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混，混蛋……哈……快……”
“呵呵，全听你的，我的宝贝儿……”
24、巴掌
因为某人的无耻发·情，雨化田出门的时间不得不又拖延了不少。
离开斯特凡的房间时，门外站着的侍卫虽然目不斜视，但眼中流露出的古怪情绪还是让他不爽了很久。
“你总算是出来了，风里刀的那些同伴大清早的就在到处找你呢，你再不出现他们恐怕就要和你那些手下对上了呢。”青龙靠着墙，虽然说着正经话，可玩世不恭的态度依然让人看不顺眼。
雨化田只冷眼看了看他，转身走了。
青龙勾了勾嘴角，闭目养神，听了一个晚上的床脚，他现在可是困死了。
雨化田走过转角，就听到楼下传来顾少棠的质问声：“风里刀被你们弄到哪儿去了！”
“笑话，好端端的，我们为难他做什么？”谭鲁子语气不善的反问，大清早被人堵在饭桌上，是谁都会火大的。
“昨天你们请他说话，今早他就不见了，不是你们还能有谁？”顾少棠不信他，早上她去找人，却发现房间里没人，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突然就不见了，这客栈里除了这些西厂的人，还有谁会做这个？顾少棠很担心是不是他们的那个厂公突然来了，然后把风里刀给抓住了（乃真相了）
常小文在一旁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哈刚童嘎在旁边翻译着，全是令人火大的冷嘲热讽。
谭鲁子人听得心头直冒火，差点忘记雨化田的吩咐直接动手解决这些人。
“诶诶，怎么了，怎么了，大清早的你们怎么这么大火气。”雨化田见谭鲁子等人沉不住气，故意学着风里刀该有的语气说道，一边走下了楼。
顾少棠见他出现，立刻撇下西厂的人，上前直接扇了他一个耳光。
“大清早的你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你给我添了多大的麻烦！”
大清早找不到人，害怕他出事，可结果人家却一脸没事样的突然冒出来，顾少棠忍了大半天的担忧与怒火就这么爆发了出来。
只不过，这次的爆发注定了她今后的命运。
雨化田没有阻挡她的巴掌，特意用药水涂黑了的脸上此刻火辣辣的疼，因为太过用力被打得歪到一边的脸，在无人看到的角度，露出恐怖的神色，桃花眼中一片阴霾，森冷的可怕。
谭鲁子等人均是一僵，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抽刀上前把这个胆敢冒犯他们督主的家伙碎尸万段。
从前的他不是没有挨过巴掌，但敢对他动手的人全都到阴曹地府见阎罗王去了，这个女人……伸手摸着已经肿了起来的脸，雨化田僵着脸道：“我不就是到处走了走，至于打我吗？”
这笔账他暂且几下，过不了多久他要她千倍奉还。
一巴掌挥过去后，顾少棠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有些愧疚，但一向高傲的自尊心容不得她低头，再听到“风里刀”的话，仅有的自责也消失殆尽，“你还好意思说！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你一个人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我一个大男人的，怕什么？”
“哼，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没我在，真出了事，你就等死吧！”顾少棠从不会服软，一听“风里刀”竟然还敢顶嘴，立刻反击道。
是男人都不喜欢女人比自己强，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要是原来的风里刀估计也会冒火的。雨化田沉下脸，看着她，“我就是等死又如何？顾女侠您那么厉害，小的只是个江湖跑腿卖消息的，既然你看不上眼，小的也不敢劳驾您了！”说罢，甩袖上楼，他真替风里刀悲哀，有这种青梅竹马，还曾经是恋人，真不知道他是什么眼光。要是换了他，早让这女人生不如死了。
“卜仓舟！你？！”顾少棠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拂袖而去，气得全身发抖。
雨化田没理会她，直接还回二楼，在众人的注视中走回自己的房间，然后“砰”的一声，狠狠的关上门，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谭鲁子眼神一闪，低声对继学勇吩咐了几句，也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雨化田勾了勾嘴角，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现在很生气，这样不管他露出什么破绽，大家也只会以为他正在气头上，所以才和平时不同。
“扣，扣扣，扣扣扣，扣”，窗外响起一阵很有节奏的敲击声，是西厂常用的一种暗语。
雨化田上前几步，打开窗户，一个人影窜了进来，他没有多加理会，而是看了看外面，确定没有人跟踪后，才转身看着来人。
“督主。”谭鲁子低头跪在地上，“属下无能，让督主受此大辱。”
“不必自责，这是本座的意思，与尔等无关。”雨化田摸了摸带着巴掌印的脸颊，因为怕被发现异样，他没有用内力抵挡，对方身手不错，加之气急之下用的力道大了些，这一巴掌着实打得结实，但现在他的体质不一样了，所以这巴掌只是看着疼而已，如果他有意，立刻就能让印子消了去，“你来何事？”雨化田相信他的手下还没犯傻到就为了这点事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来见他。
“回督主，我们的人发现黑沙暴已经朝这边来了，最迟晌午就到，看情况这客栈到时候是要全被风沙埋了的，还请督主早作定夺。”
雨化田敛目沉思，这黑沙暴确实是个麻烦。虽然就是从前的他也不惧怕黑沙暴，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想到那赵怀安就是打算引他们自相残杀之际利用黑沙暴除了所有人，雨化田的眉头就松不开。
这么一想他就打算早点把这些家伙都解决了，反正该在的人都在了，他可以一网打尽。
“这样，你命人到驿站告诉进良，命他找人假扮我，把驿站那边的人马都带过来，到时候……”雨化田把计划细细说了一遍。
谭鲁子一听，喜道：“督主妙计。”
“你也别拍马屁，事情办好了自然有你的好处，否则……”
雨化田放出深藏在体内的威势，一时间压得谭鲁子透不过气来，只能冒着冷汗应声道：“属下明白！”
雨化田很满意他的反应，收敛了气势，整个人又是一番风平浪静，“你也别担心这黑沙暴，客栈底下有暗道，死不了人的。”
又安抚了谭鲁子一番，雨化田探查到有人来了，就命他离开。
谭鲁子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敲响了房门。
来着是常小文，那个鞑靼蛮女。
“你来干什么？”雨化田皱着眉，一脸不耐，他对这个蛮女没什么好印象，自然不会跟她客气。
“我来给你上药啊。”常小文以为“风里刀”还在气头上，也不发火，一脸笑容的跳进来挂在他身上，拿着个瓶子摇了摇，“这可是我族的疗伤圣药，保准你一抹，这脸上就好了。”
雨化田克制着不推开她，冷着脸吐出两个字：“不用。”
常小文不依不挠，哪会那么容易就被他摆平，“还在生气呢，那女人是凶了点，你以后别理她就是了，何必跟自己过不去，是不是？”
“药我自己会上。”雨化田拿过瓶子，“没事的话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着。”
常小文见他油盐不进的，也不纠缠了，“我们要再商量一下今天的计划，你涂好了药就早点下来。”
“知道了。”
把常小文推出门，上好锁，雨化田一转身，就发现房里突然多了个人。
斯特凡坐在桌边，支着头朝他笑道：“才刚不见了一会儿，你这脸上怎么就挂彩了。”
“不想笑就别笑，难看死了。”雨化田怎么会看不出这家伙是皮笑肉不笑，眼底的阴霾可一点也没有遮掩住。
斯特凡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托着他的下巴仔细打量着。
为了假扮风里刀，雨化田那张养得娇嫩的美人脸上涂了易容的药水，让皮肤看起来粗糙黝黑，要是普通的巴掌根本就不能留下印子，可这会儿斯特凡却清楚的看到了巴掌印，已经肿起的脸颊看上去与另一边差距甚大，看得他越发不喜起来。
“那女的下手真狠，瞧这张脸被打的，不过还是很漂亮，要我帮你报仇吗？”这宝贝是属于他的，怎么可以让渺小的人类胡乱糟蹋了呢？
“不劳皇上大驾，我自己会找回来的。”雨化田扯出一抹狠戾的笑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千倍奉还。”
25、将计就计
暗室里，赵怀安等人齐聚一堂，商议着今日的部署。
他们商量的很认真，从下毒到放火，各种阴谋诡计尽出，讨论的不亦乐乎。
雨化田冷着脸靠着墙听着，半点没有加入进去的意思。当然，大家也没有询问他的意思。
“好，我们就这样，布噜都你们去找那个吕布，用解药为饵，让他去马棚把西厂的马都放了，然后你们再带人在外面守着，把马全控制住。”
“接着，风里刀去告诉他们吕布背叛的消息，趁着吕布被抓，顾少棠和布噜都在楼下装作因为风里刀而大打出手，梁掌柜带着伙计在底下放烟，让他们以为客栈着火了。当他们逃出客栈的时候，我们就进去把他们的官服全偷出来，再假扮雨化田的人马在他们之前与谭鲁子等人会合，让他们相信随后而来的另有其人，而且不怀好意，这样就能让他们两边自相残杀了。”赵怀安总结着这次作战的计划。
雨化田冷眼看着这个一脸正义的家伙，心里不耻着。他从来不相信什么正义，那只是胜利者为了欺骗世人而挂在嘴巴的借口罢了。
这个赵怀安，表面上一派为国为民，却只知道舞刀弄剑，他就是杀了那么多为非作歹的奸臣又如何？少了个万喻楼也可能再出来个李喻楼、赵喻楼的，百姓依旧在受罪，只不过是剥削的人换了而已。何况天下这么多人，他杀得过来吗？
而且，在他看来，这赵怀安也不是什么好鸟。为了破他的计，竟然让个民夫穿了他的鞋，明知道这会令对方送命，他还是做了。害一群人是害，害一个人也是害，这人心中的正义不过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欲·望而已。
雨化田知道自己是个小人，但他更讨厌赵怀安这个伪君子，至少他这个小人要什么从来都不会隐瞒，不像这人道貌岸然，令人不齿。
众人听了赵怀安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便分头行动去了。
雨化田自然也跟着众人走了。
“风里刀。”赵怀安叫住了他。
雨化田转身看他，等着他说话。
赵怀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慎重道：“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但是凡是以大局为重，有什么事等解决了西厂的那帮人再说。”
雨化田低头看了看拍在肩上的那只带着些污迹的手，素来喜净的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差点没克制住把赵怀安的胳膊给削了，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雨化田不着痕迹的会开他的手，“我知道。”等这事完了，我们再来好好算算总账。
赵怀安后背一冷，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但很快的他就把这归为自己想得太多了，见“风里刀”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放他离开。
雨化田按照赵怀安的计划上了楼，来到了谭鲁子等人的房间前。
开门的赵通自然不会像电影里一样，一看见门外的督主就开口说出暗语。
现在那个长得很像雨化田的风里刀早已葬身狼腹了。
“督主。”赵通恭恭敬敬的请他进门。
雨化田颔首应了声，走进了房间。
房里的几人见了他，纷纷起身。
雨化田挥挥手，打断了他们的请安，“楼下那伙人已经拟定了计划，你们听着，顺便派个人到吕布那儿，告诉他，如果谁用解药胁迫他，让他照做就是了。”
雨化田不怕那个领路的会背叛他，昨天来的时间他就知道锦衣卫里有人已经帮吕布解了毒，只不过因为毒性太烈，要完全复原还需要不少时日，所以吕布脸上的黑气还未完全消散，看起来就像还未解毒似的。
“是。”谭鲁子等人应道，继学勇很自觉的出去完成督主的任务。
雨化田坐在桌边，喝了口端来的清茶，然后语速不急不缓的把赵怀安的计划说了一遍。
“督主的意思是？”
雨化田冷笑，“他们不是要我们自相残杀吗？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
赵怀安的计划一开始很顺利，他们迫使吕布放了马，也放了烟，引开了西厂的人——锦衣卫那些人也在担心斯特凡的安危下，一同撤离出客栈了——拿到了官服，风里刀还套出了他们的暗语，这一切都很顺利。
但随后的事就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了。
当他们装扮成西厂的人出现在谭鲁子等人面前，“风里刀”说出暗语后，等待他们的不是对方的信任，而是漫天的箭矢。
“怎么回事？！”赵怀安惊险的躲过差点命中他要害的箭矢，锐利的箭头擦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血痕。
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顾少棠的脸上被擦出了一道口子本来就没什么女人味的她直接毁容，以后要办真汉子没人会不信了；常小文有她的部下保护，没有受什么伤，倒是他的部下当场死了几个，哈刚童噶也慎重数剑，流血不止；扮成掌柜的梁材右手臂上中了一箭，暂时没什么大碍，但武力大降，而那几个伙计直接就没了性命。
不知何时来到西厂弓弩手身后的雨化田摘下了脸上防风沙的面罩，勾着销魂蚀骨的笑容，示意弓弩手停止射击。
赵怀安缓了过来，看到雨化田时，心中一道灵光闪过，恍然大悟，“你是雨化田！”
“现在才发现？本座还以为你们到死也看不出我们的不同呢。”雨化田勾着兰花指，优雅中透出一丝妖媚的理了理身上不染一丝尘埃的白色书生服。
其他人也醒悟过来，顾少棠手中架着飞刀，一脸狠戾地看着雨化田问道：“风里刀呢？”
“他？”雨化田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哦，是有这么个人，被本座扔出去喂狼了，听说你们以前是恋人？怎么？你也要一起去？放心，很快你们就能团聚了。”
顾少棠一听风里刀已经死了，发疯似的大吼了一声，手中飞刀不要钱似的往雨化田激射而去，人也跟着攻了上去，现在她心心眼眼里，只有为风里刀报仇的想法。
同样朝雨化田攻来的，还有同样对风里刀有好感的常小文，两个女的不顾一切的杀了杀来，那些弓弩手没有得到督主的命令，也不敢放箭，就这么被她们杀出一条路，来到了雨化田的面前。
面对两人雷霆暴雨似的攻击，雨化田表现的兴致缺缺，沙漠的日头太大，令他感觉很不舒服，整个人软绵绵的，身体叫嚣着快点找个阴暗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不过即使是这样，对于她们的攻击，雨化田连武器都没有出鞘，连脚步都没有挪一寸的一一接下了。
赵怀安见自己的计划被识破了。知道今天在劫难逃，也提剑上前，决定合众人之力杀死雨化田，而剩下的人见了也纷纷找了对手加入混战。
不远处龙门客栈的大门前，斯特凡摇着扇子看着他们打得热闹，满脸惬意的好像在看大戏似的。
“爷，他们那么多人打雨都督一个也太无耻了，我们怎么不去帮帮忙啊？”小德子低声问道。
“你去？”斯特凡瞄了他一眼。
小德子闭上嘴不说话了，他去？他一上去就没命。
斯特凡收回目光，继续看向那边，“既然是他自己布的局，我们也不要凑热闹了，乖乖在这儿看着就是。”
“是，爷。”小德子应道。
斯特凡点点头，突然开口，“那边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没有直说是什么事，但该明白的都明白。
青龙上前一步道：“回爷，已经查清楚了，庆亲王确实在边关外囤积兵马准备谋反。”
之前斯特凡从刑部那儿得知，审问贾精忠的时候，从贾精忠口中得知，朱见深那个因谋朝篡位被施刖刑贬到关外的便宜叔父庆亲王曾行贿贾精忠假称希望得到关外城池赏赐，斯特凡就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明察暗访损失不少人马后，庆亲王意图谋反的线索被揭露了出来，只是证据不足，暂时他还无法对他下手。
这次来关外除了找雨化田外也是为了寻找庆亲王谋反的证据，不过时日尚短加之庆亲王掩护的好，他们暂时还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
“他们最近有何异动？”
“据说庆亲王有一义女是净衣派女尼之徒，名唤脱脱，此女武功了得，十有八九会暗中行刺。”
虽然他不怕什么刺杀，但京城那边人多，要是谁出了事都是个麻烦。斯特凡敲击着扶手，思索着。
26、沙暴来袭
到底，雨化田也没能把赵怀安一通人等给尽数诛灭——当时他的脸简直黑的跟墨汁染成的似的。
也不知是赵怀安等人的幸运还是不幸，正当雨化田打得不耐烦，准备动手杀了他们时，黑沙暴来了。
漫天乌云滚滚间，一道耸立在天地间的漩涡由远方朝这边而来，那仿佛吞噬了天地的气势，简直像是世界末日来临。
对于在场的所有人类来说，这确实是世界末日，大自然的强大不是渺小的他们能抵抗的。
雨化田不得不开始考虑撤退，他带来的人马太多，尤其皇上也在这里，损失不起。
雨化田完全忘记斯特凡那家伙和现在的自己属于非人类，即使被沙暴卷走了也照样能活的好好的。
黑沙暴越来越近，雨化田果断的命人手下退回客栈，躲进暗道之中，等待沙暴离开。
雨化田的攻击一下子凌厉了起来，即使是以一敌十也让他们挪不开人手去解决其他人，何况谭鲁子和赵通两个高手也留下来对方他们了，只有继学勇听从命令指挥着其他人往客栈里退去。
赵怀安等人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却只能西厂的人有条不紊的在雨化田的掩护下撤退，无可奈何——断后的弓弩手手上闪着寒光的弩箭不是时时刻刻的朝着他们，如芒刺在背。
雨化田可不管他们怎么想的，手中长剑一动，剑中剑应声而出，旋转着绕着他的四周飞了一圈，给敌人留下道道血痕后，又飞了回来。
此时围着他的人只剩下赵怀安、顾少棠和常小文，其他人不是负伤倒地无法动弹就是已经被雨化田一剑毙命了。
眼看黑沙暴越来越近，强劲的风势夹杂着漫天沙石朝他们袭来，挂的人连眼睛都快睁不开，身体也越来越漂移。
谭鲁子和赵通解决了余下的喽啰，提着武器就要上前帮忙，被雨化田喝令住。
“你们也退回客栈去，这里本座应付的了。”
“督主？！”
“退下！”雨化田冷哼一声，抽空甩了个眼刀子过去。
谭鲁子和赵通一见，反射性的就领命往客栈退去，督主的气场太大，他们已经习惯听命了。
抵达客栈门口的时候，谭鲁子才发现皇上竟然还坐在那儿。
“皇上，黑沙暴快来了，您也进去避避吧。”谭鲁子半跪着请求道。
斯特凡看看那边打得正欢的某人，知道他会没事，点点头，应下了谭鲁子的请求，起身进了客栈。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角落里窜了出来直击斯特凡。
斯特凡没动，虽然黑影气势凌人，却没有杀气，而且也不需要他动手，身边那么多高手可不是摆设。
在黑影来到跟前时，青龙突然挡在斯特凡的面前，背上的武器盒不知在何时打开，青龙抽出其中一把精钢宝刀，朝着黑影就是一刀。
“铿锵”刀剑相击的声音刺儿的让人忍不住皱眉，黑影见事不可为，一击即退，青龙见此，立刻攻了过去。
锦衣卫早已在青龙动手时就围拢在斯特凡的面前，保护他的安全。
斯特凡看清了来人，虽然是男子打扮却还是能看出是个女儿身，面容清秀却毫无血色，一看就是失血过度。只片刻他就确定了这女子该是凌雁秋，就不知她怎么会突然来行刺了。
遇到赵怀安时，凌雁秋因为分神受了伤，但是赵怀安让她离开，她表面上是答应了，心里却依旧舍不得，即使知道这次的事凶险万分，她也想留下来帮忙。所以便偷偷躲在了暗处，伺机而动。
雨化田和赵怀安对上时，凌雁秋就想出来帮忙了，可在她打算偷袭雨化田的前一刻，凌雁秋看到了斯特凡这一伙人。在一片打杀中，斯特凡一副看戏的样子实在太突出了。
凌雁秋想到之前自己在暗中看到的西厂那些人对斯特凡的态度，那种恭敬和畏惧就是对着他们的厂公也不曾如此清楚过，聪明的她很快就想到了这人不简单，十有八九是什么皇亲贵族。
想到这些，凌雁秋灵光一闪，就决定劫持此人，危险雨化田放了赵怀安等人。
但斯特凡身边高手不少，凌雁秋在暗处等待了多时，才抓住了这一丝机会，可惜最终还是功亏于溃。
凌雁秋边打边退，却不是往赵怀安的方向退去，而是引着青龙向黑沙暴。
她想同归于尽，青龙很快就察觉到了凌雁秋的想法，却没有后退，而是随了她的意，跟了上去。
“雁秋？！”赵怀安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惊叫一声，“不要过去。”
凌雁秋抽空朝他一笑，却没有回答。
斯特凡皱着眉，他可不想因为这伙人损失一员大将，他低声朝玄武说道：“让青龙回来，不用管那个凌雁秋。”
玄武领命，朝着青龙大叫一声，青龙听罢，没有多做停留，乖乖退了回去，安静的立在斯特凡身后。
凌雁秋见此计不成，只能罢手，又见他们没有上前帮雨化田的意思，轻哼一声，加入了战局，协助赵怀安去了。
斯特凡抬头愿望，黑沙暴已经近在眼前，最迟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会来了。
他又看了眼雨化田，转身带着人进了客栈暗道。
雨化田一直注意着斯特凡，此刻见他离开，也不再恋战，又与众人打斗了片刻，注意到黑沙暴已经离他们不过几百米的距离，随手吸起地上的一把长剑，双手轻轻一掰，长剑应声而裂，化作数段朝围攻他的人射去。
众人见断剑袭来，纷纷躲避，雨化田就乘此机会，躲进了客栈中。
守着暗道路口的弓弩手见督主来了，立刻让出道来，等雨化田闪身而入，立刻封闭了通道口，接着，外面越来越大的轰鸣声告诉他们，黑沙暴已经到了。
听着外面的动静，暗道中也是阵阵抖动，不时有碎石从墙壁上掉落，大家凝神静气，都在担心这暗道在下一刻塌陷，要了所有人的命。
斯特凡收回贴在石壁上的手，漫不经心的问雨化田，“怎么不杀了他们？”
这里是暗道中的一处转角，斯特凡支开了其他人所以他可以毫无顾忌的给暗道部下结界，防止外面的黑沙暴影响到暗道。暗道是由各种石头堆砌而成，一个不小心就容易造成崩塌。
雨化田看到斯特凡布置结界的全过程，虽然不太明白，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四周能量的流动，那看似薄薄一层的结界却能抵挡天威，这一刻雨化田终于真正了解到眼前的血族是多么的强大，也开始正视自己现在的身份。
“留着他们在外面也活不了，我何必脏了手？”雨化田拿出手帕细细得擦着手，他一向不喜欢脏乱，杀人也总喜欢用不见血的方式，挥刀毙命什么的不是他的风格。
斯特凡勾着嘴角，抢过他手里的帕子，帮他擦手，“那些人却是都不在了，活不活的了可就难说。”他能感觉到外界那场难得的黑沙暴把人都卷走了，但那几人功夫不弱，运气好的话还是能活下来的，不过他也没想着什么赶尽杀绝，到底人家杀的人与他无关，丢脸丢的也是朱见深不是他斯特凡。
感觉到手上湿润的触感，雨化田低下头看着不知何时被打湿的帕子，擦去手上的污迹，留下道道水迹，挑挑眉，有些好奇，“这水哪来的？”
“一点小法术罢了。”斯特凡轻笑，拉着他已经干净的手亲了亲，“你想学吗？等有时间我教你。”
“旁边都是人呢，你别乱发情。”雨化田低声警告道，挣了挣手。
斯特凡顺势放开，倒不是听进去了他的话，而是有人来了。
青龙从转角处走了过来，“见过皇上。”
“什么事？”
“锦衣卫在暗道里发现了一名女子，应该是逃出宫的宫女素慧容。”
“她？”斯特凡不感兴趣地继续看着雨化田，“那女人是你的人吧？交给你处理了。”
雨化田点点头，也不行礼，直接就离开去处理他用来钓赵怀安的饵了。
“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呢。”斯特凡低声念叨了一句，脸上的笑意却不减，“不过这样也不错……”如果太逆来顺受不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青龙低着头，装作没有听到皇上的自言自语，微微抽搐的嘴角却暴露了他心底不平的心绪。
27、龙门剧终
一甲子一次的黑沙暴持续了很久，由远方而来，带来风沙吞噬了龙门后，又渐行渐远，消失在了另一头，不知道到哪儿祸害去了。
听到外头的风声小了，又等了一段时间，暗道中的人才有了行动。
“督主，暗道的入口打不开了，应该是外面的沙石太多把路封死了。”谭鲁子站在雨化田身侧，低禀告道。
他怕太大声，惊扰了在另一边休憩的皇上。
雨化田面上神色不变，只吩咐道：“让大家找找，这暗道应该有其他出入口。”雨化田不相信曾经为了宝藏而在这里建立了龙门客栈又挖了无数暗道的凌雁秋会没想过这个问题，只弄了一个出入口。
“是。”谭鲁子领命离开，带着人四处搜寻，终于找到了一处没有被风沙掩埋的出入口。
拉开机关，仅能让一人躬身前进的小门就打开了，禀报了斯特凡和雨化田，所有人离开了这个狭窄的暗道。
外面的烈日令两个血族不约而同的皱了眉，原本因为黑沙暴而遮天蔽日的乌云消失了，现在在天上的就只剩下沙漠里能把人晒成肉干的炙热火球了。
小德子机灵的从一直携带的行囊里找出一把雨伞，支在斯特凡的头上，虽说没什么作用，但至少不用全身沐浴在烈日下了。
获得帝王待遇的斯特凡引来了雨化田的嫉妒，不过这么多人在场他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冷着脸，周身一片冰寒之气。
从出逃的宫女变成随身侍女的素慧容因为靠的太近，被这寒气，心里一片发寒，不知道督主是怎么了。
她可想不到雨化田是因为自己没人打伞而不乐意了。
抬眼看去，原本该是客栈的地方已经连一块木片都看不到了，也不知道是被风沙掩埋了还是被沙暴卷走了整个客栈，不过想也知道他们遗留下的东西都找不回来了。
“皇上，大白上国的都城出现了。”最先出了暗道巡视周围的锦衣卫从沙丘后钻了出来。禀告道。
斯特凡点点头，迈开步子朝他出现的地方走去。
绕过沙丘，果然发现巨大的坑洞里，一座古老的城池静静的耸立着，那充满异域风情的城堡很是震撼了他们一群人。
“军队的人马什么时候会来？”
“约莫需要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斯特凡皱眉看着坑洞的沙壁，因为是被黑沙暴卷出的坑洞，这里并不稳定，一个时辰后谁知道这座刚刚出土的都城还在不在。十之八九是不在的，不然怎么这里还能等到他们才被发现呢。
“进去看看。”斯特凡举步上前，走进了这座空旷无人的都城。
身后的人没人敢阻止他，即使知道里面可能有危险。所以他们只能紧紧跟上斯特凡，为他开路。
“用这个。”雨化田抛给负责探路的锦衣卫一张地图，是他从布噜都那儿顺手牵羊来的。
负责充当先锋的锦衣卫接过图，打开看了看，确定了大致的方向，向斯特凡道了声罪，大步走在了前面，一边开道一边做着标记，方便他们进出。
有了地图，一路上他们轻易的避过了机关陷阱，也没有在都城外围的迷宫中迷失方向，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大白上国堆放宝藏的地方。
满室的金山银海只是最不起眼的东西，那一件件珠宝首饰更加值钱，尤其是黄金王座上的骷髅头顶上的华丽王冠，上面镶嵌的各色宝石每一颗都是价值连城的绝世宝贝。
至于那些宝藏边的骷髅，就被他们直接无视了。
斯特凡对这些东西不敢兴趣，世间宝贝没什么是他没见过的，这些凡尘俗物还入不了他的眼。
但他注意到了其他人眼中对宝藏的炙热，一眼扫过，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对这些东西不动心。
倒是雨化田的表现让他有些惊讶。
“你喜欢？”斯特凡问着双眼泛光地看着那个王冠的雨化田。
雨化田眼睛都不移动一下，轻轻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问题。谁都有点小小的嗜好，很不巧的，雨化田最喜欢这些华丽又独一无二的宝贝。
挑挑眉，斯特凡上前，从那骷髅头上拿下王冠，随手塞进了雨化田的怀里，“喜欢就收着，这东西虽然没什么用，偶尔欣赏一下还是不错的。”
无视了众人不约而同的吸气声，斯特凡大手一挥，“把这些东西全搬出去，搬完了朕允许你们自己挑一样。”
众人一听，均是精神一振，行礼谢了恩，就开始搬东西去了。
这家伙……雨化田抱着王冠，看了看斯特凡，低下头第一次不嫌脏的轻轻抚摸着上面蒙尘的宝石，没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不过从嘴角隐约可见的弧度来看，他的心情应该很不错。
一直注意他的动静的斯特凡见到了他嘴角难得不是冷笑的弧度，寻思着回头到金库找些宝贝给送去好了。
************************************************************************************
搬运宝藏是个十分耗费精力的体力活，既耗时又耗力，而且搬得还不是自己的，心中之纠结就像银行职员天天数钞票，钞票却不是自己的一样。
不过好在还能挑一样，对于大发慈悲（大雾）的皇上，这些手下人都是心怀感激的——哪个皇帝会把宝贝拿出来让他们随便挑啊？！
这边大家在搬，那边坑洞上的沙子也一直往下掉，而且还有越来越快的趋势，知道这座一甲子出现一次的都城很快就会再次消失，所有人都加紧马力努力搬空里面的宝藏，总算是赶在都城被淹没前，搬出了所有的宝藏。
而等他们挑好了中意的东西——不敢挑太贵重的，担心被皇上记恨——守着宝藏看着都城消失在黄沙之下后，远远地一队人马从西方而来。
“是西厂的人马。”青龙拿着望远镜确定了来人的身份，把望远镜交给了斯特凡。
斯特凡没有接，他的视力能把那些还只是黑店的人马看得清清楚楚。
西厂的人来的比军队的人快，这点在斯特凡的意料之中，毕竟他让人去调兵的时候并没有泄露自己的身份，对方不一定会全速赶来。而雨化田在这里，有了它的命令，马进良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完成他的交待。
不过西厂的人马到了，就说明驻军那边的人也快来了。再不来他也可以撤了领兵将领的职了。
果不其然当马进良等人到了跟前时，同样的方向又来了一支队副——与西厂不同的是，这只队伍骑的是骆驼。
把宝藏打包装上骆驼，一行人自然是不会再在这里多呆了。
“爷，下一步该如何？”雨化田低声问道，没有让那些驻军听到他的话，随让斯特凡调兵用的是他的名义呢。
“驿站那边的情况如何？”
雨化田看向马进良，后者立刻回答道：“黑沙暴刚过，驿站那儿依旧人满为患。”
带着这么多宝藏是绝不适合到驿站去的，斯特凡立刻做了决定，“白虎，你带着西厂的人马和那些驻军一起到兵营去，重新整顿后先行把宝藏运回京。”
“是。”白虎领命而去，西厂的人虽然不想离开自家督主，但皇命难为，只能遵从。只有素慧容因为是女儿身不能进兵营而被留了下了。
他们离开时还给剩下的人留下了足够的水和食物，以及马匹。
斯特凡翻身上了马，“这龙门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爷为何不同他们一起走？这样也安全些。”玄武不解。
“来的时候太过匆忙，错过而来那些美景，这回去的路可要好好补上了。”
“这朝中大事不能无人主持，爷还是早日回京的好。”雨化田看不惯他的悠闲，提醒道。
“无妨。”斯特凡抬手挡在眼睛上，看了看某个方向，“我现在也是在处理朝中大事呢。”
雨化田闻言，向着他看的方向瞄了一眼，若有所思。
剩下的人都没有出声，不是谁都敢像雨化田一样在皇上面前这么大胆的。
象征王权的王冠不是谁都能拥有的。都城里的那一幕已经让在场的人隐约明白了雨化田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一般。
斯特凡可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收回目光，扬鞭而起，□的马吃痛，离开奔跑起来。
众人见了纷纷跟上，很快就消失在了黄沙间。
龙门依旧是龙门，只是这里不再有供人休憩的黑店，也不再有被黄沙掩埋的宝藏，大地恢复了平静，那黄沙之下的都城以及里面的亡者总算可以永远安眠了……
28、进食
距离嘉峪关最近的峪门镇，本是一个极普通的小镇，全镇人口不过百人，却因为是出嘉峪关前最后一个可以让往来者休息、补充物质的地方，使得这个小镇难得的繁华了起来。
这天，峪门镇迎来了一群极其特别的，不过十来人的队伍个个气质不凡，为首的两人更是让下到八岁上到八十岁，性别为女的人们脸红心跳的，围观的人群都快把街道给堵住了。
这一行人正是斯特凡等人，他们一到镇上，就把镇上最好的客栈给包了下来。
跟随在万岁爷身边的小德子不明白为什么皇上要这么大张旗鼓的，生怕人不知道他在似的，作为随侍太监，他可是听到了青龙的禀告，有人要对皇上不利呢，这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办？
小德子很不安，不过他也没问什么，主子的事不是他能干涉的。
接着这种不安就变成了现实，在入住的当天，就有一伙刺客来行刺了。
刺客有十多个，他们伪装成普通的路人商贩，在斯特凡带着雨化田逛街的时候，突然冒出来行刺的。
不过这些人还没近的了斯特凡的身就被跟随的锦衣卫给全部解决了。
周围的平民百姓惊慌的四处逃窜，斯特凡气定神闲的站在中间看着锦衣卫处理那些刺客的尸体，然后把唯一的活口带回去审问，不愁得不到消息，锦衣卫的审讯功夫可不是吹的。
“爷倒是悠闲。”雨化田站在边上，看着他那优哉游哉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就想刺刺他，说话的口气也就不能客气了。
斯特凡对他的语气不以为意，大手一揽，也不管这是在大庭广众，就把雨化田搂在了怀里，“走吧，这里满地的血味，闻多了，你该不舒服了。”
听到斯特凡的话的锦衣卫均是一脸古怪，谁会相信满手血腥的西厂雨督主会闻到血味不舒服？
雨化田闻言，本欲挣脱的动作停止。
他很明白斯特凡说的“不舒服”究竟代表了什么，刚刚死去的人身体里的血还是温热的，随着伤口流出体外，在空中扩散开来，这种甜美的芬芳令雨化田觉得肚子饿了。
雨化田虽然拥有一把新生血族没有的克制力，但身体的本能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他的身体在渴望鲜血，干渴的喉咙像是着了火，继续那些美味的红色液体的补充。
但现在不是时候，雨化田没有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打算，更不想喝这些刺客的臭血，谁知道他们有多久没洗澡了？
所以雨化田任由斯特凡把自己带离这个是非地。
回到客栈的房间，雨化田对斯特凡说了句话，“我饿了。”
关好了门窗的房间有些昏暗，在这种光线不明的情况下，雨化田闪着红光的双瞳显得特别璀璨，就像被放在黑色绒布上，四周打着强光的红宝石，耀眼的炫目。
斯特凡有些苦恼：“一名合格的血族是有涵养的，我们只享用最顶级的美味，这个小镇上没有合适的食物。”
“我饿了！”雨化田才不管什么该死的血族涵养，他只知道自己饿了，空虚的胃在搅动，一阵一阵的让他非常难受，尖利的牙齿露出了唇瓣，大有斯特凡再不给他找食物就咬他的架势。
为什么会要斯特凡给他找食物呢？洁癖的督主根本就不能忍受去咬那些满身污秽的俗人。
这世间能让他碰触的只有万贵妃和斯特凡。前者是不得不能耐，后者则是他乐意。
雨化田一点也没注意到这其中的差异，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情绪。
斯特凡有些苦恼，“大白天的狩猎不太合适，晚上再带你去吧？”虽然这么说，但他也知道这个骄傲的后裔不会听自己的。自从成为血族，雨化田无时无刻不在挑衅他，似乎想把被血液禁锢的不干全部发泄出来。
真是大脾气的坏孩子。
斯特凡自己从没想过，雨化田越来越大的脾气不就是因为他的一步步退让而被惯坏的。
雨化田没回答，他直接窜到斯特凡的面前，双手抱着他的头，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口——
“嘶~”一时不查被咬个正着，斯特凡倒抽一口气，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不过是下意识的反应而已，他无奈地回抱雨化田，自动把脖子偏到一边，方便他进食，“你可真是急性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