱绻,暖洋洋地照在他的身上,这个人,明明是个毒舌男,却又忍不住地想要关心他······
“你们已经惩罚过他了,既然如此,就放过他了吧······”沐承风淡淡地道,似乎根本不在意眼前的白衣少年是何身份是何人,也不在意大街上似有若无的打量眼光——
白衣少年,银制面具,云摇公子啊啊啊!一时之间,大街上大姑娘小媳妇都朝这个传说中的第一美男云摇公子看过来,虽然没人见过他的真正面目,但看那翩翩的风度也知道是个美男嘛。‘那就是云摇公子?果真好俊美啊!’云云,这些大姑娘小媳妇还真是开放。
“嘎?”沐倾窈愣住,“公子是什么意思,在下听不懂!”沐倾窈明知故问,他是在关心······沐承宇么?沐承风,你是在害怕媚娘会杀了他么?切,他爱关心谁,关我屁事!可是为毛心里有一小点点不爽?!为毛?
沐承风顿住,沉默了半晌,对这个人,他始终责怪不起来,更何况,也是沐承宇先招惹了他们······终于熬不过这沉闷的气氛,某人猛地抬头,不爽地瞪着沐承风:“这位公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没时间跟你在这耗!”不经意间,他是在沐承风面前那个真是的沐倾窈,没有任何面具遮掩的沐倾窈。
沐承风一愣,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淡然模样,仿佛天地之间都不能有任何事能让他变色。
“这位······云摇公子,舍弟不懂事多有得罪,公子既然已经出了手段惩罚过了舍弟,可否让在下将不懂事的舍弟带回府好好管教?”沐承风脸色不变,眸子却一动不动地紧盯着沐倾窈的反应。
某人咬牙切齿——丫的沐承风这个家伙,说话还特意强调了“不懂事”三个字,难道想为了你弟弟教训老子不成?想到此,沐倾窈心里一紧,蛮横地抬起头来瞪着沐承风,咬牙切齿道:“既然知道他多有得罪,为何还要本少爷放了他?逸风,我们云摇宫可有这等宽松的规矩?”沐倾窈乐得一派轻松,反正媚娘不会把沐承宇整死就成。
“回公子,云摇宫的规矩是不为天不为地,只做自己喜欢的事!”这也是倾窈当初取名之时说的,这就是他所追求的一切。“得罪云摇宫的三大堂主,不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是不可能的!”所以言下之意就是,沐承宇得罪的那个女人显然是三大堂主之一。
“诶兄弟,听见了吧?所以让我放人什么的,你还是放弃吧!好了,想做什么随你的便,本少爷不奉陪!”沐倾窈一个轻巧的转身,纤瘦的身子骨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蝶,明明是那个单薄的身子,却承担了数不清的重任。
然而一个转身,他还没怎么动作,沐承风又再次转到了他的身前挡住了去路,许是因为对这个人不设防的原因,倾窈也根本没想到沐承风会再次挡住去路,饶是调皮捣蛋神经粗大如沐倾窈,也有些不高兴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无赖诶,看你长得风度翩翩也不错为什么脑子反应这么慢啊!”
逸风虽然认识此人是相府的二少爷,但这人却不知道公子的真实身份,因此警惕地站在沐倾窈旁边,做好随时动武的准备。
“武力是蛮人才会使用的解决办法,阁下放心,在下不会乱来!”沐承风绝美的脸上却是面无表情,淡然地看着沐倾窈。
“······”毒舌男三句不离本性,依旧毒舌。他真的是要为他咂舌了,怎么会有这么毒舌的男人?好吧,他承认自己是有点小不爽,而且还有点烦躁,沐承风这个时候这么关心老狐狸的儿子,那到时候他与老狐狸为敌,沐承风也要站在老狐狸那边么?那么那时候,他沐倾窈将如何选择?
“沐家的事,在下不会多管,只是恰巧遇见舍弟沐承宇······”沐承风紧盯着他,仿佛是要看出什么门道来,“就请公子放过他这一次,下次,沐承风一定袖手旁观!”这句话,怎么听来都觉得像承诺,就连聪慧无比的逸风也为之呆了一呆。
沐倾窈怔忪了片刻,他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是说,以后沐家的事都不会插手管么?但是沐承风为什么要这么说?这就像是先给沐倾窈打了一剂镇静剂,告诉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对付沐家?难道······他早已知道了他的身份?
“你······”倾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请快些吧,否则舍弟就要没命了!云摇公子!!”沐承风说道“云摇公子”的时候,眼神坦然,却不期然地加重了语气,眸子不着痕迹地扫过皇城主街上各色各样的人。
倾窈却是一阵动容,他是在提醒自己,此刻是云摇宫的主人云摇公子而不是沐倾窈么?沐承风······我果真看不懂你了,为何要在知道我身份的前提下,这么帮我?
沐倾窈很多时候是只鸵鸟,想不通的事就放在一边,他不会特意为了一件事去纠结自己,因此等他们风风火火地到了“云来楼”的时候,沐承宇那个可怜的傻子早就被媚娘折磨得不见人形——不对,是不见男人形!“云来楼”,听名字就知道,是和“云来客栈”一样,属于云摇宫的产业,不过不一样的是——这里,却是皇城数一数二的勾栏妓院!
56.皇后不好惹
“云来楼”,月圣国皇城里数一数二的勾栏妓院,与“云来客栈”的真正主人一样,这里的主人是个传说,不过,这个传说从今日起将不再,或许,会演变为另一个传说——云摇公子!
沐倾窈和沐承风赶到“云来楼”的时候,这里已经闹翻了天,原因是,这里将会有一匹清倌或者雏妓在今晚上台竞价,而其中一个让沐倾窈哭笑不得的清倌——不就正是相府沐家的三少爷沐承宇么?说起来这个沐承宇长得完全不像他那个母猪一样的娘亲,也不像那个有勇无谋的虎背熊腰的大哥,他长得还算俊秀,因此被媚娘灌上了药换上了薄衫······
“媚娘,你这样做有些过分了啊!”沐倾窈状似发怒地对媚娘低喝一声,“他再怎么惹你生气人家好歹也是沐丞相的三公子嘛,你看看,你这不是让我们明摆着得罪沐丞相么?”强忍着笑到肚子痛的冲动,沐倾窈装模作样地看着被沐承风扶起来的沐承宇。眉眼间不着痕迹地给媚娘递过一个眼神:小样做得不错,少爷有赏!
“是,公子,媚娘知道错了媚娘不应该让沐三少来招惹我更不应该明知他是相爷的三公子还要这么过分更不应该从此得罪沐相爷······”媚娘这个家伙得了沐倾窈的真传,睁眼说瞎话都不打一个咯噔,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得如此心有戚戚焉,言下之意就是——如果相爷为此而追究“云来楼”,这不就是相爷心胸狭窄了么?谁叫你儿子先招惹人家?
沐承风的嘴角止不住地一抽,眉角的青筋隐隐暴动,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这小家伙还有这等指鹿为马指阴为阳的手段?不过,沐承宇这一次栽在他手里,也真是够倒霉了,若不是看在要取得老家伙信任的份上,谁理他!
“在下多谢云摇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这就带舍弟回去!”沐承风垂着眉眼看不清表情,却突地转身对身后的家丁道:“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带三少爷回府?!”
“嘿,不用谢哈,再见!”诶诶,这个沐承宇可是被整了还要多谢的继影卫之后的古往今来第二人诶!“哈哈哈哈······痛快!今晚好好干,这个月加奖金!”等沐家家丁走远之后,沐倾窈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笑,大堂里的几人也哈哈大笑起来。······
嗯,今日心情不错所以看到什么都觉得比平日好看几分······哎哎,当然一直以来讨厌的人除外哈,比如眼前之人——余贵妃!余佘这个女人,刁蛮任性也就算了,可是心思狠毒,即使是表现出来,她也完全不害怕,因为有太后撑腰嘛,余太师的女儿,太后的侄女,皇帝陛下的表妹,这样多重复杂的身份,自然是让这个女人在后宫里横着走——
可是,从沐倾窈进宫以后,全都变了!沐倾窈的美,她及不上一分,就连她引以为豪的古琴技术,人家沐倾窈也比她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所以,只能恨恨地,暗地里诅咒!
“小姐,要不我们换到走吧!”小环一见那女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就走到倾窈旁边道。
沐倾窈很大度地挥了挥手,面上带着奸笑:“虽说咱是文明人,但是文明人也是要有文明人的尊严滴 ,既然她要来,那就兵来将挡吧!别担心,不管她说什么过分的话,你都别管!”反正,即使山不来就我,我也是要去就山的!说话间,那座山已经气势汹汹而来······
“哟,这不是皇后娘娘么?我还当是哪里来的野丫头呢!”反正此刻没人,沐倾窈那个小丫头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余贵妃抬高了眼睛,眼睛完全不看人,沐倾窈从这个角度看去,刚好能看得见余贵妃鼻孔里的几根毛。
“呵呵,原来是余贵妃?本宫还以为是宫外来的村姑呢,原来是本宫看错了,呵呵······”丫的,说老子是野丫头,那双招子果然是没用了连老子是男人都看不出来!“呵呵,真不好意思!”沐倾窈一手捂着嘴笑得矜持又优雅,装?谁不会!
“你······”余贵妃的脸被气得成了猪肝色,这回可真是村姑了。“好你个沐倾窈,别以为你现在是皇后就能奈我何,你可别忘了,本宫现在可是怀了大皇子的!”说完,她是更加得意,却不知她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个就让沐倾窈想到自己被冤枉落入狐狸陛下的陷阱,这可是沐倾窈这辈子第一次遭受这样的打击!
“咦?!”沐倾窈睁大了眼睛,天真单纯地望向身旁的小环:“你有没有听见什么?”
“什么?”小环配合地睁大了眼睛,配合主子四处张望。
“沐倾窈,你别装傻,哼哼,反正我的儿子以后就会是太子,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周围除了这三人再没有别人,余贵妃的丫鬟已经被她谴回去端点心,反正她说什么也没有证人,因此余贵妃更加肆无忌惮:“本宫还以为你不傻了,哈哈······原来也不过是清醒了一点而已,沐倾窈,劝你识相点就好好认识认识——在这后宫里,到底谁才是主子!”
倾窈不怒反笑,这个余贵妃看来真是嚣张得无法无天了,就连他这个皇后也不放在眼里,好歹老子还是名义上的后宫之主吧!
“回去吧小环,在这里听狗吠,本宫的耳朵迟早会听不见!”
“是,小姐!”
两人转身的瞬间,沐倾窈却虚弱地被余贵妃抓住了手腕。“你说什么?沐倾窈,你竟敢说本宫是狗?哈,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别以为你这个皇后能当多久,等我的皇儿生下来,太后就会废了你这个皇后!”
“哎,真的好吵!”沐倾窈装模作样地掏了掏耳朵,脸色已经不耐:“余贵妃,若本宫没记错的话,你现在还是贵妃吧,这就是说,此刻!我才是后宫之主!你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吗?以下犯上,侮辱皇后,妖言惑众,你说你该当何罪!”倾窈这样一声低喝,余贵妃怔愣了半晌,根本没想到这个傻子竟然会这么牙尖嘴利。
“我?我有什么罪?!”余贵妃冷笑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啪!”一声脆响,余贵妃的左脸上多了个不太明显的巴掌印,沐倾窈冷笑:“本宫说你有罪,你就有罪!”哼,那个巴掌印可是集中了老子两层的内力,真是便宜你了!
“你!!你敢打我!”余贵妃一声尖叫,一手猛地一推,将沐倾窈推倒在地,另一只手顺势在沐倾窈脸上留下紫红的巴掌印。却在此时,太监的声音传来:“陛下驾到!”
57.怀孕
沐倾窈倒地的瞬间,张德那特有的嗓音就在他们身后传来——“陛下驾到!”
“窈儿!”身后,是他们都很熟悉的嗓音,属于莫祁暄的声音带着焦急,沐倾窈倒在地上不过瞬间,余贵妃只问到一阵淡淡的熟悉的龙涎香从身边呼啸而过,而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下一刻站在了那个傻子的身旁,将他宝贝似地搂在怀中,沐倾窈却是脸色发白地全身颤栗,莫祁暄一脸焦急:“你怎么样?张德,传御医啊!”
张德被一向冷静的陛下吓得立刻拔腿就往御医院跑去。
余贵妃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弯下了身子行礼:“臣妾见过陛下······”
“啪!”一声脆响,余贵妃另一边脸上立刻肿成了红红一片,莫祁暄不怒而威——不,实际上是已经发怒了,发怒的莫陛下冷冷地看着一脸怔愣地摸着自己脸颊的余贵妃,转而看向怀中人时却是一脸的温柔,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他们所有人从未见过的柔情,任谁也没想到,一向温润却冷情的陛下,竟会为了沐皇后而打了余贵妃。
“陛······陛下,臣妾······”余贵妃委屈地摸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左脸上火辣辣的痛,相比沐倾窈给的那一巴掌更是痛得多,双眼瞬间变得通红,对沐倾窈的恨更是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她是怀了大皇子的,陛下竟为了沐倾窈而打她这个有身孕的女人。
“闭嘴,别以为朕没有看见,若窈儿有事朕不会放过你!”莫祁暄冷哼一声,抱着沐倾窈大步往自己的寝宫走去,小环一脸迷茫又担忧地跟在身后,主子的身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弱了?看着沐倾窈惨白的脸色和冒着冷汗的额头,好心疼······
莫陛下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路抱着沐皇后回到自己的寝宫,躺在陛下怀里的某人轻轻哼了一声,睁开眼,脸色还是惨白,然而眸中却没有丝毫痛苦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丝丝戏谑,沐倾窈心情很好地勾起唇:“喂喂陛下,那可是你的妃子诶,这样都舍得?更何况还是有身孕的权大势大的贵妃娘娘!”
陛下低下头,靠近沐倾窈的耳边,用只有两人的声音,低笑道:“朕为了皇后不惜打了贵妃,甚至还有可能得罪母后,朕如此宠爱皇后,难道皇后都不因为朕这一行为而感动么?”莫祁暄的嘴唇紧贴着沐倾窈的耳朵,热热的呼吸喷入沐倾窈的耳洞内,倾窈不自在地动了动,两人的动作看起来亲密非常,暧昧非常。
沐倾窈不屑地撇了撇嘴唇:“感动个屁,你分明就是想挑拨离间,这不是让余贵妃那个女人更恨我么?迟早有一天我会被你给害死!”沐倾窈扬起长眉,好不惬意地躺在莫陛下怀中,笑道:“不过你的挑拨——我喜欢!”余贵妃这样的人,虚假的情谊都懒得谈,既然迟早都要闹翻的一天,还不如来的快一点,他可不愿意看见余贵妃那张恶毒的嘴脸。
“嗯哼!皇后喜欢就好!”看得出来,莫陛下心情也很好,抱着沐倾窈走到御座上,做好,顺势将沐倾窈搂在膝盖上,这时候,张德恰好带着胡御医从殿门外进入养心殿内殿。
“陛下,胡御医到了!”
“嗯!”莫祁暄一改之前和倾窈谈笑的神色,眼神担忧地看着怀中脸色惨白额头冒汗的人儿,“快来看看皇后伤到了哪里?”
“是,陛下!”胡御医走近两人,接过沐倾窈纤细的手腕,开始细细地把脉。
然而胡御医眼神复杂地看着沐倾窈看了半天,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看得沐倾窈后背森冷头皮发麻——这个老头的眼神很犀利啊这个犀利爷,对于沐倾窈传送过来的鄙视外加兴致的复杂眼神,胡御医只当自己没看见,反正年老眼花嘛,这个谁知道呢?
养心殿内殿一阵静默,大家都在静静地紧张地等待胡御医的宣告,按理说余贵妃只是推了皇后一下,即使余贵妃力气再大,也不能把皇后推得脸色惨白额头冒汗吧?养心殿里一些当差的宫女太监已经在猜测皇后是不是上次被冤枉,所以这次来报复的?可是······看皇后那么痛苦的表情,似乎不像是装的吧??······
胡御医抖了抖胡子,终于长叹一声道:“回陛下,娘娘被推倒在地这是伤到了府中的胎儿伤了胎气,不过没什么大事,微臣开几服药给娘娘吃一个疗程就没事了······”
莫祁暄和沐倾窈两人同时一怔,莫祁暄声音不稳地问道:“你说······胎气?你的意思是······窈儿有了朕的骨肉?”内殿里所有当差的宫女太监都屏住了呼吸,想笑却又不敢笑,陛下这是高兴得太激动了吧,但是,他们也没想到皇后竟也有了身孕。
“陛下!恭喜陛下和娘娘喜得龙子!”张德脸上带了花似地笑道。
莫祁暄先是一愣,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但随即更加宝贝似地搂进了沐皇后,陛下心情愉悦地对着内殿所有人大声道:“殿内所有人,有赏!”随即高兴地抱着自己的皇后进了最里面的内殿——只有陛下自己才能进去的寝宫。
当日,养心殿外面当值的人们,都听见声声的恭喜声从养心殿里传出来——皇后有喜一事,不过瞬间便传遍了整个皇宫。
“莫陛下,你说什么不好要说我怀孕,你丫的看得出我怀孕了么?啊啊啊???”沐倾窈发飙了似地一连接着问了三个“啊?”,对着正在悠闲地喝茶的莫陛下大声地发表自己的不爽,他爷爷的还以为只是按照他的剧本装一下虚弱,谁想到这个家伙根本就是连他一起计算了进去!!莫祁暄,奶奶的算你狠!
莫陛下终于放下手中的茶盏,对着沐倾窈张开自己的双臂,心情甚是愉悦地笑道:“窈儿,孕妇是不能随便生气的哦,还有,一个月的身子看不出来很是正常啊,一般的怀孕也要三个月才能看得出来——这是常识啊!”
沐倾窈不理他,转过身子自己玩自己的,却突然被人猛地一扯,随即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散发着独特龙涎香的怀中。见到某人心情不爽,莫陛下的心情更爽了,蓦地收紧搂在沐倾窈腰上的手臂,笑得狎昵:“既然窈儿在意这个,反正还有时间要不我们弄个真的吧!”
“嘎?”某人愣愣地回头,莫名其妙地开始觉得脸上发热,身上也发热。
陛下勾唇,瞬间风情万种,笑得好不迷人:“我们······造小人儿吧!”
58.阴谋进行中
御书房里,莫陛下风情万种地斜靠在御座上,举手投足间尽是蛊惑人心的绝代风华,他眉眼间带着冰冷的笑意,静静地听着下首处苏涣的报告,眼神流转间,闪过丝丝冰冷的寒意。“所以,江西贪污案的主谋已经查出来了?”莫祁暄手撑着下颚,挑眉问道。
“回陛下,属下根据皇后娘娘给出的情报一路探查到了江西,打听到那位河运总督曹洪的势力,陈乔陈大人也已经乔装混到了曹洪的府上,初步得出的证据只是证明这个曹洪是这次贪污案的主谋,但是······”想到没有达到他们的目的,苏涣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