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L:请问,您的毛病是?
某四(沉默片刻):其实爷也是为了你好,只不过有时过分了那么一点点……
某八:嗯,爷知道,爷也只不过是心软了那么一点点,对弟弟儿孙们宠了那么一点点……
NO.18
某L:那么,对方的毛病是?
某四:……这题问过了,过!
某L:可是毕竟不一样……(被某四眼刀横扫)我我我,我错了,过……
NO.19
某L: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偷看胤禛脸色)……过。
NO.20
某L: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算了,还是过……(呜呜呜封建主义君主霸权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 =)
34、魏氏的执念
作者有话要说:O(∩_∩)O哈哈~小剧场占地太大,慢慢来,保证100问都会有~~~~
作者努力写文中~
【二十九】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譬如曾经荣宠一时的五阿哥永琪不知怎么的就招了上头那位的眼,匆匆受了个贝子封就从景阳宫迁了出去,甚至并未另行开府,寻了处宅院略一收拾就只做妥了;譬如曾经被众人以为圣宠全失病体沉疴的三阿哥永璋近些日子大出风头,备受赏识,委以重任,又指了西林觉罗氏的嫡出小姐为继福晋,眼看着就是春风得意、苦尽甘来;又如从潜邸时就从不得宠的继皇后乌喇那拉氏竟在眼看就要人老珠黄之时一举获宠,诞下龙子,使得近来言行举止大有先帝遗风的皇上一展笑颜……哎呀呀,您若还要再问?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呀。
此时此刻,坤宁宫内,正是好一派帝后恩爱,鸾凤和鸣。
“皇后身子娇弱,这汤药万万不可短少。”胤禛挑眉,难得地略有笑意。好容易转过了年,找个名头儿把老九老十还有那个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一家三口打发到公主府去了,啧啧,这就叫各个击破……
“……”胤禩瞪着那只看起来深不见底深不可测的药碗:“回皇上话,臣妾觉着这汤药连日,也不大见效。倒是前些日子太医院进的丸药还好些,食之神清气爽……”
不大见效?怕是那汤药点滴未进,全数喂了廊下的花花草草吧!原来胤禩竟然怕药苦……像是小孩子发现了别人尽力遮掩的小秘密似的,胤禛忽然兴起了几分恶作剧的念头:“皇后有所不知,这药总要煎得入火候儿,慢慢的趁热喝下,药效才是最佳。总不好白放着晾凉了去,不如朕亲手喂皇后喝药罢?”说着,向一旁的侍药宫女抬起手来。
那宫女会意,掩口一笑,便将琉璃药盏和那银匙一并奉上。胤禛轻轻舀起一勺,递在胤禩唇边,黑沉的眸子里隐约几分忍俊不禁:“皇后以为如何?”
……胤禩恨得直咬牙,却还得张口喝了那勺药,“……臣妾怎敢劳烦圣驾,自然理应自己动手。”
胤禛觉得有趣,难得胤禩也不淡定了一回,便将碗递与他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自己喝完……胤禩简直要悲愤了!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儿,不能端起碗来一饮而尽一次苦到底,偏偏还要一勺勺极尽风度端庄优雅地喝,一旦面露苦色就要被那人“和蔼可亲”地询问:“可是药凉了嫌苦,要换新的来?”
……真是吃药比生病还折磨人。
胤禩就想不明白了:四哥,皇上啊,上辈子别说四嫂她们了,就是皇阿玛生病也没见你亲自侍奉汤药啊!这么大的“福气”,弟弟是要折寿的啊!
同一时间,四爷在乾清宫里悠哉游哉地挥毫泼墨:哼哼,一个个都上赶着要看朕的笑话,朕岂是这样好欺负的?胤禩,老八,所谓棒打出头鸟,咱们的日子还有的是看头儿哪……
曾经辉煌一时的延禧宫如今寥落无主,一眼望去,满是哀凉。
延禧宫的偏殿里住着的,是曾经位居一宫主位、如今失宠苍白憔悴的令妃——哦不,现在应该叫她魏氏了。
“皇上也是的,虽说把人打入冷宫,可也合该给个什么封号的呀,比如常在呀答应呀……这才合礼数嘛。到时候小主子生下来了……”窗外飘过小太监的只言片语,含着刺人的讥嘲。
“哎呀,你可别说这样话。这小主子生下来可是要抱给皇后娘娘养的,自然就是皇后娘娘的儿子,哪有这样没身份没地位没名头儿的额娘呢?不过皇后娘娘最近新添了十三阿哥,哪里还顾得上这边儿的啊。要我说,还不如……嘻嘻!”
昏暗的内殿里,形容枯槁的女人慢慢抓紧了苍白细瘦的十指。
一觉醒来,天就变了……前一日还在殷勤怜爱自己的皇上忽然变了脸把自己打入冷宫,还带累了娘家一干人等;而自己更是连最后一面天颜也未曾得见,就这么懵懂着被带到破落的偏殿,扯去华美的衣饰,一霎时沦为满宫里最没地位的人……若是没有肚子里这个孩子,怕是连活下来都勉强吧。
乌喇那拉氏景娴居然还能怀孕生子?难道自己的药被发现了……呵,还真是一条贱命怎么也折腾不死,四十岁上头早产还能好端端活下来!
曾经姣美的瞳孔里迅速划过一道亮芒,憎恨的、不甘的、怨毒的,然后倏然沉寂,宛如一潭死水。
——连永琪也大失圣心……那么,自己又哪里还会有翻身之日呢?
从一介洗脚宫女一路爬到手掌凤印的宠妃,风风雨雨二十年来,令妃魏氏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树倒猢狲散,墙倾众人推。如今连皇上的面儿也见不着,又该拿什么去博他怜惜、讨他欢喜?
可惜魏氏并不明白,她一心讨好的、对她满腔爱怜的“皇上”已经不在了,如今的这位,便是她生作天仙下凡一般也不会激起他心头半点涟漪。
魏氏艰难地撑起身子——十月怀胎,她如今肚腹巨大,身子却骨瘦如柴,莫说生产,便是略走几步路也没有力气,想来这孩子即便生了下来,也是个不招待见的罢?
可是——可是——魏氏忽然恶狠狠地咬牙,谁是甘心生来低人一等的?谁是看着机会不会拼命往上爬的?——我偏要把这个孩子带到世上来,看着你们,诅咒你们!总有一日,我的儿子才会是那个你们应当仰望的人!
“哗啦——”最后一只瓷花瓶碎在地上,朦胧在黑暗中映出一片血光。
昏晦的天幕渐沉,一声惊呼迅速湮没在重重叠叠数不清望不尽的宫室深处:
“——快来人啊!出人命啦——”
35、剖腹取子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就是个扁担,作者就是个炮灰,作者就是个棒槌。
——请畅所欲言发表观点木有关系= =
忽然卡文= =之前本来有个想法,现在一下子全部推翻……
苦逼的作者辗转反侧= =
ps:今天全体室友抛弃了我去外地看望同学……孤苦伶仃中~~~~~求安慰求抚摸~~~
【三十】
皇后嫡子满月,太后大病初愈,诸子多被指婚,本该是喜气洋洋、举国同庆之时。
——偏在这样的时候,出了这样的事。
——胤禛眉头紧锁,那个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给人找不痛快的!
送饭的小太监连滚带爬、涕泪横流地来报信儿,侍卫赶去一推开门,首先看见的便是满地鲜血……魏氏倒在血泊中,身子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而肚子上一道深深的伤口昭示了鲜血的来处——然而,这恐怖的一切,都出自于这个疯狂的女人右手里紧握的碎瓷片。
——剖腹取子!
那个尚未足月的男婴血迹斑斑地卧在破蔽的床榻上,满地血色狰狞,这孩子却是睡容安详。
……匆匆封锁了一切消息之后,胤禛看着吴书来抱起收拾妥当的婴儿,略一闭眼,声音中难掩疲惫沧桑:“传旨,废妃魏氏难产而亡,以庶人礼葬。十四阿哥赐名永璐,交皇后抚养。”
“……嗻。”吴书来点头应着,小心地抱着怀里的小襁褓退到一边儿,心下暗自思量。
要说皇后复宠了……又怎会把这不祥的孩子交给坤宁宫呢?
可是……天威难测呵。
“留下罢。”弘时抬手逗引着床上两个并排仰躺的小包子,眉眼弯弯,极是喜爱的样子:“这些天在小六儿家看永瑹永灿兄弟两个,实在好玩得紧。这两个将来养大了,我们这儿也多些热闹。”
胤禩笑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怎么,还和小侄子们玩儿上瘾了?”
“嗯……”弘时微微一笑,不免有点怀念地想起那两个爱笑爱闹的小家伙跑跑跳跳的样子……而弘瞻居然就站在一旁陪着,不会把儿子丢开一边交给下人照顾,而是尽力亲力亲为。
……怎么就忘了……皇阿玛过世时,弘瞻还只有两岁光景,想来对父慈子孝的生活也是羡慕得很吧。所以……对两个儿子,那样的爱宠……
昨天在果亲王府用午膳时,弘瞻竟然准确知道两个孩子每人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有时亲自动手派菜不说,还会在饭桌上和永瑹永灿说些话,完全颠覆了自幼接受胤禛“食不言、寝不语”严格教养的弘时的认知……
见他一直怔愣,弘瞻微微一笑,夹了筷清蒸鹅掌放在弘时的碟子里。
弘时愕然,瞥了眼正自吃得欢乐的永瑹永灿,小声对弘瞻道:“……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弘瞻略一颔首,满眼笑意温存:“都是一家人,知道这个是应该的。”
……一家人。
默默咀嚼着这几个字眼,弘时心头乍然涌起异样的暖流。
——廊下风光正好。
早春青涩的嫩蕊悄悄探出头来一窥大千风月。
一家人和乐融融坐在一起享用各自喜欢的膳食——忽然永灿口齿不清地唤了一声:“阿玛……”
“怎么了?”
“鱼刺……卡着了……”
想起那天帮永灿取鱼刺的兵荒马乱,弘时就一阵忍俊不禁——一个没有女主人操持的府邸,固然有些杂乱的意味,可到底……还是温馨非常。
可是……皇阿玛很快就会给弘瞻指婚了罢?
不知那时还能否像现在这样自在地呆在果亲王府……忽然莫名有些失落,弘时皱了下眉。
那一点小小的、小小的失落,你是没有发现还是不愿承认呢?
【小剧场之 LITASA采访版四八相性一百问·贰】
NO. 21
某L: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某四:……周公之礼。
某八:……夫妻之实。
某L:……于是你们还害羞个毛!
NO.22
某L: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某四:……何为约会?
某L:呃……就是预约会面。
某四望。
某L面不改色心不跳:就是说两个人预先约定时间地点会面的活动。
四八对望。
某四(犹豫地):……一起去慈宁宫请安?某八(迟疑地):……一起去上书房读书?
某L:……
NO.23
某L:好吧……那么,那时候两人的气氛怎样?
某四(沉吟):友爱。
某八(补充):和谐。
某L(默默自抽):作者啊……我怎么就被你传染了不纯洁的思想= =
NO.24
某L: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
某L:我替二位答吧……兄友弟恭……
NO.25
某L: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某四:……上书房、慈宁宫、坤宁宫……
某八:同上。
作者忽然从中插嘴:坤宁宫的床……
……被PIA飞~~~
NO.26
某L:那么,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呢?
某四:皇后寿宴自然要办,还有按例的寿礼……
某八:皇上寿宴自然要办,还有按例的寿礼……
合:兄弟的寿宴自然要办,还有按例的寿礼……
某L:这一对儿没情趣的!
NO.27
某L: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咦……这个问题不错嘛。
某四(淡定):……
某八(很体贴很给面子):这种事情,两个人心照不宣就够了。
某L:八爷好生贤惠啊……
NO.28
某L(摸下巴笑):请问——您有多喜欢对方?
某四:……
某L:四爷?
某四:……你知道那么清楚干嘛?
某L:唉,难道是爱你在心口难开……
某四(终于暴起):第一个让朕觉得“权位什么的都是浮云”的人!
某八(老神在在):第一个让爷觉得“过往什么的不能浮云”的人。
某四:……
NO.29
某L(偷笑):那么,您爱对方么?
某四&某八:……天家情薄,人各有命……
某L:喂喂!
某八:至少现在在一起。
某四:海誓山盟没什么用处,未来是未知数,当下才最可信。
NO. 30
某L: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某四(忿忿):允禩自绝于天,自绝于皇上……
某八(不爽):弘旺……弘昼……永明额……
NO.31
某L: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某八:爷的四嫂小四嫂一个个温柔贤惠貌美如花……
某四:郭络罗氏那个妒妇怎么就能让他爱若珍宝……
两人互瞪,继而异口同声: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
某L(擦汗):真狠……
NO.32
某L: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这个想都不用想……过!
NO.33
某L: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么办?
某四:如果有事耽搁了,至少会知会对方一声。
某八:在皇阿玛的教导下我们一贯守时……
NO.34
某L: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个部位?
某四:眼睛。经常不自觉地流露出倔强的神色。
某八:眼睛。很深邃,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某L:真是默契……
NO.35
某L:那么对方性感的表情是?
某四(凝神):微笑……
某八(抿唇):凝视……
两人同时脸红。
NO.36
某L: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事情?
某四(大展龙威):朕凭什么告诉你?!
某八(含蓄):……靠近。
NO.37
某L:会对对方撒谎吗?自己说谎的水平如何?
某四:家常便饭……高明。
某八:小菜一碟……熟练。
某L(掩面):这都造的什么孽……
NO.38 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某四:……
某L:四爷?
某四:就这样。
某L:怎样?
某八:沉默。
某L:……这是……已经脱离了语言交流的交心境界= =
NO.39
某L:曾经吵架么?
某八:允禩自绝于天……
某四(惭愧):往昔一切如空……
NO.40
某L:都是些什么吵架呢?
某四:政见相左、争权逐位以及……刻意找茬……
某八:总之就是从互相对峙到爷被欺压。
某四:……(敢怒不敢言= =)
NO.41
某L:吵架之后如何和好呢?
某四:……一开始是,佯装无事……
某八:他记仇得很,专等着有朝一日全数报复回来。
某四:……
NO. 42
某L: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么?
某四&某八:随缘罢……无须强求。
某L:那如果重回康熙朝……呃呃呃四爷八爷小的有错= =
NO. 43
某L: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
某四:八弟为人细心体贴……咳。
某八(微笑):不经意的关心,偶尔的温柔。
某L:这就是传说中的铁汉柔情呀嘤嘤嘤嘤~~~
NO. 44
某L: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
某四:润物细无声。
某八:细水长流。
NO.45
某L: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
某八:……
某四(恶狠狠):再听到类似问题朕就要启用血滴子——!!!
NO.46
某L: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某四(怀念地):梅花……想当年,君子如玉,风度翩翩,梅姿令好……
某八(笑吟吟):有这种花的存在吗?爷怎么不知道。
某四:……
NO.47
某L: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
(四八对视)
某四(迟疑):非礼勿问?
某八(坚定):理所当然!
NO.48
某L:您的自卑感来自?
某四:朕怎么会有那种东西?那是懦夫才……
某八(忧郁):出身……
某四:……那是懦夫才引以为耻不愿宣讲的东西= =
NO.49 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
某四:……秘而不宣,心照不宣。
某八:……一国帝后,天下楷模。
某四(立刻改口):昭告天下,尽人皆知!
某L:……好吧= =……
50 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某四&某八:……人死如灯灭……
某L:= =明白了= =这二位都是很现实的……
36、又是一年春和秋
作者有话要说:泪,昨天晋江一直更新不上去……无奈地拖到今天= =
【三十一】
“咳,咳咳,怎么……还不会开口讲话呢?”弘时掩口微咳,盯着床上两个小人儿的眼神颇有两分怨念。
“一岁出头儿七个月大……是该会学着发声了……”胤禩往他手里塞了个球形镂空牡丹纹滚银手炉,责备道:“还说这两个小娃娃呢,瞧你,又染上风寒了不是?!”
“八叔……”弘时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
胤禩难得地严厉:“本来永璂的身子底子就差,你还由着性子胡来!昨儿个跟着弘瞻出去,他怎么照看你的?”
“才不是……是侄儿自个儿的错,想着玩得高兴要出汗,就把狐皮大氅解下来了……小六儿向来是极上心、极稳妥的!”弘时立刻替弟弟辩护,一脸老母鸡护崽儿似的表情看得胤禩忍俊不禁,“算了算了,真是天生的哥哥范儿,说弘瞻一个字的不是,就招了你一车话等着!”
弘时咬咬唇,勉强一笑。
心头隐约是一点点甜似的,可惜化在了心里,横竖是甜不起来,反而白白搭给了满腔苦涩,翻搅着再不肯平息。
可不管如何的苦,也都只好自个儿认命地吞下去。
“咿呀——”床上的永璟扎挣了一下,突地打了个滚儿,一下翻到了永璐身上,两个小娃娃叠罗汉似的大眼儿瞪小眼儿,甭提有多讨人喜欢。
可是怎么一个两个的就是不开口说话呢——胤禩暗自叹气,眉宇间的忧虑日渐深浓。
永璟、永璐,还有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三个孩子像商量好了似的,该哭时会哭,饿了也就叫上一叫,见了人来会意味不明哼两声,走路跑跳什么的也学得很快——除此之外,那是一个字儿也不肯好好的讲,自己还好,胤禟胤誐愁得不得了,只担心是不是有什么天生弱症,太医偏方找了一大堆,可担心着孩子幼小,又不敢太过于急切……
简直了……!
可是对于胤禩而言,这才不是最令人郁闷的。因为……
临近午膳的钟点儿,吴书来一脸笑意地来宣口谕:“娘娘,皇上吩咐了今儿个还是歇中宫……”
“啊,劳烦吴公公……”胤禩叹口气,那种莫名其妙的憋闷堵在胸口,一口浊气只是梗着,吐不出去也咽不下。
……最令他郁闷地是胤禛……说什么“帝后和睦,国之根本”,这一年来,除去初一十五,也颇有些日子是留宿中宫的。
每次和胤禛挤在同一张床上,胤禩都觉得束手束脚十分难过,偏偏他这位好四哥还存心让人为难似的,不和他扯几句闲话就不肯睡得安稳……什么兄弟情深抵足而眠?在他两个来说,可不是见鬼一样么!
况且……况且!有那么一些尴尬的、不足为外人道的感觉,这具女人身体不可思议的敏感与时有的空虚……更是难以启齿。须知他是用了全副毅力克制,才没有在睡梦里蹭到胤禛身上去!
……难道这弘历和继皇后感情不怎样,身体很合拍??胤禩强烈表示想要撞墙……
可是这些事情,连对弘时提起,都甚为羞耻。
……又怎能让一心等他笑话的胤禛知道?
胤禩叹着气,坐在床边抚摸“永璟”的小脑瓜。
永璟(弘晖):“咿咿呀呀……”
心里颇为期待:八叔,阿玛又要来了吗?
胤禛来时,胤禩正在窗下练字。秋风秋雨的,这人也不知把窗缝合紧了,简直比着弘时还不如……
默默哼一声,走过去低头看他的笔迹。胤禩自来手腕无力,本来书法便不大中看,如今换了女人身体,更是连过去的一半刚劲都没有。
“……早叫你服软了罢。”胤禛只觉太阳穴处的青筋一跳一跳,无奈地止住胤禩握笔的右手,“练练簪花小楷能要你的命是怎么着?闺阁字体就见不得人了?白白做些无用功夫!”
“……”胤禩默然。
不是不知道……只是,不甘心罢了。
胤禛看着他一脸的别扭样子心下就一团纠结:朕是斥责你了还是威胁你了,好端端的又要给朕摆脸色!这胤禩是越来越……
忽然吓了一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胤禩……在自己面前,渐渐已不是始终如一的微笑模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胤禩在自己面前,也会流露出任性、无奈和不满?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胤禩……已经不是记忆里那个处处相争的,冤家对头了呢……
这边雍正皇帝深思了,那边八贤王可就不客气了,自顾自走去桌前,沏下一盏茶自斟自饮自得其乐,全然“忘记”要给皇帝陛下奉茶这码事……
于是吴书来捧着夜宵进来时狠狠地惊悚了:谁说咱们皇后不得宠的,这简直是……恃宠而骄到让皇上拿她没办法么!
这一夜秋窗风雨夕,紫禁城再掀暗流汹涌。
“皇上,固伦和敬公主递牌子请见……”吴书来跪在外殿战战兢兢。
“……”室内隐约的响动,就是没有回音。吴书来霎时冷汗迭起湿透了脊梁——皇上和皇后,这这这这这,自个儿还能不能再没眼色一点!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正当吴书来悲催地考虑起自己床板里头挖空了藏的金银珠宝后继之人时,内殿传来皇上低沉微哑的声音:“宣至坤宁宫见。”
“……”皇上啊,这种时候都能半道儿刹车……真是好皇上好父亲= =
吴书来捧心而去,里面继续窸窸窣窣了一阵,胤禩终于不耐烦了:“四哥,皇上,您老人家满意了没?!”
“不够……”没有人给倒茶,胤禛郁闷得紧,嗓子颇有几分喑哑:“说了你笔力不够不要硬来还不知道改!这是簪花小楷不是摧花小楷!”
“……”您大半夜不睡拉着我折腾这么个小事儿就不是辣手摧花了?!
“小九,你这是……”乍见胤禟,胤禩可是实实在在吓了一跳。不管男人女人的样子、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自家九弟从来是光鲜亮丽丰姿翩翩,最近更是被胤誐宠上了天去娇艳明媚,可这衣衫狼狈面色憔悴的人却又分明是胤禟无疑呀——
“你让他说!”胤禟恶狠狠吐了口气,把身后亦步亦趋跟着进来的小人儿拉了个趔趄,推到胤禩面前,一脸表情像是要吃人。
那孩子——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很是哀怨地揉揉被扯痛的胳膊,爷这才一岁半都不到哇!九哥你好歹也体贴一点嘛……
抬头看着胤禛的冷脸胤禩的渐悟,不情不愿叫了一声:“八哥,四哥……”
……“胤祯/允禵!”
【小剧晨
胤祯那叫一个郁闷哪:“……你们怎么知道我是胤祯,不是老十三??”
胤禛冷眼瞪他:“废话!你要是老十三你会先叫八哥再叫四哥??!!”
“……”胤祯默默蹲墙角画圈圈……
37、心悦君兮
【三十二】
……流年不利。
胤禟扯着胤祯的耳朵,气得简直要撞墙:“这小子打小儿就不机灵,好歹活了六七十年的人了,到底也没学得聪明!”
……胤祯呲牙咧嘴拍开那只纤纤玉手,圆嘟嘟的小脸一绷,看起来真是诡异而滑稽:“谁让你们那么过分,啊,有些事情就不能避着人点儿?!爷好歹还知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胤禟的脸色顿时青了又青。
胤禩扶额——看来八成是小九毫无顾忌和小十……咳咳!
胤祯仍然眨巴着一双看似纯洁的大眼睛——他真的真的没有故意看见九哥十哥亲亲热热卿卿我我缠缠绵绵的情景啊!谁让他们在外间就迫不及待地……九哥还真不愧是万花丛中过,那手段哟……结果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给脱口而出了:“九哥,十哥,弟弟面前做这样的事不太好吧……”
胤禟炸毛:“什么不小心不小心不小心!爷这又不是第一次……咳咳!”小十四……你究竟白看了多少场爷和老十的春宫啊!要知道自从产后身体渐渐恢复,他和胤誐的感情那就是一日千里,好容易完成了从兄弟到爱人的完美转换……这这这,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大家都是男人(某鱼质疑:真的?……某九一巴掌抽飞:少跟爷这儿找打!),这个那个……还不都很正常么?
……只是被自以为是儿子其实却是弟弟的某只看了热闹,于是恼羞成怒也是理所当然吧……
忽然,一直沉默的胤禛跟着炸毛了:“胤祯,你给我说老实话,永璟永璐都是怎么一回事?!”
胤禩心里一沉。
一直忧心忡忡的疑虑……终究,还是要变为现实了吗?
胤祯表示他也很无奈。
永璟永璐……那两个孩子,绝不会是单纯的小婴儿,总是让他觉得莫名其妙的熟悉,可是……完全猜不到会是谁。
永璟滑头得很,一见着人就知道要笑要抱的;永璐更是让他气恼——成天不是吃就是睡,爱答不理的模样,对于他所有的试探和挑衅一概置之不理,简直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劲儿没处儿使啊!
这种无奈,在见到人家父子兄弟深情相认的场面时,变成了深深的——愤怒。
“阿玛阿玛阿玛阿玛……”弘晖包子刚被抱过来,一见这场面就不打自招了,迅速承认了自己“雍王府大阿哥”的身份,一个劲儿地往胤禛怀里拱,摸着他阿玛红通通的眼圈儿,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然后不等胤禛现场上演一把铁汉柔情,立刻转身扑倒胤禩:“八叔!”
果然没白生你疼你啊……胤禩揉着他的包子脸,笑意深浓:“嗯,弘晖乖宝宝。”
……胤禛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幸亏这时永璐包子也被抱上来了,见着胤祯小包子在一旁兀自忿忿,顿时就是一个大白眼儿飞过去。
……胤祯跳脚,我说你丫怎么这么眼熟呢:“你你你你你是老十三!!!”
……十三?!
众目睽睽之下,十三牌儿小包子一脸无谓地站起来,双手环胸,对着胤祯冷静道:“老十四,你这毛躁性子还真是从来改不了,爷早八百年儿的就认出你来了,啧啧……”
……胤祯的小脸儿顿时皱成一团。
胤禛本来还有点犹疑,这下可是完全确定了,声音禁不住抖了又抖:“胤祥,十三……”
胤祥一转身,笑眯眯地就冲着他四哥扑上去了:“四哥!”
两人拥在一处儿,那情景真是怎么看怎么碍眼。胤祯禁不住跳脚:“混账!爷到底是不是你亲弟弟啊!”
胤禟在一旁凉凉地道:“省省力气吧老十四,兄弟多少年了,你怎么还看不透啊,咱们四哥心里可不就只着老十三一个人嘛。”
……胤禛怒目:“你们就有当朕是你亲哥哥了?!”
胤祯冷嗤:“哼,这么个脾气,难怪额娘……”话未出口,却是被胤禩突兀而严厉地拦下:“老十四!”
胤祯这才不情不愿地住了口,见胤禛胤祥都变了脸色,也有些惴惴,自觉方才的确是出言过分了。
胤禛冷眼看他,眼神带一点点苍凉,好似满目旧日烟尘浩荡漫过今生今世去:“你便不待见我,我也不说什么——只是看清楚自个儿的身份!”
……胤祥眉眼一动,似是想要说什么,却又低了眉,不再言语。
弘晖坐在床上,努力抬手去拍弘昼的脑袋:“啊,小五,叫哥哥~”
……弘昼含泪低头任他调戏:“大哥……”
“小五乖!”弘晖眼睛亮亮地赞扬,一面又满怀期待地看向弘瞻。
弘瞻微笑:“大哥。”
弘晖高兴了:“小六儿更乖!”
……弘昼泪眼挠墙。
弘时只得轻咳一声,温言软语哄着弘晖:“大哥,阿玛说大哥幼时喜食千层酥,弟弟去叫人拿些来可好?”
弘晖嘟嘴,不满地瞪他:“才不是,阿玛才不会记着这些,千层酥都是额娘拿来给我吃的……”
众人哑然。
而弘时重重一颤——的确,有关大哥的喜好,都是大额娘告诉自己的……
见他不语,弘晖自顾自拍了拍手,示意弘旺抱他下地,摇摇晃晃走了两步。弘时看不过去,忙上前几步想要扶住他,可自己身高所限,只是堪堪拦腰抱住:“大哥……你现在还小,有些事情还是可以让弟弟们代劳的……”
“啧啧,‘小三儿’,哥哥可是还记得你小时候学步的模样呢,走两步就要摔三个跟头。”弘晖冲他做了个鬼脸儿,张开胳臂让弘昼抱起自己,“小五,抱着哥哥去瞧八叔!”
……弘昼擦汗,一个字险些脱口而出——“嗻……”
弘时和弘瞻走在廊下。
御花园里乍暖还寒,春意融融,微醺的日光在衣角发梢轻轻镀了层金边儿似的,在弘瞻眼里,弘时娇小的身影半掩在春风习习里,像是要御风而去一般。
……可是那并不是这个人的本色……几乎不假思索地,他就想到了那双澄明的眸子,那眸子里光华流转的琉璃光彩。
那是双傲气而善良的眼眸。
美丽,并不高高在上;骄矜,然而从不任性。
弘时忽然回头:“看什么看?”
弘瞻笑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猛地将他捞起来托在臂弯里:“看你好看。”
弘时轻嗤一声转过头去,眼圈儿却是倏地一红;弘瞻贴着他耳根,温柔地轻轻吐气,道:“我等着你想好。”
……弘时慢慢低下头,道:“没什么好想的。”
弘瞻的臂弯紧了紧:“皇阿玛那里,有我……”
弘时“啪”地在他身上捶了一记:“胡说!我难道不比你多活了些年?我是哥哥,断没有你一人承担的道理……”
“这么说,是答应我了么?”弘瞻眉眼弯弯,凑上去就要试图偷香,被弘时一巴掌盖回去,只得遗憾万分地就着那只白嫩的小手亲了又亲。
——三哥,不要怪弟弟逼你……
“弘时。”他忽然轻轻唤了一声。弘时扭头看他,望进一双深邃明亮的眸子:“推了皇阿玛指的婚事、拒了母妃送来的侍妾——不关你什么事,只是我自己不喜罢了。”
“……为皇家血脉开枝散叶,即使……我也不会说什么。”
“有永瑹永灿,足够了。”弘瞻的笑容温柔而明亮,缠绵的目光似是要望进弘时心底去,“你担心什么呢?——是我先欢喜了你,违抗圣命也是我做的,你若愿意自然最好,你若不愿我便再等……”
弘时眼中渐渐泛上泪光:“我如今尚小。”
“不过十年,我也不老,这个还算等得。”
“我不识情爱滋味,或许你就白白虚度了光阴呢?”
“那就当是我自作孽的罢。”
“可……”弘时还待再说,却被弘瞻温柔地止住,“我打小儿是五哥看着长大,和他家永璧一样儿的年纪,就像他儿子一般,可是他对我更少了一分避忌。”
“……”
“五哥和弘旺堂兄那些事,我自来都是知道的。”
“……”
“说句大不敬的,八叔和皇阿玛争了一辈子,到头来不都还是一场空?谁也没能过得舒心畅快。你不也是一样,不愿去争却还是被逼着推到风口浪尖上?老天垂怜给了一次重来的机会,做什么还要重蹈覆辙呢?五哥他两个两情相悦,却俱是被上一辈的恩恩怨怨耽误了进去,如今虽是修成正果,可是年华渐老,之前的几十年都白白蹉跎了去。我……自然是不愿走这么个先鉴的。”
早春二月。
柳叶在枝头萌发,花藤在暗自酝酿,有早归的燕子斜斜掠过水面,一点一触,涟漪微漾。
……弘时抬眼看着弟弟,忽然就笑得春光烂漫,春暖花开:
“你要如何走,我奉陪了便是。”
38、此婚可定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更~~~~
亲读者~!
【三十三】
乾隆二十四年六月,恪贝子永琪迎娶刘兆禄之女为侧福晋,迎娶舒舒觉罗氏女为嫡福晋;和亲王世子永璧迎娶博尔济吉特氏为嫡福晋。
弘昼看着儿子真是悲从中来:“死小子终于肯成亲了……终于有孙子可以抱了……可是为什么我忽然觉得自己老了呢??!!”
弘旺连忙安抚之、顺毛之:“不老不老,前不久出去,福隆安不还把你认成是永璧家弟弟么?”
……无辜的永璧扶墙内牛。
阿玛,廉王叔……果王叔已经不仁在先,你俩这是还要不义在后哇……
永璧确实不愿成亲,风流自在万花丛中的日子甭提有多逍遥。
而更加不愿成亲的弘瞻对雍正帝道:“儿臣如今是有子万事足,先妻慧黠,感情甚笃,也并不想再娶。后院儿那些事情太繁琐,儿臣若再娶继室,怕是永瑹永灿也并不喜。倒是永璧和儿臣一样的年纪,至今还只有通房的丫头,连个侧室也无,五哥对这些又是向来不上心的……”
话就这么一顿,但雍正帝自然而然地脑补了后半句——那还不是全仰仗皇阿玛您英明神武杀伐决断拿个主意了么!
……于是乎,本来将要成为果亲王继福晋的博尔济吉特氏成为了和亲王世子嫡妻,本来被选为果亲王侧福晋的刘氏也经过雍正帝的自由发挥,进了恪贝子府—— 也就是永琪的府邸。刘兆禄到底还是有点势头儿的,抬举他家汉军旗的女儿做个皇子侧室也就完了;舒舒觉罗氏虽是大族,这一个庶女身份却一般,做个皇子嫡福晋真的是天恩圣眷了。
……两个人不情不愿,穿红装,做新郎。
永璧无限挠墙:阿玛,乃敢说当年乃成亲的时候就一点也不纠结一点也不难过吗?!乃忍心你儿子我也这般痛苦一回咩??
弘昼掏耳朵:就是因为爷当年太过痛苦所以想要报复社会才让你小子也挖心掏肺疼上这么一回,你小子有意见?
……永璧认命地最后撞了撞墙,乖乖成亲。
永琪也很想撞墙,想要哭天抹泪抓心挠肺地来上那么一出儿,可问题是……没人看他在这儿作。
胤禛是咬死了不见,太后那边消息递不过去,连被自己冷落多时的母妃愉妃那里也无处施为。永琪直觉过往十八年是全数虚度了,周遭一切都像软绵绵不冷不热的海绵,一拳打上去,不轻不重弹回来,让他毫无应敌之力不说……还、还弄得一身狼狈。
永琪抱着小燕子无声饮泣。
这一年多,他出宫建府,便接了小燕子来自己府上住着,令索绰罗氏以嫡福晋之礼相待——他始终以为,他可以说动他的皇阿玛、他的皇玛嬷,让他的小燕子风风光光、光明正大地嫁给他!
可是他错了。
原来,皇阿玛的宠爱早已不再;失去了帝宠,又没有朝堂之上的支持与根基,福家垮了,三哥的势力却在迅速崛起,更别提如今皇后还有两个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