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至洁最后胃出血住院,她爸妈来医院看她的时候都惊呆了。
“你喝酒喝到胃出血!”妈妈嘴一直是O型闭都闭不上,在阮至洁的床边走来走去停不下来,“小至!你居然喝酒!”
阮至洁拿着杂志在看,也不理她。
“不行,小至,你要快点回家,不看着你是不行了,你居然喝起酒来了这还有天理吗!”妈妈被她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下最后通牒。
阮至洁的目光仍旧在杂志上:“妈妈,我已经30好几了,连喝点酒都不行吗?这是我的人生自由。”
爸爸也看不过去了,严肃道:“小至,你要喝酒那没什么,你这么大了我们也不可能整天看着你,但是喝酒喝到伤身就不好了。胃这种东西,你不好好爱护的话,年纪大了之后有你受的。”
阮至洁放下杂志正想要说什么,突然莫小倾来敲门了。
“阮老师,我进来了哦。”
“进来吧。”阮至洁大大方方让莫小倾进屋来了。
莫小倾端着洗好的水果进来,见到黑白无常站在这里,一下子呆住了。爸妈见到这少年白头的姑娘也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阮至洁见他们双方都这个模样真是想笑,向莫小倾招招手说:“小倾,过来,剥个橙子给我吃。”
“喔,好……叔叔阿姨好!”莫小倾当然不会傻到不知道眼前这两位和阮至洁长相相似的人是谁,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还是红着脸打招呼。
“你好……”阮至洁妈妈的眼睛就没能从莫小倾月光黄的头发上移开,眼珠都要要掉出来了——这谁家的不良少年?这是男孩还是女孩?为什么她会在我们小至的病房里?还要去给她剥橙子……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啊!
莫小倾没好意思坐到阮至洁的身边,倒是阮至洁拉着她坐下,顺便还环住她的腰,亲密地说:“小倾,我要吃那个最大的橙子。”
“唔……好……”莫小倾不知道阮至洁有什么打算,只是要当着她父母的面又环腰又喂食的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你帮我把果肉和皮都分离好了吧,切小块点,再帮我拿叉子来。”
“好的,你稍微等我一下。”莫小倾站起身要去找叉子,阮至洁轻轻地摸了下她包扎起来的脑门,鼓鼓的一块,特温柔地问:
“小倾,还疼吗?”
这声音柔得让她妈妈都一哆嗦——没见过女儿这样发嗲的!
莫小倾抿着嘴用力摇头,赶紧走到一边去拿叉子了。
“爸妈,你看,一点事也没有。”阮至洁那是相当的自豪,“就算我胃穿孔的胃出血的,有小倾小妹妹照顾我你们什么都不用担心。”
“这姑娘到底是……”妈妈确定了那是个姑娘,还是个很娇羞的姑娘,和她发型一点都不符的纯姑娘。
“是我的心头爱啊。”阮至洁这话说出来,莫小倾真想把手里的叉子给飞到她脑袋上去——当着爸妈的面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啊!这种话说出来以后要以什么面目见她爸妈呢!
莫小倾现在是连转头的勇气也没有了!
“小至,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吗……”妈妈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知道啊,我觉得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所以才这么直接地告诉你们。”阮至洁说,“连慧蕴都支持我的。”
“你这种事还跟慧蕴说了!慧蕴怎么可能会支持你!”妈妈说的非常直接,莫小倾心里叹了一下。哎,笨蛋阮至洁,你看吧,你为什么要这么直截了当和父母摊牌呢?就算不和爸妈说我们也能继续见面的呀……
倒是阮至洁不开心了:“慧蕴为什么不能支持我?这是我的事情,我现在告诉你们也不是要你们来赞同。我跟你们说的意思是,我已经决定了,告诉你们一声而已。”
阮至洁爸妈被气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干脆不说,女儿也不想看了,直接走人。妈妈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瞪了莫小倾一眼。
“哎,小倾,不必在意。”阮至洁这个绝对主角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我的橙子切完没有?拿过来我想吃啦。”
莫小倾把门关好,脸色不好坐到阮至洁身边喂她吃橙子:“你这样直白地跟你爸妈说这些会不会不太好?她们好像没办法接受……”
阮至洁一边吃橙子一边含糊地说:“我从小就跟她们有话直说,拐弯抹角这种事我懒得做。”
莫小倾感叹:“阮老师,你是懒到什么地步呢……什么事都可以用懒来解释吗?”
“我不是那种磨磨唧唧的人。”
“哎,这不是磨唧不磨唧的问题啊。你这样说了,以后和你父母要怎样相处呢?”莫小倾不为阮至洁担心都不行。
阮至洁倒是觉得奇怪了:“难道要一直隐瞒、欺骗她们下去才是好吗?我不想做那种事情。我是怎样就是怎样,无需隐瞒。”
真是和我完全相反的个性啊……莫小倾心里多了一份仰慕之情,怎么看都觉得阮老师……很帅气。
可是她又很矛盾、内疚。好像是因为自己,让阮老师又受伤又和家人吵架了……为什么就不能做一些让她开心的事情呢?
“你在想什么?”阮至洁圈住莫小倾的脖子,让她靠近一些。
“没有,我只是在发呆而已……”莫小倾说,“阮老师,你手上的伤……”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我,我会处理好和家里的关系的。”
“唔,嗯……”阮老师不愧是老师,很快就能明白别人的想法。
“小倾。”阮至洁身子往床里躺,被环住脖子的莫小倾就配合着她的高度慢慢俯身下去。
“嗯?”
脸贴的太近,莫小倾能感受到阮至洁的呼吸……脸上好烫啊……
“门都锁好了吧?”阮至洁的脸上一挂起笑容就有两个极端。不是特别温柔,就是特别的……另有所图。
“锁、锁好了……怎么?”而莫小倾的特质就是一紧张就结巴。
“你之前是不是说你是我女朋友了?那作为女朋友,应该做点什么才好呢?”
“阮老师,你还受伤呢……”可是她已经吻了过来。
“阮老师……”
“我嘴又没受伤,啰嗦什么。”阮至洁彻底把她的唇堵上,不让她再说任何的废话了。
程若颖在家昏睡了一天一夜,她在梦里一直梦见莫小倾。她梦见莫小倾在她怀里哭,越哭她就越是心烦,很想要好好折磨她。莫小倾被弄疼了,哭得更厉害了,程若颖没了耐心想要走,莫小倾却抱住她不让她走。程若颖让她说她爱她,莫小倾乖乖地说了。她让莫小倾躺到床上等着她,她乖乖去了。程若颖很满意地压上去,突然发现身下的人变成了阮至洁。
阮至洁冷笑:“她是我女朋友,她已经不再爱你了。醒醒吧,笨蛋。”
然后阮至洁又变成了莫一晨。莫一晨愤怒地扇了她一个耳光说:“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小倾!你说!”
“我……”梦里程若颖被打懵了,呆呆地说,“我爱小倾……”
话说到这里程若颖猛然惊醒,后背都已经湿透了。
她晃晃悠悠地去卫生间洗脸,梦里自己最后那句话却像紧箍咒一样让她的头越来越疼……
“我爱小倾……我爱小倾……”
不对!那是不可能的!
一直爱的人只有一晨而已。小倾,只是用来让一晨难过的工具而已!现在一晨她肯定万分的后悔当初没有接纳我了吧,她一定明白是因为她的原因才让妹妹受伤这么久了吧!目的是达到了……可是现在为什么不忍心看见一晨生病的憔悴模样?为什么会因为小倾喜欢上了别人而发疯?
程若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睡前未卸妆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惨白,安静到令人发指的空间里好像随时会延伸出可怕的怪物从她身后一口咬掉她的脑袋……血红的唇,苍白的脸,乱七八糟湿漉漉贴在脸庞上的头发……其实她自己才像一只妖怪吧!
老公不在,从上次激烈的吵架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回家。
无所谓,反正家里没人最好,不开灯最好。
程若颖开了一瓶酒,倒在沙发上就喝。
门铃突然响了。
程若颖不耐烦地去开门,慵懒地问——是谁。
“我。”对方一个字,程若颖顿时就清醒了一些。
可能只要一个呼吸,程若颖就能分辨出,那是属于莫一晨的。
门开了,程若颖扬起一个微笑正要说什么,莫一晨一下子就把她推倒在地上。反手锁上门,上前扯住程若颖的衣领就给了她两个耳光。
“你很行啊程若颖。”此刻的莫一晨一点都不像是平日里温吞的她,满腔的愤怒让她牙关咬得咯咯响,所有的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骑在意识因为两记极重的耳光而涣散的程若颖肚子上,浑身都在发抖,“你以为你会一直为所欲为地欺负我妹妹下去吗?我已经不会再忍了,我也不会再顾及你我的情谊!”
“情谊……”嘴角渗出一点血迹的程若颖还是笑着,虽然凌乱的发丝模糊了她的面庞,却挡不住她嘲笑的眼神,“我们之间还有那种东西吗?从你跟我说‘别再烦我’那一刻起,我已经不觉得我们还会有什么情谊存在了。”
“既然如此没什么好说。”莫一晨抽出程若颖睡衣的腰带,丝毫不客气地把她双手捆住,“你不是爱我吗?不是特别喜欢我吗?今天我就好好来爱你一回!”
作者有话要说:坐者一直在写很奇怪的内容啊……(⊙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