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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柳穿鱼 当前章节:14997 字 更新时间:2026-6-6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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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颠覆清穿之清宫藏娇

作者:柳穿鱼

番外目录:

番外第一波:【恶搞番外之当数字们回到康熙朝】

番外第二波:【番外之当数字们还在康熙朝】

圣诞节番外

相性番外最终篇

【番外】花市灯如昼·上

【番外】花市灯如昼·下

【番外】《终不归》

【番外】某乾的惊悚三日游

【文案】

四八王道什么的,最有爱了。

弘昼一直是我心目中的理想搞笑酱油党,然而酱油也是需要醋来配的……

弘时弘晖是多么炮灰以及可怜没人爱的俩娃~亲妈疼炮灰的孩儿(尤其是正太……小十八我的小十八~~~)

花痴情结,乃作此篇。

---------------我是恶搞康熙大家庭的分割线---------------

老康忧郁状:爱新觉罗家的情种基因为毛偏偏隔了朕这一代遗传?!?!?!

太子扬鞭长笑:天大地大爷家最大!

大大殷勤:没人敢惹你。

三三飘过:偶善打酱油以书写文章……

四四傲娇:爷不稀得理你们。

五五老好人状:拍拍哥哥摸摸弟弟,生活快乐的秘诀在于好脾气~

七七苦笑:咳咳,谁能帮爷做个轮椅……

八八温润如玉:论爱妻必然我第一。

九九摇扇:比妖孽他们都没戏!

十十狗腿:八哥九哥就是我的真理……

念佛中的十二大惊失色:莫非十哥你想玩Three P?!

十三正气凛然:四哥你永远是弟弟我前进的动力!

十四一头扑到德妃怀里撒娇:呜呜额娘幸好儿子还有你……

十六拉着十七低空飘过:哥哥们的爱弟情结都是浮云……

小十八和弘晖抱头痛哭:呜呜其实我俩才是患难兄弟!

1、穿了穿了~~~

【一】

雍正爷很郁闷。

——任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自家儿子都只有郁闷。

……本以为是已死的人了,混混沌沌中不知过了多久,一睁眼却发现自己居然还躺在养心殿的龙床上,只不过从衾枕到摆设都比记忆中的华丽了太多。

然后一抬眼,只见自己儿子弘历的贴身太监高无庸的中年版一脸期盼地望着自己,“皇上,您醒了?”

“……”先等等,他得缓缓。

“皇上,十二阿哥退烧了,太医说问题不大了。”

与此同时,坤宁宫里的八爷也很郁闷。

仿佛前一秒还呆在那冰冷破败的宗人府,下一秒就发现自己居然是坐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身边还有个老嬷嬷疑惑地轻唤:“娘娘?皇后娘娘?”

……慢慢抬眼,他直直对上面前梳妆台上摆放的铜镜,只见镜中一个姿容美艳的华服女子正和自己大眼瞪小眼。

“皇后娘娘?”

“……”娘勒个去,这也太伤人了,圣祖皇帝八阿哥内牛满面。

“娘娘,十二阿哥醒啦,奴婢扶您去瞧瞧?”

弘历这个小王八羔子,早知道生出来时就该扔水里淹死他个猪油蒙了心的!铺张浪费、好大喜功、好渔性色、忘恩负义、偏听偏信、宠妾灭妻……圣祖爷,等把这堆烂摊子拾掇妥当,儿子就向您老人家请罪去……

那拉氏这个没脑子的傻女人,哪里像是那温和精明的四嫂的侄女!瞧这性子耿直不会讨弘历的好也就算了,自己那么好的条件,号称满洲第一美人,却要被个包衣奴才踩得死死的不说,还白白拖累年幼的嫡子……

两个人心中各自腹诽着,一面加快脚步往坤宁宫偏殿十二阿哥的居所去。

一声“皇后驾到”,片刻后又一声“皇上驾到”。

“臣妾给皇上请安,万岁吉祥。”死弘历,这要搁从前,你跟爷请安,爷还不带看你一眼的!

“嗯,起吧。”瞧瞧,雍容有礼,进退合宜,这那拉氏自己当年看着就是不错的,都是弘历个破孩子耽误人家,让他九泉之下如何向自家皇后交待……“小十二怎样了?”

“苍天见怜,已经退热了,这都是皇上的洪福庇佑。”拣好听的说罢,万一得罪这个抽风的,受罪的还是自个儿。

“……”怪了,弘历记忆里的那拉氏皇后可是一等一的耿直死板,什么时候也学会对着弘历委曲求全了?放在以前她肯定要说,“这都是旁人看不得我娘儿俩好,成心陷害我的永璂……”

但是雍正爷十分淡定,轻咳一声:“不说这些,打帘,朕看看小十二怎样了。”

“……”胤禩也郁闷了,按说弘历那性子,听见这话还不笑成一朵水仙花?还有,他平日里何曾正眼看过小十二,这会儿怎么忽然就父爱爆棚了?

宫女掀起床帷,只见永璂皱着眉,依旧睡得迷迷糊糊极不安稳,但是热度已经褪了下去。看着记忆里圆乎乎肉嘟嘟的小包子脸瘦成这样,纵是胤禩和胤禛也不由心疼不已——好歹是自己孙子辈的,还是个不得弘历宠的,而且一看就是个好的……(这是在鄙视乾隆的眼光咩?)

弘时艰难地抬了抬眼皮。

毒酒的灼烧感前一刻还在腹中翻腾,下一刻便消隐无踪,于是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死了。

“永璂……永璂,你睁开眼,看看额娘啊……”

这是谁的声音,好聒噪……他动了动,仿佛模糊地瞧见一个温雅和煦的笑容,顿时心下酸楚起来,八叔……那个人同自己的父子之情,甚至不及八叔一份关爱……

“永璂,你说什么?”胤禩俯身,凑到他唇边凝神细听,然后倏地僵住——永璂说的是:“八叔,皇阿玛不要我了……”

弘时!这是弘时啊!

成为那拉氏之后,胤禩自然知道了雍正五年弘时被赐死的事情,对胤禛更是咬牙切齿:兄弟你不顾,儿子你不要,四哥啊四哥,当年最重情谊的你,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不及多想,当下决定:绝对不能让弘历发觉永璂的真实身份!

于是八贤王露出一个怜爱无比的笑容:“可怜的孩子,梦里都嚷着渴……”一面从容嬷嬷手中接过来茶盏,拿瓷棒蘸着,轻轻润湿弘时干得起皮的嘴唇。

不明内情的雍正爷对自家儿媳的慈母表现十分满意:“皇后,朕还有些事亟待同大臣商议,就不多待了。你小心看顾着永璂——”转头对高无庸道:“传朕口谕,凤印仍交皇后掌管,令嫔魏氏以包衣之身,恃宠生骄、妄图干政,即日起打入冷宫;但念其身怀有孕,暂居延禧宫偏殿,待生产后孩子交由皇后抚养。内务总管魏清泰私自放贷,贪污内府,打入刑部大牢,收押三族。”(于是娇柔善解的孝仪恭顺康裕慈仁端恪敏哲翼天毓圣纯皇后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胤禩一面奇怪弘历这小子又是哪根筋不对头了,一面就着半抱着永璂的姿势一脸感动地伏身:“臣妾叩谢陛下隆恩!”

“嗯,起克罢。”胤禛一面思索接下来该查办哪些大臣,一面向外走去,以至忽略了身后皇后别有深意的表情以及容嬷嬷的喜极而泣:“皇后,娘娘啊,总算是熬到这一天了啊……”

2、认了认了~~~~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学院公布了部分课表,然后我发现上半学期每周的周一周四周六周日我都没什么主要课……乐颠颠,可以写文哇哈哈~~~~~

【二】

俗话说得好,养儿为防老。

雍正爷长出一口气,还好他多养了俩儿子……

乾隆二十二年的这天,和亲王弘昼的光明人生开始走向一片黑暗,而果亲王弘瞻的光明人生则发展出了崭新的光明。

——先是大中午的被皇帝四哥莫名其妙召进宫,然后不由分说又给拉到一间小黑屋里,再然后弘昼脑门上咚地就挨了一本奏折:“混账东西,这些年玩得逍遥么?!快活么?!”

弘昼委屈啊,不知道自家四哥又犯什么抽,那眼神之冰冷,那气场之强大,简直和皇阿玛在世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捡起折子打开一看,顿时一个激灵,那冷汗唰就下来了——再玩世不恭他也不至于分辨不出皇阿玛和四哥那笔字啊!那叫一个天上地下啊!

“皇皇皇皇……皇阿玛!”弘昼噌地扑上去,抱着他四哥的身他阿玛的魂开始嚎啕,“不孝子弘昼想您想得紧哪……您老人家不是被儿子们气活了的吧……”

……雍正爷和弘瞻脑门儿上齐刷刷几排黑线。

“行了行了,你这是哭丧呢?这几年办丧事办得,还攒了不少经验是吧?”胤禛一边笑骂,一边对弘瞻招手,“弘瞻来,阿玛看看。”

弘瞻连忙上前,眼泪说话间就下来了。皇阿玛大行时他只有两岁,根本没什么印象;后来又被过继给十七叔为嗣离开皇宫,对皇阿玛唯一的了解就是母亲谦太妃所说的:“你皇父老来得子,对你宠得不得了呢。”

胤禛心里也是诸多感慨啊,二十二年过去,弘昼已经快到知天命之年,弘瞻已经长成英姿飒爽的小伙子了。而自己更是偷了几十年光阴,重活一遭……一念及此,不禁伸手将两个儿子揽在怀中,“行了,知道你们都过得不易,以后弘昼也不必办生丧、劫官银什么的,老老实实办差就是——不然仔细着揭你的皮!”

这边弘昼弘瞻连连答应着,雍正爷又想起一事:“弘昼,乾隆五年那个弘皙逆案,怎么回事?朕大行前交待你什么来着?!”

弘昼委屈:“皇阿玛交待儿臣看顾宗室,可儿臣无能,四哥猜忌心重,就捏造了个缘由,弘皙弘昌弘普弘升都被圈禁,连弘晈弘晓和十六叔也受了牵累……”看雍正脸色阴沉,又补充道:“不过儿臣动用了皇阿玛留下的人手,一直暗中保护照料着,弘皙弘升两位哥哥还有弘普……如今……都在外游山玩水……”

雍正爷瞪他一眼:“叫你看顾着,你倒好,把人都给偷出去了。明儿个上折子,京里这些人该放的放该封的封,你十六叔的双俸和议政王大臣也一并恢复了就是。”

弘昼唯唯。

雍正爷拉着弘瞻问些家常话,满面慈爱,对这个小儿子是越看越喜欢,晾着弘昼在一边眼巴巴瞅着。等到终于发觉弘昼欲语还休的小模样,雍正爷虎目圆睁:“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滚回去写折子?!”

弘昼诺诺。

雍正忽然又想起一事:“你家儿子,永璧,和弘瞻一般年纪罢?如今也该抬作贝勒了,一并办了罢——瞧你个没正形的,别教坏了好好的孩子!”

弘昼唯唯诺诺。

于是雍正爷大手一挥,爷俩继续交流感情去了,扔弘昼一人伤悲地叹息着往回走。经过坤宁宫时,居然见他那个端庄严肃的皇后嫂子坐在莲花池旁温柔地笑着喂鱼——弘昼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好生玄幻哪……今儿个的日头是打西边出来的吧……

“臣弟请皇后娘娘安。”

“和亲王请起,这是皇上传召了么?”对于弘昼,胤禩还是颇有好感的,这孩子看似荒唐不着调,实际上心眼儿比谁都多,而且和弘时感情也挺好。

“臣弟才出得养心殿,”里面的小黑屋,“皇兄一切安好,”只是芯子换了个人,“却才闲话些家常,”都是跟弘瞻说的,“还让臣弟过来看看十二皇侄身体如何了。”这最后一句,自然是他自个儿编的,就当安慰安慰这位不得宠的嫂子罢。

胤禩自是知道他的想法,微微一笑,心下涌起几分激赏与暖意:“已经不碍事儿了,本宫代永璂谢过和亲王关爱。”

弘昼连连摆手:“臣弟哪里当得起,明儿个让福晋进宫的时候也来瞧瞧他,顺便也能陪娘娘说说话。”心想,福晋啊,辛苦你了,只是爷这两日有事要做,你在府里未免碍手碍脚啊啊啊~~~

胤禩一面微笑,一面腹诽——他才不要和侄媳妇探讨女人那些不得不说的事情啊啊啊啊啊!!!!!

夜间,弘时迷迷糊糊醒来,总算是搞明白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弘历他儿子,还是个不怎么得宠的嫡子,才只有五岁。

郁郁地翻个身打算叫人端水来,却只见有个人影伏在床头,被他一动,惊醒了,原来是他现在的额娘,弘历个败家玩意儿的继后。

他刚想喊一声“皇额娘”,就被那人紧紧拥住,在他耳边轻声道:“弘时,我是八叔啊。”

弘时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雾气深浓渐渐凝成泪水:“八叔……”这不是梦吧?当年听闻他的死讯,自己一日之内几度昏厥,……是天意使然,给他叔侄续一段母子缘分?

胤禩笑意渐浓,爱怜地抱着他:“好孩子,早年,是八叔连累你……”如果不是自己的骄傲与野心,怎会使他父子反目,竟至于死?

弘时哽咽地摇头:“不,是侄儿咎由自取,挡了弘历的道儿……”自己何曾想到,那个名为父亲的人竟如此忍心,他不认我为子,我便……只做八叔的儿子!

一时间叔侄二人,或者说母子二人,那叫一个情深深雨濛濛,你侬侬我侬侬。直到一声通报炸雷般响起:“皇上驾到——”

胤禩和弘时对视一眼,弘历这小子又来做什么?教训中宫?

结果人后边还有一句呢:“果亲王驾到——”

……对这个上辈子素未谋面的六侄子/六弟,胤禩和弘时均表示十分感冒,一面又奇怪:这大半夜的,他不回府,留在宫里是做什么?

胤禛大踏步地进来,只见皇后和永璂一副母慈子孝状,见他进来,也不忘十分恭敬地行礼问安,不由先生几分好感:“起吧,永璂现在觉得怎样了?”

弘时奶声奶气开口:“回皇阿玛话,儿臣已经好了许多,劳皇阿玛与皇额娘挂心了。”

弘瞻在旁看着,忍不住就上去捏了捏他可爱的小脸:“皇兄,皇嫂,永璂这小脸儿瘦了好大一圈儿,可得好好补补了。”

胤禩笑道:“正是呢,也别忙着下地乱跑乱玩的,这病去如抽丝,可得仔细着些。”

雍正爷插不上话,一面打量这个伶俐可爱的孙子,一面道:“皇后啊,这转过年,永瑆和永璂就都要进上书房了。朕思量着,这两个孩子还年幼,永璇那孩子又是腿脚不大好,朕打算让他们三个单独在一处……”说着,端起茶抿一口,食指轻叩杯沿。

闻言,胤禩和弘时都愣了:自大清开国以来,皇子皇孙里得以单独放在一处教养的,只有先圣祖爷废太子胤礽一人,还是康熙老爷子亲力亲为指导,为众兄弟之楷模。如今弘历这样做法……却是个什么意思?再怎么恩宠,论理不也得轮着弘历最宠爱的五阿哥永琪么……

看出二人迟疑,胤禛轻咳一声:“就这么定了,弓马骑射的功夫,朕找了弘瞻、永璧及富察家福隆安一同陪练,慢慢的学,把身子骨锻炼得结结实实的。”

“……”对视一眼,永璇不良于行,永瑆整日上蹿下跳,这最后一句显而易见是说给谁听的。

罢罢罢,人家乐意给好处,咱们就却之不恭了。“臣妾/儿臣叩谢圣恩。”

胤禛很是满意:“先不忙,好生休养着,朕得空就来看看。”

待胤禛带着弘瞻走后,弘时怔怔地冒出一句:“八叔,我觉得……弘历怎么这么不对劲儿……”

胤禩手一抖,又若无其事道:“别多想,先把身子养好是正经,有八叔在,断不会委屈了你去。”

方才弘历端起茶盏时那个轻叩杯沿的动作,他是再熟悉不过——他那皇帝四哥等着别人回话时,就有意无意这样做,如果他已打定主意了,轻叩声就小一些;如果他打算听听旁人意见,动作就略重些。

他可以变成皇后,弘时可以变成小十二,那么四哥变成弘历的话……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小广告:Nothing is impossible!)

不得不说一句,八爷,您真相了……

3、疑了疑了~~~ ...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保证前几章日更,……周一正式上课以后可能就两天一更了……

因为不是正剧,许多细节处就略过了,例如关于皇子皇女对皇帝的称呼,在这里应还珠格格原著,用“皇阿玛”,其实在历史角度而言应当是“皇父”或“汗阿玛”。

另有一篇BG向清穿四四智慧女主的长篇,已经打好底稿了,并且写了四万字,预计要写三四十万字……童鞋们说,我是先连载还是把主要情节写得差不多了再开坑呢?

【三】

新的一天,从皇后八爷对皇帝四四的试探开始。

弘历那个没脑子的虽然也算得上勤政,但是比起四哥还是差远了……也只有四哥那个工作狂会几十年如一日地寅时不到就爬起来。想当年两家住隔壁,他自己又浅眠,半夜总要被四哥家的动静惊醒一次……

……所以某八硬是后半夜从床上爬起来,硬撑着困意在宫里散步,心想,走啊走的慢慢就不困了……

走啊走啊,天光微露。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咦?高无庸?

“高公公快请起,皇上起身了么?”

“奴才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昨晚与果亲王彻夜长谈,并未休息。”

“……还请高公公劝诫皇上,国事固然重要,可也得保重龙体……”胤禩这个恨哪,爷陪着你们折腾半宿容易吗?!

一计不成,自然得再生一计了。

恰好是日传膳坤宁宫。

胤禩跑去问弘时:“弘时,弘历口味如何,你可知道?”

毕竟兄弟兼对手多年,弘时还是知道一些的:“他喜欢些煎炸烤烹的肉食,口重;还有色泽艳丽的蔬果也用一些。”

明白,好说,跟那个吃斋念佛的四哥根本是反着来的嘛。

于是是日午膳时分,皇后娘娘探究的目光让皇帝陛下深觉压力……难道皇后是太久没和弘历同桌进食所以不适应了?但他仍旧保持平静地进食:嗯……早两年儿太医说过饮食要均衡(其实这太医是个穿越货吧?!),不能一味清淡……所以一顿饭下来,胤禩得出的结论是:弘历学会养生了……

二计还不成,胤禩咬着小手帕关在屋里思索一条崭新的全面的具有深刻意义深远影响深重杀伤力的连环毒计……

如果是四哥的话……应该不会对自己儿媳妇下手的吧?

所以身为皇后的某人将所有妃嫔的绿头牌都摆出来,送到养心殿给皇帝陛下挑。

第一天,原封不动。

第二天,原封不动。

第三天,原封不动。

第四天……

胤禩端着茶杯淡然而笑:整整半个月都没有召寝而一直宿在养心殿,这绝对不是弘历那个色胚的作风……等等,高无庸,你方才说什么?

“……”高无庸苦着脸又重复一遍:“娘娘,今儿个十五,皇上说了晚上要来坤宁宫。”

……胤禩很淡定地说知道了,转头噔噔噔进屋对镜微笑。

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容嬷嬷凑过来:“娘娘,花瓣香汤都准备好啦,奴婢服侍您沐浴吧?”

胤禩手一抖,捏了半天的茶杯终于还是悲摧而壮烈地牺牲在了坤宁宫的地上。

不知是何方神圣曾经曰过:当你无法反抗命运的强·奸时,不妨乖乖躺下来让它变成一场和·奸。

胤禩虽然没这么高的思想境界,但是也决定采用非暴力不合作方式进行抵抗——万一是四哥他还可以勉强忍受(咦?难道小八发现了自己针对四四时的M倾向?),可要真是弘历那小子……八爷磨牙霍霍向色狼。

结果八爷做了个幼稚而有效的防御措施,直接导致雍正爷晚上驾临时一掀床帷,脸黑了——皇后抱着永璂窝在床上,一大一小睡得黑甜人事不知。

……雍正爷郁闷哪,说了要在坤宁宫歇,要是半道儿再折回养心殿去岂不是明摆着打皇后的脸么?可他堂堂九五之尊,难道要他大爷屈尊睡偏殿去咩……向后飞去一个冷眼,吓得高无庸冷汗涟涟。

最后雍正爷一撩袍子,就在屋里软榻上和衣歇了。他一向浅眠,因此半夜胤禩给他盖被子时不小心就把人惊醒了。换了芯子的帝后二人大眼瞪小眼半日,胤禩有点小愧疚:“皇上,臣妾本来就是抱着永璂打个盹,没想到居然睡着了……”(某鱼:八八你分明是故意哒!!!某八:爷不说你不说,难道他还能一口咬定爷是故意的?!)

胤禛郁闷,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得面无表情:“没事,回去睡罢——几更了?”

胤禩回头瞄了眼西洋钟,随口道:“十二点半。”

“……”胤禛有点奇怪,在弘历记忆里那拉皇后是不喜西洋物事的,而弘历自己很喜欢这些玩意儿,那拉氏不仅不解情知意,还劝他不要为外物所耽,这也是两人不和的一个原因。

可坤宁宫什么时候摆上这东西了?皇后还用得很顺当?

然而胤禛也只是疑惑了一下,便将之归结为皇后终于开窍,学会逢迎揣摩弘历心思了,并未多想。

清早,胤禩十分自觉地起身帮着为皇帝陛下整理朝服。看看时间还很早,而某皇帝因为睡软榻而出现明显困乏现象,于是说:“皇上喝杯茶罢。”很自然地走到桌边,看也不看地提起茶壶斟下去,同时又拿起一个空茶杯,斟满一盏很自然地换手,将两杯都斟到将将溢出的样子,端起一杯给胤禛,居然半点也没洒出来。

她的笑容十分恬淡,愈显得姿容流丽,美好非常。

胤禛瞳孔一缩,不禁想起许多年前,有个人也是这样微笑地执壶为在座兄弟各斟一盏茶,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动作让众人顿时叫好。那时还是手足情深的兄弟,那时还不懂什么叫做风云际会工于心计,那时没有谁会预见日后的权利相争,那时那人的书法和棋艺皆差得很,独这一手茶道令人刮目相看……

自嘲地一笑,都过去了啊。

既然都过去了……

胤禩绝对想不到,就是一个斟茶的无心之举,竟让雍正爷念及早年兄弟恩情,以至于下诏为他和九弟、弘旺、弘时等人恢复宗籍,改回本名,还让弘旺袭了多罗廉郡王的爵位。

听到这个消息已是三日后了。弘昼弘瞻进宫来,和雍正爷一起到坤宁宫看望永璂,闲聊中弘昼无意间提及此事,却见皇后四嫂和十二皇侄都是一脸怔愣……惊愕…… 被雷劈了一样……连忙打哈哈替自家皇阿玛辩解:“哈哈哈哈哈都是前朝事了,毕竟那些都是兄弟们……啊……还有叔叔们,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人都不在了,让人家九泉之下安心也挺好,哈哈哈……”看见胤禛恨不能剐了他的冰冷眼神,弘昼简直想抽自己两巴掌,怎么越说越不像话?是这几日情绪太过激动了吧……身后某处难言的地方还在一抽一抽地疼,不过想想那人应当释然的神情,弘昼还是笑弯了眼。

弘时眨巴眨巴大眼睛,转移话题:“五叔,您上次说给永璂带糖的。”

弘昼立刻又生龙活虎起来,笑眯眯拿出一袋桂花糖,自己先往嘴里扔一块:“你婶子亲手做的,比外头卖的好多了,尝尝?”

弘时接过来拿出一块,舌尖抿一抿,再咬一点,高兴地眯眼:“好吃!”

弘昼笑着,神思一个恍惚。许多年前他也只是个贪嘴的娃娃,雍王府里李侧福晋做的甜食特别好吃,可那都是给三哥开的小灶。他的生母耿氏那时只是个格格,钮钴禄氏还要处处操心四哥,也管不了他多少。所以他常常趴在三哥书房外头羡慕地盯着桌案上的糕点,一步也不舍得挪。

后来有次三哥一抬头看见他了,非但没有训斥,还将他抱进屋里问他喜欢吃什么,然后亲手拿着喂给他吃,末了又把渣末抖干净,把他的小手擦擦,还要在他粉嘟嘟的颊上亲一口,捏两下。有一回被阿玛看见了,沉着脸要训自己顽皮,还是三哥挡下来,解释说是他不专心学业,和弟弟逗着玩,结果挨了好几板子……

再后来,他们都长大了。

然后就……

“弘、昼!”蓦地一个激灵,他噌地回头,正对上雍正爷火光隐隐的双眸:“皇、皇兄?”

胤禛直想抓着这个不着调的儿子用力晃荡,可碍于皇后和永璂都在一旁眼巴巴看着,只得狠狠瞪一眼了事:“永璂啊,也别总是闷在屋里,多出去走动走动。”

弘昼插嘴:“就是就是,过两天到五叔府上来,五叔带着你玩……”

胤禛哼一声:“到你府上?去看你办丧事?”转眼见小十二一双滴溜溜的瞳仁一眨不眨看着弘昼,一脸憧憬的模样,心就软了:“带几个侍卫,跟你皇叔们出宫走走,也不是不可以。记得要早点回来,不许误了时辰。”

终于可以出宫一见天日的弘时眼睛贼亮贼亮。

据说得在深宫终老此生的胤禩情绪贼低贼低。

【三】

——新的一天,从皇后八爷对皇帝四四的试探开始。

弘历那个没脑子的虽然也算得上勤政,但是比起四哥还是差远了……也只有四哥那个工作狂会几十年如一日地寅时不到就爬起来。想当年两家住隔壁,他自己又浅眠,半夜总要被四哥家的动静惊醒一次……

……所以某八硬是后半夜从床上爬起来,硬撑着困意在宫里散步,心想,走啊走的慢慢就不困了……

走啊走啊,天光微露。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咦?高无庸?

“高公公快请起,皇上起身了么?”

“奴才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昨晚与果亲王彻夜长谈,并未休息。”

“……还请高公公劝诫皇上,国事固然重要,可也得保重龙体……”胤禩这个恨哪,爷陪着你们折腾半宿容易吗?!

一计不成,自然得再生一计了。

恰好是日传膳坤宁宫。

胤禩跑去问弘时:“弘时,弘历口味如何,你可知道?”

毕竟兄弟兼对手多年,弘时还是知道一些的:“他喜欢些煎炸烤烹的肉食,口重;还有色泽艳丽的蔬果也用一些。”

明白,好说,跟那个吃斋念佛的四哥根本是反着来的嘛。

于是是日午膳时分,皇后娘娘探究的目光让皇帝陛下深觉压力……难道皇后是太久没和弘历同桌进食所以不适应了?但他仍旧保持平静地进食:嗯……早两年儿太医说过饮食要均衡(其实这太医是个穿越货吧?!),不能一味清淡……所以一顿饭下来,胤禩得出的结论是:弘历学会养生了……

二计还不成,胤禩咬着小手帕关在屋里思索一条崭新的全面的具有深刻意义深远影响深重杀伤力的连环毒计……

如果是四哥的话……应该不会对自己儿媳妇下手的吧?

所以身为皇后的某人将所有妃嫔的绿头牌都摆出来,送到养心殿给皇帝陛下挑。

第一天,原封不动。

第二天,原封不动。

第三天,原封不动。

第四天……

胤禩端着茶杯淡然而笑:整整半个月都没有召寝而一直宿在养心殿,这绝对不是弘历那个色胚的作风……等等,高无庸,你方才说什么?

“……”高无庸苦着脸又重复一遍:“娘娘,今儿个十五,皇上说了晚上要来坤宁宫。”

……胤禩很淡定地说知道了,转头噔噔噔进屋对镜微笑。

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容嬷嬷凑过来:“娘娘,花瓣香汤都准备好啦,奴婢服侍您沐浴吧?”

胤禩手一抖,捏了半天的茶杯终于还是悲摧而壮烈地牺牲在了坤宁宫的地上。

不知是何方神圣曾经曰过:当你无法反抗命运的强·奸时,不妨乖乖躺下来让它变成一场和·奸。

胤禩虽然没这么高的思想境界,但是也决定采用非暴力不合作方式进行抵抗——万一是四哥他还可以勉强忍受(咦?难道小八发现了自己针对四四时的M倾向?),可要真是弘历那小子……八爷磨牙霍霍向色狼。

结果八爷做了个幼稚而有效的防御措施,直接导致雍正爷晚上驾临时一掀床帷,脸黑了——皇后抱着永璂窝在床上,一大一小睡得黑甜人事不知。

……雍正爷郁闷哪,说了要在坤宁宫歇,要是半道儿再折回养心殿去岂不是明摆着打皇后的脸么?可他堂堂九五之尊,难道要他大爷屈尊睡偏殿去咩……向后飞去一个冷眼,吓得高无庸冷汗涟涟。

最后雍正爷一撩袍子,就在屋里软榻上和衣歇了。他一向浅眠,因此半夜胤禩给他盖被子时不小心就把人惊醒了。换了芯子的帝后二人大眼瞪小眼半日,胤禩有点小愧疚:“皇上,臣妾本来就是抱着永璂打个盹,没想到居然睡着了……”(某鱼:八八你分明是故意哒!!!某八:爷不说你不说,难道他还能一口咬定爷是故意的?!)

胤禛郁闷,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得面无表情:“没事,回去睡罢——几更了?”

胤禩回头瞄了眼西洋钟,随口道:“十二点半。”

“……”胤禛有点奇怪,在弘历记忆里那拉皇后是不喜西洋物事的,而弘历自己很喜欢这些玩意儿,那拉氏不仅不解情知意,还劝他不要为外物所耽,这也是两人不和的一个原因。

可坤宁宫什么时候摆上这东西了?皇后还用得很顺当?

然而胤禛也只是疑惑了一下,便将之归结为皇后终于开窍,学会逢迎揣摩弘历心思了,并未多想。

清早,胤禩十分自觉地起身帮着为皇帝陛下整理朝服。看看时间还很早,而某皇帝因为睡软榻而出现明显困乏现象,于是说:“皇上喝杯茶罢。”很自然地走到桌边,看也不看地提起茶壶斟下去,同时又拿起一个空茶杯,斟满一盏很自然地换手,将两杯都斟到将将溢出的样子,端起一杯给胤禛,居然半点也没洒出来。

她的笑容十分恬淡,愈显得姿容流丽,美好非常。

胤禛瞳孔一缩,不禁想起许多年前,有个人也是这样微笑地执壶为在座兄弟各斟一盏茶,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动作让众人顿时叫好。那时还是手足情深的兄弟,那时还不懂什么叫做风云际会工于心计,那时没有谁会预见日后的权利相争,那时那人的书法和棋艺皆差得很,独这一手茶道令人刮目相看……

自嘲地一笑,都过去了啊。

既然都过去了……

胤禩绝对想不到,就是一个斟茶的无心之举,竟让雍正爷念及早年兄弟恩情,以至于下诏为他和九弟、弘旺、弘时等人恢复宗籍,改回本名,还让弘旺袭了多罗廉郡王的爵位。

听到这个消息已是三日后了。弘昼弘瞻进宫来,和雍正爷一起到坤宁宫看望永璂,闲聊中弘昼无意间提及此事,却见皇后四嫂和十二皇侄都是一脸怔愣……惊愕……被雷劈了一样……连忙打哈哈替自家皇阿玛辩解:“哈哈哈哈哈都是前朝事了,毕竟那些都是兄弟们……啊……还有叔叔们,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人都不在了,让人家九泉之下安心也挺好,哈哈哈……”看见胤禛恨不能剐了他的冰冷眼神,弘昼简直想抽自己两巴掌,怎么越说越不像话?是这几日情绪太过激动了吧…… 身后某处难言的地方还在一抽一抽地疼,不过想想那人应当释然的神情,弘昼还是笑弯了眼。

弘时眨巴眨巴大眼睛,转移话题:“五叔,您上次说给永璂带糖的。”

弘昼立刻又生龙活虎起来,笑眯眯拿出一袋桂花糖,自己先往嘴里扔一块:“你婶子亲手做的,比外头卖的好多了,尝尝?”

弘时接过来拿出一块,舌尖抿一抿,再咬一点,高兴地眯眼:“好吃!”

弘昼笑着,神思一个恍惚。许多年前他也只是个贪嘴的娃娃,雍王府里李侧福晋做的甜食特别好吃,可那都是给三哥开的小灶。他的生母耿氏那时只是个格格,钮钴禄氏还要处处操心四哥,也管不了他多少。所以他常常趴在三哥书房外头羡慕地盯着桌案上的糕点,一步也不舍得挪。

后来有次三哥一抬头看见他了,非但没有训斥,还将他抱进屋里问他喜欢吃什么,然后亲手拿着喂给他吃,末了又把渣末抖干净,把他的小手擦擦,还要在他粉嘟嘟的颊上亲一口,捏两下。有一回被阿玛看见了,沉着脸要训自己顽皮,还是三哥挡下来,解释说是他不专心学业,和弟弟逗着玩,结果挨了好几板子……

再后来,他们都长大了。

然后就……

“弘、昼!”蓦地一个激灵,他噌地回头,正对上雍正爷火光隐隐的双眸:“皇、皇兄?”

胤禛直想抓着这个不着调的儿子用力晃荡,可碍于皇后和永璂都在一旁眼巴巴看着,只得狠狠瞪一眼了事:“永璂啊,也别总是闷在屋里,多出去走动走动。”

弘昼插嘴:“就是就是,过两天到五叔府上来,五叔带着你玩……”

胤禛哼一声:“到你府上?去看你办丧事?”转眼见小十二一双滴溜溜的瞳仁一眨不眨看着弘昼,一脸憧憬的模样,心就软了:“带几个侍卫,跟你皇叔们出宫走走,也不是不可以。记得要早点回来,不许误了时辰。”

终于可以出宫一见天日的弘时眼睛贼亮贼亮。据说得在深宫终老此生的胤禩情绪贼低贼低。

4、雷了雷了~~~~ ...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预习课本,实在来不及更新了,童鞋们见谅哈~~~~今后大概保持一两日一更,十一大概要回家带弟弟妹妹,某鱼会提前放存稿箱~~~

下章有J·Q~~~更有真相哦~~~~

【四】

弘时成功地出得宫去,后头一堆侍卫,前头两只皇叔——或者说弟弟,咳咳好生纠结的辈分问题……

弘昼一如既往吊儿郎当,没走几步看见永璧正弯腰同一个四五岁光景的孩子讲话,遂一个熊抱扑上去:“永璧璧~~~”

……永璧黑线。

小男孩儿眼巴巴看着这个一脸笑容的人,稚拙的小脸儿上难掩好奇:“永璧哥,这是你弟弟么?”

……众人风中凌乱,小娃娃乃太有想象力了哇!

小男孩挠头:“永璧哥哥不是没有哥哥么,你们长得这么像,难道是表兄弟?”

……弘昼笑得春花绽放哇咔咔咔,今天微服出来是多么明智的决定啊哈哈哈~~~(弘昼的心理活动:穿着亲王服饰,谁还会说老子不是永璧的爹?)

永璧彻底无力了:“福康安……这是我阿玛……”心想,爷不就成熟一点知性一点么,有那么老?老老老老老?

小男孩眼睛登时闪亮了:“和亲王?”连忙行礼:“富察家福康安见过和亲王……”又小小声补一句:“您看起来好年轻啊……比我阿玛都年轻。”

弘昼乐出一朵花,傅恒可比他小着好几岁呢:“好,好,好孩子啊!傅恒家家教就是好啊!”

……弘瞻默默擦汗,和永璂心照不宣地对视:弘昼,你不是年轻,是幼齿!

弘昼对龙源楼有着深厚感情,弘时也一样。

这家酒楼本就是雍王府的秘密产业,早年阿玛闲暇之余兴致上来,也常带他们兄弟来这里吃饭。后来这家店就留给了弘昼,以弘昼喜好玩乐的性子,要是连这本家的产业都弄得寒碜了,怎么对得起他办了那么多回的丧事?!

“叔叔新请了几个厨子,做的徽菜可谓一绝啊!来,永璂尝尝这个玉板蟹,烹松丝,还有这个卷筒粉蒸肉做得可是……”弘昼忽然皱了皱眉:“什么声音?”

弘瞻老老实实道:“有人唱歌。”

“爷知道有人唱歌,可这是什么人,唱的是什么玩意儿……”弘昼走去一推窗,歌声顿时清晰入耳,脸色唰就黑了。

“月儿昏昏,水儿盈盈,

心儿不定,灯儿半明,

风儿不稳,梦儿不宁,

三更残鼓,一个愁人!

花儿憔悴,魂儿如醉,

酒到眼底,化为珠泪,

不见春至,却见春顺,

非干病酒,瘦了腰围!

归人何处,年华虚度,

高楼望断,远山远树,

不见归人,只见归路,

秋水长天,落霞孤鹜!

关山千里,无由飞渡,

春去冬来,千山落木,

寄语多情,莫成辜负,

愿化杨花,随郎黏住!”

……弘瞻小心翼翼道:“五哥,大清律上写着,不允许酒馆茶楼里卖唱的啊……”何况还是这等……淫词艳曲???

弘昼顿时悲愤了:“掌柜的!给爷滚进来!”

于是掌柜的连滚带爬撞进来:“五爷有、有何吩咐……”

弘昼跳脚:“那个,那个唱曲儿的,怎么回事?天子脚下,你就给爷知法犯法么?”

掌柜的一脸苦相:“爷,小的哪有这个胆哪……那不是您说,做生意要本着一颗仁爱之心(吐槽,弘昼你丫太会装X了!),那父女俩一直在这附近卖唱维生,小的见他二人可怜,便没有赶人,谁知道那女子日日只唱些凄凉的调子,有客人出钱让她唱个喜庆的,她便说人家拿银钱侮辱了她,哭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就为这个,咱们的生意不知比先前清淡了多少呢!如今是赶也赶不走,留也留不得,小的……小的愚钝……”

“……”弘昼沐浴在弘瞻与弘时春风般和煦温暖同情哀怜的眼神中默默泪流。

“去,把人带远些,带到天桥那边还罢了,在酒楼门口这算怎么回事。”弘时对着身后的侍卫摆一摆手,包子脸上一本正经的模样令人忍俊不禁。

侍卫躬身:“诺。”随即向楼下走去。弘昼饶有兴味地打量眼前的小侄子,啧啧……什么叫皇家气派,什么叫威仪天成,这便是了。两下一对比,这小十二可真不像是四哥的儿子啊哎呦喂……(作者:……您也不像四爷的儿子……)

众人眼睁睁看着侍卫走上前去,十分有礼地“请”那对父女离开,忽听平地一声吼:“你们这些胆大包天的奴才,怎么忍心对如此纯洁如此善良的女子下如此毒手!”

……侍卫们面面相觑:咱们谁下毒手了?再看面前这个人,锦袍罗带,气势汹汹,想必不是好相与的。领头的便道:“这位公子,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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