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又是平地一声雷,只见那个一袭白衣娇娇弱弱的卖唱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那个锦衣公子:“奴家、奴家无意挑起一场战火,更不愿看到您这样身份高贵的人为了奴家这微贱之躯而大动干戈,奴家本就是这般孤苦伶仃的命(喂喂喂小白花你家老爹还健在呢!),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又如何能怨别人……”
“哦,不!”那人一脸感动和痛心,将她拥在怀里:“我的仙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呢?我绝不能允许任何人轻贱你的纯真、你的善良、你一切一切的美好!我,硕王府贝勒富察皓祯以我的名誉起誓,一定会保护你不受恶人的欺辱!”
“皓祯……”某个小女子惊喘一声,感动得泪光盈盈,眼光中洋溢着崇拜与仰慕的光芒。
富察皓祯一面得意于自己的崇高伟大,一面又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女子娇美的双眼:“我的仙子,可否告知我你的芳名?”
“吟霜……小女子姓白,名吟霜……”白吟霜同样一脸深情地回望着他。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鄙夷的嘘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女子不但将闺名告知一陌生男子,还在老父面前公然与男人勾勾搭搭搂搂抱抱,简直不知……
“简直不知廉耻!”此话一出,引人瞩目:谁这么识情解意,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多隆!怎么又是你!”皓祯美人在抱,春风得意,不想居然撞上这个么个冤家对头,一时间恼羞成怒。多隆是直郡王的儿子,爵封贝子,更是那个庶出的弟弟富察皓祥的朋友,因此皓祯看他向来不顺眼。自己的阿玛是亲王,他多隆的阿玛只是郡王,他多隆在面前有什么资本横来横去的!
多隆轻蔑地哼一声:“正是本大爷!怎么,富察皓祯,这会子没有白狐让你捉,你就跑来找白狐狸精了,嗯?”
白吟霜顿时露出梨花带雨的娇弱模样:“这位公子,吟霜虽出身贫寒,卖唱维生,然而并不是精怪之流,也从未生出非分之想……”
“吟霜!不要和这种蛮横的人讲述道理,你是我的仙子,怎么会是精怪呢?!”富察皓祯心疼不已地抱着白吟霜好言安慰,又抬头对多隆怒道:“多隆,别凭着个贝子的名头就到处横行霸道、仗势欺人!本贝勒明日定当奏明圣上,撤了你这恶人的爵位!”
多隆露出一抹讥笑:“贝勒?爷怎的不知圣上下过旨封你贝勒了?就你还奏明圣上,你连个虚职都没有吧,你也有那个资格?!敢情咱大清的律条你是从没放在眼里啊!”
皓祯气得脸红脖子粗,色厉内荏地叫道:“你少在那里得意洋洋!阿克丹,小寇子,给爷教训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东西——”
“爷倒要看看,谁敢在此斗殴生事!”
弘昼站在楼梯上,脸上有如冰霜封冻,身后弘瞻牵着弘时,面色阴沉,抬手之间,几个侍卫已是出手将小寇子、阿克丹制住。多隆见状,上前行礼道:“见过和亲王,果亲王!”
“嗯,免礼。”弘昼面色稍霁,摆一摆手走下来,先前的侍卫纷纷躬身行礼:“爷。”
弘昼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不是叫你们把人带远点儿吗?!”
侍卫首领带头跪下:“请爷责罚!”
弘昼还待再说什么,那边皓祯居然直着脖子高叫:“堂堂和亲王就是这般欺辱一介弱女的吗?和亲王,您身为先皇之子,今上之弟,难道不应该作出表率,对黎民百姓报以仁慈的态度,以示悲悯之心吗?!”
……众人看向富察皓祯的眼神里满是同情和鄙夷:这人脑子有点问题吧……?你都说了人家堂堂亲王之尊,先皇之子今上之弟,人家凭什么听你的说教?再说了,满京城谁人不知硕王府的地位尴尬,不过是个没实权的异姓王,在朝堂上连普通大臣也瞧不上他们,何况乾隆又是个疑心重的,没寻个由头把他全家戮籍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弘昼根本懒得理这脑残的东西,一挥手:“给爷打,教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礼义廉耻!”
“王叔/和亲王您怎么可以这么无情这么冷酷这么无理取闹!”转眼之间,异口同声的两个人已是一脸正气浩荡地站在了龙源楼大门口,扇子一扬,对着弘昼质问道。
……弘昼已经彻底无力了,这永琪怎么还是这么没脑子,当着众人的面就敢给他这个叔叔没脸,又碍于皇家体面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教训侄子,遂拿跟着永琪亦步亦趋的福尔康开刀:“福尔康!你一介包衣奴才有何资格在此对本王指手画脚?拉下去赏他五十大板!”
“王叔!”某人居然还在一边不识好歹地声声讨伐,“福尔康与侄儿情同手足,您怎能对他如此重罚?这不是当众打侄儿的脸么?!”
……弘昼一瞬间悲哀地想,皇阿玛呀……儿臣真的是十分注重皇家威仪的呀……这事儿它不算是儿臣的错吧……
“永琪。”一旁弘瞻觉得从头到尾忍笑看戏着实有那么点不厚道了,遂出声相帮:“叔叔可没听说,你皇阿玛何时又给我等添了这么个侄儿,还是包衣出身的,嗯?”
永琪不甘不愿地行礼,嘟囔:“福尔康是令妃娘娘的侄子,自然……”忽地出了一头冷汗,如今这宫里哪还有什么令妃娘娘?
果然弘昼弘瞻对视一眼,朝他露出一个温和慈祥但怎么看怎么不得劲的笑容:“令妃娘娘?本王可不知有什么令妃娘娘,莫非是前不久获罪的那个包衣奴才?”
“……”永琪就是再傻也自知这次理亏,寻来寻去一眼看见十二窝在弘瞻怀里,顿觉满腔火气终于找到一个发泄口:“永璂!见了哥哥也不知行礼,你的规矩是和谁学的?!”
弘时鄙夷地扫他一眼,撇嘴道:“爷可不知,自家什么时候多了个和奴才称兄道弟的哥哥。”
顿时围观人群一阵哄笑,永琪气得脸色发青,而弘昼和弘瞻忍笑忍得何其辛苦:“永琪,叔叔们还有事在身,就先走一步了。”哎,总算是不必在这里陪着他丢人现眼了。
至于富察皓祯和那朵柔弱小白花?哎呀呀,一个被打得鬼哭狼嚎,一个心疼得鬼哭狼嚎;一个是疼得出气多进气少,一个是哭得出气多进气少,实在有碍观瞻,就不摆在正文里恶心读者了~~~~~~
5、坏了坏了~~~~ ...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我错了……前天晋江抽风如NC版乾隆,本以为已经把新章节放上来了,结果上传失败……
【五】
弘昼牵着弘时的小手在京城的街巷里穿来行去,一路笑语,弘时觉得这娃情绪激动得有点不大正常:“五叔,咱们这是去哪里?”
弘昼笑眯眯:“去廉郡王府,今日想是整顿好了的,带你来看看你弘旺叔叔。”
一旁弘瞻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弘时顿时激动了,弘旺!那是弘旺啊!自己从来都特别喜欢弘旺,这个堂弟幼时一张圆润可爱的娃娃脸,见人笑呵呵,贴上来就要糖,也不怕生,连自家……先皇尚未登基时也曾给过他糖吃。长大后两人自是愈发亲厚,他被过继给八叔时弘旺还跑来安慰自己:“以后弘时哥哥就是我的亲哥哥了。”
再然后八叔就那样去了,谁也没能在他临终时见到他最后一面。八叔被关押进宗人府前对自己说:“弘时,你和弘旺,都好好的……让阿玛放心……”
“十二?永璂?可是累了?”
“……有点困。”弘时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走神。
不料弘瞻弯腰,把他轻轻抱起来:“那就靠着六叔睡会儿,嗯?”
火热的怀抱,坚实的胸膛,温煦的笑容,宠溺的语气。弘时答应一声,倚在弟弟肩头闭上眼睛,唇角轻轻抿出细微的弧度。
此廉郡王府自然非彼廉亲王府。胤禩曾经的府邸因为与旧雍王府相邻,在前朝就已并入雍和宫的范围,如今弘旺的新府邸却是改建自先前被胤禛贬去守陵郁郁而终的诚亲王胤祉的亲王府。
“和亲……”门房正待通传,却被弘昼眼明手快捂住了嘴:“打住,爷来给自家哥哥见喜,哪儿那么多规矩?不许通报!”
弘瞻胸腔微微震动,弘时疑惑地发现他在偷笑。不过即将见到弘旺的喜悦冲淡了疑虑:弘旺他一定过得不如意得很,待会儿要怎么同他说明身份呢?真是愁人……
弘昼一副早就蹲好点的架势径直往书房去,到了门口却又露出赧然犹豫的神情,几次抬手都没有叩下去。良久里面低咳一声:“可是永明额回来了?”
弘昼终于大义凛然状推门道:“弘旺哥,是我……”
嗖的一声,几乎是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一方砚台就擦着弘昼的耳朵砰然落地。弘旺冷笑地踱出来,仗着身高上几不可见的优势“居高临下”打量弘昼:“你以为爷不知道是你?”
……弘昼疑惑的表情十分单纯。
弘旺一脸腹黑地继续微笑:“爷要问‘是弘昼吗’,你丫是不是直接就给爷跑了?”
……弘昼郁闷地就地画圈圈。
弘时扭头趴在弘瞻肩上笑得日月无光,哎呦,这位可真不愧是笑面狐八叔的亲生儿子……
几人进屋落座,弘时看书房布置雅致清新,而弘旺虽说年将半百,却气色甚好,保养得宜,观之不过三十有余,也就放了大半的心,殊知这是弘昼多年来悉心照拂的成果。
弘昼一坐下就放松下来,又是一副谈天说地的架势,从朝堂大事一直扯到方才福康安把他认作永璧的弟弟,一脸志得意满。
弘旺轻嗤,一记巴掌不重不轻拍在他脑门儿上:“幼稚!眼看着四十五六的人了,要那么年轻做甚?”
弘昼胆儿肥地揉着额头凑上去,低低在弘旺耳边笑道:“做你。”
本以为这一句轻佻的调戏足以令弘旺跳脚,谁知弘旺定定看了他片刻,抿唇一笑,也凑到他耳边暧昧地吹了口气:“是爷做你。”
……弘昼老脸羞红。
……弘瞻识相地抱起弘时:“永璂啊,你怕是还没见过廉王叔家的几位堂兄吧?六叔带你去看看……”说话间已走出老远,还不忘体贴地关好书房的门。
“……”弘时咬着袖口隔着门板哀怨地向弘旺遥遥泪别。
书房里弘旺阴森森俯身打量弘昼,直看得他一叠声告饶:“弘旺哥你先坐下好不好你再靠得这么近的话弟弟我会忍不住化身为狼的……”
结果弘旺低头在他唇上结结实实啃了一口,弘昼怔愣半日,傻呵呵笑着扑上去,腻在人怀里撒娇:“弘旺哥哥~”
弘旺哼一声,抱起他向里间床铺边走,一面恶狠狠咬着他耳朵:“竟敢给爷下那种药,嗯?脑筋生得不会转弯了?!”
弘昼一脸娇羞状低头对手指。心里忐忑,啊啊啊看了四十年忍了四十年才动手爷已经很理智了好伐?
弘旺气闷:“你就不能少别扭一点,痛痛快快说出来,偏要用那个……还疼不疼?”MD,这死小子上回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居然给自己下了烈性的催兴药物然后自个儿剥光光贴上来,挑得他那个火哟,直接上去就把人办了,一个晚上翻来覆去食髓知味简直想把过去几十年的份儿一块儿补回来,心里知道这人初次承欢应当手脚轻些,可又被药性搞得苦不堪言,更何况还有身下人楚楚动人的眸子和一声声婉转娇啼……次日醒来,某人却跑得没影儿,床榻上还有血迹斑斑;再然后就是听说和亲王上奏为阿其那、塞思黑、菩萨保等人正名,恢复宗籍爵位……虽说圣上恩准了,但他后怕得简直想抓着弘昼死命做到他起不了床上不了朝整不了这么些幺蛾子!
弘昼这个憋屈啊,事实上他听到皇阿玛要给弘旺恢复宗籍时乐疯了,想着不枉自己多年期盼哪,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心一横,打算上门找弘旺表白去也,可是半道儿胆怯,犹豫再三还是揣了包药,心想爷等了四十多年,好歹也得吃到一回,看你还嘴硬……可是次日从一阵疲惫酸软中醒来,蓦地想起折子还没写,没写折子=今天要被皇阿玛收拾+弘旺的复籍要等到下次朝会!
那怎么成?!
于是和亲王带着甜蜜的心与受伤的身欢乐地滚回府去写折子,以至让迟迟醒来的弘旺颇有“我是牛郎”的阴暗念头……
弘旺一面强硬地扒了弘昼的裤子拿出药膏轻轻涂抹,一面道:“你四哥是个什么抽风德行?你就敢上那样折子,不怕被他打击报复了?你看看弘晓,先帝在时是何等光景?先帝去后又是什么情状?你不是很会韬光养晦那一套的么?!你当着爷是什么,这算是给过夜资?爷是不是还得跪谢你这份打赏呢?!”
弘昼委委屈屈,反身抱着人脖子开始耍赖:“弘旺哥,我告诉你了,你不许发火……”心里求佛中,啊啊啊皇阿玛好歹这也是你侄子兼女婿您不至于痛下杀手的对吧对吧……
弘旺没好气地瞪他,又被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瞧得心生柔软,索性将人搂进怀里躺着:“说罢,不发火。”
“也不能不要我……”某人得寸进尺的功力见长。
弘旺失笑,对着水润的唇啃一口:“悠着点儿,后面伤还没好呢就又想勾引爷?”
弘昼扁扁嘴,贴着弘旺胸口老老实实交代:“四哥……变成皇阿玛了……呜呜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换人了,所以是皇阿玛他老人家交待我的BLABLA……咦?弘旺哥?”
弘旺压下心头的震惊,心里想着弘昼总算不用伏低做小的受弘历的委屈了,不由得十分舒快。一低头,寻着弘昼的唇辗转厮磨,低笑:“明年大选,你说……皇上会把你给爷做媳妇儿吗?”弘旺嫡福晋早亡,平素于女色也淡淡,府里头现在一个女人也没有,上头再指进人来也不是不可能。
弘昼脸红地爬回去,装睡!
结果弘昼装睡时一不小心真睡着了,弘旺看了他好一会儿,笑笑,披衣起身,到花园里走走,心情大好。看见十二阿哥坐在凉亭里发呆,而弘瞻不知去向,便上前关心道:“永璂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你果王叔呢?”
弘时奶声奶气答:“果王叔和永类哥哥说话。”被自己稚嫩可爱的声音郁闷到了,顿一下,十分严肃地清清嗓子:“永璂有话对廉王叔说。”
弘旺觉得好笑,抱起小人儿放在腿上:“哦?永璂想说什么?”
弘时默默腹诽,一面打量着四周道:“这府里看着眼熟……”
弘旺一愣,又听他道:“那时也是这么个亭子,这样一片溪水,我记得你总拉着我要捉了那条锦绣金鳞放在盆里,可它滑得很,一下子就躲到石缝里去不出来。”
……弘旺的感想是,天雷阵阵,万里无云。“……弘时哥哥?”
……弘时对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无语泪流:“是我。”
弘旺低头对上他清亮的瞳仁,未及开口,泪已模糊。弘时连忙帮他擦擦,一面小声的道:“八叔也来了……一直想来看看你,可又不方便……”
弘旺又是惊喜又是疑惑,连带声音都颤抖了:“阿玛?……他、他在宫里?”
弘时顶着他极度喜悦的目光不得不开口:“……是皇后。”
“……”弘旺满眶热泪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一时间哭笑不得,颇为滑稽。当然他想到的更多些:四伯是皇帝,阿玛是皇后……弘旺蓦地出了一头冷汗,想来现在知道最多的就是自己了吧……
要让弘昼知道阿玛和弘时的事儿,那上头那位还能不知道?明显偏向自家阿玛和弘时哥哥的弘旺十分痛快地出卖了雍正爷:“弘时……哥哥,弟弟也有话对你说。”
“?”弘时满眼问号,直觉不是什么好话。
“……弘历……变成先帝爷了……”
是夜,当皇后八八见到失魂落魄的弘时时,吓了一跳:“弘时,你这是怎么了?”
弘时两眼无神地看他:“八叔,我这儿有三个消息,一个好消息,另外两个我也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了……但是您必须得听……您想先听哪个?”
……胤禩顿生不妙之感,“……按顺序来吧。”
“我见到弘旺了,他过得非常好。”
“真的?”八八还来不及惊喜,就被弘时下一句雷到了:“因为他和弘昼好上了……”
……八爷顿时乌云罩顶,急得团团转:“两个不省心的小混账东西!……万一弘历知道了……不过他那个抽风德行,勉勉强强应该还能遮掩过去吧?……那也得重罚!这可怎么办哪哎呦喂……”
“八叔,这就是第三个消息……”弘时欲哭无泪地望着他,“弘历……变成先帝爷了……”
“……”皇后八爷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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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网友:柳穿鱼 评论: 《颠覆清穿之清宫藏娇》 打分:2 发表时间:2011-12-14 23:42:21 所评章节: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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