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陆暝心里一甜,点了点头,松开傅永乐的手改为搂住傅永乐的腰,脚下用力就抱着永乐向永乐指的那棵树飞跃去。
傅永乐不会轻功,因为他的腿完全无法承受内力的流动。若是换了旁人,傅永乐的骄傲让他绝对不会开这个口。
上了树永乐找了根最大的树杈坐下,陆暝站着永乐的侧后方,虽是树杈的条件所限,却颇有几分守护的意味。
今年的武林大会是五年一届的盟主更迭,所以也没什么大事好议,主要目的还是比武。
会场人虽多,大部分却只是来长长见识,真正有自信参加比武的却并不多。永乐和陆暝到的时候才刚刚打到第二场,场上两人的水平也至多二流高手。
大旸王朝重文轻武,所以练武的不多。真正的武学秘籍都被各大家族门派掌握,没点背景的人根本学不到,所以其实高手根本没有多少。
到第二天的比武就算得上真正的高手了,傅永乐耐着性子又看了一天,直到第三天才出场。
永乐上台是从一侧的楼梯一步一步缓慢而优雅的走上去的,一般正常的是从台前跳上去,装13的用轻功飞上去。
永乐长得俊美,身体修长,举止投足都显得优雅而贵气。虽然冷着脸,却挡不住永乐迷人的风采。看着这样的永乐,陆暝有些激动。
如此自信的站在擂台上,是傅永乐多年的梦想,如今他做到了。即使傅永乐还没有出手,他也可以想见傅永乐傲视群雄的模样。
永乐,他的爱人……他是如此优秀!
作者有话要说:合章
31
31、番外·永乐的竹马(六) ...
永乐的对手是之前的擂主,永乐看了他三场比赛,对他的武功路数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永乐是挑战方,两人互相行礼之后永乐就率先出手了。
永乐使的武器是两组飞刀,永乐从袖子里取出八把飞刀,一手各四把,然后手上一用力就将八刀同时飞向了对手。
永乐的腿不方便,所以走的是远攻路数,所以永乐的八把飞刀都缠着天蚕丝线以方便永乐远程控制。
八把飞刀在永乐的手中运用自如,团团围住对手,对方疲于应付,根本无法靠近永乐,不出半个时辰就被刀柄敲中了身上大穴,动弹不得,只得认输。
擂主被永乐打败之后永乐便成了擂主,依旧是刚才的手段,即使换成挑战者先出手,还不等对方靠近永乐的飞刀就飞了过去拦住对方,然后一步一步将对方逼得越来越远。
打了三场之后永乐有些受不了,已经在台上站了近两个时辰了。趁着下一个对手还没上台来之前甩出一段白绫卷了一把椅子上来,悠然坐下。
三场对阵下来,已经有人发现永乐的腿有问题了,因为三场比赛里永乐只会在两场比赛的间隙缓慢的走上几步。虽然傅永乐行走之间看不出永乐的腿有什么问题,但是出手绝不动腿,这本身就是意见很奇怪的事,毕竟腿的力量比手要大得多。
第四场比试来的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即使在永乐八把飞刀的包围中竟然还一步一步的接近了永乐。武功若是差永乐很多的人接近他他也不惧,比如贺辛章,可是被高手接近,永乐没办法像逼退贺辛章一样逼退对方。
永乐的手的确相当灵活,并且速度极快。可即使是这样,武功本身和永乐不相上下,或者相差不大的,永乐的速度却达不到在对方手脚齐出时还能逼退对方。
不过永乐的功力速度也不是说假的,催动更强劲的内力,永乐将对方死死的困在离永乐还有一丈远的地方。
可是变故就在此时,那人见无论如何无法再逼近永乐,干脆手一翻,就想用暗器伤傅永乐的腿!
陆暝在台下看得清清楚楚,永乐八把飞刀困住对手,根本无暇他顾。甚至在比武中永乐的腿都根本不能动,因为一动内力就很有可能冲到腿部!
陆暝来不及多想,足尖一点立刻飞上擂台就去帮傅永乐挡住暗器!预料中的暗器入体没有感觉,反而听到一声惨叫,以及随后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陆暝颤抖的睁开眼,却见傅恒携手覆着面纱的水淼正站在擂台中间。傅恒长身而立,水淼一袭白衣飘飘如仙,两人携手傲然而立,一股傲视群雄的气势油然而生。
“连盟主,这等奸妄小人,当如何处置?”傅恒淡淡的笑着,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陆暝正觉得有些茫然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抬头,正对上永乐那一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可是陆暝却觉得他刚才似乎在永乐眼里看到一丝感动?
“本次比武明确规定不得使用暗器,此人如此作为,在下自当严加惩戒。傅大侠,多年不见,别来无恙?”连云一见傅恒,忙起身寒暄,眼神却一直警惕的注意着站在傅恒身后的水淼。
傅恒的武功早在二十年前就由傅其、陆萧然和水淼一起联手恢复,凭傅恒的武学天赋,多年勤加练武,武功已臻化境。
可惜多年前连云拜访武圣傅其之时偶然得见傅恒和水淼,才知道原来当年一手制造了那场江湖惨案的神剑宫宫主竟然嫁了武圣的儿子!
…… ……
“连盟主也别来无恙。”傅恒环视全场,轻笑一声,“我们偏安一隅,自有小人之乐,本无意参与江湖纷争。奈何有人算计我儿,这可就由不得我夫妻不出手了。”
“令郎……”连云恍然大悟,“原来是傅公子。适才连某还在想傅公子如此武艺,不知出自何家,没想到竟然是傅大侠之子,真是后生可畏啊。”
一番感慨之后,也不等傅恒再接话,连云又道:“既然是傅家公子,又武艺超群,自然是这盟主之位的有力竞争者,傅大侠傅夫便与令郎便请上座,待众英雄决出三甲,再与之比试吧。”
水淼微微蹙眉,他最烦的就是这种以家世论人,只要父辈甚至祖辈够厉害名气够好,为武林做出过很大贡献,那么子孙自然而然的被定为有为。
这是光明正大的走后门,却也是对为江湖中举足轻重的人物的尊敬。永乐之所以有这个待遇,也不过是因为武圣傅其。
水淼不喜欢这种方式,也许有他本身不是出身正道的关系。永乐也不喜欢这种方式,他来参加武林大会不是冲着盟主之位来的。
水淼和永乐的想法,傅恒又岂会不知?于是只对连云淡淡一笑:“连盟主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这还得看我儿的意思。”
说完看向永乐,永乐正搂着陆暝拍抚着他的背,闻言只是看了连云一眼,淡淡的说:“爹,爹爹,我们回家吧。”
虽然擂台上不准用暗器,可是其他场合呢?你死我活的争斗中,谁管你是不是用了暗器?所以说,永乐知道这场比试他才算是输了。而这人之后,还不知道有几个比他更厉害的,说不定会有不用暗器也能赢他的人,谁让他的腿不行呢?
“好,我们回家。”傅恒一笑,眼中终于有了几分温情,随后回头向连云告辞,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淡然。
连云自然不会阻止,事实上他才是最想傅恒他们一家子离开的人。否则水淼留在武林大会上,才是最大的变数。
永乐不会轻功,其他三人也就陪着永乐走路,走到和傅司约好的地方,傅司已经推着轮椅等在那里了,只是让人意外的是傅司身边还站着一个红衣妙龄女子。
那红衣女子看到永乐时眼睛一亮,随后就看到一直被永乐搂在怀里的陆暝,微微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陆暝。
陆暝被女子打量得不舒服,又想起之前傅恒给他传的消息里提过永乐身边有一红颜知己,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永乐,这便是你说的那竹马?”红衣女子似笑非笑。
“嗯。”永乐见到红衣女子似乎并不意外,反而有些放松,回话虽然简洁,却没有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陆暝更加紧张了。
“的确胆子很小啊,永乐你怎么会看上他的?”红衣女子掩唇娇笑。
“红依,上次你便说想去我家做客,这次可要同行?”永乐的话让陆暝的心里无法不苦涩,永乐一向不喜他人接近,看来这红依在永乐心中地位不低……
红依眼神一转,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傅恒和水淼,盈盈一拜:“红依见过傅叔叔,水叔叔,这回,我可要到府上叨扰了。”
“红依啊,别客气,你想来我家玩儿多久都成。”傅恒笑容可掬的虚扶了红依一下,那眼中闪过的却分明是促狭。
几人意见达成一致之后,永乐坐上轮椅,由傅恒和水淼一人一边抬起轮椅用轻功下山,陆暝傅司以及红依自然随后而至。及至山脚,也不过个把时辰。
几人并不耽搁,在城中取了来时的马车便驾车往定州去了。
“爹,你们怎么会来的?”
“我们若是不来,你是打算自己中那暗器,还是让陆暝替你中那暗器?”傅恒没好气道。
永乐沉默了,也是这次比武大会才让他真正看清,他的腿疾不是他想掩盖就可以的。他腿上无力,想要和常人一样站着比武,即使武功本不如他,也一样可以打败他。
水淼见永乐垂着头闷闷不乐,于是摸了摸永乐的头安慰道:“永乐,腿疾并不可怕,坐轮椅也并不羞耻,那么多年你都撑过来了,现在却想要放弃了?”
永乐叹气,他不是觉得腿疾可怕,也不是觉得坐轮椅羞耻,他只是想让自己和正常人一样,他只是想让世人知道,他即使有腿疾,也并不比任何一个正常人差!
“永乐,在我眼里,你一直比正常人更厉害。”从见到水淼之后就一直没敢说话的陆暝这时候也小小声的靠在永乐的耳边安慰道。
傅永乐偏头看了看陆暝一眼,心中的烦闷奇异的化解了不少。而一旁一直关注着永乐的红依此时恰如其时的娇笑道:“哎呦,不要这么旁若无人嘛。”
“红依啊,你莫不是吃醋了啊?”傅恒调笑道。
一时之间,沉重的气氛消散,转而带起了欢笑。连永乐的眼中也难得的露出了笑意。
只是马车里再如何的玩笑打趣,坐在马车外赶车的傅司却依旧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作者有话要说:我SB了……刚更新了一章才想起来合章……白白又多开了一章……要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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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不霸气一点不霸气一点不霸气!!!┭┮﹏┭┮我卡了那么久,就是想他们霸气点!结果还是没霸气起来……/(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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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番外·永乐的竹马(七) ...
作者有话要说:囧,我低估了我的废话程度,于是也许下一章才能完结
预告一下,下一章就是成亲了,正常情况的话,成亲和洞房一章搞定,不过不排除无意识废话一下成亲写一章洞房再一章……
于是反正剧情定了,应该也卡不了多久了吧
回了傅家,红依大方的住进了永乐的院子里,理所当然得仿佛她家就在那里。陆暝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也只能在心里气闷。
一路上永乐对红依百般纵容忍让,两人相处也极为自然熟悉,甚至永乐还显露出一些不经意的体贴,包括这次红依住进他院子里永乐也没有丝毫不悦。
陆暝知道是知道永乐有多讨厌别人进入他的地方,当年他花了足足半年时间才勉强能和永乐共处一屋,如今红依却轻而易举的做到。
永乐不是才认识红依,他们之前总会有一股常年累积起来的默契,这是陆暝和永乐之间没有的,他心里嫉妒,更多的却是恐慌。
当年选择离开傅家,一是因为他其实并不喜欢留在傅家,二也是因为他发现了永乐对他的感情,年少无知的他几乎为此得意忘形,觉得只要是他想要的,永乐一定会给他——毕竟那几年里,永乐的确是这么待他的。
后来分开十年,对于永乐的记忆,陆暝其实一直停留在十年前,他依旧觉得永乐是那个虽然冷着脸,却会不动声色的关心他,完成他的心愿的人。
所以即使在他发现自己对永乐的心思之后也没有多少惶恐,他觉得只要他去追永乐,只要他告诉永乐他的喜欢,那么他们就会在一起。
即使他对永乐还有些害怕,即使永乐一直没有对他说过他的感情,但是他就是这么自以为是的觉得,他们是相爱的,永乐是属于他的。
可是红依的出现打破了他的幻想,他忽然觉得,一切似乎都变了,再不是十年前了,也回不去十年前了。
回程的一路上永乐一如十年前一样不怎么搭理他,却总是和红依聊得开心。陆暝开始惊慌,他开始不确定,永乐真的还属于他?
心里充满了不安,陆暝连跟永乐打个招呼都没有就直接回了他自己的屋子,直到看不到陆暝的身影,永乐才向陆暝消失的方向看去。
“怎么?心疼了?”红依促狭的笑着打趣。永乐没有理会红依,只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陆暝消失的方向。
“行了,你也该去告诉那家伙一声了,过不了两天就该挂上红绸了吧,别到时候因为这点小误会弄出多余的麻烦。”红依笑道。
“过两天再说吧。”永乐收回目光,淡淡的说。他并不想这么快告诉陆暝成亲的事,虽然是决定了要成亲,可是这段时间就是不想理他。
“得,你们的事儿我懒得管,不过我们家傅司到底什么时候还给我啊?”红依撇了撇嘴一阵没趣。
“年底吧,傅攀和傅昧的手艺也学得差不多了。”永乐不甚在意的说,“郑希月什么时候来?”
“差不多也要快年底的时候吧,到时候希月一来我们就走。”红依严肃的看着永乐,永乐依旧不为所动。
“‘随你们,有事我会飞鸽传书给傅司的。”
“你!”红依怒了,她带走傅司其实就是为了能和傅司一起逍遥江湖,若是傅家一个传书就给召回来,那他还做什么逍遥侠侣?
“红依,你要温柔点。”永乐忽然看向红依,眼里难得带了一丝笑意。
“跟你有关系吗?”红依暴躁的怒吼。
“傅司性子沉默内敛,你再不温柔点当心被人说悍妇。”永乐连嘴角都微微弯了起来。
“悍妇就悍妇!等我带走了傅司,管别人怎么说去!”红依强势道。
“我真怀疑你是要嫁傅司还是要娶傅司。”永乐摇头叹道,这回红依却没反驳,反而是红了脸,瞪了永乐一眼,转身跑掉了。
永乐呆了一下,随即笑了,难得能看到张扬的红依也有害羞的样子,看来她的确爱上了傅司,傅司也真是幸福,有这么个人爱他。
“永乐。”刚好过来找永乐的傅恒才遇到匆匆跑掉的红依,回头就看到还挂着笑容的永乐,心里不由的有些闷。
“爹。”果然永乐很自然的收回了笑,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
“你该多笑笑的。”傅恒叹道,“你跟陆暝一起的时候就没见你这么笑过,真不知道……”
傅恒话还没说完就被永乐打断了:“爹,我知道的,可是没有第二个陆暝,也没有第二个红依了。”
没有第二个人能像陆暝一样从小就闯入他的生活了,陆暝从小就得到的认可,再没有其他人可以得到。若是换了其他人,永乐根本无法敞开心扉。
而红依虽然是他的红颜知己,他却也无法让红依介入他的生活,更做不到让红依看到他的狼狈,以及自卑。
“唉,真不知道当初让陆暝跟着你是不是做对了。”傅恒其实不是不喜欢陆暝,只是不喜欢陆暝做他的儿媳妇。
“爹,对别人,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有那种感觉了。”因为他没办法认可第二个人,所以没办法对第二个人动心。
“永乐,我和你爹爹都不求你出人头地,只希望你能活得快乐。”傅恒拍了拍永乐的肩。
“我知道。”永乐点了了点头,“爹,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哦,对了,成亲的事你跟陆暝说了没?裁缝一会儿就要过来了。”傅恒一拍额头,这才想起他找永乐是有正事儿的。
“这么快?”永乐一怔,他还没想好怎么跟陆暝说。
“婚礼在我们出门之前就开始准备着,喜服也是要趁早做,以免到时候没时间改,刚好听说裁缝过两天很忙,今天就请了过来。”
“嗯,我一会儿就去跟他说。”永乐点了点头应下,傅恒看着永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拍了拍永乐的肩转身走了。
永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回自己屋里,而是直接去了陆暝的屋子。
陆暝的屋子还是十年前那间,就在永乐卧室的隔壁,不过里面的家俱早不是孩童的,在他们回来之前刚换了新的。
永乐以前从没进过陆暝的屋子,可是刚才敲门里面没有反应,也只好直接推门而入。房间里陆暝正坐在榻上怔怔出神,见永乐推门进来脸上闪过一阵欣喜,忙起身迎过去:“永乐,你怎么来了。”
“有件事要跟你说。”永乐随意的说着,自顾挑了最舒服的软榻坐下,“下个月我成亲,一会儿裁缝会过来给你量尺寸做身衣服。”
“……哦。”陆暝愣愣的看着永乐,似乎不明白永乐的话是什么意思。
永乐要成亲了?跟红依?可是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永乐会要成亲了?永乐怎么可以成亲呢……明明他和永乐……
是了,永乐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喜欢他,更没有说过要和他在一起。就算他头上有水淼多年前一句玩笑话定下的名分,那也只是个侧室而已,根本阻止不了永乐娶妻。
娶妻……永乐要娶妻了……难怪他说他喜欢永乐的时候,永乐也只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因为他心里有了别人了吧?
陆暝觉得心里很痛,不自觉的按住了自己的左胸,双腿软得几乎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能匆匆撑住身边的东西以免自己摔倒。
“你没事吧?”永乐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暝跟着声音转头,发现自己刚才抓住的就是永乐的胳膊,此时永乐正扶抱着他。
“不,我没事,谢谢。”陆暝强迫自己收起心里的难过,努力装作平静的推开了永乐,“只是有些累了,躺会儿就好了。”
永乐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刚才不动声色的把了陆暝的脉象,的确是疲惫之象,毕竟才长途跋涉回来,是该让他好好休息,至于成亲的事,以后再说吧。
“嗯……没什么事的话……我想休息了……”陆暝强颜欢笑,脸色却苍白得厉害。不过刚把过陆暝脉象的永乐知道陆暝并没什么事,也就由着他误会。
“那你好好休息。”永乐点了点头准备离开,刚转身却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不要想太多,一会儿裁缝到了我来叫你。”
“……好。”陆暝低声说,看着永乐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苦笑,说是不要想太多,但是怎么可能不想呢?
那个人……难道以后自己真的要和别人分享那个人么?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满脑子都是不甘心……
可是怎么办呢?别说水淼和傅恒,就是永乐,他也不敢真的违抗……虽然爱着永乐,但是心里的恐惧却并没有减少多少……
陆暝在一片混乱中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梦里只觉得永乐在前面慢慢的走着,他在后面奋力的追着,可是明明自己努力跑到最快了,却还是追不上永乐,怎么都追不上。
陆暝心里着急,手下意识的直直伸出去企图抓住永乐,嘴里还不停的大喊着希望永乐能够停下来等等他,忽然永乐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回头来看着他,不停的喊着:“陆暝,陆暝……”
陆暝奔跑着,看着越来越近的永乐,心里激动,伸出去的手终于一把抓住了永乐,然后陆暝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一下,猛的惊醒过来。
睁开眼就看到站在软榻前正弯着腰看着他的永乐,陆暝脸一红就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手正紧紧的抓着永乐的,顿时脸上更红了。
“醒了就起吧,裁缝来了,一会儿来给你量尺寸。”永乐瞥了一眼自己刚才被陆暝抓过的手臂,自然的背到身后,直起身淡淡的说。
“……嗯。”陆暝沙哑着嗓子应了,默默的爬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就随永乐一起出去了,其实量尺寸什么的,他根本一点也不想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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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番外·永乐的竹马(八) ...
量好尺寸之后陆暝回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连他爹和爹爹来看他都懒懒的提不起精神。一觉睡到第二天日晒三竿,陆暝游魂似的飘出来才发现山庄似乎变了很多。
他已经十年没有回来傅家山庄了,可是他现在来不及探索山庄和记忆力的差别,山庄到处都挂着红绸灯笼,一派喜气洋洋,昨天怎么就没发现呢?
大概是为永乐成亲准备的吧?看来昨天并不是在做梦了……
陆暝心里难受,却也不敢说什么,在傅家他根本什么都算不上,一直还过着少爷的生活也不过是因为傅恒一家都是善良的人。
现在永乐这个唯一的少爷要成亲,他有什么权力置喙?就算是他挂着永乐的侧室的名分也不能有一句抱怨,因为以永乐的条件,三妻四妾也是应该的。
从那天起,陆暝每天都睡到很晚才起,吃过午饭就去后院练武,晚上天黑就回屋,也不和傅恒永乐他们一起吃饭,也没人叫他去吃饭。随后就关在屋子里练内功,一直到夜里三四更才睡觉。
每天这样坐着自己的事,倒是真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
陆暝本以为他可以一直这么逃避下去,却没想到一个月后他爹和爹爹来找他,把他带到了定州的一座小四合院里,甚至告诉他,那是他们在定州城里买的房子,那里是他们的家。
陆暝心里一酸,眼泪瞬间涌上眼眶,他爹和爹爹带他回家了,他们不用再寄人篱下了,他爹的意思是让他以后住在自己家里。
这本是好事,可是陆暝只要一想到他从此就真的和永乐分开了,心里就疼得厉害,连唯一一个和永乐在一起的借口都没了。
“暝儿,这几天就别往山庄里跑了,少爷既然说了要给你补办婚礼,该有的理数就不能少了。”陆暝他爹爹拉着陆暝笑道。
陆暝愣愣的看着他爹爹,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在说让他回家住,转眼就变成了永乐要给他补办婚礼?
“傻孩子,虽然是侧室,可是能嫁给少爷也是你的福气,这些年少爷待你如何,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陆暝他爹也笑道。
可是……
“谁说永乐是给我补办婚礼的?为什么没人告诉我?”陆暝睁着一双红红的眼睛呆呆的看着他爹和爹爹。
“自然是少爷说的。”陆暝的爹和爹爹惊讶的对视一眼,“三个月多月前,你不是传信来问少爷的行踪么?”
见陆暝茫然的点头,他爹又继续说:“老爷把这事儿告诉了少爷,少爷回信就说让家里准备婚礼,要为你补办婚礼。”
陆暝恍惚回忆起三个月前才刚离开崔家不久,根本没见到永乐,也没来得及告诉永乐他的心意,可是那时候永乐竟然就已经决定要和他成亲?
“好了,这段时间你就安分的呆在自己房间里待嫁。别出去野了。”陆暝他爹拍了拍陆暝的肩,表示结束这段谈话。
之后的日子,陆暝就真的安心待嫁起来。待嫁之人,除了自己的嫁衣,基本都没有什么要做的,陆暝又是男子,根本不会做嫁衣,所以整天几乎无所事事。
所以在待嫁的时候,几乎还是和之前的一个月一样,每天白天练武,夜里练内功,子时之后才睡觉,一直到半月之后,成亲的日子。
成亲那天,陆暝一大早就被他爹爹拉了起来,由着喜娘折腾,从鸡鸣时分一直折腾到正午,陆暝终于被人背了出去。
感觉跨过门栏之后身子就被人接了过去打横抱着,然后走了几步被放到轿子里。陆暝虽然盖着红盖头,却还是知道抱着他的人是永乐。
认识永乐十七年,这大概才是他们第一次如此亲密吧,陆暝有些紧张的攥紧的手中的红绸。其实陆暝紧张,永乐又何尝不紧张?
不管永乐平日里是个如何淡然的人,他毕竟是第一次成亲,对象又是陆暝。不管认识了多久,在大喜之日里,总感觉是不一样的。
永乐把陆暝放进了轿子,然后回身骑上了高头大马,带着浩浩汤汤的迎亲队伍开始返回傅家山庄。
傅恒并没有什么朋友,陆暝的师门虽然日夜兼程,终于在婚礼前两天赶到了傅家山庄,却也只有崔成跃带着他的大弟子和三弟子三人而已。
宾客不多,却不会显得冷清。永乐在一些看热闹的宾客围观下牵着红绸另一端的陆暝跨过火盆,进了山庄。
随后是拜堂,傅恒和水淼坐在主位上,两人脸上都是欣慰的笑容,甚至连已过古稀的傅其和陆萧然都来了。
拜过了高堂,送入了洞房,永乐以冷面的气势成功拦住了想要闹洞房的人。随后挑了陆暝的盖头,又喝了交杯酒,陆暝才在喜娘的帮助下换了套衣服,随永乐一起出去敬酒。
嫁人的男子与女子的区别就在于此,女子需养在深阁,而男子却是可以陪新郎一起向宾客敬酒的。
永乐握着陆暝的手往大厅走,傅恒说他腿经不得久站,本想让他免了敬酒的,可是永乐的骄傲不允许,傅恒也拗不过他。
穿过花园就是宴客厅,陆暝争了争握着他的手,可是永乐却握得更紧,陆暝也就不敢挣扎,他们其实难得这么亲密。
宾客并不多,加一起也就四十多桌,其中还有十桌是家仆之类不需要敬酒的。永乐和陆暝用低度果酒一桌一桌敬了过去。
傅家这边的亲戚朋友多少对陆暝都知道几分的,毕竟他们俩也算是竹马,不少小时候都见过陆暝。只是陆暝就外表来说也算是男大十八变,这难得有个机会,逮住都要说上很久。
等敬到坐在最后面的陆暝师门一桌的时候,宴席都已经快要结束了。崔成跃倒是笑着祝福,贺辛章当初虽然认可了永乐,这事儿却多少带了几分审视,最失礼的算是陆暝的三师兄。
“傅永乐,你凭什么娶小师弟!”
“起登!”崔成跃低喝,“闭嘴!”
“师父!小师弟那么优秀,凭什么让他关在闺阁里!”陆暝的三师兄怒道。
永乐面不改色,依旧面无表情的冷声道:“杨起豋,我和陆暝的事,启有你置喙的余地?”
“你!”不等杨起豋再说什么,永乐又道,“今日看在你是陆暝的三师兄,我夫妻二人敬你一杯,但你若执意闹我婚礼,就休怪我傅家不给崔伯父面子了。”
杨起豋还待发作,崔成跃一把按下,起身笑道:“永乐这话就严重了,起豋年少无知,永乐可别与他计较。”
随后端起酒杯敬了永乐,永乐与崔成跃碰杯,这事儿就算是揭过,陆暝在一边看着,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严格遵守了嫁人为妻的规矩,看得杨起豋心中气恼不已。
敬完最后一桌,宴席也差不多散了,永乐没有再客气,携了陆暝回了新房,剩下的时间就该是他们的洞房花烛了。
两人一起点了同心烛,陆暝虽然羞涩,却还是主动上前去为永乐宽衣解带。之前在家里待嫁的时候他爹爹就找了这方面的书来教他。
永乐也是第一次,之前因为腿疾,根本无心他事。永乐只穿着亵衣坐在床上,看着陆暝把两人的喜服都挂到了屏风上,然后慢吞吞的挪到床边。
他们并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可是洞房花烛毕竟不一样,永乐等陆暝坐在他身边之后就主动伸手挑开了陆暝亵衣的带子,陆暝瑟缩了一下,却只是低着头,并没有躲避。
脱掉陆暝的亵衣之后,永乐握住陆暝的肩膀轻轻一推,陆暝就随之倒在了床上。永乐跟着俯身下去,先亲了亲陆暝的脸蛋,然后是嘴唇……
陆暝紧紧的抓着身下的大红床单,双眼也不敢睁开,只是听凭永乐脱完他的衣服之后又脱掉了他的裤子。
永乐的手慢慢抚摸着陆暝光滑的皮肤,那上面有几道浅浅的伤痕,永乐脸色不虞的反复抚摸着:“你身上的伤是哪儿来的?”
陆暝离开傅家之前是没有的,虽然那时候他们并不亲密,但是会一起洗澡,所以对方的身上有什么都是一清二楚。
陆暝怔了一下,睁眼随永乐的视线看过,讷讷的说:“十八岁的时候……师门有成年试炼,那时候小,仗着自己武功厉害有些无法无天,没想到却着了道,受了点伤……”
“是谁?”永乐沉沉的问。
“甘州齐家的,已经被我杀了。”陆暝双手搂住永乐的肩,抬头轻轻蹭了蹭。
永乐搂住陆暝的肩,低头在陆暝的脖子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手也不再在陆暝的伤疤上流连,继续往下,探入陆暝的双腿之间……
陆暝顺从的打开自己的双腿,虚虚环住永乐的腰,永乐拿过床头一早准备好的润滑膏,抠出一坨往陆暝的身后送去。
陆暝咬着牙忍着那种异物入体的感觉,努力放松自己的身体,让永乐扩张的动作能够更加顺利。
两人都是第一次,永乐不想伤了陆暝。永乐照着书上所说耐着性子给陆暝仔细扩张,直到感觉四根手指都能够自由出入的时候才撤出了手指,换上了自己早已经充血肿胀的地方。
“唔。”陆暝闷哼一声,手使劲的揪着床单,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永乐俯□浅吻了一下陆暝的额头,随后含住了陆暝的唇。
洞房花烛夜,才刚刚开始而已……
《番外·永乐的竹马》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顺便意见征集一下,下面还剩下两个空章,你们想看啥?
别跟我讲肉哈,可以给我点萌段子或者萌点字我给饱满哟~
当然前提得是我这文的。。。
顺便试试图片能不能贴上来~
34
34、番外·失忆的男人 ...
傅恒的经脉是由傅其、陆萧然、水淼三人联手合三年的功力强制疏导成功的。傅恒的武功一开始就是被压制在丹田,经脉一通,武功自然也就解禁了。
傅恒恢复了武功,却不料体内内力太过霸道,一下子冲了出来,傅恒一个没控制好,竟然直冲头顶,傅恒顿时晕了过去。
三人大惊,可是三人为了给傅恒疏导经脉都耗损过大,此刻都已经后继无力。于是在钟叔的安排下,傅其、陆萧然和水淼都被送回了他们自己的房间休息,而傅恒身边只留下了幸白照顾。
幸白心系傅恒,虽然这些年也早就死心,可心总是不由自己控制。这次难得得了机会照顾傅恒,幸白自然是尽心尽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也直接导致了傅恒醒来的错误判断。
傅恒迷迷糊糊的恢复意识,只觉得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温柔的擦拭着他的额头,傅恒觉得很舒服,于是偏头蹭了蹭。
“少爷,你醒了?”傅恒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很是疏离,其中关切却也没有丝毫作伪。
傅恒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欲望,想看一看这个人,他直觉这个人爱他,盼了这么多年,不就想要个人全心全意的爱他么?
傅恒费力的睁开眼就直直的望进了还来不及收起担忧的幸白的眼里。幸白慌张的低下头后退一步,傅恒一见心里一急,一把抓住幸白的手。
幸白一下子就僵住了,不敢动也不敢挣扎,只是闭着眼任何傅恒抓着他。
“幸白……你怎么会在这里?”傅恒没什么力气,练练说句话都觉得累。
“钟叔让我来照顾少爷,少夫人在隔壁休息。”幸白沉沉的说。
“少夫人?”傅恒一呆,疑惑道,“什么少夫人?”
幸白也是一愣,呆呆的说:“少夫人自然是少爷的夫人……”
“我何时有了夫人?”傅恒皱眉道,“幸白,你以前不是说长大了要嫁给我吗?”
幸白脸上一白,垂着头不说话。傅恒和水淼蒹葭情深,如今连小少爷都已经四岁了,他又如何还会再奢望不该他的?却不知傅恒现在说这话是又要羞辱他还是怎么……
“怎么?不想承认还是你以前都是骗我的?”傅恒声音一冷,握着幸白手腕的手也多加了几分力。
“少爷若是不想看到我,我立刻就启程回御风山庄……”幸白闭着眼艰难的说。
“谁准你回去了!”傅恒一声怒吼,随后却又无力的喘息,到底是刚刚醒来,身体还没有恢复,力气不足。
幸白见状也顾不得其他,忙上前拍抚着傅恒的胸膛,又拿搁在一边的人参片给傅恒含着,傅恒这才觉得好过了些。
“少爷,你现在身体还虚,我帮你请大夫过来看看。”幸白说完也不等傅恒反应,立刻手脚灵活的挣脱了傅恒就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大夫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虚弱得只能由人搀扶的男人,傅恒不知道那人是谁,却直觉并不讨厌,便闭了眼由着大夫诊脉。
刚才醒来虽然和幸白争执了起来,却并不是没注意到周围环境,这房间显然是他以前在家里的练功房旁边的休息间,他记得他之前还在西湖游船来着,不过在甲板上躺了一会儿,怎么就回家了?他都多少年没回家了……一会儿见了他爹要怎么说?
“少爷没什么事,只是体力消耗过大,休息休息就好了。如今经脉得以恢复,武功也更上一层,可喜可贺啊。”大夫笑呵呵的恭喜。
傅恒心里惊讶,他的武功……恢复了?爹之前不是说,即使他为武圣也无能为力么?
“可要开点补药?”那虚弱的男人轻声却担忧的问,“修养时候可有什么要注意的?”
“少夫人放心,少爷身体已经大好,看现在的情况,只要再好好睡上一觉就又生龙活虎了。”大夫撸了撸胡子笑道。
“那就好,有劳大夫了。”那虚弱男子闻言放下心来,淡淡的笑了笑,虽然脸色苍白,那笑却依然美得动人。
这人是少夫人?刚才幸白也提起过……我的夫人?可是为什么我自己却一丝印象也无?不过能有这么美的男人做夫人也是件不错的事啊,不对!不行,幸白……怎么能忘了幸白呢。
虽然这男人很美,可是我却不能与他假戏真做,我得给幸白一个名分。这男人大概是爹趁我不在的时候为我娶的吧,得跟爹好好说说。
大夫走了之后男人被人扶着坐到我的床边,搭了搭我的脉,我下意识的一躲,男人奇怪的抬头看了看我,我有些讪讪的笑了笑,把手伸过去让他摸我的脉。
“相公的脉象平稳有力,果然是无碍了。”男人虚弱的笑着,“这几天我要闭关,没办法照顾相公,相公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下意识的紧张,探手就握住了男人的手急道。
男人疑惑的看着我:“相公你怎么了?我只是耗损过多,需要闭关练功而已。”
“哦。”我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握住男人的手,不由暗自在心里奇怪,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那么关心他,明明是第一次见啊。
“相公真的没事?”男人不放心的又抓了我的手去探脉,也没查出个原因来。
“没事没事,我看你现在情况也不是很好,还是去休息吧。”
“嗯,等我闭关出来就回家好不好?”男人温柔的笑着。
“回家?”我一呆,这里不就是我家么?还要回什么家?
“相公……不记得了么?我们在甘州……”男人专注的看着我,小心翼翼的说。
“甘州?”我觉得奇怪,我总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什么不对,不由开始怀疑,眼前的这个男人,我真的是第一次见么?
“小九,去请大夫。”男人脸色一冷,回头冲扶着他的人淡淡的说,气势却和跟我说话时完全不一样。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直觉告诉我,眼前这个男人是可以信任的。
男人轻叹一声,道:“相公,你不记得我了,是么?”
我迟疑的点了点头,下意识的并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
“我叫水淼,相公可还记得,说现在是哪一年么?”水淼的眉间染上轻愁。
“现在不是德荣二十三年么?”
水淼垂着眉沉默了一会儿,叹息般的说:“现在已经是福佑五年了,德荣这个年号用到二十四年就没用了。”
过了一会儿,水淼又低声说:“我们在福佑元年相识成亲,福佑二年有了永乐,如今永乐都已经四岁了……”
“永乐是我们的孩子?”
“嗯,是个儿子,永乐腿脚不好,这回上万古峰就没带他来。”
这会儿工夫大夫已经来了,这回幸白也跟着一起来了。我看着幸白心里一喜,就想叫他过来,随后又想起床边还坐着水淼,不由尴尬万分。
“大夫,我家相公丢了六年的记忆,你看看他的头,是不是伤了脑子……”水淼说着声音忽然弱了下去,身形不稳的倒在赶紧上前扶住他的小九身上。
我心里一慌,可是又觉得眼前这一幕真是碍眼至极,恨不得立刻上前分开他们!不过好在水淼很快就推开了小九,重新坐直了身子。只是看着他眉眼间的疲惫,又忍不住心疼。
大夫仔细给我做了检查,却并没有查出原因,古来人之身体,便是头颅最为神秘,脉象上看不出有什么问题,除了我似乎忘记了几年的时间,也没感觉其他异常,大夫在我头上一阵摸弄,也没看出问题。
最后大夫也只能自认医术不精,不知其解。水淼无奈,一时之间也无法可想,只得请了我爹来。
这时候我才知道原因我爹十几年前便已娶妻,此时甚至还得了一幼女,简直听得我目瞪口呆。
我爹和我传说中的二爹来的不快,其形容甚至比水淼还要虚弱。只可惜他两人来也是无法,我爹虽然懂医术,却是偏向武功方面,如今也只有传下命令遍寻名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