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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疑了疑了~~~.9

作者:柳穿鱼 当前章节:14858 字 更新时间:2026-6-6 22:24

曾经如同探囊取物的皇位,如今……怕是外人都会觉得,他痴心妄想得过了头儿罢?

然而真爱有什么错?自由又是触犯了哪条律法?永琪抱着小燕子兀自伤悲着,却仍是无可救药地想不通这一切究竟起于何处。

……所以说,脑残真的需要勇气,白目的人永远无敌免疫,这世界理智才是最严酷的真理。

太后宣召,来得突然又毫无预兆,当一堆人在慈宁宫前碰头儿时,胤禛抱着胤祥深深地疑惑了:“今儿个人这么齐全?”

胤禩一手牵着弘晖一手牵着弘时,闻言没好气地一个白眼儿就翻过去了。胤誐胤禟和胤祯更是郁闷:“这又不是家宴,都叫过来唠嗑儿不成?”

弘昼弘旺弘瞻三个更是摆出纯洁无辜的眼神儿——开玩笑!阿玛叔伯还有哥哥们都不知道,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儿臣/侄儿愚钝……

忽见胤礽扶着宫门不耐烦地唤道:“皇玛嬷说等得心焦,不知皇阿玛皇额娘您各位是被那路仙风绊了脚呢!”

……胤禛咳一声,端起架子就大步进去了。

“弘晖,你怎么出这许多汗?……也不是发热……”胤禩摸摸弘晖滚烫的手心儿,又试一试他额头的温度,疑惑道。

弘晖低头:“哦,可能是裹得厚实了些……”

胤禩放了心,牵着他跟上胤禛进去了;而弘晖低垂的眼睫之下,蓦然划过一抹哀伤。

……额娘不许自己说出她的身份,所以……弘晖乖,弘晖听话……

乌喇那拉氏是在烹茶。

潮汕炉,玉书碾,孟臣罐,若琛瓯。满身华贵的女子端坐上席,腕上玉镯时而在茶器边缘轻轻一碰,声音悦耳。

虽然韶华不再,却仍是优雅浑然天成。

气氛恰到好处地好,乌喇那拉氏唤胤礽给每人各斟一盏茶,自己抱着弘晖逗玩,忽然似是漫不经心道:“哀家老了。”

……胤禛愣了一下,面上却并不显见。

乌喇那拉氏唇角轻轻一弯,“哀家管不了什么事了,近来也累得很,以后这后宫就烦劳皇后了……”

胤禩不得不出声了:“皇额娘怎的……”

“哀家只是想在佛堂抄抄经书、拜拜菩萨什么的,以追先帝……”这样说着,乌喇那拉氏轻轻向胤禛望了一眼,果不其然见他眉角有点抽搐。

你看,她心说,曾经是这样的恩爱夫妻、患难鸳鸯……然而终归是恩不是爱,所以你认不出我,我却总是为了你来。

他说:“既是皇额娘意愿,儿臣自当遵从。”

她便淡淡一笑:“皇帝孝顺,哀家甚慰……”

看,原来也不过是这样的场面话,就支撑起我们或悲或喜的一生了。

乌喇那拉氏最后说道:“四丫头是到年纪了,这么乖巧伶俐,哀家这心里还真有点儿舍不得呢……”

胤礽满头黑线。

弘昼忙笑道:“可见皇额娘是有了孙女儿就不疼儿子们了,儿子都上了年纪,不讨皇额娘的喜欢,自然是舍不得孙女儿伶俐水灵知心知意的了。”

乌喇那拉氏一指头点在他额头上:“没规矩的猴儿,也亏你就长得这么大。你皇阿玛当年就拿你没辙,你四哥也没空管教,弘旺却也是做哥哥的,有空就说着他些儿,哀家给你撑腰!瞧他哪有个做人父母的样子?!啧啧,福隆安那孩子看着却是好,没这些三五不着调的……”

转移话题失败。

乌喇那拉氏搬出黄历:“明年三月初六可是这两年里一大吉日,行即至财即盈病即愈宅安宁婚可定……就定了罢!”

一锤定音。

大家反应不能,反抗亦不能。

胤禛:天气不错,皇额娘所言甚是在理。

胤禩望天:婚嫁娶什么的……真是美好呀。

胤禟:眼看着四妹妹也要嫁人了,我做姐姐的可不好错过去,额驸啊,不如我们再在京城住段时日罢?

胤誐:公主说得很是,我这便交代下去。

……胤礽一边在脸上明媚地娇羞着,一面在心底默默泪奔:

“爷想要娶娶娶娶娶啊!爷才不要嫁——!!!”

39、将身嫁与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网速不给力,各位的评论是看得见回不了……握拳表示尽快装宽带= =

忙考试忙选课~~~~~~~~~

【三十四】

乾隆二十四年,钦封皇四女为和硕和嘉公主,筹建公主府,赐嫁富察氏傅恒二子福隆安,定于次年三月完婚。

纯妃老泪纵横。

胤礽内牛满面。

“这是好事儿啊……呃!”永瑢不识趣儿地还想劝解妹妹,被胤礽一甩帕子一个白眼儿,径自咽了回去,讪讪的。

永璋恰在这时推门进来,瞧一瞧屋内情状,心下早猜了五六分,不禁脸色一沉:“女大当嫁,又有父母之命在先,四妹妹这般不情不愿却是成何体统?!”

“……”被那凛冽的眼神看得一悚,胤礽扬眉:“就是这个体统!”

心里本就憋着一股火气发不出去,而一看见眼前这个人,顿时心情更是躁郁难忍。永瑢在一边扎挣着手不知该怎么劝,而永璋早就气得额上青筋迭起:“你这也是和哥哥说话的态度?!我皇家女儿,自当落落大方、端庄娴雅,没有嫁去蒙古已是天大的福分!你怎就这般不识好歹?!”

胤礽冷笑,“自是和嘉不识抬举。想当年圣祖爷何等英明,教养的公主一个个温柔娴淑知书达礼深明大义,自是愿意远嫁塞外为圣祖分忧,殒身不恤在所不辞。和嘉无用,无才无德,目光更是短浅得很,不过想要长侍额娘身边;额娘病得这么着,只怕将来是没有白发人送我黑发人的一天了……”

“和嘉!”永瑢暗觉不妙,低低喝了一声,转眼却见自家三哥脸色灰白,脚步竟是有些不稳。

永璋顺了顺胸口一口闷气,看着眼前神色倨傲的“妹妹”,满心哀凉一点点翻涌上来:“……你既是这么清楚……便,好自为之罢。”言毕,夺门而出。

胤礽淡淡阖目。

皇阿玛……就算所有人都认不出你,可是作为曾经最是亲近的儿子,我又怎会看不透你的伪装?

也许还是恨着的罢。

也许正是那股怨气才留住了自己一缕生魂,带着记忆转世投胎的罢。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毫不留情,处处挑着那人的痛脚用力刺下的罢……?

恨那个人,一手将自己捧上天下第二的荣宠地位,却又放任兄弟们狼子野心地施为,最后自己堕入泥淖,不得翻身;

恨那个人,将所有人当作可以操控的棋子,终于没有谁能脱离他的掌控影响大局,甚至一废后的复立,也只是拿自己作为靶子,让兄弟们去争去抢;甚至最后选择了老四……也只是因为需要一个铁腕的帝王去收拾他自己留下的烂摊子,然后……带着千古一帝的美誉,撒手人寰。

恨他的冷血,恨他的无情,恨他的理智,恨他……那样一个完美的帝王,却从来不是一个好父亲;他需要的并不是听话的儿子,而是合适的继承人。

可知是他们都奢望了……当年小十八备受恩宠招了他们的眼,活生生成为第二个灵慧早夭的曹冲同时也为自己的被废埋下了引子,可谁知这背后一手操控的人,其实正是将恩宠论斤两租出等待回报的皇父?

他的皇父……养育了二十个女儿,长到成年的不过八人;而其中有六个都被赐予和硕公主或是固伦公主的荣耀封号凄凉地远嫁,唯一备受宠爱得以嫁在京城的固伦温宪公主却没有那个福气,在双十年华里过早地死去……一次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时候,那个男人不知有否为这些因他而死的女儿们掉过半滴真心的眼泪?

……即使有罢,想来也没人稀罕了。

胤禛的目标是,把弘晖培养成合格的储君。

本来便是他最爱重的嫡长子,聪慧非常;如今更是有着皇后嫡子的身份摆在那里,也算得名正言顺。正如胤禩曾说——“若是弘晖养到成年了,皇位哪轮的着弘历那小子坐?!”

于是乾隆二十五年,胤禛隆重分封皇子宗室:皇三子永璋嘉封循郡王;皇四子永珹过继于履亲王允裪,封贝勒;皇六子永瑢出继为慎靖郡王允禧子,封贝勒;皇八子永璇、皇十一子永瑆、皇十四子永璐俱封贝勒,皇十二子永璂恩封庆郡王,皇十三子永璟恩封荣郡王。

至于皇五子永琪……胤禛略一挑眉,顿时就没人则声了。

这样正好,不懂规矩的东西,还是一辈子也别摆到台面儿上来!

“个中真意,列位同仁心知肚明就好,上边儿的事,哪轮的着咱们开口呀!”一位大臣惋惜地摇头。

“大人难道就不觉得……?今上虽说正值壮年,可是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到底年幼,哪里就看得出什么好坏是非了?”

“哎,说得也是啊。君不见,圣祖爷前废太子,啧啧啧……”

……胤礽倏然握紧了拳。

只是婚前忧郁症发作因而易容改装跑到宫外散心,不想还能有幸得闻这一番论调。

圣祖爷前废太子……果然,如今只是一个失败的代名词了么?

正自嘲地垂头,忽听外间有人朗朗一声,道是:“几位大人好雅兴。”

……这不是……

“哟,这不是咱们驸马爷吗?来来来,快请坐下,赏脸痛饮几杯?”几人好不眼尖,忙迎了福隆安入座,殷勤斟酒,“下个月公主就要过门了,当真是一大喜事啊!”

福隆安淡笑,端起酒杯,却并不忙着喝:“方才听闻列位是在议论先理密亲王?”

“这……”几人面面相觑。

福隆安慢条斯理抿了口酒,不忘赞了声好,又道:“几位到底还是注意着些。虽说是前朝事,可到底,履亲王和庄亲王二位还是……咳咳,几位大人以为……”

“这……仰仗驸马提点!”那几人顿时气势全消,还不得不恭恭敬敬给福隆安陪着笑脸儿。

胤礽看了不禁莞尔,自己低头思来想去,真是又气又笑,原先的苦闷与愤懑却是不知不觉消弭无踪。

“公主。”忽然有人在耳边轻轻唤了一声。

“……你?”看见是福隆安,胤礽居然一点也不惊讶了。

福隆安微微一笑,“现如今正是年节下,盗贼猖獗得很,公主还是不要只身出宫的好。”

“……”胤礽想,你怎么就这么……扫兴呢?

“微臣送公主回宫。”不由分说地,福隆安取了银两代胤礽结账,又拿过一旁放着的狐裘,退后一步垂眼为胤礽披上。言语行动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可胤礽就是觉得一定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不然自己怎么就这么想笑呢?

太子殿下,如果您知道眼前这张小绵羊的皮下是怎样一匹居心叵测的大灰狼的话……不知您还笑不笑得出来呢?

二人沿着喧嚷的街道慢慢行走,春风丝丝缕缕都刻在眼角眉梢,满满地漾起细微的弧度。

“迎亲事宜安排妥当了?”胤礽想他老实,故意要逗。

“公主试过,便知稳妥。”仍是从容的模样,嘴上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福隆安!”

“公主小心,莫踩着墙角的花盆,”说着,忍不住有点恶劣地挑眉,“爱花忍踏成泥淖,何惧身堕畜生道?”

“……”

“哎,福隆安。”

“公主有何吩咐?”

“本公主不愿嫁你。”

“公主,皇命难违。”

“……”胤礽真不知这是今天自己第几次对着太阳翻白眼儿了。

福隆安仍是不紧不慢的语气,眉眼却在瞬间温润开来,明朗清隽好似一缕日光,令人无法侧目:“公主也许,会愿意……”

话没有说下去。

胤礽却低了头,唇角微扬。

也许……成亲之后,也并不是……那么无聊?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摇头轻笑。

40、莫不静好

【三十五】

乾隆二十五年三月,皇四女和硕和嘉公主下嫁傅恒之子富察氏福隆安。

虽是和硕公主的封号,可有幸灾乐祸看好戏的胤禛胤禩胤禟等人在一边添油加醋的“添箱”,十八抬的嫁妆直逼固伦公主的仪制。纯妃在病榻上简直都要感激涕零了:没想到皇上体恤,给我女儿这样的体面,真是死也瞑目啦……

正在坤宁宫悠哉喝茶的胤禛忽然一个激灵,打了个喷嚏,心想:二哥的怨念就这么强大?

于是花轿里手捧苹果头盖喜帕的某太子更是喷嚏连连——喂!爷都这么听话地嫁人了,你们不要笑得太忘形好不好?!

——传说中的洞房花烛夜,有人睡不着了。

“……公主……”福隆安,不,胤褆看着眼前的人,深深无奈。

胤礽抽空瞪他一眼:“在外边儿喝酒喝痛快了,就把本公主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吧?!本公主从早到晚什么都没吃还要等你进来掀喜帕你知道有多痛苦吗……”好容易挨到这家伙回来,被喜娘喂了个子孙饽饽,笑问“生不生”。要知道他差一点就丢脸地把那个生饽饽吞下去了……

不过某个人还算识趣儿,知道向厨房悄悄要些热吃食端来。看着平时不怎么待见的汤面,胤礽简直想要泪流满面——前后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这么挨饿过啊!!!

胤褆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牙缝里逸出一声颤抖而短促的低笑;还好胤礽正埋头吃得欢乐,并没有注意。

胤禛再宿坤宁宫。

……盯着胤禩别有深意的瞪视他走到桌边,轻咳:“弘晖呢?”

胤禩皱眉:“早睡着了。”

胤禛很是疑惑——那小子居然也肯老老实实睡觉?

胤禩哼笑:“也不知道是谁,给一丁点儿大的奶娃娃封什么郡王……单那服制就累赘得要死,更别提礼数有多繁琐了,弘晖折腾了这么几天,早就累得不行。”

“……”胤禛默默转头,“小十三也睡了?”

“睡什么睡,怕是还气着呢。白天和胤祯打那么一架,真是够呛……”

胤禩说的是白天在御花园的事情。

太子出嫁了,他身为皇后自是忙得不可开交,顺手把弘晖胤祥都丢在来瞧热闹的胤禟胤誐那里照看。谁知没一会儿,胤祥和胤祯就先吵吵闹闹起来。

“你也好意思说?!太子一废那会儿到底什么状况,你自个儿做了什么要被圈禁,你心里还不是跟明镜儿照似的吗?!”

胤祥被胤祯一说,顿时也来了几分怒意:“老十四你偏好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随你怎么讲,我胤祥也是敢作敢当,太子二哥要追究我也没二话!倒是你……目中无人的也太过了!当年西北军饷……别以为爷被圈着就什么也不知道!”

胤祯一张白嫩的包子面皮儿顿时涨得紫红:“那又怎的?是皇阿玛点名儿四哥管这事儿的,爷从没背后里阴过自家弟兄!”

胤祥哼笑:“呵,反正康熙五十三年毙鹰那回事儿还没个头绪……”

这话却是说得过了。胤祯一下子扑上去,把胤祥撞倒在地;而胤祥因为小了几个月的缘故,愣是一时扎挣不起来,包子脸上挨了两拳才回过神,俩人霎时扭做一处儿;胤禟胤誐在一旁劝也劝不住拉也拉不开,生怕手下一个用劲儿伤了两个年仅两岁、“身娇体弱”的小娃娃。

等到胤禛匆匆赶来,两个人早就筋疲力尽,两败俱伤,却还是两只小斗鸡一般,彼此不甘地互相瞪视,气得胤禛额角青筋乱跳:“上辈子年纪小胡闹就罢了,如今都是几十岁的人了,还不长半点脑子?!打来闹去丢尽我皇家体统!”

……哥哥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胤祥胤祯都乖乖垂头不再则声,看得胤禩一阵好笑——简直像儿子乖乖挨老子的训,听话得好像小羊羔!

殊不知胤禛暗地里叹气。

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想让胤禩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这一夜,两人俱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待到吴书来过来叫起时,才恍觉两人居然发了一整夜的呆。

“海东青的事,不是我。”犹豫许久,还是借着一点熹微的晨光说出了口。

上辈子为着拿气堵他、以及一些别的原因,胤禛始终误导胤禩,故意要让他认为海东青之事与自己有关;只是今天被胤祥一提……忽然就想要和他讲明白。

可也不能让他误解到老十四身上去……咳咳,难得一见的为难表情渐渐浮现在胤禛脸上。

胤禩看了他片刻,忽然“扑哧”一笑:“我知道,是皇阿玛罢。”

“……你如何……”才说了半句胤禛便反应过来,也是呵,怎么就忘了眼前这人是谁?堂堂八贤王、冰雪聪明的圣祖爷皇八子爱新觉罗·胤禩,早就将一切看得通透了罢。

“不过,还是谢谢四哥愿意同我讲明白……”胤禩眨了下眼,一夜没睡,很是酸痛,困意忽然就决堤般排山倒海而来,慢慢就阖目睡去。

后半句话,化作几不可闻的呢喃,飘散在清晨的梦里。

“……其实你也是心软了罢,怕我知道了会难过……?”

胤禛低眉看他。

锦被里,青丝铺洒,睡容安详。明明不一样的容貌,想是气质未曾变过的缘故罢,一眼看去便不难想起当年风姿绝艳的廉亲王。

捧着朝服的吴书来惊讶了:皇上今儿个精神头这么好,还一路都笑着的?

胤禛忽然转头,叮嘱:“皇后昨儿个歇得晚,教她好生睡罢,后宫今儿个请安,远远拜见了就是。”

吴书来低头应下。

心里却是恍然大悟——瞧咱皇上那发青的眼圈儿、那神清气爽的模样!

难怪皇后歇得晚了呢……吴公公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ING~

作者有话要说:完了完了我真把老康写渣了-= =-

今天再度破财,丢失一百大洋,泪水哗哗的……呜呜呜我的西数1T移动硬盘,离你远了好大一步啊……继续奋力攒银子!

41、心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戏即将到来了,望~~~

快考试了好紧张= =明天考体育啊……对于我这等除了坐位体前屈外体育始终不及格的体育废材而言简直是人间炼狱啊= =

【三十六】

三日入厨下,洗手作羹汤……

——这种情境,当然是不会出现在我们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上的= =

三朝回门,傅恒和富察夫人简直是老泪纵横一路欢送——瞧,咱儿媳妇儿那叫一个温柔体贴小意温存哪,可这皇家公主的高贵风范却是半点不少,咱们儿子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呀!

胤礽乘轿,胤褆骑马。一路上前前后后地跟着,马蹄声哒哒,听得胤礽心下小小的焦躁,忍不住对贴身侍女道:“打起帘子来,教额驸远远的跟着,本公主听见马蹄声就心烦!”

侍女依言喊了话,孰料胤褆粲然一笑,策马向前,恰好挨着小帘,一低身便能隐约瞧见轿中风光。胤礽皱眉,不耐烦地探头过去:“不是教你走远些么?”

胤褆轻笑,微微俯头过去,轻轻的吐气拂过胤礽的面颊,带过一阵酥骨的麻痒:“我同公主说说话罢,好叫公主不那么心烦了……”

胤礽一摔帘子,气哼哼坐回去喝茶。

一路上不断有百姓指指点点——“喏,那可不就是咱们新额驸么?”

“可不是么?一准儿是带着公主进宫去呢!”

“啧啧,瞧那满面春风的模样,想来这公主定是天香国色、美丽大方……”

看官哪,看官,正是由于你们的“善良淳朴”,才使得野史中多少美女千古流芳啊……

胤禟不怀好意地围着胤礽转来转去,胤礽一看他就没好气:“你又在心里编排爷什么呢?!”

胤禟嗤笑:“不知二哥这回圆房滋味如何?”

“……”圆你妹的房!若不是顾忌着自个儿在一众子侄心目中的形象,胤礽真不介意对着老九爆回粗口。可是不堵他一句,这口气横竖是咽不下去的了:“你当爷和你一样愿意被人压?!”

……胤禟咬牙,牙缝中逸出一声冷哼:“爷跟老十上辈子就对眼儿得很!倒是二哥风流快活大半辈子了,怕还真没个知心知意的人儿罢?啧啧,没关系,大不了你让老四下道旨准你豢养面首三千,咱慢慢儿找嘛……”

“小九!真是惯得你顺杆儿爬。”胤禩不痛不痒轻叱一声,躺在软榻上继续出神。胤礽一看,大为出奇:“老八,你这黑眼圈儿……啧啧,昨儿个老四又留寝中宫了?”

“……”不光是昨天!就从你出嫁走了以后,他就天天留宿坤宁宫让爷不得安生!

见状,胤礽心下也猜了个十之八九——八成就是老四那个别别扭扭的想对老八示好尽释前嫌呢!呵……这事儿哪里就那么容易了?

“啧啧,别皱着眉,白瞎了一张闭月羞花的美人脸……哟,老八,你现在这张皮相可是不差呀,都年过不惑了还能这么细致漂亮……”  

此时此刻,乾清宫里的胤禛正面无表情一手支颐——发呆中。

胤褆永璋都坐在殿下,喝着茶颇有那么点不是味道——一杯接一杯续了不知几回茶了,可这皇帝居然就坐在龙椅上发呆??!!

——弘历!你个杀千刀脱线的!!

(弘历泪流:果然当儿子的就是给老子顶锅的,伤不起啊有木有……不过皇阿玛可也没少替皇玛法背骂名吧??心理平衡中~)

胤禛破天荒的发呆却还真就是为着胤禩。

心知两人间的裂痕是无法弥补……可是,胤禩,你既知道隐忍知道进退,那这因时而变的道理总也该通透的罢?那破镜还能重圆哪……

咳,世宗皇帝陛下啊,那“破镜重圆”是用来形容兄弟俩的吗?

“福隆安哪,”胤禛忽然若有所思地开口,倒让胤褆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臣在。”

“和嘉呢,自来是娇养惯了的;万事上多忍让些,实在不成,不要同她强争。”胤禛作沉吟状,“这孩子……虽然性子好强些,倒也还算得明事理。”

……坤宁宫内,胤礽正对着胤禩边调笑边“上下其手”,忽然愣了一愣,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

……偏偏他还正对着胤禩那张“闭月羞花的美人脸”……

片刻之后,一贯风度绝佳君子谦谦的胤禩也不淡定了,素手一抬差点没把胤礽推个趔趄:“见鬼的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爷端盆洗脸水!!!”

永瑆被胤禛勒令呆在宫里好生读书,陪着温吞的永璇一起;平日关系甚好的永璂如今也甚少见面,而前一段时候廉郡王弘旺偶感风寒,永明额也告假回家侍疾去了……

永瑆表示甚为孤单。

恰巧这天师傅告假了,又碰上弘昼进宫,永瑆遂扭股糖似的黏上去,左一个王叔右一个五叔,好歹央告着弘昼带他去廉郡王府上“探望”——咳,至于探望的是谁……这还用问吗?弘旺他还不至于这么自作多情= =

叔侄两个活像婆媳俩探过亲了回夫家,一路上那叫一个迫不及待,蹦蹦跳跳,嘻嘻哈哈。

然后……弘昼和弘旺腻歪去了,永瑆却是出离愤怒了。

那家伙是谁??!!圆头圆脑贼眉鼠眼一看就是不安好心还敢把爪子搭在堂兄肩上!!!

福康安真的很无辜。

因为前两年的某次乌龙事件,弘昼那是相当地待见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时常邀他过府——过廉郡王府玩。八九岁年纪的小男孩儿正是好奇心萌动非常,对着稍长几岁性情温和的永明额那是打心眼儿里的崇拜喜爱,前前后后跟着一处儿戏耍那是家常便饭了。

……可是,这君子之交的一幕看在自幼长在深宫且想象力丰富的永瑆眼底,简直就是活画的一副红杏出墙野花上堂的好戏啊!

永瑆很伤心,永瑆很愤怒,永瑆不知道其实他这是在吃醋:“永明额堂兄!”

永明额回头看见他,眼里的笑意不禁温软了两分;福康安明白过来是谁后,很是有礼地躬身一揖:“富察家福康安见过十一贝勒。”

永瑆哼一声,不情愿道:“不必多礼……”

福康安这实诚孩子也不觉有他,笑眯眯站起身,告辞出去了;永瑆直冲着永明额就扑了上去,吧唧一口亲在永明额颊边:“堂兄……”

这一声叫得,当真是飞沙走石风云变色日月无光——那叫一个凄凉啊。永明额顺手将人搂过来,冲着脑袋敲一敲:“怎么着?”

于是永瑆一叠声儿开始喋喋不休控诉“皇阿玛”对他“惨无人道惨绝人寰”的剥削与压迫:“天天温书日日习字,饭桌上还要管来管去,皇额娘看我辛苦赏赐个小玩意儿还要没收了去说是玩物丧志……”

(胤禛:让你个贪财玩意儿天天对着块玉观音流口水爱不释手的,书都不好好看,朕的脸面往哪儿搁!)

他说者无心,永明额却是知道上头那几位的真实身份的,不由得环抱永瑆的手臂略微紧了紧。

但愿你……将来,只做个逍遥王爷,就很好、很好……

“堂兄?”永瑆见他半日不说话,抬眼看去,却见永明额怔怔地发呆,俊秀的侧脸难得显露出几丝迷茫。

忽然想起前两日无意中听到皇额娘说的话——“永明额眼看着就是十五了,成家的事虽不必操之过急,到底也该有些打算了。”

成家啊……

对于他一个十岁的孩子而言,似乎还远得很;可是……对于堂兄,已经是迫在眉睫,早晚的事儿了。

那个时候,你就不会再给我做伴读了罢?

与此同时,弘昼弘旺看着弘瞻和他怀里的弘时,不由得双双瞠目:“你们这是什么状况?!”

弘瞻苦笑,抱着弘时的手臂却是稳健有力:“和两位哥哥一般。”

弘时:“……是弟弟,弟弟!这嫁夫从夫的道理嘛……”

……然后,弘昼弘旺就无限惊悚地看着弘瞻温柔地俯身过去,柔声道:“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然后,果真抬眼看向自己两个这边:“那,便改一改口罢?”

……这晴天霹雳哟……还让不让人活了!!!

42、太子的怒火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维护没结束……它要抽风,我也很无奈啊~~

莫说大家看不到文,我自己也看不到……含泪。

亲们心焦可以理解……但是,请不要因此指责无奈的作者们,也不要否定她们的努力。这几天在作者群里,许多文章抽没的作者也都很是难过……

群抱~~

【三十七】太子的怒火

胤礽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过过什么舒坦日子,不是算计就是争斗,除了虚情就是假意——

于是相形之下,公主府里的日子立时犹如太虚幻境般若天堂,美好……而不真实。

教养嬷嬷自是不敢得罪这位看似娇柔实则强硬的公主的,于是福隆安——胤褆——几乎是自由地来回于富察府和公主府之间,虽不怎么留下过夜,可陪着胤礽下下棋、说说话儿,或并肩携手把臂闲游,或赌书泼茶吟诗作对。有次胤褆见胤礽终日闷得厉害,悄悄儿的带他易容改装,去了别庄上骑马打猎,于是那一日,胤礽唇边的笑容便像那迎春花般,从早烂漫到晚。

胤褆觉得很是快慰。

而胤礽觉得……很是,幸福。

若自己没有占了和嘉的身子……想来这夫妻二人,定然会是琴瑟和鸣,白头偕老的一对儿佳偶罢?

可是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身边有一个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绞尽脑汁只为不着痕迹地讨自己欢心,可又不是前世那些姬妾嬖幸那样的刻意奉迎……那双英气的眸子里,总是满满地溢着温柔,还有……

他拍了拍脸,怎么这么热呢?

可是这些事情,却找不到一个人可以说说。

呵,上辈子好像也是这样的,那些风光后的心酸、微笑下的哀凉没有人可以分享,只好通过各种方式发泄心里的怨气,也于是让他变得愈发骄矜暴戾……直至,走上极端。

——从来他都只有一个人,又怎能妄想一力扛起这一台皇家的大戏?

这几日天气晴好,而某个答应过他“天气好了就请公主移驾别庄赏玩风景”的家伙却一连多日不见人影。

在食不知味地捱过等待的第四天后,终于胤礽有点着急地摆驾富察府——美其名曰,看望公婆;其实不过是……咳咳,富察夫人暗自笑道:“小夫妻新婚燕尔,真是黏糊得一刻也离不开呢!”

胤礽先是和富察夫人拉了几句家常,又说了些新兴的绣样儿和珠花,终于话题扯到了重点——“额驸这两日似是有事忙碌,这新衣样式还不曾定下……”

富察夫人善解人意地笑道:“哦,因着这大小和卓叛乱终于平定,前儿个圣上传召老二进宫,要他跟着去南疆历练,带回叛贼尸首什么的……想来是急行军走得急,才一时忘记差人跟公主讲一声罢?想来也定会派信使传信儿回来的。”

……其实胤褆就是故意想玩失踪,好试试胤礽的反应,才“忘记”差人通报的;可是胤礽居然破天荒地钻了套儿:“额娘说的是,倒是和嘉心急了……”

又说了会子话,富察夫人便道:“府里简慢,倒是老二前几日吩咐人买回些书来放在书房,道是公主欢喜,只怕还忘记送去府上。待会儿便交人一并拿去罢。”

胤礽扮了半天“贤妻良媳”,早就头疼不已,此时闻听,如蒙大赦:“倒不如和嘉自去书房看看,也好挑拣一些……”

富察夫人不免又是一番夸赞,又是公主兰心蕙质博览群书,又是公主识得大体温柔端庄,胤礽都毫不愧疚一一领受下来,笑着拜别婆母,向书房行去。

这是福隆安居处独成一处儿的小书房,门还上了锁。胤礽冷哼一声唤人开了门,心想:总不会某人在这里藏了些……避火图什么的罢?

……某太子几十年如一日的YD本质再度暴露无遗= =

这书房倒是整洁得很,架上书籍分门别类摆得好好的,而桌案上一大叠的地理游记风物手札便显得十分显眼,正是胤礽最近迷上了的那种。翻看了几本,对福隆安的眼光和心细很是满意。看看桌案一角随意搁着的字帖,拿起来略翻几下,忽然目光定格在其中一帧字上。

……很有些惊讶。

“《菩萨顶叠月》……?”竟是自己前世的一首诗作。而且,这张纸上的笔迹,和福隆安平时的笔迹并不大像,还真有几分似曾相识,只是一时想不起在何时何地见过。

起身把字帖放回原处,胳膊肘却不小心碰落了一轴画,画卷并没有系好,咕碌碌滚下去,半摊开在地上。胤礽凑过去一看,脸色渐渐地变了。

那杏黄戎装、英姿勃发,拈弓搭箭的画中男子……可不就是当年的自己吗?

看一看落款,再想想方才所见的手迹,胤礽胸口一窒,感觉有什么已经毁天灭地般哗然碎裂,决然而去,覆水难收。

“保清,你好狠呵……!”

胤礽回宫去住。

外人觉着是驸马远行,公主回娘家;而正身处风暴中心的胤禛无奈揉眉,觉得自己的头发又得白上两根儿了。

原因无他,只在眼前这位好二哥——打从一回来就不停嚷嚷着要和离的胤礽。

“……居然是大哥?!”胤禛心说:这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胤礽冷笑:“他算哪门子的大哥?!……可不就是那个冤家……爷琢磨着他怎么那么不对劲儿呢,爷喜好什么他一清二楚比西洋镜还透亮!亏着爷聪明一世……居然还真在他手里栽了一回!”

“……”胤禛心说,上辈子大哥也没少栽在您手里呀……

胤礽踱过来踱过去,花盆底儿把养心殿的地板砖踩得哒哒响,“要不是爷今儿个赶巧了发现,哼哼……”

胤禛在旁接了一句:“怎么样?”

“那自然是……”胤礽忽然噎住。

不可否认的,那些隐隐约约、影影绰绰,被自己刻意忽略了的情愫,在真相大白怒发冲冠的一刻却是愈发清晰。

清晰而残忍,那样伤人。

若是我没有发现,保清,你是不是就在心里偷笑着把我当做猴儿耍,一定要我对你动心了放心了交心了,再一语道破,嘲笑我的狼狈和愚蠢?

还以为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试着肝胆相照倾心相知的人……却原来,不过又是一个圈套,可笑我啊……还真就这么掉了进去。

“咔啦”一声,左手上的镶珠烫金甲套竟在手心生生掰断,却并不觉痛;茫然地看着掌心渐渐渗出血丝的伤口,好像有一个地方也是这样流着血,却始终摸不到是哪里在疼。

——保清,这可是你不仁在先,我……只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是你逼我。

43、我心匪石

作者有话要说: 有哪个章节看不到请亲们留言,我补在“作者有话说”这里。

最近忙考试,可能就是固定两日一更~

希望亲们学业有成诸事顺遂,你也不挂我也不挂,大家过才是真的过,O(∩_∩)O哈哈~

【三十八】

胤礽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坐看两“虎”相斗,不时指点一句半句的:“好!攻他左边儿!……你傻啊,打他胸口啊!……哎哟不是哥哥说你,这小劲道儿哟,还抵不上那猫爪子轻轻一挠呢……”

……终于,本来闹得欢腾的胤祥胤祯齐齐停手转眼瞪他:“二哥,你空闺寂寞了也不至于跑来拿弟弟消遣吧!!!”

胤礽脸色微沉,忽而轻笑,意态旖旎:“无妨,哥哥空闺寂寞了倒是有一堆弟弟可以消遣,可你们两个欲求不满孤枕难眠了……为什么一定要找彼此消遣呢?”

……!!!

无视某对欢喜冤家在身后的大为跳脚,胤礽打了个哈欠,纨扇一扬,优哉游哉起身便走,那叫一个娇花照水弱柳扶风志得意满……

哼,爷不爽的时候,怎能不拉几个人下水呢?

……威风八面的太子爷近来不大正常,这是胤禩明察暗访十数日后得出的结论。

从前的太子爷哪有这份闲情逸致跑来看自己?还是紧盯着大有一看一整天的架势,特别是当胤禛在场的时候,那目光简直恨不能从自己脸上看出朵花来,却又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从前的太子爷哪里会对小九老十这般的客气?没大打出手就不错了,冷嘲热讽那是家常便饭;可如今对小九老十居然一副好哥哥的架势,动辄问些很是亲切的问题,诸如生活顺不顺感情好不好哥哥的八卦之魂是不是在熊熊燃烧(……)?

从前的太子爷看见老十三老十四打架那是幸灾乐祸地煽风点火,如今的太子爷看见老十四老十三斗殴那是自得其乐地隔江观火;从前的太子爷总是自得其乐,如今的太子爷却好比别人家墙上坚定不移恒久不灭的银烛高烧;从前的太子爷……

终于,当弘时永瑆先后被太子爷灼热炽烈的眼神看得忍无可忍一状告到胤禩那里之后,胤禩也忍无可忍地唤来太子,郑重其事道:“二哥,您有什么事,也别藏着掖着,就算弟弟不能为您分忧,好歹这也多一个人帮您想想不是……”

胤礽幽怨地叹息:“老八,爷……后悔啊。”

咦咦咦咦咦?

天塌了?地陷了??大水冲垮龙王庙他胤禩都不认得这个自家人了???

看来这次真的是事态严重了,不然一贯骄矜的二哥怎肯轻易低头……正当胤禩打算好言相劝再循循善诱骗点儿八卦听听的时候,胤礽终于再开尊口:“爷当年是放纵了些,可这雅好男风一事纯属个人趣味,爷……爷可从没想过要把哪个弟弟侄子什么的拐带上这条路哇……倒是我这为人兄长的没做好表率罢……”

……??!!

“二哥,小九老十他两个不关你的事……”

“哎,毕竟是爷珠玉在前哪。”

“二哥,十三十四他俩上辈子就看不对劲儿互相挑刺儿您也知道……”

“啧,保不了他俩就相爱相杀了不是?”

“二哥,永瑆那孩子就是看着永明额生得漂亮所以……”

“切,爷小时候还看着你漂亮呢!……呃不是,那什么,一般这小男娃都应该更喜欢漂亮女子不是?”

“二哥,那弘时只是以前没见过弘瞻,再说弘瞻脾气也好,对他胃口……”胤禩忽然没来由地一阵心慌,这个所谓的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果然胤礽笑得别有深意:“老八,不是爷说你,那弘时难道还真是个半大孩子需要人天天陪着寸步不离的?小时候贪懒让弘瞻抱抱还罢了,这如今……弘瞻那孩子还抵死不肯娶继福晋哪,啧啧……”

……真、真的……

胤禩手下一抖,茶盏的盖子重重擦过杯口,清脆的“当啷”一声。

看他神色有点恍惚,胤礽立时乘胜追击再接再厉:“老八啊,倒不是哥哥逼着你如何;只你仔细想想,何以老四他非求你一个原谅不可?相安无事轻轻松松把什么都揭过了不好么?”

“四哥……脾气直的很,许是……不愿留这么个疙瘩……”

胤礽轻笑,淡淡抿了口茶,声音在一室茶香里缥缈地散开,“你看,老八,这样的理由……你自己,都不信罢?”

“……”胤禩默然。

扪心自问……胤禩,对于胤禛,你如何作想?

还要坚持着苦苦怨愤么?

还要逃避着面上平和么?

……徒然,跟自己倒戈而已……

在他失神的同时,某太子唇边扬起一个绝对称不上天真纯善的优雅弧度。

……哇哈哈,真是好骗,一忽悠就上手啦……

夜里,胤禩觑着天色已晚心想胤禛很可能就不来了,遂翻身下床直奔偏殿打算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弘时从床上捞起来细细审问,不料却扑了个空,纳闷儿地坐在床边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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