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所以现在知道小受到底是啥时候想起来了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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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贰
衡州城繁华似锦,现时节又正直春暖花开,傅恒想索性带水淼再在衡州玩上一阵,并不急着离开。
衡州城西有一个很著名的桃园,桃园是个茶馆,每逢春暖花开来这里喝茶的人总是络绎不绝,价钱也就日益水涨船高。
傅恒初来衡州的时候去过一次,后来觉得贵就没再去了。不过现在手里刚好收了租,有钱,也就想带水淼去奢侈一下。
点了两杯不算太差的茶,傅恒和水淼就坐到了桃园旁边的雅座里,既然要喝茶,进了雅座之后水淼也就取了面纱。
为了赏花,桃园的雅座都不是封闭式的,不过是用镂空雕花的栅栏隔开而已。只要有心,雅座里坐了什么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知道傅恒带了水淼来桃园于是悄悄跟来的夏永和叶崇白就将水淼的容貌看了个一清二楚。看清水淼的容貌之后夏永和叶崇白对视了一眼,几乎动弹不得,生怕动一下就被那人发现。
水淼借喝茶的遮掩瞥了一眼那边僵硬的两人,在心里冷笑,这时候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呢?敢打他的注意,敢动神剑宫的东西,就该早做好等死的觉悟才是!
水淼刚放下茶杯就发现傅恒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不由笑道:“怎么了?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么?”
傅恒轻笑:“人面桃花相印红。”
水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可别等到明年就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了。”
“怎么会?明年我们还来。”傅恒伸出手轻触水淼的脸颊,不以为意的笑道。
“好,明年我们一起来。”水淼抓住傅恒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也笑道。
明年会怎么样呢?明年的事,明年才知道。
“虽然脸也是一模一样,可是我还是不敢相信,那真的是陆爻?”
“陆爻何时……嫁人为妻了?”
“……也许只是玩个情趣。”
“男子为妻多少有些贬低,你会有这种情趣?”
夏永和叶崇白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阁下可是陆爻宫主?”傅恒和水淼正甜蜜着,却偏有不识趣的人前来打搅。傅恒不悦的看向堵了他们雅间出口的白衣男子。白衣白裤白色纶巾白色纸扇,一身骚包的白色。
“阁下是?”傅恒挑眉问道。虽然对方一眼看上去极为碍眼,但是傅恒多少有些颜色,此人看起来气度不凡,颇有来头的架势。
“本座乃天水教少主沐弗参。”沐弗参唰的一下甩开扇子,自得的摇了摇扇子说,一脸的骄傲自满。
“相公,你看到尾巴了么?”水淼一脸单纯认真的问道。
“看……看到了。”傅恒嘴角抽了抽,水淼真是一针见血,这沐弗参如果有尾巴的话,现在一定摇得特别的欢。
“什么尾巴?”沐弗参一脸不解的问道。
“白色的。”傅恒还在犹豫要不要得罪这看起来就不是很好得罪的人,水淼却飞快的接了下一句:“狗尾巴。”
傅恒嘴角又抽了抽,转头看向水淼,现在才发现水淼真不是一般的能惹事,而且脾气相当不好,只是看人家不顺眼也要招惹一番。
“白色的狗尾巴?”沐弗参愣了一下,随即也就反应过来傅恒和水淼什么意思,顿时怒道,“好你个陆爻!我天水教和你无冤无仇,你竟然张口就骂我!”
“我们什么时候骂你了?你自己要对号入座,我们有什么办法。”水淼却是翻脸不认人,不把人气死不肯甘心。
沐弗参倒也不接话了,直接抬手就准备攻击,水淼见状迅速上前捏住了沐弗参的手腕,让沐弗参连起手式都没摆开。
“沐公子这是干什么?”水淼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和,但是面对着沐弗参背对着傅恒的表情却早已恢复了陆爻时候的冷酷狠毒,生生吓得涉世不深的沐弗参打了个寒战。
“没……没事……”沐弗参逼近年轻了,水淼才放开他就急忙跑回了他自己的雅座。
这一个小小的插曲看起不起眼,实则却让许多人心惊。傅恒再一次想起水淼失忆的事情,刚才沐弗参叫水淼陆爻宫主,陆爻是他真名?他还是一宫之主?
而夏永和叶崇白那边,见到了戏弄沐弗参的水淼之后再没有疑问,那就是陆爻!如假包换!若是其他人,如何能有那么快的身手,如何能有那么锋利的眼神?要知道沐弗参虽然涉世未深,可闭门造车之下,武功可不差啊!
“叶谷主,看来我们必须联名邀各家家主来一趟衡州了!”
那天下午傅恒一直有些魂不守舍,两人没呆多久也就离开了桃园。傅恒一路上不说话,水淼也不敢说话,他害怕一提到这个话题,他就再不敢骗下去。
两人沉默了一路,好不容易回了家,水淼刚松了一口气,傅恒却还是开口问了:“淼淼,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想起了一些。”水淼低垂着头,有些闷闷不乐的说。
“那你是不是知道……我以前都是骗你的?”傅恒问得有些僵硬,虽然这近一年来他们的感情已经日渐深厚,可是他们的起点毕竟只是一场骗局。
“我多希望,能被你骗一辈子。”水淼顿了顿,又道,“虽然你骗了我,可是我永远,永远都是你的水淼。”
“你不恨我欺骗了你,强占了你么?”傅恒干涩的问。
“虽然你欺骗了我,可是你哪里强占过我。我……从来没人对我那么好过,连我娘也没有。所以,相公,不要讨厌我好么?”
“怎么会,我怎么会讨厌我的淼淼呢。”傅恒看着水淼认真执着的眼睛,心里酸得厉害。忍不住一把将水淼抱进怀里,他的淼淼,他的夫郎,永远都是他的!
“……你本来叫陆爻?”半晌,傅恒终于稳了稳心神,低声问道。
“……嗯,我原来是神剑宫宫主。”
“陆爻,陆爻,这名字真好听。”傅恒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那,跟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吧。”
“你当初骗我说我家中无人,倒是让你歪打正着。”水淼笑道,“我母亲在的七岁那年去世了,我父亲也在我十七岁时失踪了,我不得不支撑起整个神剑宫。”
水淼顿了顿,有些不安的看了看傅恒:“我才继承宫主之位时很是辛苦,这些年,我为了能掌控神剑宫,也没少做……坏事。我知道,他们都在背后说我,说我心狠手辣,冷酷残暴……”
傅恒有些心疼的搂紧了水淼,水淼略微安心,又接着说:“其实他们说的也没错,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江湖人没几个人不怕我的,听说我的名声还能止小儿夜啼。”
“相公,你会害怕么?”水淼头靠在傅恒肩上,仰着脸看着傅恒,眼睛里有些不安,有些难过,有些执着,只看得傅恒满是心疼。
“我的淼淼这么温柔贤惠,我又怎么会害怕呢。”傅恒安抚了水淼又问道,“那你当初是怎么受伤的?”
“是去华州夏家调查点事,本来只是小事,我也没带几个人,没想到夏家居然有几个高手,联手将我逼至泊江,无奈之下我只有投江避难,没想到会在水下触了礁。”
“我真想说幸好你触了礁,要不然我又如何能遇上你?”傅恒玩笑道。
“嗯,幸好我触了礁。”水淼也跟着笑,本来挺沉重的事在两人的可以避开下竟也显得简单轻松。
“对了,你既然已经想起来了,那你打算怎么对付夏家?”
“这大半年,神剑宫没了主人,宫里的两个长老有些蠢蠢欲动,只可惜两人半斤八两,倒没真让他们得逞。只是神剑宫是块大肥肉,除了那两个长老,外面也很多人惦记着它,所以现在神剑宫必然是内乱外患……”
“必须时候就是需要用些铁血手段,不然温和的劝说压不住那些狼子野心的人!”傅恒自然也知道水淼这么说是担心他接受不了。
虽然傅恒一直号称他没去过江湖,不是江湖人,可是傅恒是从小听他爹跟他讲江湖故事长大的,江湖上那些事,傅恒也并不是完全的陌生。
“嗯,相公,再过不了多久这江湖就会乱起来的,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回神剑宫好不好?”
“啊?”傅恒呆了一下,“那我这就算是踏进江湖了?”
水淼扑哧一笑道:“相公,从你说我是你夫郎那天起,你就踏进江湖了。你以为做了我陆爻的相公,这江湖还能放过你?”
“早知道我迟早还是要踏入江湖,我当初就该跟我爹爹好好学武的。”傅恒叹息一声,颇有些悔不当初。
“那相公当初为什么没学武?”水淼好奇的问。
“其实我小时候学了武的,不过没学好,最后还是废了,所以我就偷偷学了我爹死活不让我学的幻术。”傅恒说得一脸轻松。
水淼奇怪的看了傅恒一会儿,疑惑道:“其实相公根骨奇佳,若是好好习武,现在武功一定在我之上了。”
“可是我就是没学好啊。”傅恒耸了耸肩,表示无奈,水淼也只能无奈的跟着笑。
“对了相公,还有一件事,我要向相公坦白。”
“哦?什么事?莫不是你家里已有了娇妻美妾?”傅恒打趣道。
水淼不满的瞪了傅恒一眼,这才说道:“其实傅飞流,本是神剑宫的护剑使,这次会潜伏到你身边也是因为我。”
“我就说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傅恒惊讶的说。
“那相公你呢?你当初为什么要骗我?”水淼说着忽然来了兴致,拽了傅恒的衣领兴冲冲的问,“说!你是不是一早就对我有企图了?”
“对啊,我看到你第一眼就对你有企图了。”傅恒坏笑着说,一边说还一边□的抚摸着水淼敏感的腰部。
水淼下意识的扭动着身体和傅恒笑闹着。闹了一会儿,水淼却安静了下来。咬了咬唇,水淼还是有些不安的开口。
“相公怎么都不生气?”意料之中的怒火始终没有出现,水淼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是有些疑惑,被人如此欺骗,一般人不是都会生气的么?
“生气?我也欺骗了你,你为何不生气?”水淼也是聪明,他不生气是因为他爱傅恒,他想留在傅恒身边,那么傅恒不生气,难道也是因为这个?
一想到傅恒是因为爱他,不想离开他,水淼就觉得心里满满的,说不出的舒服,忍不住紧紧搂住傅恒的腰。
傅恒看到笑得眉眼弯弯的水淼,只觉得心里像是被猫挠了一样,干脆一弯腰将水淼打横抱起,直奔内室的大床去。
作者有话要说:o(╯□╰)o今天的存稿箱自动放松居然忘记发送了!!!我说怎么五点多了居然没有留言!!!
☆、拾叁
傅恒和水淼终于都互相坦白了心里那点不安,两人在一起就显得格外的亲密。两人在衡州休息了几天之后就开始收租了。衡州地方大,要收租的地方也多,就这样每天不停歇的收租也跑了好多天才算是收完了租。
不过两人甜蜜的时间不多,半月之后,水淼早上起来就发现他们的屋子已经被包围了。
“相公,相公快醒醒。”水淼穿戴整齐之后就把傅恒也喊了起来。傅恒有些奇怪,水淼从来都是任由他睡到自然醒的。
“夫人……怎么了?”傅恒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就看到水淼略显严肃的表情,傅恒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点。
“我们被包围了。”水淼虽然表情严肃,但是却并没有慌张和惊讶。
“你早知道?”傅恒在水淼的帮助下很快下床整理好衣着,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问道。
“那日在桃园不仅有沐弗参,还有好几个江湖人,连夏家家主夏永也在。”水淼一边为傅恒整理衣襟一边淡淡的说。
傅恒动作一滞:“就是害你落水的那个夏家?你怎么不早说?”
“相公放心,我早已经安排妥当。”水淼自信的说,“今日让他们围困于此也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罢了。”
“这里就我们俩人?傅飞流还在不在?”
“在呢,就算我自问能以一敌十,也不敢拿相公的安危开玩笑啊。”水淼一笑,凑到傅恒耳边轻声道,“我在这附近安排了人手,不会有问题的。”
傅恒并没有解释水淼的误会,而是严肃的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需要我做什么?”
“相公果然聪明。”水淼一笑,凑到傅恒耳边低声细说他的计划。傅恒听得不时点头,待水淼终于说完,傅恒也不由露出佩服的神色。
傅恒洗漱完之后水淼把早饭端了进来,两人闲适的吃完了早饭,就像是算好时间一般,两人刚搁下碗筷,门外就想起了敲门声。
傅飞流去开的门,傅飞流以前一直待在神剑宫,少有出来,所以江湖上无人识得他就是神剑宫十大护剑使的小九。
本来水淼并没有打算这么早就告诉傅恒他的身份,那日在桃园让江湖中人确定他的身份也是他的计划之一,若是能继续瞒着傅恒他的身份,那么第二天他就会留下一些线索之后带傅恒离开衡州,这样他的调虎离山之计也算成功。
但是现在他本人出现,那么调虎离山之计成功的几率更大一些,甚至还可以把人拖久一点,时间越久,众人损失也就越大。
不一会儿工夫,傅飞流就进来跟傅恒说门外有人求见,傅恒让傅飞流把人迎进来,自己也赶忙出去迎接。
“不知各位英雄好汉大驾光临,学生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傅恒一身儒袍,言行举止也都做足了文人气派。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众人就是再着急也不好硬闯。
“客气。”众人对傅恒行了一个江湖理解,言语也说不上热络。但是倒也没闹事,还算安分的挤在大厅。
傅恒也趁着这时候打量了一下众人,五花八门的,除了没有小孩,几乎什么年纪的人都有,果然如水淼所料,看来来围堵他们的门派不少啊。
“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学生纵不识各位英雄也,但也曾读李白之《侠客行》,上书: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学生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今日得遇众人乎,仿佛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不等傅恒说完,终于一中年男子按捺不住的开口了:“傅公子!我等来不是听傅公子卖弄学问的!我们就想知道你那夫郎在哪里?!”
傅恒闻言大惊失色,厉声道:“英雄可知朋友妻不可戏也?今日学生一见众英雄之侠气,便一见如故,视尔等为友!岂料光天化日之下,尔等竟意欲夺内子乎!枉你们还是铁马照山河,寒衣拌楚歌之儒侠也!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傅恒说着一副气愤不已的急喘着,可是再次不等傅恒说完,又被人打断:“我说小子!你少给我们绕弯弯!我们来找的是陆爻!不是你!让他出来!”
“该不是那陆爻让你出来拖着我们,自己好逃跑吧?”不等傅恒接话,又有人接着开口,傅恒一张脸涨得通红,急喘着似乎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陆爻小儿不会是已经逃了吧?!”
“师父,我们别在这里守着这破书生了,还是去追那陆爻要紧!”
“是啊,庄主,要是让那陆爻逃了,怕是再没有围堵的机会了!”
很快大厅里众人七嘴八舌的就说开了,再没人管傅恒如何。傅恒退到一边低着头,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既然各位找的是我,缘何又为难我家相公?”正在众人谈论着准备撤退的时候水淼的声音从后堂传了过来,众人连忙看去,只见水淼姿态优雅的步入厅堂。
傅恒见水淼出来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住水淼,轻声责怪道:“夫人,你不是说身子不舒服么,怎么起来了。”
水淼冲傅恒温柔的笑着摇了摇头,又看向大厅里呆愣着不知该如何的众人,淡淡的问道:“现在我已经出来了,各位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傅恒也随水淼的目光看向厅堂里一众江湖草莽,见几乎所有人都冷冷的看着水淼不由心中不悦,再一看水淼的脸心中不悦更甚。
“夫人也是的,出来也不带个青纱,我可不管你以前在江湖上如何,你既然嫁了我就要尽到你本分!”傅恒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青纱递给水淼。
这段本不在傅恒和水淼的串通里,水淼惊讶一闪而过,随即眼里满是笑意,自觉的接过青纱待在脸上。本来他不带青纱出来也只是为了让众人确定神剑宫宫主陆爻确实在这里,哪里会想到傅恒此时竟然会吃醋!
而现在厅堂里的人,除了在陆爻失踪后对神剑宫出手的人之外,就是江湖上一些见过陆爻的人,听说陆爻在失踪了近一年之后忽然出现在衡州,还性情大变,特意来辨认陆爻的真假的。
陆爻以前在江湖上还算活跃,虽然行为嚣张心狠手辣,但是也不至于滥杀无辜丧心病狂,所以江湖上认识陆爻的人还真不少。
不过就因为他们见过陆爻,对于陆爻曾经的狠戾和强势都印象颇深,此刻再见到气质大改,一副温柔温顺的陆爻,不由呆立当场。
还没等缓过劲儿来,又见到那不懂一点武功的书生竟然敢骂一向唯我独尊的陆爻,而陆爻竟然真如嫁人为夫的普通男子般乖巧听话,不由瞪大双眼。
水淼微微挑眉,声音也冷了几分:“如果各位光临寒舍就是来发呆的,那么请恕寒舍简陋,招待不了那么多人。”
“陆宫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等来此也就想问一个问题。”厅堂里众人推搡一番,终于推了一人出来问话。
水淼看向说话那人,束剑阁阁主韩霜,在这群人中算是影响力比较小的,水淼却没有恼,反而温和的应道:“请问。”
“近来江湖接二连三发生灭门案,虽与神剑宫略有差异,但手法几乎一模一样。我等想问,此次几起灭门案可是陆宫主所为?”
傅恒听到这里不由在心里好笑,别人被灭门了关你们什么事?就算真的是神剑宫做的,这样直接问淼淼,有意义么?承认与否,还不就是是一句话的事,谁知道真假。
“近来灭门案我倒是有听说,不过我去年就已经退隐江湖,日后只想与我家相公安安稳稳的过我们平淡的生活,江湖中事,早已与我无关。”
“阁下真是神剑宫宫主?”被水淼的回答噎了一下,众人一阵沉默,不会随即一壮汉就大声喝问。
水淼一怔,语气却丝毫不变的回答:“我早已经不是神剑宫宫主了,以后诸位请称呼我为傅夫郎。”
“傅夫郎?诸位!我看着人分明是假冒的!各位可愿与我联手拿下这冒牌货?!”刚才大声喝问的壮汉又是一声高喝,附和他的人倒是不少。
不过还没等他来得及动作,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壮汉已经躺在了厅门外,待众人看清时,那壮汉刚好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里不少人都认识我,该是知道我最讨厌有人质疑我的话,我说过我已经退隐江湖,自不会伤你们性命,不过诸位可不要以为因此我就可以任人欺凌了。”众人听到水淼还是依旧没有什么起伏的语气时,水淼正缓步走回傅恒身边。
“是握剑回旋掌。”正在查看那壮汉伤势的人低声说了一句,握剑回旋掌是神剑宫的绝技之一,虽然神剑宫数位高手都会,但能达到陆爻那种速度的,唯有陆爻一人。
陆爻的身份不容置疑。
“好了,你们该问的也问了,还有什么事?”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还有什么事?他们想杀了陆爻,以免陆爻报复他们,可是他们真的能杀掉陆爻么?况且现在杀了陆爻报复肯定来得更快。
“若无事,各位就请回吧。”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有些不可思议。他们大多数人都因为陆爻不在的时候对神剑宫出手了而有些心虚,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陆爻竟然真的打算就这么放他们走。
本来他们为了在确定是陆爻本人能全身而退,可是在衡州城布置了不少人手的,现在似乎丝毫用处也无。
“各位远来是客,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今日各位英雄光临寒舍,让寒舍蓬荜生辉,学生自当好好招呼各位……”
“在下告辞!”
“我等告辞!”
不等傅恒话说完,众人纷纷抱拳道别,看得傅恒在心里闷笑不已。待人都散完之后水淼才笑道:“你是怎么想出这么个招数的?”
“我爹告诉我的,他说江湖人虽然武功厉害,但是最怕那些读书人酸腐的之乎者也了。”傅恒笑道,“以前为了不惹麻烦见了这些江湖人都绕着走,今天难得能玩上一把,果然有趣,有趣。哈哈!”
水淼笑着摇了摇头,正欲说什么,忽然腹中一阵难受,水淼下意识的捂住嘴奔到角落里吐了起来。傅恒连忙跟了过去,担忧的拍抚着水淼的背:“怎么了这是,吃坏肚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千字,是给我最美的回报。
我望眼欲穿。
我希望它包含着对我的肯定。
我希望里面有我的不足。
我希望知道它被爱的原因。
我希望给我离去的理由。
长评啊,你在哪里。
——噗 某天上课的时候闲极无聊拿手机写的……
☆、拾肆
水淼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自己给自己把了脉,然后忽然大声道:“小九!去请大夫!”
“怎么了怎么了?”傅恒一听到要请大夫顿时更加担忧了,忙拉了水淼的手腕把脉。可惜傅恒不精此道,最多只能分辨出人是虚弱还是正常,或者激动,所以对于此刻水淼只比平常显得激动的脉象,傅恒根本不懂怎么回事。
水淼安慰的拍了拍傅恒的手说:“相公别担心,没什么大事,一会儿大夫来了就知道了。”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水淼又是脸色剧变,猛的转过身去呕吐起来。
傅恒也只能一边拍抚着水淼的背一边干着急,等水淼不吐了就一把打横抱起水淼奔向卧室,动作迅速的给水淼盖好了被子又倒了一杯茶水喂水淼喝下。
大概是清茶的苦味压了下,水淼觉得肚子稍微舒服一点了,至少没有刚才那种翻江倒海的不适感了。
没一会儿大夫就被请来了,就是一个月前初来衡州时他们去看的回春堂的大夫。傅恒虽然对这大夫没好感,现在却也顾不了这许多,有些急切的把大夫扯到床边。
大夫倒是没生气,依言给水淼诊了脉,不过片刻便收回了手,淡淡的问道:“尊夫郎刚才可是动武了?”
“是。”水淼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
那大夫点了点头道:“尊夫郎是有喜了,快满两个月了。”随后才转头对傅恒说:“不过现在动了胎气,需静养数日。安胎期间忌生冷、阴寒、受凉,宜补阳、静养。”
大夫撸了撸胡子又慢条斯理的说:“上次给尊夫郎把脉便嘱咐过要补阳气,二位怕是没听吧?尊夫郎这武功寒性甚重,如今怀了胎寒性加倍,养胎期间切不可擅动,如若不然,轻则小产,重则丧命。”
“有喜了……”傅恒呆呆的看着大夫走到一边铺了纸笔写药方,又僵硬的回头看看床上虽蹙着眉却难掩喜悦的水淼,有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漂泊江湖这些年,他总觉得自己没本事,什么事都做不成,所以也从没想过成家——他总觉得他没什么让人值得依靠的,不会有人看上碌碌无为的他。
可是去年稀里糊涂的骗了个夫郎,今年又忽然被告知自己夫郎有喜了。这就好像意外被天下第一美人的绣球砸中一样,跟做梦似的没有真实感。
见傅恒始终呆愣着,水淼给傅飞流打了个手势,傅飞流沉默的付了钱带大夫出去了。而水淼自己掀被下床,有些不安的扯了扯傅恒的衣袖。
“你怎么下床来了!”傅恒一惊回过神来,见水淼站在他身边吓得赶忙抱起水淼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
“相公,你不想要孩子么?”水淼拽住傅恒的衣角,低声问道。
“怎么会?”相处了近一年,傅恒很快就明白了水淼那点小心思,忙解释道:“我只是太高兴了,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有家,有妻子,有孩子。没想到现在,我都有了。谢谢你,我的夫人。”
傅恒情不自禁的将水淼揽入怀里,心里那份感动满满的充斥着,傅恒觉得言语完全表达不了他的激动:“淼淼,等你身体好点,跟我回家见见我爹吧?”
水淼惊讶的看着傅恒:“相公,你终于舍得回家看你爹了?”
傅恒有些尴尬,转移话题道:“不妥不妥,你如今有喜了也不适合长途跋涉,我还是送个消息让我爹来找我们好了。”
“嗯,我听相公的。”水淼柔柔的笑道,如今他有了相公,还有了孩子,他终于彻底拥有了这个只属于他的家。
“对了,我们不能再在这里绊住那堆人了,万一那些人怒了伤到你怎么办?”傅恒担忧的说。
“相公放心,相公忘了我在这里布置了人手的?”水淼不甚在意的宽慰傅恒。
“淼淼,现在不比平时,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傅恒顿了顿,又道,“你别想骗我,这里除了傅飞流根本没有其他人对不对?”
水淼要在这里拖住那么多人,定是有其他不得了的计划,不管做什么,时间都是最重要的,想要在短时间内做成大事,那么人数肯定是必不可少的。傅恒相信水淼绝对把绝大部分人手都调出去了。而且若是他们这儿真的有不少人在暗中保护他,怎么可能真的能瞒过那些江湖人?
水淼脸色一沉,低着头没说话。傅恒又接着说:“若是以前,我相信你的武功,你闹闹也无妨,但是现在不行!你必须跟我走!”
水淼皱着眉头,第一次在傅恒面前放下了那副温柔顺从的模样,沉声道:“相公,我只是想为了我们将来有一个安定的家。”
傅恒也皱起了眉:“那是我要考虑的事。你既然嫁了我,就只要乖乖跟着我就好了,不要管那么多。”傅恒顿了顿,忽然换了语气调笑道,“难不成你嫌弃你相公我?”
水淼忙摇头急道:“怎么会。”
傅恒低着头沉默的思索了一会儿,忽然起身走到一边的书桌前铺了纸提笔写了几张信笺,然后双手成半圆形放到嘴里吹了两下,顿时两阵尖细却并不大的叫声响起,不一会儿就有两只鸽子从窗外飞了进来。
傅恒待墨迹干了之后用小刀裁小了,卷起来装进鸽子脚上的竹筒里,然后傅恒摸了摸鸽子的羽毛就把鸽子放飞了。
“相公?”水淼在一边看着傅恒的动作,直到鸽子飞了之后水淼才疑惑的出声。
傅恒摇了摇头道:“是我考虑不周了,以前我自己一个人过惯了,日子也是得过且过,有钱无钱也无所谓。不过现在我有了你,我们的孩子也即将出世,我不能委屈了你们。”
“对了,刚才那个大夫怎么处理的?”这时候水淼怀孕的消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他们怕是不能安心待在这里了。
“我让傅飞流处理去了,不会泄露的。”
“你需要多少时间?”这个时间自然是指水淼的调虎离山之计需要拖住那帮人多久。
“最少七日。”水淼皱了皱眉,“如果能有半月最好。”
“路线呢?”路线自然指的是不会破坏水淼计划的地方,水淼如今不同往日,绝不能留在这里成为众矢之的!
“我给你绘制一张草图。”
傅恒和水淼又仔细讨论了一会儿,傅恒让水淼去休息,自己坐在书桌前一边思索一边写着什么东西,时不时还揉揉自己的额角,似乎很是头疼。
待到日晒三竿,傅飞流来敲门,傅恒才叫水淼起来吃午饭。吃完饭又喝了药,傅恒又强迫水淼回床上去休息,水淼无奈的看了傅恒一会儿也只能乖乖回床上躺着去。
傅恒又陆续放了几只鸽子出去,以后的事多得很,以前他一个人随便怎样都好,有了夫郎之后因为水淼本身的强大,傅恒虽然说过要立志养家,其实也没真做成什么事。可是现在有了孩子,有些事情就显得刻不容缓了。
当天夜里,有一男子悄悄翻进了傅恒的院子,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径自推开书房的门。
傅恒早已经等在里面了,见男子进来,只淡淡的点了点头,道:“你来了。”
男子走进书房,烛光照亮男子的脸庞,却是半年前去甘州给傅恒送草药种子的幸白。
此时幸白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傅恒开门见山的说:“你的人什么时候能到?”
“明天一早。”
“那好,我们明天中午就走,你记住一路上留下些线索,不过万不可让他们真的追上来!”
“敢问少爷到底为何这么做?”
傅恒沉默了一会儿,却忽然换了个话题:“这事儿了了之后我会回去接管山庄。”
幸白闻言浑身一颤,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傅恒:“少爷此话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傅恒挑眉冷笑,“你放心,两个庄子我都会接手的。”
“……少爷,记住你的承诺。”幸白沉默了一会儿,留下这么一句略显苦涩的话之后转身便没了身影。
傅恒看着幸白消失的方向出了会儿神,轻叹一声,也起身离开了书房。今晚上是最不安全的晚上,水淼身边却只有一个傅飞流守着,傅恒到底没那么放心。
不过好在那些人没那么快得到消息,傅恒回到卧室的时候水淼还好好的躺在床上。傅恒轻手轻脚的脱了衣服爬上床,刚刚躺下水淼的手臂就缠了过来。
“吵醒你了?”傅恒一边动作轻柔的将水淼搂进怀里一边轻声问道。
“要是连这点警觉都没有,那我早不知死多少次了。”水淼声音有些沙哑含糊,身体慵懒的往傅恒怀里蹭了蹭。
傅恒两根手指按了按水淼的唇轻骂道:“乱说什么?以后不准说不吉利的字。”
“嗯。”水淼轻啄了下傅恒的手指,又用脸蹭了蹭傅恒的胸口笑着应道,“都听相公的。”
“好了,睡吧,明天中午就得行动了。”傅恒拍了拍水淼的背。
第二天清早傅恒难得的比水淼起得早,草草收拾了点随身物品就去给水淼熬粥熬药,等水淼起了好喝。
时间刚过午时,幸白又一次潜进了傅家。水淼第一时间发现了对方,停下手中喝茶的动作,眼睛直直的盯着门外,傅恒见状也看向门外,没一会儿幸白就推门而入。
傅飞流跟在幸白身后,傅飞流之后还跟了几个粗布短衣看起来像庄稼人的男子。水淼见到幸白挑眉道:“是你。”
“幸白见过少爷,少夫人。”幸白低了头拱手行礼,幸白带来的几个男子见状忙跟着行礼。
傅恒抬了抬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随即沉声问道:“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准备就绪,少爷少夫人随时可以启程。”幸白言简意赅的回答。
傅恒点了点头,起身道:“那便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就没那么温馨了,但是不会虐心,只是剧情发展到比较紧张的时候。
然后你会发现,小受不仅仅是萌,他真的就像之前正面侧面别人和他自己说的那样,阴险狠毒,冷酷无情,不是个好人。当然这些都是对外,对小攻那永远都是贤惠温柔的!
☆、拾伍
过程有些像逃亡,傅恒带着水淼急匆匆的赶路,虽然身边一直明着暗着有很多人护着,可是赶路毕竟辛苦,又总得防备着有没有被人追上来,水淼的状况一直不太好。
幸白带着人在后面故布疑阵,他们走后第二天幸白就放了替水淼把脉的大夫,故意把水淼怀孕的消息泄露了出去。
这世间男子虽能生子,其中艰难程度却远大于女子,孕期又以初期最为危险,也因此若是想杀水淼,趁水淼怀孕初期为最佳时期!
那群人虽然少有江湖中举足轻重之人,却大多有一方势力,很快就确定水淼确实是真的有孕在身。众人一合计,立刻就决定追杀水淼!
而幸白的任务就是引着那些人追过来,却又不能让他们真正追上来。也因此,即使明知水淼状况不是很好,傅恒也丝毫不敢放松行程。
傅恒和水淼坐的是马车,驾车的是幸白,马车四周只有前后各四人护着。
傅恒把水淼整个人都抱在怀里,可是水淼的脸色还是越来越苍白,傅恒着急的问道:“淼淼,你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啊?”
水淼虚弱的摇了摇头,手却紧紧的抱住傅恒的腰,头埋在傅恒的胸口连话都不想说。连续两天的赶路,若是往常水淼自然是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是如今他肚子里那个家伙明显不太买他的账。
水淼只觉得腹部隐隐有些痛,但是感觉并不严重。只是浑身无力,腰酸背痛,整个人都恹恹的没精打采的。
忽然马车速度慢了一些,傅恒皱起眉头冲幸白问道:“怎么回事?”
“安胎药送来了。”幸白低声回道,说着微微推开马车门伸了一只手进来。傅恒接过那小小的一个药瓶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药丸型的安胎药是知道了水淼有喜的那天就吩咐幸白让人去做的,药丸型的方便,只是做起来比较麻烦,所以花了三天时间才送到他手里。
傅恒接过安胎药之后立刻就倒出一颗喂给水淼,然后又喂水淼喝了一直暖着的温水:“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点?”
“哪有那么快。”水淼失笑的摇摇头,虚弱的说。
傅恒紧了紧抱住水淼的手臂,恨道:“我真想把你藏起来!谁也找不到!我们俩过我们安定的日子……”
“很快的……只要这次的事解决了,我们就可以安心的过我们的小日子了……”水淼抓着傅恒的手臂安慰道。
“好了好了,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看着水淼脸色惨白还要来安慰他傅恒就心疼得厉害,忙安抚道。
水淼笑了一下,靠在傅恒怀里闭上了眼睛。水淼之前是极力想要个孩子,哪成想真有了这孩子却这么能折腾,几乎让他一点事都做不了。
傍晚快要进城之前傅恒在车上为水淼和他自己做了点易容改装,水淼有孕的消息放了出去,只能把水淼扮成一个病人了。
给水淼穿上宽大的斗篷,傅恒打横抱起水淼下了马车,客栈早就有幸白定了。傅恒下了马车和幸白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直接抱起水淼上了二楼的房间。
给水淼清理了身体的时候水淼已经支撑不住的昏睡了过去,傅恒心疼的抱着抱水淼,轻手轻脚的出门找幸白去了。
“少爷。”见傅恒出来,幸白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我爹什么时候到?”傅恒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问道。
“老爷昨天刚来了消息说是已经到了蕲州,最迟三天后就应该到了。”幸白淡淡的说。
“三日……”傅恒算了算,他们离开衡州已经三天,再四天就满七天,他们拖延的时间就足够了。到时候他爹到了,他们也就不用再这么辛苦赶路了。
“你传信给我爹,让他再快点,两日后我们在麟州见。”傅恒想了想,道。
“我已经传信让老爷今早过来了,两日后应该能在麟州见面。”
“后面情况怎么样?”
“他们离我们还有三百里的距离,暂时还没有追上来的危险。”
“尽量再把距离拉远一点。”
“拉远距离没问题,只是少夫人能吃得消?”幸白也难得的微皱了眉头。
傅恒沉默了一会儿,说:“尽量吧,也就这几天的时间。”顿了顿,傅恒又问道,“我爹那边到底带了多少人?”
“老爷带了一百人,不过跟着老爷日夜兼程的只有十二卫。”
“有十二卫也够了。”傅恒低声呢喃道,“你也去休息吧,让他们照看着就行。”
第二天一大早,傅恒就又用大斗篷把还在昏睡中的水淼抱了起来,抱进了马车。
“尽量慢点。”傅恒小声的嘱咐驾车的幸白,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给水淼调整了一个好位置,让水淼睡得更舒服一点。
水淼在马车的摇摇晃晃中醒来,迷迷糊糊的看了看傅恒,暗哑着嗓子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辰时三刻了。”傅恒一边应着水淼一边拿出水袋喂水淼喝了一点,又倒出一颗安胎药给水淼,”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水淼摇了摇头,往傅恒怀里拱了拱,笑道:“相公,其实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说什么傻话,。”傅恒摸了摸水淼的头,失笑,“淼淼,我会给你一个安定的家,你,我,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们会幸福的。”
“嗯,我相信你。”水淼笑得甜蜜,随后又靠在傅恒怀里闭上了眼。
傅恒看着虽然脸色苍白,但是一脸安详恬静的水淼,忽然就明白水淼那句话什么意思了。其实现在这样,确实挺好的。只是他们还能更好,只要再努力点,他们会更幸福的。
两天后,傅恒和水淼终于抵达了麟州。傅恒松了一口气,至少到了麟州会暂时安全一点了。可是低头却发现水淼似乎比之前更紧张了。
“淼淼,你怎么了?”傅恒有些奇怪的问道。
“相公,我现在看起来会不会很糟糕?”水淼强撑着身子从傅恒怀里爬了出来,以手代梳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有些紧张的问道。
“呃……”傅恒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水淼有孕以来一直反应很大,这几天又一直马不停蹄的赶路,人都已经被折腾得瘦了一圈,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憔悴。
“是不是很糟糕……我就知道很糟糕……”水淼有些丧气的垂下头,“那怎么办……一会儿你爹就要来了……”
“噗……”傅恒闷笑一声,搂过水淼安慰道,“夫人,你就别担心了。不管你是好看还是不好看,你都是我夫郎,我爹不会嫌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