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综琼瑶数字同人)颠覆清穿之清宫藏娇》作者:柳穿鱼【完结 番外】 > 颠覆清穿之清宫藏娇@txtnovel.com.txt

  康熙的女儿?详情请见本文第39章。

作者:柳穿鱼 当前章节:14802 字 更新时间:2026-6-6 22:24

兄弟们的媳妇儿?大家表示看官们想都别想再想杀无赦。

兄弟们的女儿?老婆都不让瞧你还妄想人家闺女,拖出去罢!

最终决定……咳咳,不能告诉你~

开场了。

年纪最小的十八敲锣打鼓(……),上台报幕:“宫廷舞台剧《颠覆清穿之清宫藏娇》,盛大开场!”

幕布一拉开众人的眼睛就直了:好个妩媚漂亮的华贵美人哪……身量苗条体格风骚,袒肩露臂前凸后翘,一双秋水瞳仁瞪起人来哟……啧啧,小娘子辣得可真够味道!

只有幕后的某十哭天抹泪抓心挠肺:“呜呜九哥是我一个人的就这么被你们白白地看了去~~~~(>_<)~~~~ ”

某四凉凉道:“他家福晋看得更光更早。”

……某十嗷的一声,嘭嘭嘭以头抢地= =

台上胤禟莲步轻移来到一面巨大的铜镜前,对镜欣赏自己美丽的妆容,抿一抿颤巍巍的鬓发,扶一扶璎珞累累的冠冕——咳?

忘词了= =

跟镜子里的“美人”大眼瞪小眼良久,耳边满是台下幕后众人的窃窃私语,胤禟终于惆怅地暴走了——“NND你才是美人儿你全家都是美人儿!!!”

……您老人家不就跟他们是一家的么= =

胤祐满头冷汗地从铜镜后探出半个脑袋:“皇后娘娘贵有自知之明(……),这非常好……因为天下最美丽的人儿的确不是您。”

胤禟眯眼:“哦,那你倒是说说,天下第一美人到底是谁?”

胤祐一咬牙,“就是您的继女,似(禩)雪公主!”

胤禟危险地挑起一边凤目:“比本宫更美的人……你觉得还有必要留在世上么?来人呐!”

咦?人呢?

……幕后。

胤誐摸摸脑袋,忽然一跃而起——“哇呀呀呀皇后娘娘您忠实的奴仆小的我来了……”

众人纷纷扶额——爷没有这么个丢人显眼的兄弟好否?

因佛经念多了故而声音柔和的胤裪站在角落里充当旁白:“似雪公主是温柔美丽的先皇后的女儿(台下某康拿小手帕抹眼角:赫舍里哇……),她的皮肤白得像雪一样,双颊绯红有如最新鲜娇艳的苹果,头发乌黑柔顺像乌檀木一般……”

众人的眼睛又直了一回——呐呐呐,看那娇娇弱弱缓步徐行而来的美人儿,动如脱兔静若处子,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行动之间娇花照水弱柳扶风的楚楚风韵惹人心怜不已。待到近前,美人儿忽然盈盈抬头,顾盼生辉的一双妙目只含笑地那么一盼——那就是西施貂蝉王嫱再世也不能比其万一呀!

幕后某四的眼当即红了——真该把这人领回家去关在房里就这么只穿给他自个儿看!

一旁胤祯冷不丁道:“由此可见,八哥和八嫂的感情必然很好。”

胤祥疑惑:“为什么?”

胤祯:“你不知道?九哥那妆容和八哥自己的妆容都是八哥自个儿琢磨着弄的,若不是闺房里时常张敞画眉,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也懂得这女子妆饰么?嗯哼~”

……某四低气压中,冰冻三尺完全出自他一时之寒= =

台上。

“猎人(胤誐)奉皇后之命带似雪公主来到一座幽静的树林,伺机下手将其杀死……”胤裪边念旁白边向台上瞥了一眼,嗯……这是神马状况?!

只见胤誐大义凛然大马金刀雄赳赳气昂昂大步上前……狗腿地蹭到胤禩脚边:“八哥,呃……公主殿下,这里有银钱这里是干粮请您一路好走游山玩水缺了什么弟弟马上派人送过去……您就高抬贵手让弟弟和九哥二人世界一回吧!”

在并不存在的哗啦啦跌破眼镜声中,胤禩温柔而欢乐地回答:“嗯,哥哥我素来最是友爱兄弟的呀……”

……某四浑身黑气地蹲墙角画圈圈去也。

“似雪公主在林中一路行去,傍晚时分,她看到一幢小木屋,里面亮着柔和的灯光。里面住着七个热情友好的……”

“王子!”胤祯第一个蹦上来抢台词,后面胤祉胤祺胤祥胤禑胤禄胤礼齐齐抹汗。

胤裪……:“可是这就和等下的情节冲突了……”

胤祯:“那就公爵。”

……胤裪悲愤地念道:“七个热情友好的公爵……”

胤禩笑眯眯。

“听说似雪公主并没有死,皇后凤颜大怒……”

胤禟一脚踹向胤誐:“混蛋哪竟然让八哥一个人拿那许多东西走那么远的路你怎么不知道派一队侍卫跟着呀!”

胤誐委屈:“……”九哥你多想了那就是一卷儿银票一提绿豆糕……

“皇后扮作卖杂货的老婆婆,来到木屋跟前……”

事实上是胤禟命人推了一车什物:“八哥你看看有合眼缘儿的吗有缺什么用度吗就是天上的月亮弟弟也给你摘下来!”

某康:“……”败家儿子,就是你有钱那也不是这么个用法儿呀!

胤禩温柔一笑:“爷就是忽然想吃苹果……”

立刻,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被人洗得干干净净,恭恭敬敬递了上来。胤禩樱唇微抿,轻咬一口,忽然皱着眉倒了下去。

胤裪声音悲恸而庄重:“美丽的东西往往都有毒,越美丽,越有毒……公爵们傍晚回家的时后,看到似雪公主躺在地上像死了一样,他们马上把她抬到床上,尽力的施救,可是似雪公主仍然没有醒过来。公爵们强忍热泪地把似雪公主放在一个装满鲜花的玻璃棺材内,准备举行盛大的葬礼。这时,邻国的王子正好路过森林,看到了玻璃棺材里美丽可爱的公主,还有在旁哀悼的公爵们……”

胤禛一袭黑色庄重的常礼服大步走上台,弯腰看着阖目躺卧神情安详的胤禩。

“……”凑过去,近一点。

“……”其他几位不怎么敬业的演员们纷纷从眼角偷看,连康熙也不知不觉地洒掉了半盏茶水。

“……”凑近了,再近一点……

“……”四哥/老四好样儿的……快亲,快亲上去啊!

终于……这历史性的一刻到来了!

胤禛深情款款欲语还休地托起胤禩搂在怀里,忽然用力向他背后一拍:“下次吃苹果时候小心着点儿,别再噎着了。”

被一巴掌拍醒的胤禩:“……”

一旁无限失望的众人:“……”

胤裪继续:“王子成功地救活了美丽的公主,并带她回到自己的国家准备举行盛大的婚礼。然而令人措不及防的是,王子的母亲早就为他择定了另一门亲事,对方是一名十分美丽出众的公主……”

于是这位“美丽出众”的公主款款步来——英姿飒爽卓尔不群,金络马鞭石榴红裙,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看什么看?”胤礽没好气地一扬鞭子,直指胤禛胤禩一对“X夫X妇”:“你……你……你们两个……”噎了半晌,恨恨挽一个鞭花,“吃饱了撑的干嘛要给本宫扣这么个额外的第三者角色啊啊啊啊啊!”

“因为关键时刻总需要有英勇的骑士上刀山下火海斩除荆棘力排万难最终拯救世界成全所有人哪……”胤褆笑吟吟策“马”而来,一把提起胤礽揽入怀中:“喏,公主殿下你是我的了,就让他们两个HappyEnding结婚去吧。”

“混……混蛋……给本宫放手……唔唔唔唔!”

胤褆:嗯,执子之手,将子拖走;拖到幕后,以口封口……

胤裪擦汗:“此时此刻,王子的国家举国欢腾,因为美丽的似雪公主答应了王子的求婚,正在举行盛大的婚礼。在人民的心目中,他们真是天生一对。 公爵们也被邀请来参加婚礼,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王子和似雪公主将永远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哎?谁把幕布给拉上了?”

“……”做下这等好事的某对“新人”表示天气不好风声太大爷什么也没有听到……

好心的小十八凑上前来补充一句作为全剧的收梢:“废话,西洋人求婚不都是还要……那什么什么的嘛!”

50、收服紫薇

【四十四】

说紫薇不懂事呢,还真有点儿冤枉了她。

委实的时机也巧。胤禛定下南巡之事时,夏雨荷恰恰得了一场大病;当一行人来到济南,夏雨荷早已一缕芳魂杳然归去,临终把紫薇的身世细细讲来,又留下折扇字画作为信物,最后殷殷叮嘱:“一定要找到你的父亲……”

可是,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夏雨荷理所当然忽视了派人保护紫薇一事——于是试想,更没有社会经验的紫薇,一个年方十八的柔弱女子,只带着一个贴身婢女和为数不多的盘缠,该怎样才能一帆风顺平安抵达京城并顺利与生父相认呢……更何况那是何人?那可是当今天子!完全没有门路、从未去过京城、对朝廷机构一问三不知的两个小女子又哪能这么容易地面见圣颜呢?即便的通报到宗人府……咳,万一碰上个欺上瞒下不识好歹见色起意的奴才又该怎么办呢?

——所以,胤禛一行人的南巡无疑一场及时甘霖般,痛痛快快浇在了紫薇头顶,让这个单纯善良的小女子顿时头脑发昏,莽莽撞撞跑到了驿馆来。

本来她或许还能冷静一点同驿馆的人交涉,可大老远儿的忽然看见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闪过一张和母亲十八年来日夜摩挲的画像上一模一样的脸庞,乍经丧母之痛、身世之惊的紫薇顿时激动了。

——那是十八年来从不曾谋面的生身父亲呀!

单纯的她自然不知道,当街一声高喊会给身居高位而白龙鱼服的胤禛等人带来何等的麻烦;然而在自己被侍卫并不粗鲁却十分强硬地拖拽进驿馆时,心底却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来。

那个面容沉肃、气势逼人的男子;那个姿容流丽、华贵天成的女子;还有他们身侧年轻俊雅的男子和两个粉雕玉琢却神情淡然的小娃娃……

皇家这趟水,究竟是有多深?

“小姐……让开,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家小姐呀……”被众人忽视良久的金锁连哭带喊地追将上去,被后面护卫的两个侍卫一并拖进了驿馆大门。

胤禛真正生气的时候,一般是不摔东西的。(胤禩:回顾第八章……爷的宝贝紫砂茶具!!!)

……咳,他一般是摔人。(胤禩:……爷该庆幸么?么么么?)

当初还是四阿哥四贝勒雍亲王的时候,隐忍不发、按捺脾气都是理所应当;后来荣登大宝至尊至高,脾气见长什么的自然也是理所当然。

……可怜的山东巡抚偏偏就撞在了枪口上。

例行公事地,像皇帝前几次南巡一样送来早就选好的美人儿伺候着,再掏出大把金银珠宝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点了个遍儿,就盼着明年总督退下来了好自个儿顶上空出来的那个位置呢;可这个……人家皇帝那边换了汤,你这地方官儿不识好歹地不换药……让大家为你默哀三分钟罢。

“愚弄君主!鱼肉百姓!公然行贿!大肆铺张!亏你也是个贫寒出身的进士!呆了两年花翎子就忘了本了?朕此次南巡为的就是视察灾情!惠民十五州县连年水灾,眼看着百姓吃不上饭了你还有心思进呈美女?!朕今儿个还倒要看看,你山东巡抚究竟是有多大的家底儿、多大的面子!来人哪,查封巡抚府邸!”

山东巡抚被骂得涕泗横流,眼睁睁看着什么书卷啊毛笔啊砚台啊一样样儿地往自个儿脸上招呼还不敢躲,满头满脸墨色血痕交错,此时一听要抄他的家,顿时脚一软就瘫倒在地:“皇上饶命,奴才知罪,奴才知罪啊……”

胤禛沉着脸,最后一扬手,实打实的把桌角那枚沉铁镇纸掷在了巡抚脸上,“暂且留你一条狗命,来人,带下去!”

书房屏风后。

紫薇和金锁几乎是缩做一团儿,惶恐地听着外间里胤禛大为光火的动静儿。胤禩见状,微微一笑,抬手抿了口茶:“紫薇丫头,这茶还好?”

紫薇仍有些战战兢兢的,小声道:“此茶甚好,谢过皇后娘娘。”

胤禩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那边胤禛就带着点余怒走进来,沉声道:“既是朕的女儿,也该改个口,叫一声‘皇额娘’了。”

信物也交过了,经过也讲过了,身份也确认过了,接下来……还得给弘历那个风流种子善后,给这私生女寻个名分安置下来。一念及此胤禛额角就突突地跳,心里直恨不能回到康熙五十年趁着弘历刚生下来就直接掐死,一了百了= =

“是……”紫薇小心地应下来,生怕哪里行差步错了再招来一顿削。

“皇阿玛?”弘晖忽然出声,跑到胤禛身边撒娇地拉拉他的衣角,“永璟(是不是大家都快遗忘这个名字了囧……)今儿个的书您还没考校呢!”

啧啧,还是大儿子听话懂事又乖巧。胤禛一边感慨一边顺手抱起他来,“我们小十三的功课一向认真得很,今儿个要是书背得好,皇阿玛许你个奖赏!”

弘晖欢呼一声,更是拉着胤禛往书房窜。这厢胤禩温和地笑笑,对紫薇道:“咱们说咱们的。你看,按理呢,你还得守三年母孝;可算来今年丫头也是十八岁,该找个好人家了。这事回京后慢慢商量,先把人家定下了,出了孝再嫁也罢,”看紫薇低下头,脸色一红,便停顿一下接着道,“再就是这个名头儿。紫薇丫头是识大体懂规矩的,带你回去,明面儿上定是不能认作亲生的女儿,只能按养女的体例来;宫里几位娘娘也都是好相与的,不必担这份心。本宫现在养着三个年幼的阿哥,又有和硕和嘉公主新近母丧住在坤宁宫,再照拂你却是委实的顾不过来;嘉贵妃自有三个阿哥,还养着裕亲王府的晴儿格格;舒妃忻妃近些年都不大不管事;敦妃家十格格是个巾帼英雄,多结交结交罢;愉妃却是好性儿的,只得一子,还出宫开府了,倒是个不错的去处儿。”看紫薇有些惴惴的模样,又柔声道:“如今出巡路上,一切从简,本宫明儿个先派给你个教养嬷嬷,再指两个本份大宫女教教你们规矩罢。”

紫薇应下:“但凭皇额娘做主。”

胤禩微笑,这丫头虽说胆小无知,却也是听话得很,好调教:“倒是又有一件,便是你这侍女金锁的身份。”

紫薇弱弱道:“回皇额娘的话,金锁是紫薇从小长大的好姐妹,这……”

胤禩依然笑意柔婉,说出口的话却是不容拒绝:“可如今你的身份不一样了,你是皇家格格,身份上同往日比自是不可同年而语。若你舍不得这份姊妹情谊呢,带她进宫做个管事大宫女,待你出阁时候,金锁或陪嫁、或自行择人成婚也都是可以的。”

……这便……不同了么?

紫薇怔怔地答应了,转眼看看金锁,二人眼里一样的惶然无措。

胤禩懒洋洋放下茶杯,顺手揽过弘时抱在怀里:“天也不早了,紫薇丫头先歇着罢,明儿个本宫让他们把置办的家常什物送过去。这孝期里头,首饰头面只得素净些,外头又不比宫里,紫薇丫头莫嫌简慢了才好。”

紫薇忙道:“皇额娘待紫薇如同己出,紫薇自是感恩不尽的,怎会嫌弃简慢呢?紫薇先行告退,也请皇额娘与十二弟好生歇息。”

本以为皇后该是高傲尊贵的,不想竟如此亲切,让紫薇惶惑的花样柔肠顿时充满了感激与钦慕。

看紫薇与金锁拜辞出去,弘时才转头看向自家八叔:“八叔,这紫薇……”宫里会怎么说?朝堂上又该如何讲?

胤禩笑意不减:“不过一个格格,手完孝期就要嫁人的,又没什么背景,宫里那些女人要是识相聪明一点儿,自然知道该怎么装聋作哑。一个于大局无碍的汉人女子所出,能掀起什么浪来?况且还是那般没心机……啧啧,是得好好教一教罢了。”

“八叔,您对这丫头片子那么上心做什么?”弘时不由得撇嘴。(某鱼:小弘时乃这是吃醋了咩~~~)

胤禩远目,“生得倒一副好皮相,白白净净娇娇弱弱的……咳,你二伯最好这口儿的了。”

“……”弘时瞠目结舌,敢情八叔您还有什么事儿找二伯帮忙是吧?

真不愧是八叔……弘时小同学一路游魂状幽幽地飘回了自个儿的卧房。弘瞻早已等了许久,见他似是不大对头儿,摸摸他的小脑袋好笑:“这是怎么了,把魂儿丢在哪处花丛里了不成?”

弘时幽幽道:“小六儿啊……我忽然觉得,攀上八叔这座靠山真是再幸运没有的了……”

“哦?怎么讲?”

“皇阿玛那顶多就是当面疾风骤雨的来一场啊……咱八叔呢,你被他卖了还替他数钱呢!”

【小剧晨

关押大牢的某巡抚内牛满面:本官以前不都是这么着才顺风顺水地过来的嘛……怎么今儿个就撞南墙了……

作者神悄然显灵:个白痴猪头不开窍的榆木疙瘩,没看见皇上这回是奉皇后娘娘出巡的吗?还胆敢进奉美女,本作者是该说你找死哪还是找死哪还是找死哪……

51、所谓“进步”

【四十五】

胤禩觉得胤禛今晚很是反常。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要不是弘晖另睡在外间的一张小床上,怕也早就被吵醒了。

“怎么还不睡?”被身侧人的又一次辗转反侧弄得彻底没了睡意,胤禩干脆坐起身直视胤禛。

“……”本不想说,可看着胤禩全没好气却又隐隐透着一点关心似的神情,胤禛鬼使神差就开了口:“还不是弘历……风流债满天下,紫薇这样的私生子女还不知有多少。若是女儿还罢了,可要是儿子……”就该被全天下人瞧足皇室的笑话了。

胤禩扑哧一乐:“弘历倒是多情得很,也不知这性子像谁。”

“……”胤禛郁闷地一头栽进被子里:世界何其美好,朕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胤禩翻身躺下,安然阖目:“你呀,就是思虑太过,什么事都还没跑到眼面儿前呢就开始操心。”

“……”胤禛转头看他。

胤禩双目微阖,唇角似笑非笑的一抹弧度:“虽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未免放浪,可都像你一样才真是活得太累。紫薇养女的名分一定,说不得就有人假借什么名头儿招摇撞骗找上来,咱们杀一儆百不就得了?啧啧,什么面子里子规矩体统,好像摆在那里就不会有人去坏似的。”

“……”

“弘历哪里是傻啊,分明也是单纯,觉得对他好的女人都是纯洁美丽高贵善良决计不会做那些害人的勾当让他寒心。孝贤皇后不是这样?慧贤皇贵妃不也是这样?更别说那个令妃魏氏,所以脾气耿直的乌喇那拉氏才不招他待见。”胤禩说着说着,忽然笑了,“你呀……当初是太重视弘历,也把他护得太好。”

“……”胤禛艰难地、缓慢地,重重地点了下头。

“像皇阿玛对我那样……啧啧,那才是真真儿的狠得下心。”胤禩摇头,忽然失笑:不知怎么的,今儿个自己也这样话唠起来,竟不知不觉和胤禛说了这许多话。

“我额娘,你说美不美?……可惜身份低微,所以被皇阿玛当作他皇帝生涯中的污点之一罢……不宠她也不宠我,好杜绝那个‘喜好美色’的名头儿,谁能说他不是个好皇帝?弘历学不会,他心肠软,耳根子更软。你呀……”胤禩眉眼微动,神情皎然如月:“你是什么都想做到最好,事必躬亲不说……美色对你,怕不就是过眼云烟?……四哥你,总是最知道是非对错的那一个……”

胤禛只觉得心房微微一抖。

像是破了个不易察觉的口子……有什么温热而饱涨起来的,缓缓涌出,继而汹涌弥漫他整个世界。

“胤禩……”声音是迟疑而低哑的,试探地犹豫着想要接近。

“嗯?”胤禩仍然闭着眼,困意渐渐上来了。

“……胤禩。”下定了决心一般地,整个人忽然沉□。

灼热的鼻息喷在颊侧,胤禩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唇上便是一暖,就这么被人轻薄了去。

没有遇到半分抵抗……很好,这样想着,胤禛辗转加深了唇舌进攻的领域。

“……唔!”女人敏感而纤细的神经将一瞬间的快感直达心房,来不及推拒,哗涌着想要更多的空虚感就冲刷上来,一波波怒涛浪潮来回激荡,指尖颤抖了好久才勉强无力地抓住被单,抓出几道如水的褶痕。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胤禩。”拉开唇与唇的距离,臂膀却在同时收紧,牢牢禁锢住怀里盈盈的一握。胤禛忽然觉得庆幸,还好……是变成女子,要不然哪儿能轻易抓住他?

胤禩惶然抬眼。

……胤禛,你这是……做什么?!

黑暗中,兄弟二人以极其亲密的姿态两两相对,呼吸交融,发丝交缠,肌肤贴合。

“……喜欢。”到底还是率先开了口,打破夜色中这一室诡异的静谧。

“……”胡说八道些什么,这个世界疯了?

“胤禩……我,欢喜你……很是,……”不善言辞且从未说过这等情话意侬的皇帝犹犹豫豫吞吞吐吐,恨不能把每个字儿都嚼上一百遍。

“……”听了这话,他可就欢喜不起来了。

只是……

也不那么讨厌……就是了。

胤禩垂了眸,模模糊糊地想:自己不好男风,四哥明显也是不喜的,前世为着这个可没少和太子分辩。

……所以呢?

是因为这一世变成女人的缘故吗?不得不承认,乌喇那拉氏的确很美,又很有几分当年四嫂那样难得的雍容风姿。

可是……却才自己也刚刚说过的,美色种种,于眼前这人而言不过过眼云烟。

如果是胤禛的话,必然不会拿这等事来戏耍、羞辱自己……忽而自嘲地一笑,怎么,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就把上辈子的杀身之仇全然弃之脑后了么?!

爱新觉罗·胤禛,你这是……给爷灌了哪门子的迷魂汤不成!

胤禩这边恍恍惚惚,胤禛那边就更是惶惑。

虽然心知不可逼他太急,可是,这、这……

“胤禩……”等了一会儿,不见那人有所回应,便慢慢说下去,“我知道,你记恨我……定然是不能原谅我的罢。”

“……”胤禩抿了抿唇,只是不开口。嗯,装傻装到底!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说给你听听。”有点儿挫败地,胤禛的声音慢慢儿的低下去,哎……老十三哪,在四哥最是脆弱(……)的时候,你在哪儿呀……

……京城,皇宫。

“啊、阿嚏!”胤祥睡梦中突如其来的一个大喷嚏,不仅惊醒了自己的好梦,还使得一旁同睡的十四睡意全消,“怎么了这是?”

“……可能也许大概或者……着凉了?”摸摸微微发痒的鼻子,胤祥扑到胤祯身上去抢被子:“还不是你,睡相差劲得要命,不知不觉一个人就把被子卷跑了!”

“唔……混蛋!那你怎么不叫人再拿一床被子来!”胤祯大怒,小巴掌“BIA”地盖在胤祥脸上,“滚滚滚,爷看见你就来气!”

胤祥挑眉:“那可不成,天儿这么冷,爷抱着你暖和!”

“……嗤。”别扭地轻哼一声,胤祯缩了缩身子让出大半被子,于是胤祥顺利地挤进被窝占据半壁江山,顺便还搂住了他的腰身。(某十四:你不看看爷现在才几岁??!!哪儿来的见鬼的腰身!!)

“……不是说冷?睡着就不冷了,别动手动脚的!”胤祯怒道。切,嚷冷什么的分明就是装出来的,这屋里可烧着地龙呢,刚才自己卷着被子都捂了一身的汗!

胤祥呵呵笑,捏捏他圆嘟嘟的小脸蛋儿:“转过来咱哥儿俩对面儿抱着睡,舒坦!”

“就你破事儿一大堆……”不屑地轻嗤,还是转身轻轻抱做一处儿。慢慢阖目,呼吸平稳的胤祯却怎么也不能安然睡去,忽然脑子里就蹦出一句经典的《碧玉歌》来:“碧玉破瓜时,郎为情颠倒。感郎不羞郎,回身就郎抱……”

……什。什么乱七八糟的!胤祯猛地挣开看似已经睡死了的胤祥,别别扭扭拖起被子,自个儿又窝到床内侧一角睡去了。

那一厢……

胤禛等了半日,然后郁闷地发现……胤禩他,睡着了。(……)

不过,还好……至少没有被拒绝得很惨啊,胤禛自我安慰地想。

那么……就还是有希望的罢?

夜色沉沉,仅有月色黯淡地透过窗棂绕进室内,枕边人的容颜看不真切,可细细听来,黑暗中细微而平缓的呼吸声却是无比令人安心。

……却也挺好。

这驿馆自然不比皇宫,最起码它就没有烧地龙。所以当摸到胤禩微凉的手脚时,某皇帝默念百遍“平心静气正人君子”之后,还是毅然而决然地……咳咳。

翌日清晨,胤禩挣扎着从一连串荒诞虚无好似被五岳群山压在下面的噩梦中喘着粗气醒来时——深深地囧到了。

……胤禛他……把自个儿揽在怀里,侧着身子半压过来;

而两人一人一床的被子正叠在一块儿,严丝合缝儿地把两个人都盖得齐齐整整密不透风。

呵……胤禩怔了一会儿,轻轻弯了唇角。

“醒了?”胤禛被他一动,这才猛地惊醒似的,眼神儿还有点迷茫的样子,虚愣愣发飘。见胤禩要起身,便往外侧微微转身……“哎、呃……”

……半边儿身子压麻了,某皇帝在心里呲牙咧嘴。

胤禩看着他,要笑不笑地,终是忍着笑意披上衣服,在胤禛身旁盘腿坐下:“莫动,我替你揉一揉便好了……”

胤禛顿时眼前一亮。

胤禩交叠起双手慢慢按揉着胤禛枕麻了的肩颈,小手温热柔软,揉来揉去倒是不那么麻了,只是身子也寸寸酥软下来,胤禛唇角不禁逸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了!我去瞧瞧弘晖……”胤禩忽然停了手,匆匆下了床便往外间奔去。

胤禛僵在床上,半晌,扶额苦笑。

晨起的男人啊……最禁不起撩拨了。

那什么……咳咳,各位看官注意了啊,非礼勿视!

不过……

时代在发展,关系也进步了啊。

清晨美妙的阳光照耀之下,某皇帝眯起眼睛笑得贼兮兮傻兮兮。

52、惊魂一刻

【四十六】

早膳时分。

餐桌上,那叫一个客客气气,平安祥和。

“皇阿玛,永璟要吃那个!”弘晖小手一指,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对着胤禛手边的一盘儿桂花蜜酿年糕很是口水。

“嗯,尝尝还罢了,不可多吃。”胤禛顺手给他夹了一筷,望望胤禩,又把自个儿面前的一盘“吉祥如意”、一盘“春龙卧雪”向那边推近些,“这都是清淡的,许是合你的口儿,尝一尝罢?”

胤禩微笑,也礼尚往来地将一碟菜推了过去:“这道唤作‘姜太公鱼芹’,听说是这儿的厨子的拿手菜,皇上也尝尝罢。”

弘晖托着下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放弃了在他俩之间看出点儿什么来:“皇额娘,永璟要吃那道茄子!”

“嗯,永璟乖。”

……横看竖看左看右看,怎么看都是一家三口和乐融融举案齐眉的如画场景啊。

“你看……皇阿玛和八叔,好像不大对劲儿的样子。”弘时扶额对弘瞻道。

弘瞻微笑,抬手将剥好的糖炒栗子送到他嘴边:“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下午想去哪儿玩?”

弘时:“……”原来爷家个个儿都腹黑、个个儿都薄情的啊……“嗯,天还挺早的么,那就去逛逛市集罢!”

……小弘时,试问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了呀……

二月,南巡之行已经走到了江浙一带。

而这一年的江南,恰恰是受灾最重的地区。

“赈江苏高邮、安徽太和等十六州县水灾,免江南三省积欠钱粮……”胤禛将手里的折子轻轻一丢,揉着眉心很是不悦。

江南之地,天下粮仓……今年居然落到这地步!

胤禩在他手边放下一盏茶,眉眼温煦的模样:“什么时候去巡检河堤?”

“初八罢,咱们一道儿渡河去,这里……清口东坝、惠济闸,都是一定要去的;坐船巡视一圈儿河堤,商量商量河工什么的。”胤禛忽然想到了什么,放下手中的盖碗儿,“……一道儿去?”

胤禩两手交握随意地搭在桌前,神情仍是似笑非笑的:“自然是一道儿去,你还想撇下我不成?”

胤禛心头一动。

怎么会……撇下你。

“河上状况多,就不必让弘晖去了,送他到老十二老十六他们那边儿玩去罢。弘瞻弘时倒是可以跟着……”

胤禛笑笑:“都依你办罢。”

胤禩的才干,自是不遑多让。便是雍正年间二人关系正紧张时,胤禛也曾对左右大臣说过:“允禩若肯实心办事,部务皆所优为。论其才具、操守,诸大臣无出其右者;而其心术之险诈,诸大臣亦无与之比者。”

何况上辈子胤禩也是到过江南办差的,这边的风气官俗早就摸了个门儿清;此番同胤禛一道出去,明面儿上是一国之母安抚灾民,实际上,这一应事务折子,胤禛都要送到轿子里给胤禩过目一遍儿的。

……真是贤内助啊。

待到乘船巡视河堤时,胤禛站在船头同几个大小官员说着什么,而胤禩抱着弘时坐在里面舱里,自窗口打量着外面苍茫水色。早上却有微雨,此时雨后的江面雾气未散,一派空濛,倒颇有些浅碧轻愁、飞花落雨般的绮思。

忽而一叶小舟从侧旁轻轻儿的漾过去,胤禩心下生疑,按理说皇帝在此巡河,便不该放普通渔户在此行舟了。这么想着,有意无意地向那里瞟去一眼,却恰见一个英俊秀扬的少年人斜倚在那叶小舟上,笑笑地向自己这边看来,手里一柄长箫一下一下轻叩船板,很是惬意的模样。

“……”等下同胤禛说道说道,还是派人去查一查的好。

时近正午,胤禛等人登了岸,在众官员的前呼后拥之下来到江南最富盛名的酒楼“望春楼”,那里早早儿的包了场子,备下一桌接风洗尘宴。席间胤禩趁着没人注意,小声对胤禛讲了方才江上之事;胤禛微一扬眉,吩咐弘瞻道:“把方才留在河堤的侍卫再拨三分之二调过来,看着场子!”

弘瞻领命而去,胤禩便接过他方才手上的活计——给弘时剥荔枝,心下还是有几分惴惴的。

皇帝大张旗鼓坐在外头吃饭就是这点儿不好,每一道菜都是侍奉的人试了又试生怕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等到端上桌来,饭菜差不多也凉的透了。胤禛倒不大挑食,随意吃了些;胤禩却是没什么胃口,觑着席上水果不错,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胤禛见状好笑,竟是亲自起身替他拿了一枚苹果:“你呀,就是……”

电光火石!

破空之声凌厉而来,一枝短镞瞬间从方才胤禛坐着的位子上穿过,直直地没入桌子那边儿正低头派菜的内侍的喉咙,登时血花四溅。

——那一刻,胤禩根本什么也来不及多想,怀里严丝合缝儿地护着弘时,一面就向胤禛扑去,一面高喊:“护驾!”

此时席间早已乱作一团,官员们争先扑到窗前,表示拼死也要替圣上挡着的决心;而胤禛分明眼里只有那个一反平日里安然冷静的模样、扑在他身边神情如临大敌的人。

……胤禩,你看……你也是舍不得我的,对不对?

侍卫们早就跑上来,一部分井然有序摆出护驾之势,另一部分分头儿去寻刺客的踪迹。胤禛顺手便把惊魂乍定的胤禩揽进怀里,借着旁人看不到的角度,轻声道:“没事的。”

“怎么没事?方才若不是你替我取水果,那箭镞就……”胤禩忽然周身一凛,刚才那个时候……窗边难道没有侍卫把守不成?!

胤禛轻笑,胸腔闷闷地轻振,手伸过去握住胤禩一只手:“所以你算是朕的福星了罢,朕可怎么谢你才好呢?”

胤禩垂了眉眼默不则声。

众人都在大呼小叫地忙乱,混乱中这一对重点保护对象的至尊夫妻却毫无所觉似的,兀自里二人甜蜜温馨。

……弘时郁闷地窝在胤禩怀里装死——啊啊啊啊皇阿玛你就这么把儿臣这么大的一只给直接无视了吗……听到皇阿玛说情话?还是对着八叔?

真是令人欲仙欲死、不如去死的状况啊……弘时痛苦地抱头内牛满面:小六儿你怎么还不回来呀……

半柱香的时间,弘瞻就带着人马,上来复命了:“臣赶得巧,才带人走到路口便看见有一人形迹可疑,匆匆自对面酒楼奔出,便带一半侍卫追了上去。虽未缉拿住刺客,但也一箭射中了他背心,想来伤得不轻,命人在城中细细查访便是。”

胤禛还没说什么,弘时就猛地站起来怒道:“你就亲自带着人追过去?”

“……”

“万一刺客那里另有人接应呢?你就不仔细思量思量……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弘时怒火熊熊气势万钧地跑上前去,扑到弘瞻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就是好一通泄愤似的蹂躏。 ……眼圈儿却悄悄儿的红了。

小六儿……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说……永瑹该怎么办?永灿该怎么办?还有我……又怎生是好……

“……”弘瞻叹口气,反手搂住了他,深深望进那双泪盈于睫的眸子,气息温柔:“是我的错,不会有下次了。”

弘时一脸委屈地瞪他。

弘瞻默默,揉一揉他的小脑瓜,一句话轻如飞絮,淡淡地拂面而过:“为了你……我也不会让自己出事。”

想要代替八叔那一份儿……让你放心,任你依靠,给你……安定的一生。

免你惊,免你苦;免你四下流离,免你无枝可依……

那一边,胤禩忽然紧张地抓住胤禛的袍袖:“驿馆那边,会不会……”

胤禛回握住他:“那边侍卫众多,十二十六也不是轻易掉以轻心的人,我们这便回去看看,嗯?”

这次的刺杀……绝对不是临时起意,也不可能是一时筹谋。

哪里就那么巧,刺客在远远的另一处酒楼上射出一箭,便知道一定能射中皇帝的所在?而本该在窗前值守的两个侍卫……待方才那一阵儿骚乱平息,才发觉他们竟是无声无息不知不觉死在了地上。

七窍流血……很明显的中毒症状。可是……谁又一定知道,安排去守窗的侍卫是谁、谁又有时机下这样的毒手?

深邃的黑瞳微微一沉:“弘瞻,带人整装,咱们回驿馆瞧瞧!”

就算派暗卫去查……胤禛浅浅叹了口气,一手揽着胤禩就往门口走去。

“哎……”胤禩小声地抗议,好像爷自个儿不会走了似的!

胤禛把他圈得更紧些:“莫动。”

“……”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胤禩只得乖乖任他去了。

无可奈何地……那般,纵容。

53、执子之手

【四十七】

幸而驿馆无事。想允裪允禄虽说在康熙朝一贯行事低调不与人争,可到底也是九龙夺嫡年间风风雨雨过来了的,这般懂得明哲保身的人又怎会是简单人物?

倒是胤禩心里一阵后怕,心想幸而今日不曾带得弘晖出门……这么一想,登时抱着弘晖就不撒手了。

……徒留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的某皇帝哀怨而黑线地蹲在一旁,不敢和最疼爱的儿子吃味……咳,也不敢和好不容易拐到手的媳妇儿大小声就是了= =

实实在在的月黑风高杀人夜。

啊,这个沐浴是必须滴……这个熏香是必要滴……这个红烛是必定滴……于是这个洞房花烛夜是必然滴~!

一炷香的工夫后。

……某皇帝抑郁地和床上的自家儿子大眼瞪小眼:“弘晖,你八叔呢?”

弘晖很是无辜地眨巴眨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某鱼:嗯,由此可见,某皇帝乃是小眼。某四:……拖出去斩了这句话还要朕说几遍!!!):“八叔去外间拿儿子的被褥寝枕去了。”

胤禛:“……”

弘晖再接再厉继续无辜:“八叔说放弘晖一个人实在放心不下……所以直到回宫,弘晖都跟八叔和阿玛一起睡。阿玛觉得……不行吗?”微微湿润的眸中满满当当盛着一派令人生怜的孺慕与期待。

“……自然……行……”啪嗒一声,胤禛脑中崩了半天的某根神经砰然而断。

一张床上,一家三口极是亲密温馨地挤在一起。弘晖第一次和自家阿玛睡在一张床上,兴奋得不肯入睡,时不时就这儿摸摸那儿动动,最后一头滚进胤禩温软的胸怀间,为难地拱了拱:“八叔,弘晖睡不着……”

胤禩好气又好笑地在他的小脑瓜上轻拍一记:“睡不着怎么办?”

某包子立刻讨好地蹭上前去:“弘晖想听八叔唱曲儿。”

“……”蹬鼻子上脸的小捣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么这是?

到底舍不得拒绝他,轻轻拍哄着,一面就柔声哼唱起来。弘晖起初还撑着小脑瓜子安安静静听着,再后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开始钓鱼,被胤禛接过去放稳了,不一会儿也就沉沉睡去。

静了。风声纵叶,蝉鸣落花,一切都安静下来。沉默的气氛弥漫在两个尚未入眠的人之间。

“想不到你还会这么一手儿。”

半晌,胤禩似是哼笑一声:“小时候不懂事,并不常见额娘,也不大亲近;可她总归也还记挂着,又要不错了规矩,又要想法子来看看我。每次我病了,她便唱些不知名的曲子哄我喝了药睡觉……呵,可笑我虽一直记着这曲调儿,却在长大后碍于颜面,从来也没问过她这是什么曲子、再唱一遍与我听可好……”

胤禛不说话了。

同是一出生就被抱给身份高贵的嫔妃教养,何以自己的生母便不能如良妃娘娘待胤禩那般对待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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