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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夫唱夫随
作者:流陌
晋江2012.4.17完结
当前被收藏数: 530 文章积分: 8,797,334
文案
傅恒无意中救了一男人,见其美貌,色心大起,趁男人失忆之际谎称男人是他新婚妻子。
男人前尘尽忘,竟是单纯到丝毫不曾怀疑,一路乖顺的跟着傅恒回家,真做了傅恒贤惠的妻。
却不知数月之后男人不记忆逐渐恢复,联系旧部,暗里翻云覆雨,傅恒却是丝毫不闻。
然纸包不住火,男人的身份终于暴露,傅恒大吃一惊之下才明白千错万错。
本以为两情相悦,待男人记起前尘,随他报复,之后再行求亲便罢,怎料男人竟是……
上萌点
小攻小受相亲相爱,深情不渝,没有狗血的爱恨情仇纠结误会善意欺骗。
这是我最大的萌点,没有什么比深情更让人羡慕的了。
其次的第二萌点才是小受对小攻温柔贤惠,温顺乖巧,对其他人就各种阴险狠毒,冷酷无情。
然后本文主角攻,因为两人感情深,对对方都是极好,所以无所谓攻宠受受宠攻。
最后,小受就是个萌货这种事我会告诉你吗﹁_﹁?
最后的最后,前期可能会觉得小受太弱了,不过相信我!小受本质是个魔头!几乎每一章小受都会变强一点的!
内容标签:生子 不伦之恋 种田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傅恒,水淼(陆爻) ┃ 配角:幸白,傅其,陆萧然 ┃ 其它:兄弟,生子
☆、壹
傅恒站在船头正摇着自己刚挥毫过的纸扇洋洋得意之时,忽见泊江中有个不明漂浮物。傅恒微皱眉头,刷的一下收起纸扇随手搁在一边,摇起船侧的桨就像那漂浮物划去。行至近处,傅恒蹲□仔细一看,就见那漂浮物竟是一溺水之人,也不知死没死。
不过秉着日行一善的原则,傅恒还是好心的决定把人捞上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人拖上了岸,傅恒瘫坐在船头大口喘气,再一次在心里后悔,早知道小时候就该听爹爹的话,认真练武的,否则也不至于落得如今地步,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稍微平复了气息傅恒就爬过去查看自己打捞上来的人还活着没,可别本来没死却因为他一时力竭耽误了救人的时间,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将人翻过来,是个男的,探了探鼻息,没有呼吸,傅恒顿时心里一凉。手随即往下摸了摸那人脖子上的脉搏,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虽然微弱,但是还有脉搏。要不然还得抛尸那么麻烦。
深吸一口气,傅恒双手按压男人的腹部,反复数十下之后,也不知是傅恒运气好还是这男人运气好,总之男人腹中积水竟然真的让傅恒摁了出来。
男人几声咳嗽,呼吸已经缓了过来。傅恒见状大喜,更加卖力的摁压着男人的肚子,男人断断续续的呕吐着,总算吐出了大半积水。
傅恒又摸了摸男人脉搏,虽然依旧虚弱,却不似刚才那般命悬一线了。于是这才想起男还浑身湿透,忙爬进那狭窄的乌篷里翻了一套干净衣服出来。然后又把人给拖进了乌篷里,动手扒了男人的衣服。
这衣服一扒,傅恒才惊觉不对。本以为男人是失足掉进泊江,扒了男人衣服才发现男人身上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伤口,胸口还有一个深红色的掌印。
傅恒顿时想起小时候爹爹曾跟他讲的江湖故事,其中的经典剧情就有被围剿或者被追杀以至于落江落崖之类的。
这些剧情的共同点都是被追杀被围剿的人一定很厉害,不是武林盟主就是魔教教主这种大人物,并且往往落江落崖之后都死不了,反而会有奇遇。
傅恒忍不住搔搔脑袋,如果他救下的真是这么个厉害人物的话,那么他的奇遇是啥?他可没有什么绝世秘籍或者藏宝图之类的东西给他……
不过乱想归乱想,救人可耽误不得。虽然男人身上的伤口都因为不深几乎都没有流血了——这也是傅恒一开始没注意到男人身上有伤的原因,傅恒还是从随身皮囊里翻出爹爹硬塞进来的金疮药一一给男人抹上。当初傅恒还死活跟爹爹争辩,说他又不会去找江湖在哪儿,用不着金疮药。
上好药之后傅恒剪了刚洗好的一件衣服给男人包扎,之后也懒得再给男人穿衣服了——包扎男人的布条几乎已经成为一件另类的衣服了。
刚处理好男人,傅恒忽然觉得心中一跳,回头一看,见远处岸边有几个人似乎在找着什么东西,眉头一皱,把男人挪开了一点翻开乌篷船下面的小隔间,里面本来堆满了东西,不过这半个月的泊江之游已经让他消灭了大部分的食物和酒,所以现在下面只有一些杂物。
傅恒搬了一些杂物和食物上来,终于空出了足够放下男人的位置,把男人藏好之后顺手就把船板翻了一个面,把被男人弄脏了的船板和男人的衣服都藏在了隔间下面。然后把杂物和食物随意摆弄了一下,让一切看起来自然一点。
刚做完这一切,就听到河岸边有人在吆喝船家。傅恒爬出乌篷左右看了看,确定目所能及的泊江江面只有他这么一艘小船,于是看了看岸边几个一副江湖打扮的人,吆喝着回道:“叫我?啥事儿啊?”
“可否麻烦大爷载我们过江?”河岸边的人吆喝着问道。
傅恒摸了摸脸上的胡子,心里暗自郁闷,难道他看起来真的那么老?对面那些人虽然看起来虽然不大,但是他也没有比他们老那么多吧。
一边郁闷着一边把船往岸边划,傅恒在船离得近一点的时候问道:“你们几个人啊,我这船小,载不了几个人啊。”
“我们就两个人去江对面,还有个事儿要向大爷打听打听。”
傅恒在靠近岸边的时候停了下来,也不靠岸,一手撑着船桨一手叉着腰说:“载你们过江没问题,打听事儿也没问题,但是你们能不能不要叫我大爷啊?”
“额……那……船家?”岸边的几人迟疑了下,脸上露出几分歉意,最终选了一个怎么都不会出错的称呼。
“哪两个要过江啊?”傅恒满意的点了点头,重又操起了船桨开始靠岸。心里却在想着,这几个人这么好说话,看起来倒不像是邪魔外道,难道他救的那人才是魔教的人?可是那人虽然狼狈,可是依然看起来俊俏得很……怎么看都不像是魔教之人啊?
船靠了岸,因为乌篷船小,直接抵上斜坡的岸边人,要过江的两人身手不错,轻松的跳上小船,船竟然只是微微荡了下。傅恒不由崇拜的看着那两个稳稳站在船头的人,好生羡慕。
“船家不必羡慕,我俩功夫虽然不错,学艺时却没少吃苦。”其中一蓝衣人见了傅恒的目光笑了一下说,虽然说是不要羡慕,眼神里却满是被人崇拜的满足。
傅恒的点了点头,练武有多辛苦他是知道的。
“看船家气度,似乎不像是普通人啊。”见傅恒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接话,那蓝衣人主动开口问道。
“啊?不是普通人那是啥啊?”傅恒一脸奇怪的反问道,那样子一点也不像装傻。
那蓝衣人似乎也是一愣,随即似乎是嫌船头太急而钻进了乌篷,坐在乌篷口和傅恒说话:“船家这船是做何用?似乎不是渔船啊。”
“哦,我是游泊江的。”
“哦?公子是书生?”
“算……算是吧。”傅恒颇为汗颜,他对考取功名从来兴趣缺缺,总觉得自己没有书生的远大抱负,所以也从来不以书生自居,“虽然读了些书,但是没有考过功名。”
“但是公子既有游江的雅兴,也定是受文学熏陶不浅的,若考取功名,定当一举高中!”那蓝衣人瞬间换了称呼,说得傅恒极不自在。
傅恒讪笑两声没有接口,暗道刚才竟然看走眼了,这人绝对是魔教中人,这舌灿莲花的功夫真是凡人不可及也。所以他刚才救的那俊俏男子果然还是正派大侠了。
“对了,我们想要向公子打听的是公子一路上行来可有救过落江之人?”
“落水之人?”傅恒一脸迷茫的看着那蓝衣人,摇了摇头道,“没有啊。”
那蓝衣人吐出一口气,也不知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顿了顿才向傅恒抱拳道:“公子若途欲落水之人望尽力施以援手,若公子所救之人是一二十四五左右的男子请千万告知在下,在下当不甚感激。”
“啊?哦……”傅恒好奇的问着,丝毫不曾想过要问如果真救起了落水之人要如何通知对方,“是你朋友落水了吗?”
“不错,我们这趟过江也是希望到离江边不远处的合阳镇调些人手帮忙寻找,若不是偶见公子船过此处,怕是要绕道横木码头才能到对岸去。”
“哦……”虽然这人说是男人的朋友,但是傅恒丝毫也没要将男人交出去的意思,心里已经给男人打上了魔教的印记,傅恒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救来的人又落入魔爪。
没一会儿船到对岸,蓝衣人和另一个一直默不作声,看起来像是那蓝衣人下属的男人一起下了船,至始至终那两人都没有发现乌篷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傅恒送走了那两人之后又慢条斯理的摇着船桨继续顺流而下,兴致来时还吟上几句平仄不整的诗,颇为惬意。
有什么好不惬意的?那船下隔间因为是储备粮食用的,所以特意在船侧做了通风口,傅恒虽然不怎么讲究,但是也不愿意在力所能及的时候让自己的食物遭罪。不过又因为是在船上,那风口用木板挡住,风会从上面吹下去,水却没办法灌进去,也因此通风口看起来很隐蔽。所以在隔间待着最多也就是黑了点,地方小了点,对于昏迷的人来说是很好的养伤地了。
直到天快黑了,船也大概行过了一两百里,傅恒觉得安全了这才放下船桨,任由船顺水漂流——泊江是出了名的温柔安静,任其自由漂流问题也不大。
傅恒爬进乌篷,小心的把船板翻了起来,摸了摸男人的脉。傅恒医术不精,顶多只能从脉象的快慢来判断一个人是快死了还是健康还是过于兴奋。确定男人似乎没有要死了的迹象,傅恒拿着水囊给男人灌了点水——至于把男人灌得直呛就是很无奈的事情了——又喂了一颗爹爹硬塞给他的丹药之后,开始仔细打量自己救下的这个男人。
男人眉头一直是轻蹙着的,五官柔和,鼻梁高挺,皮肤很白,可惜现在因为受伤而显得苍白,不过这并不能遮盖男人清秀好看的容貌。
傅恒的手轻轻搓着自己的鼻梁,再一次在心里肯定,这人定是正派人士,不说其他,就这长相也不会是魔教的人。而且脱这人衣服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发现,魔教的人不是都会在身上带点毒药啊暗器之类的嘛。
肯定了自己的设想之后傅恒又把船板给盖了起来,然后自己在船头烧起了炉子热了点小菜又温了瓶酒,惬意无比的享受着。吃完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风也变得冷了起来。傅恒挂起了油灯,把被子铺在乌篷里,然后封好了乌篷两边的门和帘子,舒服的躺进被窝里。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存稿=_,=老纸终于全文存了一个非短篇的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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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第二天傅恒一大早爬起来把自己收拾好了就心血来潮的熬起了肉米粥,当然,大半原因还是船板地下的那只伤号。
肉米粥熬好之后傅恒自己先吃了个爽快,然后才翻开船板拖抱起男人开始小心翼翼的喂男人喝粥。喂别人吃东西对于傅恒来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因为在傅恒有生的二十六年普通生活中没那么好运气碰到那么多重伤重病的人需要他如此服侍。
第一次给人喂吃的,傅恒格外的小心,幸好男子似乎比昨天好了不少,有了那么些微意识,喝粥喝得很配合,这才没有让傅恒把粥全给撒了。
好不容易把粥喂完,傅恒刚准备收拾东西出去洗,忽然觉得衣服被人拽着。傅恒惊奇的回头,就见男人的双眼睁开了一条缝,迷迷蒙蒙的看着他,嘴巴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
傅恒凑近了男人想要听得更清楚一点,但是男人迷迷糊糊间声音根本出不来。听了半晌听不懂的嘶哑呻吟,傅恒终于放弃和男人交流的想法。不过鉴于男人已经醒了,傅恒也就没有再把船板盖上了。
傅恒把之前准备端出去洗的碗扔在一边,双眼亮晶晶的守着男人,期待着男人完全清醒过来。至于为什么这么么期待,傅恒没有去想。
男人一直没有再陷入昏迷,只是断断续续的哼了几声。见男人这么痛苦的样子傅恒终于想起了他可以做的事,傅恒用水囊给男人灌了一点水之后又从他的皮囊里找出昨天喂给男人吃的丹药,又给男人喂了一颗。过了好半晌,男人似乎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手用力的扯着自己的头发,脑袋不安的晃动,嘴里喃喃自语着。
傅恒终于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凑了过去把男人扶抱了起来,这才发现男人的后脑居然肿了起来。傅恒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男人立刻闷哼一声,看来是极痛的样子,傅恒也不敢再碰了。
“我……我是谁……”大概是男人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这回傅恒终于听清了男人说的什么。只是奇怪男人的问题,怎么是问“我是谁”?难道不是应该问“你是谁”吗?
不过随后傅恒就想起了男人后脑的包,不由的又想起了爹爹小时候给他讲的江湖故事,不管是落水落崖,还是风寒中毒,醒来之后都有可能失忆!
难道这男人是失忆了?
“我是谁……”男人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就用力的抓着傅恒的手臂,直抓得傅恒生疼,心中一怒,低头就见男人锋利的眼神,血气上涌,顿时脱口而出:“你是我夫郎!”
似乎完成了最后的心愿一般,得到了傅恒的答案之后男人忽然脱力,直接晕在傅恒的怀里。傅恒目瞪口呆的看着又晕过去的男人,半晌才回过神来。
没有把刚才的玩笑当一回事,傅恒把男人又扔回了隔间,然后爬出乌篷继续享受泊江的温柔。
午饭的时候傅恒给男人换了一次药,又喂了饭和丹药,男人也没有醒。男人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了。
傅恒感觉到船比平常更摇晃,回头一看,只见男人正辛苦的想爬起来。只是因为虚弱而跌倒,这才造成船剧烈的晃动起来。
傅恒忙爬进乌篷里拦抱住男人,可不能让男人继续这么晃动着船,这乌篷船本来就小,到时候翻了可不得了。
“……相公。”男人温顺的任由傅恒抱着,用他低哑的声音叫道。
傅恒一惊,下意识的抬头看向男人,入目的就是男人那双泛着无措和委屈的桃花眼。傅恒怔怔的看着,几乎要被男人这双眼给勾了魂去。本来桃花眼就够招人的了,偏偏这男人还用如此单纯的眼神看着他……
“……相公,我不记得我叫什么名字了。”见傅恒没有反应,男人又叫了一遍,这才唤回傅恒失神的理智。
“不记得你的名字?那你记得什么?”傅恒呆呆的循着本能问着,意识几乎都还沉迷在那双桃花眼里,离他这么近,还用这么专注的眼神看着他,根本让人移不开眼……
“我就记得我是你夫郎。”男人说完就无措的咬着下唇,脸上的委屈和无措更加明显了,看得傅恒心肝直颤。
“没关系,没关系,有相公在,你什么都不记得都不要紧,我慢慢告诉你。”傅恒几乎想也不想的就认下了这种误会,他根本没时间也没理智去思考男人的失忆是否真实。
傅恒恍惚的想起之前告诉男人他是他夫郎的时候似乎无意识的加了一点约束,如今不用想也知道男人为什么会“记得”自己是傅恒的夫郎,不过傅恒却一点愧疚都没有的顺水推舟,美色当前,什么都得靠边站。
比之前更加小心翼翼的喂男人喝水吃饭,又查看了男人的伤,傅恒好不容易把男人哄睡着了。恋恋不舍的爬出乌篷,傅恒的理智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点,却全用来思考要编造一个怎样的谎言来骗男人,让他坚信他就是他傅恒的夫郎。
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傅恒就迫不及待的烧起了饭,把男人叫醒来吃了饭,吃完饭男人就又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傅恒收拾完东西爬进乌篷里,看着在他被窝里睡得舒服的男人,心里一点点开始变得柔软,鬼迷心窍的爬进被窝里,伸手搂住男人。只要一想到可以把这个男人骗到手,心里就兴奋得颤抖。
有了男人的体温傅恒很快就进入了睡眠,第二天早上是被一种诡异的感觉迫使醒来的。傅恒警觉的睁开眼,正对上男人那双清澈的桃花眼。
“相公早。”见傅恒醒来,男人微微勾了勾唇。
“额……早。”傅恒不动声色的收回紧紧抱着男人的手,爬了起来。
“相公现在是否可以告诉我……我忘记了的事?”
“嗯……”傅恒一边查看着男人的伤一边在心里犹豫着是否真的要骗他。
“相公?”见傅恒只是查看他的伤口并没有开口的意思,男人疑惑的又喊了一声。
傅恒抬头看了男人一眼,那双单纯专注的桃花眼,让傅恒想要得到男人的欲望忽然无限膨胀,瞬间迷了心窍。
要编故事,还得给男人编一个名字,傅恒看着男人就想起自己以前养过的一只叫渺渺的小猫,那纯净的眼神几乎如出一辙,恰好男人又是从水里救起来的,立刻就决定给男人取名叫水淼了。
“你叫水淼,武功很好,一个多月前我去花山寺的时候遇到了贼寇,多亏有你相救,我们就是如此相识的,那时我受了点伤,身边又没人,你便好心的在客栈照顾我。我们一起处的时间长了,我对你的好感也就越发多了,终于忍不住向你求亲。而你不仅没有拒绝我,反而告诉我你也爱慕我多时,如此一来我们就在客栈拜了天地,结成了夫妻。”
“后来我伤好之后本要去拜见双方长辈,补办一个婚礼,你却说你是孤身一人漂泊江湖,家中无人。我……也是早年离家,如今也是孤身一人,也就没个长辈可见。于是我们便约定从此以后给彼此一个家。恰好我在甘州有一处房产,我们便说要去那里安定下来,本来一路上倒也顺利,怎料前几天你忽然失踪,连你少得可怜的随身物品都带了去,我本以为你是后悔和我在一起,却没想到过了两天在泊江上发现一落水之人,救起来之后才发现是满身伤的你……”
这样的谎言并不容易被揭穿。虽然自古男子受孕不易,却也并非不能,再加上现今大旸王朝几代皇帝都好男风,所以整个大旸王朝男婚男嫁都实属平常。
“相公,不要难过,我没事。”水淼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有一种感觉,促使他毫无保留的相信傅恒的每一句话,就好像他真的很爱他一般的全心信任。此刻见傅恒神色复杂,伸手搂住傅恒的脖子,头凑了过去在傅恒的脸上亲吻了一下,安慰道。
傅恒顺势搂住温顺得不像话的水淼,温香软玉在怀,傅恒心里那点良心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水淼柔顺的任由傅恒抱着,在傅恒怀里略抬起头问道:“相公,我们现在是去你家吗?”
“错,是回我们的家。”傅恒笑着摸了一把水淼的脸,暗想一定要加强水淼他就是他傅恒的妻子的意识,即使是用幻术也在所不惜。
“嗯……我们的家。”水淼浅浅一笑,那双桃花眼也弯了起来,直看得傅恒忍不住想要推到他……
船依旧顺江而下,傅恒在最近的码头靠了岸,带着水淼去看了大夫。若是之前傅恒自然不在意水淼的伤怎么样,可是现在水淼既然是他的人,自然不能等闲视之。更何况水淼头上的伤可是个大问题,也不知道水淼头上的伤好了之后会不会就恢复记忆。
一想到水淼有可能恢复记忆傅恒就觉得一阵头疼……到时候要怎么解释自己的欺骗?还是干脆跑掉算了?这种事儿,不管怎么解释,总是他的错的。
上岸之后水淼终于有站起来的机会,傅恒这才发现水淼竟然跟他差不多高。之前看水淼的脸只觉得清秀,现在走到外面才觉得水淼的气质竟然意外的好,至少傅恒有一种凤凰落地的感觉。
就算穿着他略显宽大袍子,头发随意的披散下来用一条碎布扎了,也不能完全遮盖他的风华。
傅恒心里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样的气度不像是普通人,难不成他救起来的真的是一个大人物?
不过和水淼出众的外表不搭配的是水淼的动作,水淼就像一个第一次上街的孩子一样好奇,却又胆怯的紧紧抓着傅恒的手。
傅恒偏头看了看身边紧紧贴着他的水淼,虽然总觉得他不是普通人,却又舍不得放开他,现在的水淼实在是太对傅恒的胃口了……
进了城之后傅恒就问了医馆的位置,不理会水淼好奇的双眼,带着水淼直奔医馆,然后紧张的看着大夫给水淼检查。
“可否容老夫查看尊夫郎身上的伤?”那老大夫把完脉之后沉吟半晌,然后冲站在一边的傅恒问道。
这世道男子虽然不比女子束缚颇多,但嫁人之后依旧要遵从三从四德,身体的权利归属夫君,同女子一样轻易是不能给人看的。
傅恒犹豫了一会儿,心里无端涌出一股不悦:“我夫郎身上的伤虽然多,但是我已经上过药,养了几天已经好多了,大夫还是仔细看看他脑后的伤吧。”
“也罢。”那大夫也不强求,让水淼转过身去查看水淼脑后的伤。
见大夫查看完毕,傅恒连忙问道:“大夫,怎么样?可知我夫郎为何会失忆?可有机会恢复记忆?”
大夫摸了摸胡子慢条斯理的说:“尊夫郎脑后被硬物所击,虽然外伤已经基本痊愈,然脑内留有淤血,需按时服药调养一段时间方可散去淤血。尊夫郎失忆也是因此所致,至于能否恢复记忆,则要淤血散后再复查才能知道。”
“你的意思是说,就算淤血散了也不一定会恢复记忆?”傅恒紧张的问道。
“然,头部乃是人体重中之重,其内神秘莫测,老夫不敢妄断。”
“吃了大夫的药淤血就能散么?淤血要是一直不散怎么办?”傅恒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水淼,神色莫名的问道。
“淤血不散则会影响脑部,轻则头痛不已,重则昏迷死亡。”老大夫一边写着药方一边说。
傅恒本想淤血留在脑子里若是影响不大就让他留着,不给水淼治了。可是一听到老大夫说有可能昏迷死亡,傅恒又舍不得,于是又问道:“那此药要服用多久?淤血要多久才能完全散开?如何能知晓淤血开始散开?”
“此药需服用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只要不再有头疼症状即可。若头疼症状加剧,需立时寻大夫查看。”
到药房抓了一个月的药,傅恒情绪低沉的牵着水淼往集市走。水淼也是极聪明的,虽然对四周充满了好奇,却也不敢乱动惹傅恒不快。
“淼淼。”傅恒忽然顿住,沉声喊道。水淼吓了一跳,抿着唇紧张的看着傅恒。
“之前你头疼为什么不告诉我?”傅恒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就算心里不高兴,看着这样的水淼他也没办法再气下去了。
水淼瞄了一眼沉着一张脸的傅恒,小心翼翼的答道:“我……也不是很疼……”
“哎。”傅恒揉了揉水淼的头发,重又牵着水淼往集市去。这次上岸,除了给水淼看病以外,还要采购补给,他们的食物快要吃完了。
采买完东西之后两人一起返回码头边停靠的乌篷船,又继续顺江而下。
甘州离泊江入海口不远,两人又在泊江上漂泊了四五天终于抵达了甘州。甘州是一座海滨城,傅恒在码头把乌篷船低价卖给了一个渔民,然后自己和水淼一起提着大包小包的家当往“他们的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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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回家之后的日子很简单。
傅恒在甘州城郊有一个小院子,和院子背后的数十亩田地。这里傅恒买了五六年了,一直只让几个租赁户帮他看房子,偶尔才来住一住,大多时候傅恒只是每年过来收收租佃金就行了。
傅恒这次要回来的消息没通知他们,也不影响他们什么。反正傅恒就算回来也不可能收回租地的——他可完全不会种田,水淼一看就知道不可能会种田。
傅恒不是个有钱人,但是比起大多数人生活又要富足得多。靠着这些年断断续续买的一些地所得的租金来养活自己,倒也惬意。说起来,傅恒就是一小地主。
不过傅恒对于这样的生活很满意,虽然没有很多钱,买不起金饰玉器,住不起豪宅大院,但是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也很好。尤其是现在多了一个夫人,更好了。
“相公,吃饭了。”正想着呢,身后传来水淼温柔的声音。
傅恒一笑撑起被太阳晒得懒洋洋的身体,转身等着身后的人走过来,然后就着水淼伸过来的手起身,和水淼手牵手去吃饭。
“今天头疼有没有好一些?”这是他们回家的第二天,傅恒雇了一个佃户家的妇人来帮他们收拾了屋子,晚上水淼就跟着妇人一起在厨房里做饭。
虽然傅恒不知道水淼的曾经,但是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水淼也应该是衣食无忧的,傅恒不确定水淼会不会做饭,本想跟着去厨房看看的,却被水淼一句“君子远包厨”给打发出来了。
傅恒被赶出来之后还在念叨难道水淼就不是君子了么?不过心里还是暖暖的。离家这么些年了,之前饿了找不到地方吃饭的时候都是自己料理,哪里像现在有人为他做饭——虽然水淼去了厨房也不一定会做饭。
“这两天按时吃药,头已经不疼了。”水淼冲傅恒柔柔一笑。
“那可有想起什么?”傅恒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脸不自觉的崩了起来。
水淼不再看傅恒,笑得有些勉强的低着头轻轻摇了摇。傅恒松了口气,又觉得心里颇难受,最近总是心惊胆战的,害怕水淼想起什么,又不想害了水淼换了他的药。
“没关系,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定了定心神,傅恒紧了紧握着水淼的手安慰道。
“嗯。”水淼笑了笑,说,“吃饭吧。”
“嗯。”
甘州是一个偏远的城池,一到晚上大家都各回各家,几乎没有夜市。所以直到晚上准备洗漱睡觉的时候,傅恒终于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之前在船上的时候,因为空间有限,傅恒和水淼都是一起睡的。昨天才回来收拾屋子都收拾了很久,卧室更是只打扫了一间,两人都累极了,躺在一起就睡了。
可是今天不一样啊,今天水淼在家里又收拾了一天,但是明显没昨天那么累——从他还有闲心去学做饭就知道。而傅恒只是去城里买了一些必须品,也不怎么累。
所以今晚他们再睡在一起……水淼有些不安分,傅恒有些紧张了。
其实傅恒一直在犹豫,虽然把水淼骗来做了自家媳妇,可是就凭水淼那一身伤也感觉得出来水淼的武功一定很厉害——就算不厉害,比起几乎完全不会武功的傅恒也一定很厉害。水淼武功那么厉害,要是恢复记忆发现被傅恒骗了,会不会直接一刀砍了他?
虽然傅恒一直在色迷心窍中,可是小命多少还是着紧着的啊。也因此,傅恒虽然经常对水淼动手动脚的,可是真让他吃掉水淼,他又害怕了。
但是傅恒害怕,水淼却不害怕。说起来,水淼甚至应该算是不安。水淼头上的伤虽然一直在吃药,但是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在船上的时候水淼就已经在疑惑,傅恒为什么都不碰他呢?不是说他是他的夫郎么?
于是在新家安顿好的第二天夜里,水淼终于安奈不住,侧躺着窝在傅恒怀里,手指诱惑般的在傅恒胸口画着圈圈。
傅恒也是眉头深锁的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拍了拍水淼的手轻声道:“不累么,睡吧。”水淼的手僵了僵,最后还是温顺的收回了手,安静的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傅恒起来就没见到水淼,胡乱披了衣服就出了房门乱喊道:“夫人——淼淼?”
“相公,你起了,料你现在也该醒了。”傅恒还没走几步就见水淼端着盆水向他走来,见他一身装扮嗔道,“瞧你,披头散发的就跑了出来,像什么样。”
“嘿嘿……”傅恒讪笑两声,“我这不是没看到你就想你嘛。”
“还不快回房我帮你更衣,陈嫂可还在厨房呢,若是叫她看到了保不准说你孟浪呢。”水淼笑骂道。
傅恒跟着水淼回房,水淼已经把他的洗脸巾洗好了,见傅恒进来直接拉着傅恒坐下,然后动作轻柔的帮傅恒把脸擦洗了。
“喏,洗牙。”又将青盐准备好递给傅恒,傅恒接过洗了牙齿,水淼自然的又拿去清理了放在一边。然后经从衣柜里翻出了一套儒袍来帮傅恒换上,完了又将傅恒按在梳妆台前仔仔细细的帮傅恒梳了个雅士的发髻。
傅恒看着铜镜里映出的他和水淼的身影,只觉得若真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眼里不由划过一丝复杂,可惜水淼终究不是——
“好了,相公看看还满意吗?”水淼趴在傅恒的背上,头抵在傅恒的肩头笑着和傅恒一起看着铜镜里照映出来的人影。
“满意,怎么会不满意。”傅恒说完一把将水淼抓到自己腿上,搂住水淼的后颈就吻住了水淼的红唇。水淼顺从的搂住傅恒的脖子,任由傅恒为所欲为。
只是在傅恒放开他之后才红着脸边喘息边低声说道:“白日宣淫……可不是书生所为……”
“我何时说过我是书生……”傅恒低哑着嗓子,手不自觉的就顺着水淼的襟口探了进去……
“唔……”虽然水淼说着白日宣淫不好,可是动作上可是丝毫没有要反抗的意思,轻轻靠在傅恒的肩头,闭着眼睛微微仰着头,顺从的姿态看得傅恒几乎停不下来。
可是傅恒到底还是停了下来,现在水淼是舒服的呻吟,到时候他可能就是痛苦的呻吟了。
“相公……?”感觉到傅恒停下来,水淼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疑惑的看向傅恒,明明傅恒眼里还有欲望,为什么却停了下来?
“你说得对,白日宣淫确实不好……”傅恒压抑着欲望,扶着水淼起来,一边帮水淼整理着衣着一边沙哑着嗓子说。
“相公……是我不好,我不该说这样的话,扰了相公的兴致。”水淼有些失落的低着头,半晌轻声开口道。
“好了好了,不是你的错。”傅恒轻叹一声,把水淼搂进怀里安慰道。明明是这么温润如玉的男人,柔顺委屈起来居然也会让人觉得我见犹怜。
水淼在傅恒怀里靠了一会儿,方轻轻推开傅恒说:“相公,吃早饭吧,我早做好了一直温在锅上。”
这样安静的日子过了好几天,水淼每天都按时吃着药,傅恒也每天都会问问水淼可有想起些什么。结果自然是既让人高兴又让人担忧的——水淼什么都没想起来。
只是水淼这几日越加的沉默,却又比之前更加贤惠了。每日天不亮就起,跟着佃户家的妇人学持家,每天三餐时候还要准时回来为傅恒准备吃食,将傅恒伺候得无比舒服。
傅恒觉得有些奇怪,潜意识也觉得水淼不该是伺候人的,于是就拉着水淼问他怎么了,结果水淼却问傅恒难道不喜欢他这样伺候么?
被人如此周全的服侍着,傅恒又怎么会不喜欢?顿时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水淼的眼神却怎么都掩饰不住的有些心疼……
一眼看出了傅恒的心疼,水淼虽然心里舒心,却还是一日比一日的沉默了下去。甚至在伺候傅恒的时候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的,让傅恒越加心疼了。
这日夜里,傅恒搂着水淼正准备睡,水淼安分了好几天,这日又把手放到了傅恒的胸口轻轻抚摸着,傅恒的心一颤,忙伸手抓住了水淼的手。
才一触到水淼的手才觉得不对,水淼是习武之人,傅恒初次见到水淼的时候就发现他右手虎口和手掌处有些茧子,明显是练剑所起,不过无论是左手还是右手,十根手指都是光滑细嫩的。
可是刚才傅恒才抓上水淼的手有些不对劲,借着还没熄灭的微弱烛光,傅恒拉过水淼的手指细看,却发现上面有不少细小的伤口。刚才傅恒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正是傅恒手指上一道伤口结痂后凸起的硬皮。
“这才几日,怎么就弄成这样?”傅恒心疼的吻了吻水淼受伤的手指,低声道。
“一开始很多都不熟悉,不过以后就好了,要是相公不喜欢,我以后注意些,尽量不让自己受伤了。”水淼微微笑了一下,轻声道。
“淼淼……以后别做这些了,我去请个帮佣来。”傅恒轻轻摩挲着水淼的手指,生怕弄疼了他。
听到傅恒这么说,水淼却摇了摇头,说:“相公,这是我该做的,要是我连持家都做不好,我真不知道我还有什么资格留在相公身边……”
“怎么没有资格?!你是我夫郎,你都没有资格留在我身边那谁有资格?!”傅恒略有些激动的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见不得水淼这样自卑的样子。
“可是……我连为人夫郎最基本的都做不好……”水淼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似乎隐含了浓浓的不安与委屈……
“你做得很好!谁说你做得不好了?”傅恒将水淼搂进怀里,轻抚着水淼的背。
“没有谁说……”水淼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道,“可是……可是相公都……都不肯要我……难道……难道不是嫌弃我么……”
傅恒一呆,继而轻笑,水淼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不管水淼想起来以后会怎么样,至少现在水淼表现出来的是全然的依赖,尽心尽力的想做好他的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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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傅恒一个翻身压在水淼的身上,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容,一手抚摸上水淼的脸颊,摩挲了一会儿顺着脸颊往下,滑过水淼的脖子,探入水淼微敞的衣襟……
水淼的手紧紧抓着傅恒的手臂,头悄悄偏了过去,却暴露了那羞红的耳朵。傅恒轻轻含住水淼的耳垂用牙齿撕咬着。手却摸到水淼的腰间,解开那松松系着的绳结。
绳结一解开,水淼的亵衣几乎是立刻就被傅恒给扯了开来,露出水淼白皙的身体。那胸口上纵横交错的伤痕还没有完全消失不见,傅恒一手顺着水淼的肩头帮水淼拖着衣服,一手心疼的抚摸上胸口那些浅浅的伤痕。
“还会疼么……”傅恒亲吻着水淼的胸口,低声问道。
水淼疑惑的回过头来看了看傅恒,待看到自己胸口的伤痕也明白了傅恒所问何事,双手搂住傅恒的背,轻轻摇了摇头道:“早不疼了……”
傅恒没再说话,只是不停的吮吻着水淼的胸口,让青青紫紫的痕迹遮盖住那些他不愿意见到的伤痕。
感觉到傅恒的动作,水淼有些不安的低声道:“相公……”
“嗯?”傅恒不甚在意的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继续自己种草莓的计划。
“相公……是不是不喜欢……要不然……把灯吹了吧……”
傅恒一怔,微微抬起头来,心里忍不住叹气,水淼看起来这么完美,他怎么也没想到水淼竟然是这么的自卑,难道他自己都看不到他的美么?
“我没有不喜欢,我只是心疼……”傅恒捧住水淼的头,吻了吻水淼微张的唇。
傅恒之前对水淼的猜测是大家公子,可是和水淼相处之后才发现原来水淼的本质是这么柔软,甚至是自卑……
傅恒忍不住心疼这样的水淼,有这么一个依赖他的人这么坚持的跟在他身边,傅恒几乎要以为水淼真的是他夫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