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其他人用的都是客栈准备的食具,斯特凡使用的是镶嵌金边的纯银食具,这套餐具是太后特意让锦衣卫带来的,因为明了银有验毒的效果,为了让太后放心,斯特凡就点头同意了。
不过这东西确实太显眼了,满桌子的金银器在烛火下泛着光,惹得四周的人都直了眼。
小德子先自己试吃了几口,确定没毒后,开始伺候斯特凡用膳。
虽然这里没什么一道菜不能超过三口的规矩,斯特凡用的还是不太多,羊肉的腥味对他敏感的味觉是一个大考验,几个花生干果的味道也很一般,而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吃的了。
只用了一些,斯特凡就摆手示意饱了,拿着杯子喝着自带的葡萄酒,并示意小德子可以去吃饭了。
小德子收拾了桌子,在旁边锦衣卫特意给他留的位子上坐下,一边吃饭一边注意着斯特凡的举动。
而这时候,锦衣卫和西厂的人才纷纷拿起碗筷,安静而无声的用起了餐,当然,西厂的饭菜也全是换过了。
那女侠客和书生互看一眼,寻了个由头,离开了。
看了看他们上楼的背影,斯特凡低下头继续喝酒。
他就是招摇又如何,有这个资本他何必亏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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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站里,雨化田命人抬来了龙门的石碑,打算研究一下碑上的文字。
驻军龙门的将领正向雨化田介绍这碑文的意思,并说这碑文上有诅咒,希望他看完能送回去时,马进良抽出了武器,一刀劈向了其中一个抬碑人,把人劈成了两瓣。
他这一刀,把驿站里隐藏的厂卫全都引了出来,而躲在高处的赵怀安立刻就摸清了西厂的部署。
雨化田看着袖子上粘着的一滴血,拒绝了随侍递过来的丝帕,“我,本来的计划,是引蛇出洞,你偏偏就来个打草惊蛇。”
马进良解释道:“督主,这个民夫穿了赵怀安的靸鞋。”
雨化田冷笑:“哼,已经是天罗地网,人家用一双鞋就轻松破去。”聪明如他怎么会不知道对方打得是什么主意,他看着袖子上的血迹,“刀既然出鞘就一定要见血,翻个底朝天把赵怀安找出来。”
“是,督主。”马进良知道自己闯了祸,立刻领着人去翻查驿站所有的地方。
这时,不知从那儿传来一阵口哨声,马厩那儿有匹马自己跑了出来朝驿站后门而去,马进良一看立刻命人备马,追了上去。
20、真假
当看到驿站里的雨化田,赵通就知道客栈那边的是假的了。
他立刻向雨化田报告了此事。
“真有那么像吗?”雨化田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相信这世间会有人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虽然雨化田神色莫辨,但赵通可不敢说那人的样子同他一模一样,只能恭维道:“乍看之下却又三分相似,但他行为轻佻,举止荒诞,不及督主万分之一的神韵都没有。”
雨化田抬眼看了赵通一眼,并不相信他的话,如果不像,这人又怎么会过来确定?他的心里立刻就对那个与自己相似的人起了杀机,但还不是时候,“此人有用,我们可以那他来出奇制胜。”
“督主的意思是?”
雨化田擦拭在手上的戒指,端起茶,轻抿一口,“你回去通知谭鲁子按兵不动,每一步都等我的指示,把敌人引入圈套。”
“督主说的圈套是?”
雨化田有些无奈,赵通的武艺确实不凡,但可惜没什么脑子,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以假乱真,我假扮他,把他们连根拔起。”他可不相信客栈那边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是没有什么阴谋。
“督主妙计,为求谨慎起见,既然是真假难分,督主来之前要通知我们,以防我们一时将督主当了是他。”
雨化田垂眸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边开口给了他一个暗语,“龙门飞甲,便知真假。”
“龙门飞甲,便知真假?”赵通重复了一遍,表示记住了。
雨化田一把拉过他,抽出匕首警告道“军机暗语一定要记住,记不住的话,我就刻在你的胸口上。”
“是是,我一定记住。”赵通干笑,谁让他有前科呢。
雨化田推开他,看着他又把暗语念了几遍,确定没问题了才道:“如果没事,你就回去吧。”
赵通一听,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皇上也在客栈呢。
赵通出门的时候,正是斯特凡下来用餐的时辰,他也是见过皇上的,身边又有那么多锦衣卫高手在,他自然就知道那是本人无误,虽然不知皇上为何离开京城到了这,但赵通觉得有必要通知雨化田一声。
可想起了玄武的警告,他又不知该不该说了。
喝着茶的雨化田见他犹豫不决,欲言又止的,斜了他一眼:“有什么事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赵通把心一横,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得罪原来的上司了,讨好现在的上司才是关键啊!“我们在龙门客栈见到了皇上。”
此话一出,房间里半晌没有动静。
雨化田端着茶杯的手抖了抖,茶面一阵波动,几滴茶水溅了出来,就像他心底的不平静,“确定了?”
“是的,不止皇上来了,锦衣卫指挥使青龙、副指挥使白虎和玄武都在,剩下的尽十人也都是锦衣卫里数一数二的高手,不会错的。”赵通道。
他怎么会来?雨化田心里一阵疑惑,旋即又想到龙门客栈那儿并不安全,“既然皇上来了,这计划就该有些变动,这样,你先在门口等着,我换身衣服,同你一起回去。”
“是。”赵通躬身退了出去。
雨化田在房中,打开衣柜,抬手就要拿那套曾经得到皇上赞赏的银色绣金线的蟒衣,在碰到时,他手一顿,转而哪了一套白色的书生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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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客栈的暗室里,客栈的掌柜伙计、鞑靼人布噜都和会汉语的大汉,以及新来的书生和女侠客齐聚一堂。
同青龙猜测的一样,这些人都是认识的。
掌柜——朔阳怪梁材(凉菜?);伙计——平顶山的黄岗、二财、辛平;书生——江湖人称“风里刀”的卜仓舟;鞑靼人——夺命无常常小文(蛮女布噜都)和她的手下哈刚童嘎,以及女侠客——匪界花木兰顾少棠。
这些人聚集在这里,就是为了龙门这里大白上国的宝藏。
这个消息是风里刀的来了,大白上国的都城就埋在龙门客栈的下面,而即将到来的每六十年一次的黑沙暴会把都城上的沙子吹走,让都城显现出来。
常小文拿出一副地图,“这幅是宝藏的出入图。古城里面有很多迷宫,没地图是出不来的。”
“老柴,客栈最近惹上什么麻烦了吗?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乔装的官兵?”顾少棠问道。干他们这一行的,谁是官谁是民看得一清二楚,更何况人家根本没掩饰,兵器上的标记早就透了他们的底细。
不过虽然看出了对方是官府的人,顾少棠却看不出究竟是哪个衙门的。
梁材吸了口旱烟,“他们说是来抓一个女人,风里刀,你那儿有什么消息?”
“好说,是西厂那边出的追杀令,目标是要追杀一个从宫里逃出来的宫女。”风里刀嗑着瓜子说道。
常小文说着行话,“白天我见过有两个女人来过,狗官一到,他们就滑了。”
“她们是用自己的筷子。”梁材补充道。
“就算他们是道上的,挡咱们财路的全都给她咔嚓了。”顾少棠霸气外露,“错过了这次的风暴,那就得等下辈子,天王老子也都给我让路。”
梁材抽着旱烟,想了想,“那些官兵见到风里刀就毕恭毕敬的,他们估计是认错人把你当成谁了?”
“那个看起来像是什么大官的男人也说你像他一个朋友。”常小文道,对于面貌出众的斯特凡,她还是有不少好感的,外族的女子素来喜欢俊俏的男子,谁让外邦男子个个皮黑肉厚的,一点也不好看。
“那个男人一看就不简单,他身边的人个个都是高手,我们还是不要招惹的好。”顾少棠皱眉,虽然那个男人看着手无缚鸡之力,但他身边没一个好惹的,“唯恐生变,还是想办法把人请走吧。”
“他们老大不是在房中等你呢,风里刀,你去探探?”
风里刀左看右看,每个人都一脸认真的看着他,心里大不情愿,“台面话还当真?那个男的不是都说我只是有几分相似了?其他人一定也这么想的。”
“真,人家都已经摆上桌了,难道喂到嘴边还不吃?”常小文靠了过去,“顺便的,你也探探那男人是谁。来,我陪你去!”
梁材阻止,“不妥,你和他交过手,还没吃到嘴就先挨了他一脚。”
“哼。”一说到这个常小文就不乐意了,翻身背对着他们生气。
顾少棠想了想,“那我跟你去?”
“那不中,你逼人家亮刀子,他们还能给你好脸色?在座的几位都不能去,风哥,你能者多劳,一个人去吧?”
风里刀扔了手上的瓜子,看着梁材,气道:“我一个人去,出事了怎么办?”
“哎,你既然叫风里刀,一定有两三招防身嘛。”梁材不以为意。
“有两招你就不用帮忙了?”风里刀怒极反笑。
“怎么会,你万一出事就招呼一声,我们一大帮兄弟们会冲进去救你的,你们说是不是?”
没人打他的话,梁材目光扫过之处,大家都别开了视线。
场面一冷,顾少棠出来救场,“风里刀是靠一张嘴吃遍江湖的,他那功夫啊,还可以。”
这个可以,明摆着就是说风里刀的功夫中看不中用了。
风里刀看着这个青梅竹马,最后只能不甘愿的吐了口口水,转身去楼上了。
“还有啊风哥,我看你这个官啊,好像比他们打得多,跟他们说话,你不用留情面。”梁材提醒道。
“哼,就会说。”风里刀看了他们一眼,甩袍子走了。
黑暗中,一个身影从石头缝隙中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大侠,原来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客栈的前任老板娘凌雁秋啊。”素慧容低声道。
凌雁秋白了她一眼,拉着人躲到更深的地方去了。
但素慧容下去时,不小心踢翻了石子,被上面的人发现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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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他们是来寻宝的?”斯特凡听完探子的话,总结道。
锦衣卫中最会隐藏的影子跪在地上,低着头道:“是。”
不是有什么阴谋就好。不过宝藏……斯特凡把一块东西扔给影子,“拿着这个到兵营去,调两百人,让他们黑沙暴一过,就立即赶过来。”既然碰上了,他怎么可能空手而回呢?
21、假扮
因为斯特凡的关系,原本剧情中发生的事都延后了不少时间——谁让西厂的人要等着皇上吃完了才敢用膳呢。
就像现在,当风里刀装模作样的到了谭鲁子的房间,原本以为会像之前一样得到礼遇,可真实情况是,他才刚被请进门,还没开口,就被人制住了。
雨化田从门后走了出来,转到被点了穴道的风里刀面前。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正对着,一时间,房内的人都有种督主在照镜子的错觉。
雨化田挑起风里刀的下巴,仔细的地打量,不得不承认,“确实很像。”
他放开他,嫌弃的擦了擦手,命令道:“把他带下去,好好问问,本座要知道他所有的事情,一丝不漏。”
“是。”谭鲁子领命手一挥,两个厂卫上前,把他带进了里面的房间,严刑逼供去了。
风里刀眼中透出恐惧,明朝的刑法是任何人都害怕的,他现在非常想像梁材说的“大声招呼”一声,让他们上来救人,可惜他的哑穴被点,连一丝声音也出不来。
而恐怕他就是叫了,也没人来救人,暗室那边两班人马正打得火热呢。
“对了,把他的衣服给我扒下来。”
“是。”
很快的,风里刀的衣服就被厂卫送到了雨化田的面前。
雨化田皱着眉,虽然嫌弃,却不得不换上那脏兮兮的衣服。
不穿不知道,这衣服鞋子里还有不少暗器呢,像是鞋底的尖刀,袖子里的暗针和袖口细如发丝的铁丝。
雨化田摆弄了一下,把身上的装备摸得一清二楚的后,谭鲁子出来了。
“督主,那人禁不起审问,全都招了。”谭鲁子禀报道,然后把风里刀和其他人的身份,以及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全都说了。
雨化田一边听着一边把事情从头到尾理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开始调整自己,让自己看起来更像风里刀。
不过对方入木三分的轻佻举止他是怎么也学不会了,对这个雨化田自有分寸,他需要扮演的时间并不长。
“从现在起我就是风里刀,你们仔细点,别让人发现了。”雨化田道。
“是,那我们该如何做?”谭鲁子拿不定主意。
“你们就当‘风里刀’的身份没被拆穿,‘风里刀'就是督主好了。”
意思是从前怎样,现在就怎样?“明白了。那那个风里刀?”
雨化田冷声道:“直接杀了喂狼。”这个世界不需要两个“雨化田”。
何况寻宝就寻宝,还扯上那些鞑靼人,投敌叛国的家伙不用留着。
“是。”继学勇应了声,使了个眼色,不用他动手,自然有人去办这事。
雨化田起身,往外走,谭鲁子叫住了他,“督主。”
“什么事?”
“皇上那儿……”
“……你们别多事,我自有分寸。”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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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客房,雨化田顺着楼梯下了楼,根据风里刀提供的线索,走到了鞑靼人喝酒的位子,他们喝酒的地方,就是暗室的位置。
可刚到了隐蔽处,雨化田就感觉到身后一阵风袭来。
有人偷袭!但没有杀气。雨化田不动声色,从袖子里抽出一根暗针,夹在指缝间攻了勾去。
下一刻,手被人制住了,雨化田也不恼,他现在扮演的是没什么武功的风里刀,被制住很正常。脚一动,脚底暗藏的刀锋朝那人踢了过去。
又被制住了,那人死死压着他,低声在耳边叫了句“江湖上专卖消息的风里刀?”
雨化田装作惊慌,什么都不说。
“别紧张,我是曾经跟你交易过的赵怀安,被朝廷通缉的赵怀安啊,记起来了没?”对方示意他看自己的脸。
当然记得,那个正被朝廷通缉的赵怀安啊。雨化田一脸恍然大悟,“是你。”
“别出声,我来是想告诉你,他们已经发现你不是真的了。”赵怀安道。
赵怀安是看着赵通到客栈的,虽然没有知道后续,但在这里看见风里刀他还是隐约猜到了西厂的人的阴谋。
雨化田心中一沉,寻思是不是要现在就灭口,但他按耐住了,看情况赵怀安并没有发现他的身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示意赵怀安放开自己。
赵怀安点点头,放开了他,然后跟着他一起进了密室。
曾经走过龙门客栈密道的赵怀安,可是比雨化田要熟悉这里。
一进密室,两人就发现了情况不对。
密室角落原本有一堆石头被搬走了,露出底下的洞口,洞口下隐隐有打斗声传来。雨化田和赵怀安两人在洞口观望了一阵。
赵怀安发现了底下正用剑指着顾少棠的正是凌雁秋,而凌雁秋也发现了他,一时间有些分神,发现破绽的顾少棠一只飞镖直射她的胸口,虽然她反应快,躲过了要害,却也受了伤。
赵怀安眉头一紧,抓起一块木板把顾少棠击飞,跳下去扶住了倒下的凌雁秋。
雨化田也跟着下去了,不动声色的站在一边观察事态发展。
赵怀安希望顾少棠一行人帮他解决西厂的人,这群为了宝藏而来的人自然不会同意。
“这事和我们无关。”
“你们以为雨化田会容忍有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顶着他的脸在外面作威作福吗?何况风里刀现在还是在假扮他。”赵怀安反问。
所有人沉默了,相比于其他人,同风里刀是青梅竹马又曾是恋人的顾少棠自然不能放任不管,而顾少棠是这次计划的老大,她要管,其他人也只能听从。至于常小文,她对风里刀有意思,自然也要帮忙了。
于是计划就这么定下来了。
计划的内容很简单,赵怀安打听到明日驿站那边的人马就会赶到客栈与谭鲁子等人会合,他们只要给他们错误的信号,让他们自相残杀就好。
这个计划讨论了很久,直到深夜,几人才各自休息去了。
“你今天有些怪怪的,”顾少棠皱眉看着风里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平日里可没见你这么正经。”
“我在扮他们的厂公,自然要像样点。”雨化田从袖子里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
顾少棠恍然,自以为明白了什么,“看不出来你还装的真像。”
雨化田笑了没说话。
两人在客房门口分开。雨化田进了房门,做出上床睡觉的模样,等旁边房间没了声音,又悄声出了房门。
确定没人看到他,雨化田走到了斯特凡所在的客房门外,掏出令牌对守在门外的白虎低声道:“劳烦通报一声,雨化田求见。”
白虎看了他手中的令牌一眼,又看了看他,点点头走进了屋子,对守在屋里的小德子说了句话,又退了出来,而小德子就转身进了内室,通报去了。
没多久,小德子出来了,躬了躬身“雨大人,爷请您进去。”
“有劳。”雨化田点点头,进去了。
小德子没有跟上,而是留在了门口,朝白虎道:“爷说让你们都下去休息,有雨大人在,不会有事的。”
白虎也曾听说过雨化田和皇上的关系,点点头,带着人各自回房休息了,而小德子也离开了。
雨化田走进房间,因为沙漠的资源有限,房间里面只点了一盏油灯,朦胧的灯火在房间中摇摆不定。不是很亮,却足够让人看清房间的摆设。
刚刚跨入内室,身后就突然被人抱住。
“我该叫你雨化田呢还是风里刀呢?”斯特凡搂着他,一手摘下他的帽子,露出底下用乌木簪子束好的头发,露出满意的笑容。
“皇上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在斯特凡的面前,雨化田的态度总是恭顺的。
“那么,心肝宝贝开心果,叫声爷来听听。”斯特凡掰过他的脑袋,用手托着他的下巴,暧昧道。
这个称呼,让雨化田的眉头皱了一下,才顺着他的意叫了声:“爷。”
接着天旋地转,雨化田发现自己被压在了床上。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万贵妃被朕送到了乾西五所,颐养天年了。”斯特凡取下他头上的乌木簪,放在枕头下。
这是个好消息吗?至少对雨化田来说不是,这是一个噩耗。
“以后,你就只能依靠我一个了。”斯特凡喜欢这种感觉,这意味着他能独占这个美味的家伙,不会再有人敢染指他的所有物。
22、龙门X雨
从雨化田抵达客栈,斯特凡就闻到了他血液里的香味,那种比最顶级的红酒还要香甜的味道令他的胃更加焦躁,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它需要进食了。斯特凡几乎是发费了所有的自制力才没有一见到雨化田就直接一口咬下去,吸个畅快淋漓,用他的鲜血填饱空虚的胃。
那不是享受美味,那是填饱肚子,斯特凡不允许自己这么糟蹋美食。
在没有比在欲·望顶端享用美味来得美好的事了。
斯特凡趴在雨化田的身上,把头埋在他的颈间,舔吻着白皙肌肤下甜美的血管,里面散发出的香气令他欲罢不能。
没有一粒茧子的大手在雨化田的胸前摸索着,系得牢实的衣带子很快就被解开,手顺着衣襟的缝隙滑进了里面在胸口来回抚摸,感受肌肤的滑腻。
雨化田低低的轻哼着,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也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享受这种滋味了,一时间有些无法适应。
“想我吗?”斯特凡抬了抬下巴,把圆润的耳垂含在空中,轻轻啃咬着。
“嗯……”短短的一声,不知道是在回答他,还是只是无意识的呻吟。
没有去较真这个问题,斯特凡以指尖挤压这胸口的红点,揉搓几下,再狠狠掐了掐。
“唔!”刺痛让雨化田反射性地哼了声,但随之而来的奇妙感又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有时候痛楚更容易让人感觉到快乐。
压在身上的男人不规矩的双手给雨化田带了很过快乐,他也不是只会防守的人,反守为攻,伸手就把那人的衣服扯了开,环着他的腰,在对方的胸膛上细细的吻着。
斯特凡倒是有些意外他的主动,不过却也享受着。
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大,身体摩擦间衣服被褪去,从床上掉落在地上。
斯特凡的体温因为自身的原因总是有些低,让越来越热的雨化田舒服不已,忍不住就抱着人磨蹭着,汗水粘上对方,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发现男人并不具备这项功能的原因。
当两个身体合成一个,摩擦生成的力量是巨大的,床板嘎吱嘎吱的响个不停,化成一体的两个智慧种族意乱情迷间,呻·吟就更加没有遮掩,他们也不必遮掩,大大方方的让一些听得心惊肉跳,睡不着觉。
雨化田觉得自己快要被摇的散架了,但他早已不可自拔,哪怕剧烈的撞击令他的后背被底下并不算柔软的床板弄得生疼,他也舍不得放开环抱中男人的手。
“嗯……啊快……快点……”身体叫嚣着想要更多,他也如实的表达着自己的欲·望。
听到了他的请求,男人一把拉起他,让他的双手环在自己的脖子上,面对面的上下晃动着。
身体的重量另每一次动作更加深入,五脏六腑被搅动的移了位,雨化田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配合着男人的动作摆动着腰肢,配合着他,修长的脖子微微后仰,半张的红唇吐出伴着诱人呻·吟的喘息,听得男人心痒痒,动作越加狂猛,令雨化田只能像风中浮萍一样随他摇摆。
原本扣住雨化田腰肢的大手空出了一只,男人压着雨化田的后脑勺,亲吻他的嘴,雨化田配合着伸出舌头,两只柔软的舌头在空气中交缠,交换着彼此口中的津液,许久才依依不舍的分开,银色的液体牵连在其间,为这本就香·艳的画面带来更多的淫·靡之气。
汗水打湿的身体上,粘着乌黑的发丝,动作时,几丝长发划过胸前的两点,有些发痒,雨化田颤了颤,然后整个人贴在了男人的身上,用自己的胸膛去摩擦男人的,低低呜呜的哼个不停。
男人的嘴角勾出了平日几不可见的弧度,原本漆黑的双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为暗红,在昏暗的房间中如宝石般闪闪发光,诡异而又美丽。
雨化田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全身心投入到这场欢·好之中的他已经完全无法去想其他的事了。
“哈啊!!!”当尖锐的牙齿插进血管时,快·感随着血液的流出越发膨胀,低沉的呻·吟变得高昂。雨化田坐在男人的怀里,全身痉挛着,脑中一片空白,意识涣散着。后仰的脸上露出痛苦中带着欢愉的古怪表情,漂亮的桃花眼印不出任何东西,瞳孔渐渐缩小,张着的嘴大口的呼吸着,一丝透明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修剪干净的指甲狠狠抓着男人的后背,却没有留下痕迹,十个秀气的脚趾卷曲着,可爱极了。
斯特凡在这样的情况下,享有着最美味的食物。
长时间不曾进食令斯特凡有些失控,这是从前不曾有的,最为二代血族,他有着堪比神的力量,是没有弱点的,不老不死,不惧怕阳光,圣水对他毫无用处,纯银的十字架曾经是他一段时间中最喜欢的收藏品,总是不离身的挂在胸前。
这也是为什么他被阴谋的扔到了这个时空却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但自从来到这里后,能力的减弱代表着自我节制能力的下降,过去那即使长年累月不进食也不会有任何不适的自制力在雨化田的面前变得不堪一击,只要靠近就会被本能驱使,至于原因,还有待勘查,现在的他没有时间管那个。
当感觉到怀中的人似乎在挣扎时,斯特凡终于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一时的不截止却险些令对方丧了命——他差点吸干他身上所有的血液。
但即使没有吸干,现在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的。
成年人类身上全部的血量大约在4000CC左右。一次性流失1000CC的血液就会感觉身体不适,而超过2000CC则会出现休克的症状。斯特凡不知道自己吸了多少的血,但现在的雨化田已经出现了休克的症状。
本就白皙的几乎现在透出一种接近死亡的苍白,瞳孔在逐渐散大,鼻尖的呼吸若有若无,似乎很快就会消失。
不过即使是濒死的状态,这人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呢。斯特凡的思绪有些跑题了。
看着怀里即将消失了的人,斯特凡暗红的双眼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偶尔有些流光闪过,快得几乎抓不到。
雨化田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最终停止下来,完全散大的瞳孔代表着他的生命已经终结。
勾了勾嘴角,斯特凡低下头继续吸食雨化田身体内,似乎是在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
当最后一口有些微凉的血液被斯特凡吞食下肚,他又吻上了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冰冷唇瓣。
唇舌交汇间,没有温度的液体被渡了过去,已经没有生气的人是感觉不到那液体里的铁锈味,只能安静的承受着。
斯特凡做完这些,原本停止的动作继续,上上下下的抽·动,只不过这回,没了诱人的呻·吟,有些可惜。
不过这种遗憾没有持续多久,怀里因为没了生气而出现常人感觉不到的僵硬的身体慢慢柔软起来,活体的温度再次出现在雨化田的身上,涣散的双瞳也开始缩小,慢慢透出神采。
“哈啊……哈……”呻吟从最初的低不可闻到现在响彻房内,那双在上一刻还毫无动静的垂落的双手抬了起来,突然变得尖利的指甲抓挠这斯特凡的后背,划出浅浅的印子,随后消失不见。
“你这会儿可真像只猫呢。”斯特凡轻笑,伸手禁锢住雨化田突然靠过来的脑袋,卡着他的脖子看着他长出尖利犬牙的嘴,“转化的真迅速,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啊,不过你现在好像没什么意识,完全是本能吗?”
雨化田似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低吼着,想要拉开他的手,他现在好饿,饥渴的喉咙需要那美味的液体来灌溉。
斯特凡满怀恶意的用单手把他抬高,然后放下,下坠的惯性配合着身体的重量令斯特凡抵在穴口的某个家伙直捣黄龙,狠狠的钻到最深处。
“啊!!!哈哈……”什么饥渴,什么美味,雨化田都想不起来了,泪水从泪腺中大量分泌出来,太过刺激的感觉烧光了他所有的力气,只能无力的瘫软在男人的怀中,一双有了些神智的双瞳再次没了光彩。
“好孩子要听话哦,不然可得不到奖励。”斯特凡低笑着,很满意现在的情况,他现在心情不错,所以也不介意给雨化田一些奖励。
勾起雨化田的下巴,斯特凡把自己的脖子伸了过去,“来,好好吃吧,吃饱了你可要继续陪我玩哦……”
看到近在眼前的美味,雨化田的眼睛闪了闪,张开嘴用尖利的牙齿狠狠咬了下去,大口大口的吸了起来。
“别急别急,慢慢喝,还有很多呢。”斯特凡抱着他,轻抚他的被,如果不是他们现在全身□,某个不可说出口的地方更是连在一起,他们现在像极了贪吃的儿子以及担心贪吃的儿子吃得太快呛到了而出言安抚的父亲。
雨化田吸食着男人的血液,身体感受着一波高过一波的快·感,哪还听得到他说什么。
斯特凡也不恼,双手抱着雨化田,慢条斯理的时快时慢。
窗外风沙漫天,窗内春宵正浓……
他们有一整晚的时间……
23、无耻下流
睁开眼的霎间,雨化田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习武者的五感是灵敏的,却从没有像今天一样,床帐上的灰尘看起来就像黑夜里的繁星一样醒目,窗外沙子划下沙丘的声音在耳边徘徊,从空气中传来气味非常美味,喉咙在叫嚣,它想要喝点什么。
突然的变异令他很不适应,更不适应的是身份的转变,脑中多出来的知识令他明白了现在自己是什么。
一个名为血族的妖怪?!
东西方的差异让雨化田有点混乱,直接把黑暗种族当成了妖。
雨化田扭头脖子,不意外地看到男人在他身边沉睡,腰间占有欲十足的手即使在主人熟睡中也不曾放开,霸道的彰显着所有权。
雨化田皱着眉,从前只觉得这个男人很诡异,处处透着奇特的气息,当他也变成其中一员时,才知道那是因为种族不同而时刻透出的格格不入。
在刚刚经历了初拥的雨化田眼中,斯特凡的周身弥漫着一种威慑力,从心底散发出的敬畏和畏惧使得他的心情不太好。
这不是属于他的真实情感,是血脉中流淌的牵绊。
他现在是男人的血系后裔,身体里流淌着对方的血液,他的力量源自对方,无法杀死男主,无法背叛,甚至无法产生反叛的想法。而男人却可以自由支配他的生命。
他讨厌这种无法逃脱的束缚。
“在想什么?眉头都皱成一团了。”身边的男人在他纠结的时候睁开了眼,因为睡眠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成熟男人的诱惑,漫不经心,却又直击人心。
“……”雨化田没说话,现在的他一点也不想理会这个血族。
斯特凡饶有兴趣地看着沉着一张脸似乎在生闷气的雨化田,虽然他从前并没有转化过后裔,但也知道其他血族的后裔是怎么样的,从心底臣服着次于自己初拥的血族,畏惧亲族的力量,从来没有谁会像雨化田一样在初拥的第二天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显示自己的怒气。
果然还是太宠他了,不过……斯特凡轻笑,他喜欢这样的雨化田。
如果他真像其他血族后裔一样,斯特凡或许会忍不住亲自除掉他。
搂着腰的手紧了紧,斯特凡贴着他的脸颊耳鬓厮磨,“虽然因为不小心有控制住而把你吸干了,不过为此得到更大的力量也是不错的补偿不是吗?”
“更大的力量?”雨化田嘲讽着,“没有了自由,连生死都不能自己控制,这就是你的补偿?”
“那真是抱歉了。”斯特凡懒洋洋地说着道歉的话,却一点也没有诚意。“朕还以为你会喜欢现在的身体。”被窝里的手往下移动了些,抓着胯间那因为成为血族而重新完整了的球状物体,故意揉了揉。
好吧,这算是最好的补偿了,但雨化田还是不甘愿,比起永远被对方禁锢,他宁愿不完整。
“……皇上如果没诚意,还是不要开口的好。”
“如果朕不开口,你又怎么能明白朕是在关心你呢?心肝宝贝开心果~”斯特凡人用上挑的语调叫着,满脸的诙谐摆明了他是故意的,“现在的感觉如何?肚子饿吗?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
“奴很好,不劳皇上关心。”雨化田几乎是磨着牙一字一字的说着,他现在一听到这个称呼就膈应。
“你要不要自己看看呢?”抓着某物的手一直未放开,斯特凡掀开被子让他看得更清楚。
看到腿间完整的物件,雨化田的表情很微妙,似喜似悲,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但很快就被斯特凡的举动气得黑了脸。
“你做什么?”
“嗯?”斯特凡挑挑眉,“如你所见,帮你解决一下生理问题,清晨人总是容易冲动。”
这根本就是你挑起来的!雨化田冷着脸拍开他,“奴记得我们并不是人了,皇上的好意还是自己享受吧。”
“呵呵,真是不解风情。”斯特凡一个翻身,直接压住了他,“也不知道是谁昨晚上一直缠着朕,一个劲的索要,怎么也不肯放开,还像只猫似的把朕的背抓得一道道的,宝贝儿知道是谁吗?”
呼吸洒在皮肤上,身体因为变异变得更加敏感,尤其对方的身份特殊,雨化田根本毫无抵抗力,呼吸离开就变得沉重起来。
“知道你有多幸运吗?一般新生的血族是没有活着的感觉的,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他们惧怕阳光、不能接触纯银的物体,圣水的力量足以净化一个不够力量的新生儿,因为他们的亲族吝啬于给他们超过一滴的精血,而我给了你足够让你跳过新生期直接进入成熟期的血液,所以你才能这么活蹦乱跳的。”斯特凡从来不是什么不求回报的好人,直接付出了什么他是一定要讨回来的,“有没有觉得外面的阳光很讨厌?如果你处于新生期,这沙漠中的第一缕阳光就足以让你消失。”所以感谢我吧,我可爱的后裔。
即使是那些三代血族,在经历了足够的岁月后也能成长为媲美天神的存在,何况是他这个仅存的二代血族?斯特凡给予雨化田的,是成为伟大存在的机会,只要活得够久。
雨化田抿了抿唇,男人说的这些他都知道,从血液中得到的传承甚至有对如何提升力量的详细解说,但刚刚经过初拥的他还不太习惯现在的身份。
“如果真的这么好,那又何必封印我的力量?你在害怕我超越你吗?”不甘示弱的反击,雨化田说出最大的不满。
成为血族后,过去的虚伪似乎一下子都消失了,雨化田再也做不到卑躬屈膝。仿佛那样的话,自己就真的只是一个毫无自由的奴隶。
隐藏在他们之间的迷雾已经消失,他们拥有着同样的秘密,面具已经碎裂,再也带不回去。
“我的宝贝儿,”斯特凡舔了舔他的嘴唇,又在鼻尖轻轻咬了一口,“虽然你现在适应良好,但到底是新生的血族,太多的力量容易伤到你自己,你也不希望哪个东西都不知轻重的毁了吧?当然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就帮你解开。”然后看着他因为不适应而做出的各种糗事。
雨化田静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推他,“下去,我要起来了。”现在天色不早,客栈的其他人一定早就醒了,也不知道赵华安那群人发现他不在房间没有,如果有,那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怎么,还在想你的那些计划?”斯特凡难得大方的听从了他的话,放开了他。
雨化田没理会他,直接从床上下来,赤·裸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透过窗子照射进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令白皙的身体染上金色的光辉,漂亮的像是艺术品,让人有膜拜的欲·望,也想把他收藏起来。
毫不在意自己被床上的男人看得精光,反正该做的都做了,雨化田皱着眉看了看窗子,阳光洒在身上的同时有点轻微的刺痛,像是触电一样,他本能的起了厌恶之心。
看看地上的衣服,紧蹙的眉头更紧了,因为视力变好,他更清楚的看到地上的衣服有多脏。
但再嫌弃也得穿,谁让他现在是“风里刀”呢?
“穿衣服之前要不要洗个澡?那里流出来了哦。”斯特凡一脸流氓相的指了指某人翘挺的臀部,完全看不到平日的优雅。
“砰”,回答他的是突然飞来的茶杯。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雨化田朝他丢了茶杯后,捡起衣服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只能站在原地生闷气。
伸手精准的接住了茶杯,连里面隔夜的茶水没有洒出一滴,斯特凡跟着起身,就这么走了过去,拉着雨化田往外走。
“干什么?!”雨化田使力挣扎,他可不想光着身子出去见人。
“外间放了洗澡水。”斯特凡简单的解释了下,水是他天还未亮就命人送来的,因为不能让他们进内间,所以只好放在了外面。
雨化田一听,不再挣扎,他现在确实需要这些。
外间的浴桶放了有一段时间,已经不冒热气了,不过在沙漠里,水温怎么也不会低到哪里去,雨化田跨进浴桶,舒服的靠着浴桶壁洗着因为粘了不少汗水而变得一股一股的头发。
然后,某个不请自来的家伙打断了他的这份闲情。
“想洗你可以另外叫一份洗澡水。”雨化田瞪着跨进浴桶的斯特凡,恨不得踹他几脚。
“沙漠里的水可是很珍贵的,怎么可以那么浪费呢?”斯特凡一脸“你不懂得珍惜”的样子。
“皇上在乎这点水?”
“是不在乎,不过朕想跟你洗鸳鸯浴嘛。”斯特凡配合着转变自称,这也是种情趣不是?
“你啊……放手!”
“我怎么舍得放手呢,宝贝儿~”
“放唔……”
“反正已经晚了,那些人该发现的都你不在房间了,再晚点也没什么不是?”
“哈啊……嗯……无耻,哈啊……”
“过奖了,为了回报你的赞美,我就让你也‘下流’一下好了,这样才匹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