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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流陌 当前章节:149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2:20

那钱包还是水淼才学会针线的时候给他做的,水淼不会绣花,所以钱包格外的素雅。傅恒一手抓着那只手,另一只手从那手里抓过钱包,挑眉看向面前瘦弱的少年:“谁教你偷人钱财的?”

“我……我饿……”那瘦弱的少年讷讷的说。因为偷窃被抓,傅恒周围很快就围成了一个圈,元宵佳节,遇到偷窃这种事儿,大家都一面倒的指责小偷败兴,叽叽喳喳的顿时把那少年说得哭了出来。

傅恒顿时有些尴尬,看这少年的样子也不像那些不学无术的,会偷东西多半是真的饿了或者有什么难处,傅恒本也没打算怎么样,说两句也就算了。

傅恒一边从钱包里拿出几个铜子塞到那少年手里,一边从周围的人大声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别说了。大过年的别坏了大家的兴致,我也算为自己积个德了,大家就都散了吧。”

见傅恒如此劝说,大家也都渐渐散了。那少年却怔怔的抓着手里的钱站在原处。傅恒也不理他,其实他这么急着打发少年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他发现水淼不见了!

傅恒只撇了那少年一眼转身就准备去找水淼,却不料被那少年抓住了袖口。傅恒有些不耐的转身看着少年:“钱虽然不多,但是总够买几个肉包子的,多的我也没办法帮你,快走吧。”

甩掉少年抓着他袖子的手傅恒就急匆匆的去找水淼去了。几乎穿过了一整条街傅恒才在街的另一头发现了也是一副焦急找人模样的水淼。

傅恒连忙上前抓住了水淼急道:“淼淼!你到哪儿去了!”

“刚才我去看那边的骨牌,可是才一会儿时间转身就找不到你了,我到处找你,可是人太多了,还是没找着……”

“你知不知道我从街那头一直找到街这头?”傅恒颇有些气急败坏的低吼道,“以后不准乱跑了!听到没有!”

“我知道了……我以为相公会往前走,我也一直在往前走啊……”水淼有些委屈的低着头,双手交握着不安的扭着自己的食指。

“你……”傅恒气结,一时反而找不到话说,“算了,这时候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说着傅恒又紧了紧抓着水淼的手说,“可抓好了,别又走散了。”

“嗯!”水淼乖巧的送上一个大大的笑容,连忙上前紧紧依在傅恒的身边。

集市一边的小巷子里,刚才偷了傅恒钱包的少年和另一个一身墨蓝色深服的男人正惊讶的瞪着对方,彼此交换了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

把水淼弄丢过一次之后傅恒就没了继续玩的兴致,和水淼一起去买了水淼之前看上的骨牌之后两人就往家里走去。

水淼一只手和傅恒牵在一起,一只手把玩着刚才买的骨牌——他和傅恒一人一个,一个雕凤,一个雕凰。据卖家说是甲骨,但是打磨得很光滑,水淼和傅恒都不精于此道,也并不是很能分辨,水淼喜欢这个也不过是因为他和傅恒一人一个罢了。

回去一路上水淼都是一脸笑眯眯的,反观傅恒却始终摆着一副臭脸。

“相公,不要生我的气了嘛,我又不是故意走丢的,我保证下回一定不会乱走了!”水淼摇着傅恒的手臂撒娇道。

傅恒看了一眼难得撒娇的水淼,伸手揽住水淼的腰,叹了一口气,说:“我不是在生你的气,我只是后怕,要是我没找到你怎么办?”

“相公,我认识回家的路的,就算相公找不到我了,我也会自己回家的。”水淼的眼睛亮了亮,笑得一脸的幸福。

两人身边的林子里,还是刚才暗巷里的少年和深服男人,那深服男人一脸傻像的问旁边的少年:“小九,那个笑得一脸白痴的男人,真的是我们英明神武阴险毒辣冷酷无情的宫主……?”

少年默默的看了男人一眼,又继续去看着官道上亲密得几乎快粘在一起的傅恒和水淼。

元宵节的第二天有一个大集市,是开年之后的第一次集市,所以也显得格外热闹。傅恒本来不想带水淼来的,可是拗不过水淼装可怜的眼神,还是带了水淼一起。

傅恒紧紧的抓着水淼的手,小心翼翼的把水淼护在自己的臂弯里,一路拥挤的往北市去——北市历来是牲畜贩卖的集中地。

其实傅恒以前也买过马,但是和那些江湖人一匹马会跟很多年不一样,傅恒后来换了乌篷船,就卖了那匹马。

北市比起卖杂货的南市和买食物的东市要清冷许多,可是即使如此,傅恒也不肯放开水淼片刻。

甘州临海,这里无论是离富贵人聚集的京都还是江湖人聚集的华州都很远,所以马匹的买卖在这里并不好做。傅恒和水淼走完一整条街才只找到一个卖马的人。

无奈之下傅恒只好挑了两匹相对来说不那么老瘦的马,傅恒和水淼都是一手牵着对方,一手牵着马,看起来倒是颇为幸福。

买了马之后傅恒给马配好了马鞍辔头之类的装备,又顺道去添置了一些出门的必须品。这些傅恒是熟悉的,很快便采购完毕,用马驮着往家里走——还没出城,不能骑马。

眼看着就要出城门了,傅恒正和水淼打赌一会儿出城赛马的输赢,却忽然被一少年横空扑了过来。

水淼下意识的拉住傅恒往后一跃,马儿却受惊扬起前蹄,傅恒和水淼看清扑过来的是个瘦弱的少年忙先上前去安抚了受惊的马儿,才刚买来的,被吓跑了可不划算。

安抚住了马儿傅恒才把注意力放到跪在他们面前的少年——正是昨天被傅恒抓到偷他钱包的少年。

“你拦我们路干什么?”傅恒没好气的怒道。

“请大爷收留我为奴……”少年说着重重的磕了个头,额头在青石板上砸出砰的一声响。

“你这是做什么?!”眼看着四周开始围拢过来的人群傅恒颇有些气恼,傅恒生平最恨的就是成为别人的关注点,那就像耍猴戏给人看一样。

“我……我饿……我就想讨口吃的……”少年偷偷抬头瞄了傅恒一眼,埋着头低声道。傅恒有些头疼,少年的声音总带着一股子柔弱味儿,很容易让人生出怜爱之意。

“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家里并不宽裕,我做什么要收留你?”傅恒揉了揉额头,虽然说是这么说,可是傅恒到底是有几分心软的。

“我会做饭,会扫地,会种地,还……还会伺候人……我会做很多事情……”少年有些胆怯的微微抬着头,用那双因为瘦弱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傅恒,清楚的表达着他的渴望。

“你先起来,这么多人看着你也不嫌难看。”傅恒皱着眉看着面前的少年,他实在无法忍受在这么多人面前和少年讨价还价。

少年乖乖站起来,却依旧拦住傅恒的路,不肯挪开步子。

傅恒正待再说什么,忽然感觉水淼轻轻晃了晃拉着他的手,傅恒转过头去,却见水淼轻轻对自己摇摇头。

傅恒在心里叹了口气,对那少年说:“走吧,跟我们回去,我给你安排个活儿。”

“多谢老爷!”少年惊喜的叫道,几乎又要跪下去。傅恒连忙拉住少年,快步往城外走去。

回去的路上因为多了个人,傅恒和水淼自然也没能赛马,到家之后傅恒也懒得管少年,只对水淼说:“人是你要的,你给安排吧。”说完自己径自去了书房。

水淼倒是不恼,反而是那少年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水淼看在眼里,挑了挑眉却并没说什么。只柔声道:“以后你就叫傅飞流了,家里没有多的房间,你就和傅岩挤一挤吧。”

“是,夫人。”傅飞流垂着眉恭敬的应声,只不过那声夫人咬字却极重罢了。

“呵。”水淼轻笑一声,招呼因为他们回来而等在一边的傅岩,“傅岩,你带傅飞流去你房间,顺便跟他讲讲傅家的规矩,家里没那么多事儿,你就先带着他做一些杂活儿吧。”

“对了,我和相公过两天要出远门,到时候你就跟我们一起吧。”本来已经转身离开的水淼忽然又回头柔声道。

“是,夫人。”语气几乎和刚才没什么区别。

水淼也并不介意,转身往书房去找傅恒去了。出行的日子定在十八,这两天得收拾收拾出门要带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双更……

☆、玖

出行的前两天傅恒也算对傅飞流稍微熟悉了一点,对于水淼决定待他一起走的决定也没有意见。以前他总是一个人出门,万事都得自己来做,现在带了水淼出门,能有个人照料他也好。

不过因为多了傅飞流,傅恒又跑去北市为傅飞流买了一匹马——傅飞流会骑马,傅飞流自称是落魄少爷,小时候学过骑马。

临着要出门了,傅恒又跑去药园看了看,陈佑君和陈谢已经搬回药园去住了。不过才开春,天气还冷着,药园里的药也并没有什么动静。

十八一大早,傅恒水淼和傅飞流三人三骑就离别了甘州,往北方去了。

只求爱俺傅恒和水淼是顺泊江到的甘州,泊江自西向东横贯了大半个大旸王朝,傅恒这次往北自然是不能再走泊江了。

傅恒的几处地都在东边,几乎从东北到正东再到东南都有,大大小小的地契加起来一共差不多有近千亩。不过因为分散开来,所以一处都不大,最大的是两处庄园,一共占地也不过三百多亩。

傅恒带着水淼和傅飞流一直北上,去的第一个城就是耀州。耀州产米,所以虽然离甘州不远,却是比甘州繁荣许多。傅恒在耀州不仅有几十亩地,还有一间商铺。

其实傅恒在耀州也是有房子的,只是太久没人收拾,他们来这儿收租没多久又要走,也就懒得打理,入耀州城都是住的客栈。

傅恒这么跟水淼说的时候水淼差点翻了个白眼,忍了忍才一脸无奈的说:“相公,房子你既然不住,干嘛不租出去呢?”

“一开始我也想着租出去呢,结果我在这儿待了半个月也不见有人来租,索性就随他了。”傅恒耸耸肩,说得随意。包括他手里荒废的地,大多也是因此而荒废的——傅恒并不是一个合适的管理者。

“耀州你也有荒废的地?”水淼略一想也就明白了,傅恒是个什么样的人这近一年的相处,他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了。

“应该……有吧。”傅恒建水淼脸色不好,说话也有些迟疑。

水淼揉了揉额角,头疼道:“相公,你有家生子或者包身奴吗?”

“我有两个庄子,那里可能有吧……”傅恒自己也不怎么确定,那两个庄子是他爹很早以前给他购置的,当时管理庄子的人都是老爹派的,后来离家之后就再没去过庄子。

连庄子的收入从来都是自给自足,他这个名义上的庄主从来不管事的。上次去给他送药草幼苗的幸白就是他其中一个庄子管事的副庄主。按理说,幸白就是他的包身奴。

“你有庄子?那你为什么不住庄子?”水淼疑惑道。

“那两个庄子我从来都不管的……”

“为什么?”

“那是我爹给我买的……”水淼立刻看出傅恒眼中的闪烁。

“若是你爹留给你的,你不是更应该好好打理以慰你爹在天之灵么?”

“那个……我爹还在世……”

“相公……你不是告诉我你没有亲人了么……”水淼顿时有些幽怨的看着傅恒。

“早些年我跟我爹闹翻,所以我才不愿意碰那两个庄子的。”

“相公……”见水淼有刨根问底的趋势,傅恒忙搂了水淼的腰,听到水淼轻叫一声才满意的说:“好了夫人,陪我去收租吧。”

水淼没好气的瞪了傅恒一眼,也就乖顺的任由傅恒搂了。傅恒和水淼离开客栈并没有带傅飞流,只让他留下看着行李。

傅恒的铺子在城西的边角,耀州发展了很多年,铺子在数十年前就已经很少有流动性了。傅恒也是难得好运,在耀州碰巧遇到以前有过几面之缘的友人,在那友人的牵线下这才买到了这处商铺。

那铺子是个卖布的,店面挺小,人倒是不少,看起来生意倒是不错。傅恒寻了个空让伙计把掌柜的叫了来,掌柜的带两人去了后院这才隔了那拥挤的人群。

“傅老爷今年倒是老得早。”那布店掌柜胡庸笑眯眯的亲自给傅恒和水淼倒了茶,打量了一下水淼的装扮问道,“这位是傅夫人?”

“嗯,你这儿生意倒是越发的好了啊。”傅恒笑道,将手里的折扇刷的打开轻摇——这次出来特意去买了把折扇装腔作势。

“嘿,承你吉言。”胡庸笑了笑,又把注意力转到了水淼的身上,“傅夫人似乎有点面善啊。”

“掌柜的连在下面都没见过,如何面善呢?”水淼笑笑,他既已嫁为人妻,出门自然是要带着青纱的。

傅恒挑眉,觉得这胡庸颇有些奇怪,莫不是看上水淼了?可他和胡庸认识有四五年了,胡庸和他夫人感情甚好,连个小妾都不曾有,怎会贸然唐突水淼呢?

“是,是在下孟浪了。”胡庸冲水淼弯身一揖,却猛的一把上前揭水淼面上青纱。水淼侧身一躲,出手一招隔开了胡庸。

“胡庸!你这是何意!”傅恒拍案而起,立刻跑到水淼面前查看他可有受伤。

“相公,我没事。”水淼偷偷扔掉手中的银针,任由傅恒上下其手,只柔声安慰道。

“傅老爷,这正是在下想问的!在下与傅老爷无冤无仇,每年租金也从不曾短缺,傅老爷这又是何意?”胡庸见一击不成,也不再动手,直挺挺的站在厅中央面无表情的看着傅恒,一点也没有作为布店掌柜的和气样。

“你轻薄我夫郎竟还问我是何意?”傅恒皱眉谨慎的盯着胡庸怒道。

“相公,我累了,收完租我们早点回去吧。”这时候水淼拉了拉傅恒的衣袖,开口道。趁着傅恒转头过去又冲胡庸使了个眼色。

“好,你先坐会儿。”傅恒小心的将水淼扶到椅子上坐好,这才转身对着胡庸横眉冷对,“胡庸!这铺子我不租了!正月的租金我也不要了!你立刻给我搬出去!”

收到水淼的暗示胡庸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妥协一般拱手一礼:“傅老爷息怒,在下只是觉得傅夫人身形气质都很像在下的一位朋友,所以刚才有所冒犯,并无恶意。”

说着一边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钱袋递给傅恒一边说着:“这是今年的租金,早已备好了。”

“哼!我管你什么原因!这铺子我不租了!”傅恒一甩袖子,还待继续发作,水淼却又轻轻拉了拉傅恒的袖之,随后对胡庸柔声道:“掌柜的别介意,这铺子我们还是租的。只是掌柜的一直说在下面善,可是认识在下?”

水淼说完胡庸脸上立刻浮现惊疑,警惕的仔细打量着水淼,水淼也不恼,索性缓步走向胡庸:“不瞒掌柜的,去年在下受伤落水,伤了脑袋失了忆,休养了许久,这伤虽是好了,只这记忆却一直不曾恢复。”

水淼说话虽依旧是柔声细语的,那双看着胡庸的眼睛却是锐利异常,直叫胡庸浑身僵硬,几乎寸步难移。

水淼走到胡庸面前,接过胡庸一直拿在手中的钱袋,然后用内力将声音逼成一条线,冷声对胡庸道:“若还想安生的在这儿活下去,就休要多言!”

胡庸僵硬着身子,尽力保持镇定,以免露出什么不该有的情绪让傅恒产生怀疑,半晌才干涩的说:“在下刚才一时情急没有看得真切,如今再看,只觉得夫人比我那朋友年轻许多,怕是在下认错人了。”

“如此……真是叫人遗憾。”水淼轻叹一声,缓步走回傅恒身边,“相公,你也别怪胡掌柜的了,这铺子改租又要多许多麻烦事儿了。”

“也罢,你说不改租就不改租吧。”傅恒说着警告般的看了胡庸一眼,和水淼一起走了。

路上傅恒一直沉默着,以前在家里水淼一直温顺,傅恒也就刻意或无意的去忘了很多东西,今日胡庸这一出意外倒是提醒了他。

水淼是江湖人,水淼失忆了。万一路上遇到了水淼的仇家怎么办?他一个只会几句武功口诀,几乎完全不会武功的人,怎么能保护得了水淼呢?

“相公,你还在生气啊?”水淼扯了扯傅恒的衣袖软软的说。

“没有。”傅恒轻叹一口气,伸手揽过水淼的肩问道,“淼淼,你对以前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么?”

水淼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的失落道:“相公,你还是很介意我失忆了么?”

“淼淼,那江湖无处不在,万一遇到你以往的仇家,你却不识得不知防备,被人暗算了去怎么办?”傅恒顿了顿又道,“你也知道我不通武艺,也没其他本事……”

水淼伸出两指按住傅恒的唇,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可是失了忆我也无法,我答应你,我会小心些的。”

“我还是想寻个名医为你再行诊治,今日之时,我再不想发生第二次了。”傅恒握住水淼放在他唇间的手,心里却想着就算水淼恢复记忆怨恨他,也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却被人惦记上的好。

水淼沉默了会儿,说道:“好,那我们一路北上一边收租一边寻找名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双更!但是你们懂的!!!

双更是读者的福利……却是作者的餐具啊!!!

所以,一定不能霸王我!!!!

要不然下一次双更我就选择性遗忘了!!!

☆、拾

离开了耀州,傅恒水淼傅飞流三人又继续北上了。傅飞流自跟了傅恒之后就一直很沉默,若傅恒水淼不跟他说话他往往能一整天都不说话。平时也都摆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看起来还颇有几分冷面气势,当初求着傅恒收留他的柔弱胆怯早已丝毫不见。

只是虽然看着冷,伺候傅恒和水淼的事却丝毫不落,几乎可以说让人找不到丁点差错。傅恒常常看着这个人摇头叹气,水淼问他怎么了傅恒也只是说傅飞流可惜了,再追问傅恒却不肯说了。

耀州再往北是衡州,甘州靠海,耀州离海又远了不少,到衡州,已经不算沿海城市了。衡州因为地理位置,几乎算是大旸的交通要塞,经济十分发达。

傅恒的大多数产业都是在这里的,所以到了衡州傅恒并没有打算去住客栈。傅恒在这里有一处房产,像在甘州一样,平时有人照看着,他们来之前就已经送了信让人先打扫下。

衡州的房子在衡州城北,和甘州相差不大,都是一套小四合院,傅恒和水淼下了马,傅飞流已经很自觉的提了行李进去了,在门口等他们的大叔是这几年一直帮他们看房子的,叫杨树。

傅恒简单的问了杨树衡州最近的近况,并没有什么异常。水淼又递了一个红包给杨树,杨树高兴的下去喂马了。

“淼淼,我们今日休息,明天去回春堂看看,以前就听说回春堂的大夫很厉害。”傅恒担忧的握着水淼的手,复杂的看着水淼。

出于担忧水淼的原因,傅恒希望水淼能想起来,可是心里又始终害怕水淼想起来了会离开他,甚至恨他。

当天傅恒就抱着自己矛盾的心理和水淼一起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一早还是爬了起来带着水淼去了回春堂。就算水淼恨他,也总比一不小心就落入险境还毫无所察的好。

水淼一向是顺从傅恒的,傅恒要带他去看病水淼就乖乖的坐着任由大夫诊脉。可是他脑内的淤血早已经散了,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再是厉害的大夫又哪里看得出什么病症?

回春堂的大夫是个留着两尺长白胡子的老人,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看起来颇有神医的架子。

只是在给水淼把完脉之后撸了半晌的胡子才貌似高深莫测的沉吟道:“尊夫郎身强体健,只是所习武艺阴气过重,须补阳气。”

啊?傅恒愣了一下,和水淼对视一眼,接收到水淼的无奈之后只能失望的拒绝了大夫开的药方。傅恒虽然医术不精,但是也知道水淼并不需要补阳,不过是因为他练的武功属寒,身体才会呈现阴性而已。

“相公,别沮丧了,这事急不来,说不定哪天我就全都想起来了。”水淼动了动被傅恒握着的手,用手指轻轻勾了勾傅恒的掌心安慰道。

“嗯。”傅恒打起精神笑了笑,心里却多少松了口气。水淼看在眼里,也只是笑笑。

“相公,我们逛逛集市吧,家里还缺很多东西呢。”

“好。”虽然水淼带着青纱,可是那双带笑的双眼依然让傅恒觉得迷恋。

衡州因为地段好,傅恒路过的时候总会在这里住上一阵子,家里的东西也就比地方置备得要齐全一些。但是傅恒到底不是会持家的人,很多东西根本想不到要买。

现在多亏有了水淼,水淼总是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也就是这时候傅恒才觉得他爹爹一直劝他成亲是对的,果然有个夫人就是好。

添置了一些家用之后,傅恒和水淼找了家酒楼吃饭,本来想要个雅间的,吃饭的时候水淼肯定要取下青纱,傅恒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认得水淼,雅间总要安全点。

不过衡州人多,正是午时,雅间早就没有了。傅恒也只得和水淼捡了个角落的小桌子就在大厅坐了。

傅恒点了几个小菜,在等待的过程水淼脱下了青纱放在一边。水淼长得俊美,但并不是倾国倾城天下无双的地步,所以除了被人偷瞄几眼之外并没有引起什么反应。

傅恒本以为他们可以安静吃个饭,却不想菜送上来没动两口旁边却有人打了起来。打架的原因傅恒没注意,但是肯定跟他们没关,只不过大家都坐在大厅,离得不远,难免会波及。

傅恒很郁闷,看着好好的一盘菜被横空飞溅过来的血污染而不能吃,一向好脾气的傅恒难得的生气了!

傅恒愤怒的转头瞪着旁边打得正起劲儿的两人,一个使华山清绝剑法,一个使空谷刀法。傅恒虽然看得懂,但是因为他本身没有武功,没办法现在冲上去教训他们,只得在心里暗自磨牙,早知道当初听爹爹的认真学武了。

离家这么多年,傅恒每次被人欺负的时候总这么想,可是过后报了仇之后又会忘记得一干二净,所以傅恒在后悔了一瞬间之后就琢磨着怎么暗地里教训这两小子了。

不过还没等傅恒想出个好主意,那边打架的两人却忽然同时惨叫两声抓着自己的右手惊恐的四处张望。傅恒一直盯着他们,自然看到他们的右手几乎瞬间就被一根筷子穿透,刀剑同时落地。

傅恒立刻回头看了眼对面的水淼,水淼正低着头从筷子筒里重新拿了一双筷子。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还是傅恒熟悉的温柔。

见水淼并没有要惹事的意思,傅恒又回头去看打架的两人,那两人很快就发现动手的人在哪儿了。大厅不大,从筷子飞过去的方向要判断也不难。

不过明显使华山剑法那人要聪明一点,只放了句狠话就捡了剑匆匆走了。而剩下这人显然没什么脑子了,竟然还一脸狰狞的冲了上来。

他也不想想能在他们打得最激烈的时候准确的用筷子同时刺穿他们两人的手掌,其功力肯定高出他们不少,更何况这人现在都伤了手,更不可能是水淼的对手了,傅恒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臭小子!竟然敢伤你大爷我!你可知大爷我是什么人?”傅恒惊讶的看了看面前手还在滴着血的人,又看了看对面抿唇偷笑的水淼,好吧,傅恒不得不承认看起来温润柔和的水淼完全不像凶手。

“……我不知道啊。”轻叹了一口气,傅恒看向之前使空谷刀法的中年人,无辜的说。他又不是江湖人,怎么会知道他是谁。

“你!”中年人气得一抽气,怒道,“大爷我是空谷谷主的三师叔叶秋明!”

“哦……”傅恒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想起爹爹曾跟他讲过,武功高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飞花拈叶俱可伤人,不知道水淼离那高度有多远?

“你竟敢藐视你大爷?”中年人一脚踏在傅恒旁边的椅子上凶狠道,唾沫星子直冲傅恒脸上而来。傅恒脸色一黑忙往旁边跳开。

“不好意思,我没有大爷。”傅恒黑着脸,语气不自觉的就掺杂了一些约束:“你弄脏了我们的菜,赔我们一桌!”

中年人看着傅恒忽然黑沉下去的眼神愣了愣,竟然熄了火,真的让小二给傅恒换了一桌菜,然后才凶狠的低吼道:“这样可以了吧?!”

傅恒满意的点了点头,见水淼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忙掩饰的轻咳了一声,转头却发现中年人竟然还在原地杵着,受伤的手也一直没有包扎。

“你该去找个大夫看看了吧?”傅恒嫌恶的瞥了中年人一眼,重新坐回座位前。

中年人冷哼一声,甩袖大步离开了酒楼。随着中年人的离开,刚才大厅里一直冷凝明僵硬的气氛才稍微开始缓和,明显听到有些人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见中年人走了傅恒忙对水淼讪笑道:“夫人,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吧,那家伙……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

水淼笑得眉眼弯弯的应道:“好。”

结了帐之后傅恒牵着水淼准备离开酒楼,为了不显得狼狈,傅恒离开的行动并没有很迅速,这就导致他们倒霉的才刚出了酒楼门口就撞见了觉得不对劲跑回来找他们算账的中年人。

傅恒一见中年人怒气冲冲的样子心道不好,他还是低估了这人的意志力,下意识的将水淼推到了身后,傅恒集中精神使出约束:“你不该回来吧?”

可惜的是中年人根本没有听他在说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上前一刀砍向傅恒:“臭小子!竟然戏弄你大爷我!”

傅恒毕竟不会武功,见状也只好护着水淼往一旁躲去,不过没等中年人第二刀砍过来,水淼轻轻一跃,从傅恒背后跳了出来,直接用两根手指问问的夹住了中年人的大刀。

见水淼出手,傅恒自觉的躲到一边去,以免自己成为累赘。水淼的武功明显高出中年人一大截,左手背在身后,也不用兵器,扔掉中年人的兵器之后一脚跟着踢过去。中年人踉跄的往旁边倒,水淼还恶意的伸出脚绊倒中年人。

中年人好歹没有太菜,跌倒之前手在地上借力跳了起来。可惜还没等他使出一招,水淼又是一脚踹向中年人。这次中年人学聪明了,机灵的往旁边一闪,奈何他的速度实在比不上水淼,中年人刚刚闪到一边水淼的第二脚已经踹中了他,不等中年人借力跳起,水淼紧跟着踹中了中年人的手,然后一脚踩上中年人的胸口,中年人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就是戏弄你,怎么样?”水淼微微俯身轻声道,温柔的声音一点都没有话里的嚣张。

“你!”中年人脸色铁青,不过现在他可不敢大放厥词,自己整个人都被别人踩在脚底了,他哪里还不知道对方比自己厉害许多呢?

“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做人就低调点。”水淼温言细语的劝诫了一句就松开了中年人,中年人也不敢耽搁,爬起来挤出人群就跑了。

水淼跟着环视了一圈围观的人,也不知道是被水淼刚才表现的武功吓到还是有其他原因,围观的人一接触到水淼的眼光就自觉的转身离开,很快围观的圈子就散了。

傅恒这才上前仔细查看了水淼,虽然知道水淼武功厉害,但是到底还是担心,几乎将水淼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确定水淼真的没受伤才放心下来。

“相公,我们也走吧。”见傅恒放心了水淼笑眯眯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请假=_,=其实是因为榜单……所以把明天的更新提前发了……orz所以后天中午12:04:19继续准时发布……

PS:谢谢蝴蝶的地雷~~~么么~~爱你哟~~

☆、拾壹

“叶谷主可真是沉得住气。”一年约二十四五岁的白衣男子抿了一口杯中的清酒,似笑非笑的看向与他对面而坐的青衣男子。

“夏公子不是也十分沉得住去?”青衣男子叶崇白面无表情的回视白衣男子,语气也是四平八稳,没有丝毫起伏。

“在下有何沉不住气的,可是刚才被人打伤的可是明谷主的三叔啊。”白衣男子夏永坦然一笑道。

“那夫郎难道不是夏公子一直在找寻之人?”叶崇白将头转向窗外,又瞥了一眼对面酒楼的门口,那两人早已不知去向。

“那人怎会是陆爻?陆爻是什么人?你觉得陆爻会嫁为人|妻?”夏永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闻言轻笑。

“也许他们为了什么目的而假装成夫妻。”叶崇白微微蹙眉,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也不大信,毕竟刚才所见那二人互动十分亲密自然,丝毫不似作伪。

“陆爻堂堂神剑宫宫主,一贯自视甚高,平素为人也颇为狠毒狂妄,你觉得他真的会为了什么目的而假扮人|妻?便是要与人扮作夫妻,也万不可能扮作夫郎模样。”

夏永说着顿了顿,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挑眉道:“叶谷主莫不是真的以为那人是陆爻,这才一直不敢动手吧?”

叶崇白瞥了夏永一眼,也不掩饰,坦然道:“陆爻此人素来睚眦必报,如无必要,叶某并不想与之为敌。”

夏永闻言冷笑道:“不想与之为敌?既然叶谷主也说陆爻此人素来睚眦必报,此时说这话,叶谷主也不嫌太晚了?”

“人来了。”叶崇白并没有理会夏永的诘问,反而是看了看雅间的房门,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好在夏永也明白叶崇白什么意思,停了刚才的谈话,也看向了门口。果然,不过须臾时间,房门便被敲响了。

“进来。”夏永应了一声,只见一身着黑色短打的瘦小男人走了进来夏永问道,“夏柒,如何?”

那名叫夏柒的瘦小男人冲夏永行了个礼才回答道:“已经查到了,那一身儒袍的名叫傅恒,是个小地主,从甘州过来收租的,另一人就是他夫郎。两人还带着一仆从,前天下午才进的衡州城,住在城西的一处小院子里,看起来并无异常。”

夏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问道,“可查到那夫郎的名讳?”

“时间仓猝,属下也没敢问太多,只知道那夫郎姓水。”

夏永沉吟半晌,对夏柒道:“你让夏叁即刻去甘州仔细查探这两人的情况,事无巨细,全部上报。”

“是。”夏柒又行了一礼,利索的出去了。

“原来你也怕他是陆爻。”等夏柒离开之后叶崇白嘲讽道。

这回夏永倒是沉默了,无论他之前怎么说那夫郎不可能是陆爻,可是若那人真是陆爻,他夏家就该大祸临头了。此事非同小可,由不得他不小心谨慎。

“不如你我二人联手去摘了那人的面纱一窥究竟。”叶崇白沉默半晌忽然提议道。

“叶谷主稍安勿躁,我们现在还是静观其变的好,以免打草惊蛇。”夏永轻叹一声道,“不说那人也许不是陆爻,便真是陆爻,现下想要除掉陆爻的早比一年前多了数倍,我们又有什么可怕的?”

“我想起一件事。”叶崇白点了点头正欲说什么,忽然脸色变得凝重,说话也迟疑了起来。

“哦?何时至于如此紧张?”夏永好奇心起,刚才知道陆爻有可能还活着,还能有什么事比陆爻还活着更吓人的?

“年前张家被灭门,月前镇远镖局也被灭了门,当时就有人猜是陆爻所为。”叶崇白神色越加凝重。

夏永一边点头一边回忆着说:“但是陆爻要灭谁满门一向行为嚣张,不仅先要通知,灭门后还会在大门上留下血红的神剑宫的字样,可是这次两家的灭门案都没有通知,也没有神剑宫的标志。”

“叶某一开始也以为陆爻已经死了,可是如今想来,也许真是陆爻,毕竟张家和镇远镖局都参与了分割神剑宫的计划。”

“也不能就凭一身形相似之人就断定……”夏永犹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崇白给打断了:“的确不能断定,不过如果两桩灭门案真是神剑宫做的话,那么陆爻一定回来了!”

夏永见叶崇白肯定的表情也说不出反驳的话,事实上现如今江湖还算太平,除了陆爻,还真的找不到第二个喜欢灭人满门又有这个能力付诸实际的人来。

却说另一边,傅恒和水淼刚回到家,水淼就取了面纱坐在一边似笑非笑的盯着傅恒,傅恒装了半天到底还是装不下去,于是走到水淼身边伸手搂住水淼笑道:“怎么,今天发现你相公我貌比潘安了?”

水淼倚在傅恒怀里抬头看着傅恒,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傅恒摸了摸鼻子,暗道他家夫郎还真是厉害,就这么看着他就让他糊弄不下去了。

“好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傅恒在心里犹豫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坐到水淼面前认真的说。

“你之前用的,可是迷幻术?”水淼又看了傅恒一会儿这才感兴趣的开口。

“嗯。”傅恒点了点头道:“虽然我不是涉足江湖,但是毕竟孤身一人到处跑,总要有个一技之长才行。”

“哦,你还会什么?”

傅恒耸耸肩道:“没了,幻术是我自己感兴趣才学的,我爹当初本来想把我培养成个文武全才,可惜我不学无术,什么都没学好,偏偏就这我爹最不看好的幻术还学得不错。”

“这样……”水淼笑道,“没关系,以后我会保护相公的。”

傅恒瞥了水淼一眼,道:“今天要是我一个人,肯定不会惹那些江湖人,我之前大江南北的跑了七八年也没和江湖人杠上过。”

“谁让他打扰我吃饭的。”水淼微微嘟唇撒娇道,大大亮亮的眼睛里还故意摆出委屈的神色,顿时看得傅恒魂都快飞了。

傅恒忙搂了水淼好声哄到:“好好,都是他们的错。”

水淼满意的趴进傅恒的怀里蹭了蹭,半晌终于低声说到:“相公……我好像,想起了点什么。”

“哦?想起了什么?”傅恒立刻紧张的微微推开水淼,水淼不满的搂紧了傅恒的腰,不让他推开。

“相公……若是我从前……是个很可怕的人,你还会喜欢我么?”水淼紧紧的抓着傅恒的衣襟,不安的问道。

“我的淼淼这么温柔贤惠,如何会可怕?”傅恒笑道。虽然不知道水淼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但是他们在一起快一年了,水淼一直都是温顺乖巧得让他心疼的,傅恒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来水淼能怎么可怕。

“那万一我是无恶不作的大坏蛋呢?万一我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呢?”水淼微微仰头认真的看着傅恒。

傅恒忽然想起才救起水淼的时候对于水淼究竟是武林盟主还是魔教教主的猜测,照水淼这么说,也许他真的是魔教教主?

水淼见傅恒不回答自己,恍惚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心里顿时有些不安,揪着傅恒衣襟的手也紧了紧。

“只要你还是我的淼淼,我就会一直爱你。”感受到水淼的不安,傅恒忙轻轻拍了拍水淼的背安慰道。

其实以后的事,傅恒又如何说得清?不过傅恒相信只要水淼对他的心意不变,那么他们就定能在一起!现在只怕水淼恢复记忆之后恨他欺瞒他,强占他!

夜里自然是缠绵悱恻,直到夜深人静,傅恒终于沉沉睡去,水淼微微撑起身子,手拂过傅恒的睡穴,这才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待出了房门就看到早已候在院中的傅飞流,水淼早收起了面对傅恒时的柔和,只冷冷的冲傅飞流看了一眼,转身往后院偏僻处走去。

傅飞流也不多言,安静的跟在水淼的身后。两人悄无声息的来到后院柴房旁,水淼低声问道:“如何?”

“余家满门一百七十三口,无一生还。”傅飞流微微低着头同样低声回道。

“夏家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伤了宫主的是夏家鲜为人知的四大护卫,如今的四大护法,梅清、雅菊、兰溪、墨竹。这四人虽然武功高绝,但任何一人都不是宫主的对手,不过这四人有一套独门配合之法,如今这四人联手几乎已难逢敌手,宫主若想胜之,恐唯有将神剑功法练至第九重。”

水淼沉默,他如今刚冲破神剑功法第八重人剑双璧,想要达到第九重的人剑合一还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去。就是神剑宫第一任宫主,江湖人称鬼才的陆有明也是到三十才练到神剑功法第九重的。

“参与分割神剑宫的门派还有多少小门派可以灭。”

“豫州何家、湖城甄家、凌云山庄、小城楼、束剑阁。”

水淼沉吟了一会儿,道:“让小四阿大把神剑宫所有人都带出来,分散潜伏到各个门派附近,待他们掌门一走就立刻灭掉所有门派,别忘了华州夏家。”

“把所有人都带出来,那神剑宫怎么办?”

“等这些小门派灭了,这事儿就该闹大了。”水淼顿了顿,又道,“到时候他们必定会攻击神剑宫。”

“是。”

“神剑宫里不为我所用的留着也无用,让他们杀了也无妨。”

“可是神剑宫的财产……”

“重要的东西他们找不到,找到的东西丢了也无所谓。”水淼想了想,又道:“你若担心失财,每灭一个门派就将其洗劫一空,所得之物一半充公,一半自己留着。”

“宫主是打算趁这个机会将神剑宫彻底清理一遍?”

水淼点了点头,换了个话题:“今天跟着我们的人查到了么?”

“是夏家的人,他们已经查到甘州去了。”

“甘州那边呢?”

“他们查不到什么的。”

“很好。”

“宫主,叶崇白怎么处理?”

“你看着办。”

“是。”傅飞流顿了顿,有些踟蹰的开口道:“宫主……什么时候回宫?”

傅飞流等了一会儿见水淼没有回答,又鼓起勇气道:“虽说大家都知道宫主已经回来的消息,但是没有见到宫主本人总是放心不下……”

水淼沉默了一会儿,手抚上自己的肚子,低头看了看:“劝我回去,还不如祈祷我肚子争气一点。”如果没有孩子,他根本不敢告诉傅恒他的身份,他怕他没有留下傅恒的资本。

“傅恒有什么好!”傅飞流有些激动的低吼道!

水淼冷冷的看了傅飞流一眼,直看得傅飞流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水淼才冷声道:“这种话别让我听到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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