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他喝的第三杯了。
“是。”
张敏到殿外找雨化田,“雨督主,皇上传你进去。”
雨化田点了点头,对张敏作了作揖,走进了寝宫。张敏没有跟上,他站在殿门外,为里面的人守夜。
“奴参见皇上。”雨化田走到龙床前,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下跪行礼。
斯特凡抬眼看他,这时候的雨化田已经脱下了斗篷,一身银色绣金线的蟒衣华贵非常,腰间束着的玉带让他的腰肢如水蛇,比之后宫女子更加不可一握。
垂首跪着的人没发现,斯特凡的眼中闪过一丝暗红。
“过来。”
雨化田听话的起身,走到龙床边。
斯特凡伸手一拉,那人就跌入了他的怀中。
“新进上来的美酒,尝尝。”他把酒杯放到那人的唇边。
“谢皇上赏赐。”雨化田低眉敛目,浅抿了一口,这时候他要是还不知道男人找他来是为了什么,他也就是个傻子了。
本有些苍白的唇染上了血色,滑着水光的样子分外诱人。
“味道如何?”
“能献给皇上的,自然是最好的佳酿。”雨化田勾唇一笑,眼角的媚色勾的人心慌慌。
“是吗?那朕可要好好尝尝。”男人的眼泛着光,翻身压住了他,品尝他口中的美酒。
月光杯掉落在床上,红色的液体从里面流出,渗进了明黄的床褥,晕染开来,没人理会,它的主人已经不再需要。
床头两侧的钩子突然晃动了一下,勾着的帐幔滑了出来,掩盖了床上的美好风光,只有深深浅浅的呻·吟透出帐幔,撩起满室春情。
6、兄弟
慵懒的躺在床上,雨化田闭着眼睛,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练武多年练就的绝佳体魄会比不过常年享乐的皇上,被带着癫狂不说,还半途昏倒,但这并不妨碍他享受情·事过后的餍足,虽然身体累得很,可精神却是完完全全的放松。
这个皇上同他所认知的完全不一样,虽然交流不多,但几日的接触,雨化田很清楚对方是个多么强势的人(误),一点也不像从前见到的那个好脾气有些弱懦的皇上。
不过这些和他没关系,只要有“皇上”就好。扭动了下,身体下面有液体流出来,黏糊糊的,不太舒服的感觉令他蹙眉。
原本,他就是靠在斯特凡的胸口休息的,这一动,便惊动了闭目养神的斯特凡。
本来两人就靠的极近,雨化田半个身子都压在他的身上,斯特凡自然也就注意到了被子里的情况。
起身披上里衣,隔着殿门叫了外边的人准备热水,没多久,飘着花瓣,散着热气的浴桶就被抬了进来。
打发了宫人出去,斯特凡掀开帐幔,见雨化田还闭着眼睛在休息,脸上没什么血色,不禁有些歉意,这几日他在后宫里寻了不少处女之血填饱了肚子,今日本不打算进食的,结果一时忘我,又把人咬了。
怀着这份愧疚,斯特凡弯腰把人抱起,放进了浴桶里,这还是他第一次为人服务。
雨化田是真没力气了,不然也不会让斯特凡这么做,而现在,他只是闭着眼睛昏昏欲睡,身子碰到热水时,还下意识的呻·吟了下,就连斯特凡给他洗身子,他也只是眯着眼看了他会儿,就靠着浴桶继续睡了,轻微的鼾声低低浅浅,却非常平和。
斯特凡轻笑,没想到这人竟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把人打理干净,正准备塞回被窝,又想起床上已经被他们弄得一片邋遢,干脆撤了最上面的床单,这才把人擦干了身子放进去。
灭了烛火,斯特凡也回到了床上,抱着人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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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守在乾西五所的角落里,看着前面已经没了烛火的屋子,那里面住着的,是小皇子,一个不被大家知道的存在。
他本来是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的,但一见到小皇子,他就立刻明白了他的身份,虽然年幼,人也不太健康,可那模样确实像极了皇上。
又想到这后宫里,还有位通天的,青龙也就明白皇上为什么要派人偷偷守着小皇子了,那万贵妃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这前朝后宫的,有谁不知她的心狠手辣?处死宫女那是小事,毒死妃嫔、毒害皇嗣更是家常便饭。皇上的几个子嗣不都是这么栽在她手里的,小皇子能平安逃过也算是他的福气了。
青龙心里胡思乱想着,面上却是一片冷色,抱着双臂守着乾西五所,半天不见动静,这时候要是有人看见,定会以为是个木头刻得假人呢。
乾西五所的大门隐约传来些动静,青龙的目光立刻移了过去,眼里锐气逼人,待见到是自己人时,才又恢复平静。
“你怎么来了?”青龙靠着身后的墙壁,懒洋洋的问着来人。
“我可找你好久了,大哥。”玄武笑嘻嘻地靠了过来,抱怨道:“前几日皇上召见你后就没见你的踪影了,你不知道我们可担心死了,怎么出任务也不说一声,害我找了这么久。”
“这是密旨,有什么好说的。”青龙白了他一眼,继续盯着屋子。
“密旨?什么任务要你在这种地方站着发呆的。”玄武顺着他的目光,也跟着看向了屋子,“这里面住着谁?”
“自己看。”青龙哼了一声,“找我什么事?司里出事了?”
“有我们看着哪会出什么事。不就是看大哥你几天没回来了,连个信都没有,我才找过来的嘛。”玄武哥俩好地勾着他的脖子。
“什么时候皇宫大院变成你家后花园了,要是让人知道你乱闯,怎么办?”青龙说教道,却又任他挂在自己身上。
“你放心,今晚我值夜,不然怎么可能进的来。”玄武洋洋得意。
青龙闻言,敲了敲他的脑袋,“值夜你还敢乱跑,擅离职守罪加一等。”
玄武摸了摸被敲的地方,讨好道:“哥,我没擅离,白虎帮我顶着呢。”
“这还对了嗯?”
“我们不是担心你嘛,你不知道这两天外面可是闹翻天了,贾精忠被皇上给收监了,看情况是要完了。”玄武神秘兮兮地说道,“我们担心你也出事了,所以才来看看嘛。”
“好端端的我怎么会出事?贾公公怎么了?”青龙有些意外,这几天他一直守在乾西五所,这里的人不被允许出去,自然也就没人知道贾精忠被抓的事了,连带的他的消息途径也没了。
“他?哼,听说他私下里买卖官位,还伪造圣旨,皇上知道后大为震怒,没立刻咬了他的脑袋就是好的了。诶哥,你说皇上会不会让我们审他?”玄武从一开始的轻蔑转到了跃跃欲试,锦衣卫可是有进行不公开审讯的权利,要是贾精忠落到他们手上,就好了。
这些年,他们没少受那老贼坯的气。
“伪造圣旨?”青龙的脸色难看了,贾精忠可以算是他们的上司,往日里下达的命令不知凡几,锦衣卫从来都是听命行事,不分黑白,从前大部分的任务都是由贾精忠下达的,如果他真的伪造圣旨,那这些任务又有几个是皇上下达的呢?
“可不是,那个老贼坯简直坏到家了,皇上真该诛他九族。”玄武也是愤愤不平,虽然他是想发达,也有过投靠贾精忠的心思,但一想到他竟然敢这么大逆不道,这份心思也就歇了。
锦衣卫都是从小接受着忠君爱国等思想洗脑长大的,在他们心里,皇上的命令才是第一位——哪怕那些命令有些太过残忍——如今知道自己被骗,真是恨不得千刀万剐了那个罪魁祸首。
“怎么定罪那是皇上的事,容不得我等多嘴,你还不快点回去?私闯后宫的罪名可是很大的。”
“切,这是什么大罪,我可是知道禁卫军里有不少和宫女私通的,他们那才是大罪呢。”玄武不想离开,依旧巴巴地靠着青龙,“哥,你究竟在执行什么密令,我帮你行不?”
青龙看着他期盼的眼睛,略一思索也就点头了,反正皇上的意思是要保护好小皇子,多个人帮忙也好。他指了指小皇子居住的屋子,“看见那间屋子了吗?”
“看见了,乾西五所不愧是冷宫,看这破败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废宅呢。”玄武撇了撇嘴。
“知道这里面住的是谁吗?”青龙继续问。
“谁?皇上的废后吗?”玄武就只知道这位是住在乾西五所的。
“是小皇子。”
“咦?!!!”玄武一惊,险些叫出声来。
青龙见状。连忙捂住他的嘴,“小声点,大半夜的你也不怕吓着人。”
玄武眨了下眼,这才冷静下来,他拉下青龙的手,“是哥你吓我好不好?谁都知道皇上无子,如果有的话又怎么会住在这里?”
“皇家的事不是我们该过问的。”青龙抿着嘴,“你不是要帮忙?今晚你守夜。”说完,转身要走。
“那哥你呢?”玄武拉住他。
“回去睡觉。”他已经几天没睡个安身觉了。
“啊?别啊,你走了我一个人多无聊。”玄武拉着他不让他走。
“那你想怎么样?”青龙无奈的转回头。
“嘻嘻,这乾西五所里的空屋子可是不少,我们随便找间,你不就可以休息了?哪需要大半夜的在这吹冷风不是?”玄武坏笑道。
“滑头。”青龙又敲了他一下,不过还是接受了他的建议,在离小皇子的屋子较近的地方寻了间没人的屋子翻了进去。
不过这屋子许久没人住,打扫起来也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7、八卦
“参见督主。”
“参见督主。”
“参见督主。”
……
西厂位于西华门外,与东厂遥遥相对。因为万贵妃的原因,初建时就占了不少的地方,修葺的大气磅礴,而雨化田的都督府也在这里,所以平日除了有事,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呆在西厂的。
一路走来,听到的全是属下的请安,雨化田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动作缓慢的向着自己的住所走去。
皮肤的感觉很好,没有流汗后的黏腻,但身体却有些迟钝,某处不能与人说道的地方更是因为行走而阵阵刺痛。
也许下次被传召时,他该准备些药膏?
突然出现的想法令雨化田一愣,走出的步子也停了下来。
他怎么会想到这种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给自己的想法下了定论,抬步继续走。
身边从锦衣卫里精挑细选而出的西厂厂卫们看着自家督主面色古怪,一会儿走一会儿停的,也不敢吭声,只等他走远了才聚在一起讨论着。
“督主这是怎么了?”西厂的三档头继学勇摸着光头询问身边的二档头谭鲁子,他本来还想向督主报告昨日的工作,看那样子硬是没敢上去。
“你问我我问谁去?”谭鲁子白了他一眼,眼角下的黑痣更加突出。
“虽说督主平日里就莫测高深的,可今天更加是不可琢磨啊。”脸上有大块胎记的赵通摇了摇头,看向脸上带着恶鬼铁面具只露出鼻子以上部分,左眼虹膜呈白色的大档头马进良,“我说大档头,这里就你跟着督主的时间最多,你知道他怎么了吗?”
(也不知道雨化田是怎么收的手下,这西厂的几把手全是面目可憎令人恐惧之辈,一看就不是好人。)
马进良憋了他一眼,只有瞳孔是黑色的眼睛看起来异常恐怖,“昨日督主被传召进宫,我无法跟随。”
意思是他也不知道了?几个人的胃口被吊了起来。
“估计是在宫里出了什么事。”赵通摸着下巴道。
“这还用你说。”谭鲁子恨不得揍一顿这个明知故问的家伙,“有眼睛看的人都知道。”
“昨晚是谁传召督主的?”继学勇问马进良,昨晚是他负责为督主守夜。
马进良沉默良久,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皇上。”
众人:“……”
皇上传召?消息灵通的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前几日自家督主被万贵妃逼着去“争宠”了,而现在督主半夜三更被皇上传召,除了做那档子事,还能有什么?
而要是被督主知道他们在背后议论这事,那下场……众人立刻感觉到背后阵阵发冷。
“咳咳,昨儿个督主给我的公务还未处理完,我还有事先走了。”谭鲁子握拳放在嘴巴咳了几声,施施然地转身走了。
“听说又有侍卫勾搭上宫女了,这可不行,要是有谁珠胎暗结,贵妃娘娘定是要发怒的,我得去查个清楚。”继学勇慌慌张张地出了门。
马进良看向赵通。
“督主日前命我去杀了钱国昭,我先去准备下。”赵通转身就走。
“……”马进良在原地呆了会儿,也离开了,不过他是朝雨化田离开的方向过去了。
进了雨化田的院子,马进良站在门口片刻,终敲了敲门,“督主。”
“进来吧。”
马进良推开门走进房中,便见雨化田扒卧在窗边的软榻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窗外的日头不大,微热的温度照在身上很舒服,雨化田眼睛都懒得张开,“什么事。”
“日头不早了,督主可要进点吃食?”马进良躬身问道,雨化田一回来他就发现督主面无血色,看着很像失血过多的样子,可督主身上并无明显的伤痕也无血腥味,马进良无法判断这伤痕是不是在什么隐晦的地方。
这事不好问,所以他只能请督主用膳,呆会儿再命厨房给督主弄些补血的补品。
“嗯,你去准备吧。”听他一说雨化田也有些饿了,之前在乾清宫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虽然起来后也用了些糕点,但昨晚的消耗太大,那点糕点早消化光了。
马进良退出去准备膳食,雨化田依旧趴在软榻上休息。他也知道自己有些失血之症,却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要说是被皇上给伤着了,可他身上并没有裂口,就是后边□也只是轻微的不适,没有会造成他缺血的可能。
想不通的问题便不想。全身犯懒的雨化田翻了个身在腰上垫了个枕头,拉过旁边备着的薄毯,准备继续睡一会儿。
哈~这入春的日头可真是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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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东厂有什么动静?”
用过膳食,身体终于有了些力气的雨化田端着茶碗坐在主位上,轻抿一口,抬眼看向底下。
“东厂最近又损失了不少人,司礼、监掌、印房全都被杀了一遍,”负责查探东厂的谭鲁子回道,“同之前一样,均是折损于一人之手。”
放下茶碗,雨化田意兴阑珊地靠着椅背,“那个江湖侠客,叫赵怀安的?”
“正是,现在东厂人心惶惶,一听到这人的名字就闻风丧胆。”谭鲁子略带不屑地道,自从前任东厂督主曹少钦被杀之后,东厂就拿不出几个像样的高手来,剩下的全是些酒囊饭袋,就连那个接了曹少钦位置的万喻楼也不过是虚有其表而已,哪里比得上他们西厂。
“他们越慌越好,不然哪有我们的出头之日。”继学勇摸了摸光头,语带狠辣。
谭鲁子上前一步,说出他得来的消息,“督主,听说万喻楼那老贼坯要检阅龙江水师,你看我们是不是?”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赵通哼了一声,低语道:“检阅水师?是去找那几个上折子告他的大臣的麻烦吧。”
雨化田眼角微斜,成功的让他没了声音。
捂着下巴沉思片刻,雨化田开口,“这事我们暂且作壁上观即可。”
谭鲁子一听,急了,“督主,这可是个大好机会啊,只要万喻楼一死,这东厂可就垮了,到时候我们西厂可就……”
雨化田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皇上不会让那样的情况发生的,这话休要再提。”
几人见他坚决,也只能闭口不提。
雨化田何尝不想取东厂而代之,可皇上会让他这么做吗?
虽然只有短短几夜,甚至连说话的时间都不多,可雨化田还是察觉到了那皇位上的男人是多么的霸道,他是不可能看着底下人一家独大的。
最有可能的是,等东厂一垮,西厂也会跟着垮了。
再退一步说,就是西厂不会跟着倒霉,没有了东厂,也会有南厂北厂,总会有个什么厂的被抬起来压制他们,与其之后迎来个强大的敌人,倒还不如留着这个只剩下空架子的东厂。
雨化田的想法很正确,虽然斯特凡并不在意这个突然得到的皇位,但现在这个皇位已经是他的了,属于他的东西,斯特凡又怎么会让人有染指的机会?
“东厂那边,继续盯着就是,别搞什么小动作,自有人会收拾他们的。”
“是。”谭鲁子领命。
雨化田转了个话题,“早朝上可发生什么大事?”他们西厂只有雨化田有资格参加早朝(其他几个的样子实在太有“特色”了),但今日早朝他并未参加,所以只能问问手下人。
“今日早朝,皇上下旨命刑部彻查贾精忠的案子,他怕是跑不了了。”一直没有开口的马进良道。
“这倒是可惜了。”雨化田揉了揉眉间,贾精忠贪财,有他在,他们西厂行事也方便许多,现在没了这条路,虽说算不上什么损失,到底没以前方便了。
督主如今圣宠正浓,没有了贾精忠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底下几人不以为然,却没人敢开口多说一句,只默默低着头,等待雨化田的指示。
“行了,你们忙你们的去,进良,把今天的公文都搬到我院里去。”他今日总觉得冷,很想晒太阳。
“是。”
8、贡品
贾精忠被收监之后,皇上下旨彻查此案,因为他的态度,朝堂之上的风向开始有了变化。
原本就对皇上宠信奸佞颇有微词的忠臣们拿出了十二万分的热情开始上书朝堂,状告贾精忠,里面一条条的罪状写的清清楚楚,就连他什么时候去了哪里,卖了什么官位给谁谁谁,也逃不过这些人的法眼。
不过虽然对奸佞当道很不满,这些大臣还是很有理智的没有把这事牵扯到东西两厂。
等贾精忠的案子被刑部彻查清楚,证实大臣们上书的罪证是真的后,斯特凡大笔一挥,大发慈悲的判了贾精忠午门斩首。
随着贾精忠的倒台,他身后的势力以及大批买官的官员被连根拔起,许多职位出现了大量的空额。
空额一多,官员就不够用了。好在贾精忠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买卖高等级的官职,这些空额里最大的也不过是从五品的官职。
斯特凡从大臣举荐的名单里挑了适合的人员补上了其中比较重要的官职,剩下的,他大笔一挥,宣布今年加开一科,以补充官员。
皇榜一出,天下轰动了,所有有资格的学子不论老少都猛足了劲的读书,誓要光荣上榜以报皇恩。
成化九年,刘大夏和项忠建议废止下西洋,斯特凡没有同意,反而不顾大臣的反对,扩大了下西洋的人员和船只,并且安排了水师护送。
开玩笑,他可还希望这些下西洋的船只多带些特产回来呢,怎么可能答应废止。
朝堂上大臣们闹了一阵,见皇上态度坚决,这船只又已经派了出去,也就歇了劝阻的心思。
不过由于人员抽调,龙江水师检阅的事也就被延后到了后半年,东厂都督万喻楼因为贾精忠的事,也不敢闹得太过,只能私底下想法子派人截下了了下面弹劾他的折子,打算再寻机会斩草除根。
斯特凡知道这事,与东厂为敌的西厂可是很乐意给万喻楼使绊子的,所以他得到了第一手消息,不过他暂时不想动东厂,刚刚解决了一个贾精忠就差点让朝廷因为人手不足而无法运转,如果这时候除掉了东厂这颗毒瘤,只怕朝堂又要空了大半,所以他打算等科举后有了足够的储备人才,再来解决这个麻烦。
是年哈密、琉球、暹罗入贡。
派鸿胪卿安排前来入贡的各国使者,斯特凡命人把贡品抬给他看过后,挑选了一些珍宝分送各宫,其中以送去坤宁宫的数量最多也最为珍贵,后又把进贡的各种水果特产等分发了下去,除了后宫嫔妃外,不少王公大臣也得到了一些。
又有各色珍禽异兽被送到各房精心饲养。
而剩下的那些真正精贵的,都被斯特凡放进了自己的私库。
“皇上,这些是否也要入库?”张敏听从斯特凡的吩咐抬走了贡品,又看向了被斯特凡选出来,放在桌案上的一堆东西。
那堆东西颇有分量,有龙涎香、乌木、各色宝石以及各色上等皮子……零零杂杂的一大堆东西。
斯特凡被时光精炼而成的审美眼光自然是极好的,他从桌案上拿起一个乌木雕成的簪子,通体圆润的黑色簪身表面刻着云纹,简单大方,一看就是男子用的。
低头想了想,斯特凡从身上扯下了腰间的玉佩,放在那堆东西旁边。
“给雨化田送去,不用宣旨。”
张敏脸上动容,诺诺应下,亲自上前把那堆东西整理入箱,拿起玉佩时,他的手都在发抖,这玉佩可是皇上被封为太子时,先皇赠予皇上的,一直被皇上随手携带从不离身,这会儿竟是要送人了,可见那雨都督是真的入了圣心。
想起这段时日,皇上一直宿在乾清宫,根本没有踏进后宫一步,虽然后宫的人都说他这是见万贵妃身子不好,不愿她看着伤心,可这乾清宫的人却是知道,每到夜幕降临,某个面容俊美、倾城之姿的身影就会出现在寝宫之中。
对于这件事,所有人都闭紧了嘴巴,一丝风声也不敢往外透露,前车之鉴,自从这乾清宫的暗桩被皇上拔起,又交给西厂处理后,再也没人敢往外透露一丝不该说的,大明的刑罚太过严苛与残忍,没有谁想试试那种滋味。
张敏领着人抬着箱子往西华门而去,整整装了一大箱的贡品很沉,身后抬着箱子的两个小太监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的了。
西华门处,守门的侍卫头领见到皇上面前的红人,立刻走了过来,谄媚道:“张公公这是去哪儿啊?瞧这两位小兄弟累的,可要我派人帮你们一程?”
“不劳秦侍卫了,这些东西是今日送来的外邦贡品,皇上命我送到尚膳间去,他老人家等着享用美食呢。”张敏冰着脸,不苟言笑。
那秦侍卫见他没有打开箱子给他检查的意思,也不敢道明,只点头说了翻“张公公辛苦了”之类的话,就让他们过去了。
等张敏走远了,秦侍卫脸上的笑没了,只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沉思。
“头儿,那箱子一看就知道不是装的吃食。怎么不让他们打开箱子看看?”新上任的侍卫走到秦侍卫的面前,不解的问道。
秦侍卫收回目光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皇上说是那就是,以后这位张公公来了就睁只眼闭只眼,知道了吗?”如果不是这新侍卫是他的亲戚,他才懒得说这些。
这西华门外确实是尚膳监的方向,但在那儿也有如今统领宫中的西厂。不管张敏说的是不是真的,那都不是他能得罪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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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主,乾清宫的张敏公公来了。”厂卫走进雨化田的书房,行礼禀报。
雨化田头也不抬,眼里只有面前的公文,“除了他还有谁来了?”现在不过午后,之前的传召都会在酉时后,所以这张敏来应该不是要他进宫吧。
“他还带着两个小太监,抬了个大箱子。”
雨化田搁下笔,起身,“他现在在哪儿。”
“正在院外等着呢。”
雨化田迎了出去,没走多少路就见到了张敏。
“不知张公公前来,有失远迎。”雨化田抱手作揖。
“哪里,雨都督客气了。”张敏忙也回礼,指了指身后的箱子,“皇上明我给雨都督送些东西过来,雨都督你看这些东西搁哪好?”
“这是?”雨化田看向箱子。
张敏见此地没有外人,也不隐瞒,“都是外邦的贡品,皇上命我送来的。”
雨化田略感意外,“早前皇上不是已经赏赐下来了,怎么又?”今早皇上把贡品分送王公大臣,他这西厂也得了不少,雨化田没想到现在又送来了。
“雨督主,你看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张敏为难。
雨化田想起这里是他的院门外,在此迎客确实有些失礼了,便请张敏进了院子,在正堂坐下。
张敏饮了口茶,命两个小太监出去,自己亲自开了箱子,“这些都是皇上亲自挑选好的,都督看看可喜欢。”他从箱子里拿出玉佩和乌木簪子,递给雨化田。
雨化田扫了眼箱子里的各色物件,确实是这次外邦入贡的贡品中最好的,收回眼,接过张敏递过来的乌木簪子和玉佩,只觉得玉佩有些眼熟,不由看向张敏,希望他能解惑。
张敏勾着笑,他的声音本就尖细却不难听,不过他会儿刻意压低了嗓音,听起来倒有些古怪,“这簪子我见皇上看了许久,想来是极喜欢的,至于这玉佩,那可是皇上封太子时,先皇所赠之物,皇上可从来都不离身的,这会儿却给了都督,可见皇上心里对都督是极好的。”
张敏也是知道雨化田虽夜夜宿在乾清宫,皇上却从未有所表示,别说赏赐,就是白日里见了,也不曾多看一眼,令那些不明真相的人都暗笑雨化田把自己都送出去了却未见有所回报,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恐怕雨化田心里也是不是滋味的——没见那些嚼舌头的都被他捉了错处处置了吗——但皇上让保密,谁又敢多说什么呢?
雨化田摩挲着手中的玉佩,那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玉,通体雪白,不见一丝杂色,但玉佩的做工不算多好,表面是由云纹和蝙蝠组成的“流云百福”,云纹形若如意,绵绵不断,意为如意长久;“蝙蝠”寓“遍福”,象征幸福,如意或幸福延绵无边。可见赠此物者的心意。
玉佩的表面很光滑,那是常年赏玩形成的柔滑触感,可见主人很是喜欢这块玉佩。
“听说,这块玉佩是先皇亲自雕的呢。”张敏见他不说话,又说了句。
雨化田愣神片刻,方才朝张敏道,“有劳张公公跑这一趟,请带我恭谢皇上。”说着,从箱子里拿出几颗宝石,放在张敏的手中。
张敏连称客气,带着人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给大家看看明朝刑罚的部分资料:
明朝的刑罚真的很变态,“刀掊”、“钉手足”、“剥皮”、“斩颈”、“拔舌”,什么的还算轻的了。什么朱有熺以掠食人肝脑为能事,朱宪逼奸妇女或生置棺中烧死,或手刃剔其臂肉,剜目耳。还有的活埋露首,使其慢死,或让受刑人吃自己儿子被割下的鼻、舌。朱国桢《涌幢小品》说两广都督韩观杀人成性,竟用人皮当坐褥,吃人眼。夏允彝《幸存录》说一徐姓术士,因骂魏忠贤被捕,手足被钉在门板上,遍体浇上沥青,用椎敲,一会儿举体皆脱,其皮壳俨若一人……看了资料的某一阵恶o(>﹏<)o
9、沐浴
张敏走了,雨化田依旧坐在正堂,手里拿着玉佩,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进良走了进来,看着地上那箱子东西,向雨化田请示,“督主,这些东西可要收到库里去?”
作为西厂的大档头,马进良大多时候更像是雨化田的随身侍从,雨化田身边的大小事,都归他管。
雨化田回神,看了眼桌上放着的乌木簪子,把它合着玉佩放进怀中,“宝石留一匣子,剩下的你和谭鲁子他们分了吧,其他的你们几个自己挑,喜欢的就拿去。挑完了就放进库里去。”
“是。”马进良应道,然后双手一抬就把那箱曾让两个小太监抬得气喘吁吁的箱子抬了出去,看那样子似乎箱子没什么重量似的。
“给我备水,我要沐浴。”身后,雨化田说道。
马进良离开的步子顿了顿,“我这就去准备。”
水雾氤氲的浴室里,雨化田坐在浴桶之中,闭眼享受热水的温度,白皙的肌肤被热气熏染成了淡淡的粉色,其上梅花点点,左一处右一处的,妖艳动人。
屏风后传来轻轻的响动,真的很轻,但那逃不过雨化田的耳朵。
“谁?!”一声怒斥,雨化田随手抓过边上的胰子,当做暗器打了过去,抓着里衣往身上一裹,身体一腾空,在空中划出华丽的弧度,落到了椅子上。
他眉眼含煞地看着那屏风,只见屏风上多了个口子,正是他扔出的胰子打破了屏风射向了后面的人。
“脾气还真大。”低沉的笑声从屏风后传来,一个明黄的身影走了出来。
斯特凡手里拿着雨化田用来打他的胰子,粘了一手的腻滑,他放下胰子,伸手在浴桶里洗了洗手,去了边上的布巾擦干净,这才走向雨化田。
雨化田有些意外来人竟会是他,一边在心里掂量他的功夫究竟有多高,一边抿嘴道:“皇上来了怎么也不派人先说一声,这突然进来的,奴还以为是遭了贼呢。”
“有谁敢来你这儿做贼的呢?”斯特凡看着雨化田衣裳不整的样子,眼底暗光不断。
因为情急,雨化田只抓了见里衣披在身上,半个肩头也露在外面,湿润的长发披在肩头,隐约间可看见胸前红缨若隐若现,往下看,半长的里衣只将将没过大腿根部,露出修长白皙的大腿,底下的风光看不清,却更引人遐想。
“就是做贼,怕也是个偷香窃玉的雅贼。”斯特凡捞起一缕湿发,放在鼻尖轻轻嗅闻,水香中透着一点淡淡的芬芳,是刚才那胰子的香气。
雨化田不预与他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他站起身,施施然的走向屏风从上面拿下自己的衣服,当着斯特凡的面穿了起来,“皇上今日来是有何事?”绝口不问他是怎么出来的。
“整日呆在宫里也无聊,朕就想出来转转,怎么,雨督主不乐意见到朕吗?”斯特凡从后面搂住他,把头枕在他的肩上,耳鬓厮磨着。
“皇上说笑了。”雨化田任他搂着,没说乐意,也没说不乐意,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已经不会对这人的突然接近而产生防备反应了。
“今日朕想出去逛逛,不知道雨督主可愿奉陪?”嘴里说着话,斯特凡手上却是越来越不规矩,伸到那里衣里,左揉右掐的,吃豆腐吃的不亦乐乎。
雨化田最近食髓知味,对斯特凡的手段是越来越没抵抗力,不过片刻就气喘吁吁,整个人软的跟面团似的,一张俊脸春情荡漾,真真迷死人了。
斯特凡见了,哪还忍得住,大手一捞,把人抱着就往旁边供人休息的软榻去了。
躺在软榻之上,雨化田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就压了下来,吻住了他的唇,又是轻啄又是舔咬的在嘴里作怪。
身上也有一双手,这里一下那里一下的四处点火,雨化田不甘示弱,也伸手去扯男人的衣服。
斯特凡感觉到他的反应,忍不住就笑了,“看来这些天你学了不少呢。”
“承蒙皇上赐教,奴怎么能不好好学呢?”雨化田斜着眼睛看他,慵懒的样子无比妖娆。
“是吗,那就让朕来看看,你学了多少吧。”斯特凡大手一拉,直接就把身·下的人扒了个精光,开始享受这份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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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运动”过度,加上场地实在不是很理想,雨化田现在腰酸的都不是自己的了,于是原本预定的出门逛街之旅就这么被耽搁下来了。
斯特凡也没觉得可惜,这会儿他正坐在软榻边,给雨化田揉着细腰。
被揉的舒服了,雨化田就意思意思的哼哼两声,等腰上不那么酸了,他便从软榻上爬了起来,整理自己的衣裳。
“皇上不是要出去逛逛吗?可要奴带人保护?”雨化田用内力弄干了头发,取了梳子慢条斯理的梳着。
斯特凡见他梳头,就在旁边看着。听了他的话便点了头,他也知道这时候只要是有身份的人出门都要带几个人保护,不只是为了派头,还为了心安,何况他现在是皇帝,跟着的人更不能少了。
放着铜镜的桌案上只有几样小物件,其中就有斯特凡之前派人送来的乌木簪子,雨化田看着它和旁边自己素来用的玉簪子,最终还是拿起了乌木簪子,把挽好的头发束了起来。
斯特凡见状,眼底多了些柔和。
从铜镜的反光注意到他的表情的雨化田,也勾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束好了发,雨化田起身,看着斯特凡,见他一身龙袍,皱起了眉,“皇上这样可是出不去的,不如奴去找身常服给你换上?”
斯特凡点头了,雨化田便带着他走出浴室,找人准备衣服去了。
守在外边的厂卫很疑惑也很震惊,他们根本就没发现皇上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怎么进去的,战战兢兢地行了礼,转身去准备了。
很快的,斯特凡的面前就多了一套普通人家穿的常服——当然,样子普通,面料却是极好的。
换好了衣服的斯特凡和同样换了衣服的雨化田,带着几个穿着便装的厂卫走出了西厂——马进良等因为长得太有“特色”,被留在了西厂。
10、逛街
繁华的街道,往来的行人,贩卖商品的小贩,看似热闹的你来我往,实在都在注意着两个在街上漫步的男子。
那是两个非常出众的男子,不仅容貌出众,气质更是万里无一,左边稍高的那位,一身普通的灰色常服,身上没有过多的装饰,可他的一举一动均是优雅贵气,让人心生自卑。
而右边那个,面容俊秀更胜女子,却不会让人觉得女气,反而气势凌人,一身白色书生服硬是穿出了华丽妖艳的感觉。
这是两个极端的男子,可站在一起时,却意外的和谐。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注意着他们,至于那些跟着后面的厂卫,直接被无视了。
斯特凡可不管那些人的目光,他从来都是众人的焦点,早习惯了被人注视。
而同样的,雨化田不认为自己需要去注意蝼蚁是怎么看他的。
两人肆无忌惮的逛着街,斯特凡早就想出来逛逛了,他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雨化田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加上身上不太舒服,一路跟着斯特凡,脸色就不那么好了,冷着脸让人不敢平视。
斯特凡一回头就看到雨化田冷着脸,一脸不耐,手还有意无意的扫过腰间。
见此,斯特凡放下手中赏玩的物品,“我有些饿了,这附近有什么有名的吃食吗?”
雨化田可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吃东西的,桃花眼一瞟,看向身后的厂卫。
跟来的厂卫都是知道斯特凡身份的,立刻就有人回道:“前面就有一家‘来客居’,那儿的吃食在顺天府可是极有名的,地方也雅致。”
“就去那儿,前面带路。”斯特凡拍板道。
“是。”从几个厂卫中走出一人,恭敬的到前头领路。
“你这些手下的素质不错,听话。”斯特凡靠近雨化田,在他耳边低声道。
那是自然。雨化田勾了勾唇角,一看心情就很好。他对自己这帮手下可是很满意的,武功好不说,做事也算有分寸,最重要的是他们足够忠诚、听话,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雨化田是个极为自负的人,即使是在斯特凡面前,他也不会卑躬屈膝,哪怕嘴里说着恭维的话,那面上也是一副“我肯跟你说话就是你的荣幸”的表情,每每看得斯特凡忍俊不禁,却也没真的笑出来,就担心惹了他的不快,拂袖而去。
现在他可是很满意这位床伴,没有要换人的意思。
‘来客居’在顺天府确实很出名,即使不是饭点,他们这儿依旧客来客往,偌大的厅堂几乎没什么空位。
他们一到门口就有店小二过来领着他们上了二楼的雅间。
雅间不大,布置的还不错,靠着走廊的那一面墙上还开了窗,让客人可以看到下面楼下的情形。
随意吩咐小二上几个这里的招牌菜,又要了壶茶,斯特凡饶有兴趣的问着给他们倒茶的店小二,“这里的生意一直这么好?”
“那是,我们店可是这附近最好的了。”店小二说道这里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不过今天会什么好还是因为我们东家请了京城里最有名的说书先生过来说书,不少人都是冲着那说书先生说的书来的。”
点点头,斯特凡不再发问。
雨化田接过店小二手里的茶壶,给斯特凡斜满,“爷要是有兴趣,就把人请回去,天天给你说书如何?”
斯特凡端起茶喝了口,样子好看的紧,可事实上他并不会品茶,甚至不太喜欢这种味苦的饮品,他更钟爱红酒,“那就没趣味了,在这儿听听就行,小二,说书什么时候开始?”
“就快了。”店小二点头哈腰,他在这来客局里当了这么久的小二,还是第一次遇到气质这么出众的客人,还一来来俩,那通身的气派让他本能的恭敬,不像对其他的客人,表面恭敬心里却不屑。
打发了店小二下去,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厂卫都在门外守着,窗子也被他们关上了。
“还是不舒服就歇会儿,可要我再给你揉揉?”这么问着,斯特凡却早已把人拉了过来给他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