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的剑在最后转了个方向,完全刺偏了,而格里菲斯的剑却又准又狠的刺进了赫隆的眼窝。
失去生命的尸体仰天倒在尘土中,格里菲斯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直接策马离开。
风中出现一声低低的叹息。
格里菲斯转过头,身后除了那具尸体之外,空无一人。
是他听错了吗?
格里菲斯微微皱起眉,不再关注身后的一切,往前方多尔杜里城堡的方向,前行。
人类的眼睛无法看到,在赫斯尸体上方,悬空站着一个身影。
不似人类的苍白色长发织成宽松的发辫垂在肩上,灰色的皮肤上布满了一条条诡异难辨的金色字符,赤+裸的后背上方正中央,张着一只眼睛,血红的瞳孔在眼窝中转动。
这诡异的人影弯下腰,伸出一根手指,点上赫斯的头颅。
那个头颅就像被巨锤重击一样瞬间干扁粉碎。
“呵。”
施暴的人发出一声孩子恶作剧成功似的,愉悦的笑声,同样血红色的竖瞳微微弯起。
然后他的身影就像烟雾般,在风中消散。
亚力收回了浸入水中的手,手心的伤口正在愈合,从伤口里流下的鲜血将瓶中的清水染成粉红。
灵……好像有些失控。
他明明只是让灵去战场看一看战况而已,并没有打算做多余的事,比如让赫斯寻死的去攻击格里菲斯。
他握起手掌,眼中浮动着复杂的情绪。
是因为身体虚弱的关系吗?
还是因为,之前墨菲斯特说的话,给他太多的震撼呢?
原来墨菲斯特和他一样,也是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
而且他在这里很久了,他原本是古代的魔神,他离开自己的故乡时,那里的文明和米特兰相若——他并不知道原来的世界有了多少变化,改变日新月异,墨菲斯特从前的友人和敌人,或许都已经消逝了,而墨菲斯特还留在这个世界,他记忆里的故乡,也依旧和现在米特兰所在的大陆一样。
亚力心中突然对墨菲斯特有了些许的怜悯。
这怜悯,也是对自己。
他和墨菲斯特又有什么不同呢?
都是身在异乡的,异客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穿越了的人,一个穿越了的魔……这章我写的真纠结……
☆、NO.11 狂欢夜(1)
一个俯瞰战场的高崖上,左德看着下面蝼蚁般大小的米特兰士兵,在其中搜寻着记忆中那个身影。
“可恶啊,那家伙不在战场上吗?”
左德怒吼一声,变化成使徒的躯体,张开双翼,飞向战场上方巡视起来。
风中一阵熟悉的气息让他耸了耸鼻尖。
找到你了!
他血红的双眼发出锐光,扑向那个气息所在的地方。
空气中发出一声尖利的呼啸,一道灰色的利芒刺入左德怀中。
“又见面了,左德。”
左德意识到扑进他怀中,手指捏住自己心脏的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的时候,并没有因为要害被对方掌握而恐惧,反而笑的露出了獠牙。
“就是这个了!生与死之间的挑战啊!哈哈哈哈!”
亚力叹了口气,与灵合体的状态让他的外表变得和灵一模一样,血红的双眼里带着百无聊赖的情绪。
“可惜和你战斗,十分的无趣呢……”
手腕一翻,滚烫的心脏脱离了所属的身体,亚力捏碎了左德的心脏,在他仰面倒下的胸口一点足尖,将左德僵硬的身体踢向地面,强烈的风势让他苍白的长发凌空飞舞。
“下次想和我一战的话,记得要提出让我感兴趣的赌注啊。”
亚力的声音清楚地到达坠落的左德耳边。
左德瞬间缩紧了瞳孔。
有趣啊。
太有趣了!
这个家伙,比那个骷髅头还要强啊!
左德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亚力并不关心他会落在什么地方——“不死的左德”,只要不毁掉他的头颅,他就能活下去。
左德毕竟是一枚可利用的重要棋子。
亚力转过身,正打算回营地,一片黑色的烟雾突然从他身边的云层中窜出,烟雾中伸出了一双手,牢牢抱住了他的身体。
“您不是接受了格里菲斯团长的邀请吗?大人……”
墨菲斯特从背后抱住亚力,在他耳边低声说。
“您怎么能在我准备衣装的时候,跑来和奇怪的家伙见面呢?”
墨菲斯特的手指拂过亚力的脸颊。
“沾上了肮脏的东西,又要重新沐浴了……”
“墨菲斯特……”
亚力来不及再说什么,黑雾就包围了他们。
下一刻,亚力就掉进了营帐的浴池里,他解除了灵的状态,从热水中扑出,怒气冲冲的喊了一声:“墨菲斯特!”
“在,大人。”墨菲斯特站在浴池边,拉开柔软棉布制成的浴巾,垂首问:“您现在就要换装吗?格里菲斯团长正在营外等您。”
亚力抿了抿唇,无奈的走出浴池,让墨菲斯特擦干身上的水迹,换上放在一旁长椅上的衣装。
格里菲斯邀请他参加的不是正式的庆功宴,而是鹰之团自己的庆功晚会,自然不需要穿一身公爵礼服,墨菲斯特给亚力准备的是一套简单的猎装,穿在身上简洁英挺,正好能衬托出亚力修长的双腿和柔韧的腰肢。
“非常完美,大人。”
墨菲斯特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亚力一言不发的走出营帐,发现墨菲斯特没有跟在身后。
刚刚还对自己躲开他去见左德十分不悦,现在怎么似乎对他去和格里菲斯相处表现的毫不关心?
“怎么,你不去吗?”
“啊,毕竟格里菲斯团长只邀请了您,我只是一介管家,没有必要出现在宴会上。”
站在营帐门前的墨菲斯特说的这样谦卑,反而让亚力有种不好的预感。
“墨菲斯特,……你想做什么?”
“我又会做什么事呢?大人。”墨菲斯特垂下眼,微笑着说:“您安心赴宴就好。”
即使带着满心的疑惑和不安,亚力还是和等在贝利斯家族营地前的格里菲斯一同离开了。
这次的庆功宴会,是按照鹰之团从前还是佣兵团时的传统办的,整个鹰之团都会参加,至少也有五千多人。
想必墨菲斯特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吧。
即使墨菲斯特想做什么,他也没办法阻止他。
亚力轻声叹了一口气,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
一天两次使用灵,而且在对付左德时候,虽然是偷袭,也是尽了全力的,再加上他的身体被墨菲斯特重伤之后,又因为那次坠崖在冷雨里熬了半个晚上,确实没有完全康复,身体中涌出的疲惫,实在是难以压制下去。
“身体不适的话,不用勉强。”
格里菲斯自然发现了亚力比平时更加苍白的脸色,停下了脚步,似乎有把他送回去的意思。
“没关系,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亚力放下手,笑了笑说:“一直呆在病床上,才让人难受啊。”
“是吗。”格里菲斯垂下双眼,掩盖了眼中的情绪,继续迈开脚步往前走,这一次他的步伐慢了许多。
两个人走进鹰之团的营地时,扑面而来的热闹气氛和贝利斯家族营地里那有序却冷漠的氛围完全不同,亚力苍白的脸也在燃烧的篝火下映出了些许的红晕。
“你看,”亚力微笑起来,双眼微微眯起,显得很愉快。“这里不是更适合我吗?”
格里菲斯也笑了,他朝亚力伸出了手,轻声问。
“和从前一样?”
“啊,和从前一样。”
亚力将自己的手交到格里菲斯手里,一同走进欢呼畅饮的人群之中。
贝利斯家族的营地里,墨菲斯特看着远处那一片灿烂的篝火,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大人,您吩咐的都准备好了。”
一个贝利斯家族的骑士赶着一辆马车,停在墨菲斯特身后。
马车上是几大桶开封的上等葡萄酒,醇厚的酒香在夜风中飘散开来。
墨菲斯特伸手检查了每一桶酒液,点点头,对那个骑士说:“把这些送到鹰之团的营地去,就说是公爵大人为鹰之团庆功准备的礼物。”
“是的,大人。”
骑士垂首领命,赶着马车离开了。
“这样的晚会里……怎么能没有最好美酒呢……”
墨菲斯特收拢手指,指间缓缓显现出一朵艳丽的鲜花,红色与黑色交缠的花瓣带着不详的意味,一股甜腻诱人的香气从花心中缓缓散发出来。
墨菲斯特将妖花放在鼻尖,轻嗅着那迷人的香气。
“……狂欢吧……放纵吧……享乐吧……”
亚力身上没有任何显示出公爵身份的饰物,所以有不少鹰之团的士兵热情的向他敬酒——要不是因为格里菲斯一直在他身边,敬酒的人会更多——大部分上前的士兵灌酒的目标是他们的团长。
而鹰之团知道他身份的几个队长也为亚力毫无公爵的架子,和士兵们随意说笑饮酒的态度而对亚力多了几分好感。
庆功酒总是喝的即多又快,从贝利斯家族营地里送来的酒很快混合着其他的烈酒,就进入了每一个人的酒杯。
亚力并不是易醉的体质,他酒量说不上相当好,但也不差,只是再次一连被灌下三大杯,脑子也有些昏沉了,周围的篝火里也不知混进了什么香草,总觉得有股让他熟悉的香气伴着浓浓四散的酒香浮动在空气中,让他感到有些燥热难耐——或许仅仅只是因为气氛太热烈,篝火太旺盛的关系?
这是营地中心最大的篝火那里传出了音乐声,几个懂的乐器的士兵坐在篝火前的空地上奏起民间的庆祝音乐来,只是简单的鼓,铃这样的乐器,最好的就是其中一个在战场上也不忘带着自己短笛的家伙,很快他就成了这个临时乐团的主乐手。
有了音乐,欢乐的气氛就更浓了,有两个脚步已经踉踉跄跄的家伙手拉着手跑到篝火前跳起舞来,醉醺醺的士兵们吹着口哨欢呼起哄着,于是更多的醉汉加入了这个行列。
士兵们都是平民,自然不会贵族那种拘谨的舞蹈,一般都是手足并用,一边跳一边唱,偶尔能看到尝试跳双人舞的家伙,结果因为跳的都是男步而手脚打架摔在一团,引起周围人的一通大笑,但是这样尝试的人反而更多了。
军队里没有女人,一般士兵也不敢去邀请身为队长的卡斯嘉,但是拉一个同伴跳舞乐一乐也是可以的,而且双人舞一开始就像打架,力气输了的家伙就要乖乖的跳女步——这挑战可让士兵们热血沸腾了,纷纷去寻自己想挑战的对手。
连几个队长都被邀着去了,当看到比宾也被冲锋队的一个虎背熊腰的家伙邀走之后,捷度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卡斯嘉面前。
“那个,我可以邀请你……”
卡斯嘉眯起眼睛,被酒意熏红的脸颊微微鼓起。
“怎么,因为我是女人,挑战起来没有难度吗?”
捷度手足无措的抓了抓头发,愣愣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卡斯嘉气势汹汹的大喝一声,咧嘴笑的不怀好意:“你这副小身板要小心哦,输掉的话跳女步的就是你了。”
捷度挺起胸,眼神也认真起来:“没问题!”
他主动拉住了卡斯嘉的手,进入了跳舞的队伍里。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内有河蟹,晚上10点放送,12点改成清水版~想看的亲们要准时哦~
☆、NO.11 狂欢夜(2)
并不是所有队长都在,冲锋队队长格斯就因为在多尔杜里城下的战斗中受了重伤而不得不在营帐里修养,但是除了他之外,其他队长都被邀去跳舞了。
敬酒的士兵们也加入了这个新娱乐,很快格里菲斯和亚力身边就没有旁人了。
亚力也有些微醺,看着篝火旁的空地上成双成对膀大腰圆的男人们那相扑似的舞蹈,笑得流出了眼泪来,几乎连酒杯也握不住了。
格里菲斯也在笑,不过他转头看向亚力时,挑了挑眉,眼中露出一丝恶作剧的光芒。
他站直了身体,来到亚力面前,清了清喉咙,弯下腰,做了个标准的贵族邀舞礼。
“我有这个荣幸吗?公爵大人?”
亚力被他的邀请惊得咳出声来。
“不……这太……”
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去拒绝,而周围的气氛太热烈而欢快,格里菲斯的邀请则是一个让他融入其中的邀约,他的理智似乎也在这过热的空气里消散,留下的是投入那让人迷乱的欢乐中的的渴望。
再开口的时候,他已经无法拒绝了。
“好吧……不过,只有一曲。”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音乐从没有停过,不断不断的在营地上飘扬。
亚力伸出手,放在格里菲斯摊开的掌心,他的手掌干燥,手指并不柔软,经常持剑的手坚硬有力,掌心带着薄茧,这只手拉住他,把他拉进了那个狂欢的漩涡,而他丝毫也不想抵抗。
格里菲斯踏出了第一个舞步时,亚力就发现了他选的舞步和周围那近似搏斗的纠缠着的舞步不同,与其说是成人的舞,不如说是孩子们的舞,不分男女或强弱,有时是你在他手臂下旋转,有时又是他在你怀里停留,从前盗贼团的孩子们庆祝时,常常这样跳舞,无论对格里菲斯还是亚力而言,都是最纯粹而美好的回忆之一。
很快亚力就和格里菲斯找到了默契,从生疏到熟练,从拘谨到放肆,手指交缠着手指,手臂摩擦着手臂,双腿或抵或缠,摆动着肢体,挥洒着汗水,呼吸交融在一处,发出自己也没意识到的笑声,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摇晃着的模糊光影,整个世界一时间只剩下彼此的存在。(这是跳舞!!)
渐渐的,亚力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当亚力抬头看向格里菲斯时,却发现格里菲斯似乎比他更迷乱,他的呼吸粗重,双眼既迷茫又锐利,在黑夜中,就像是即将扑食的猛兽。
仅仅是喝了酒不会这样,亚力微微挣扎了一下,却没办法挣脱格里菲斯的力量,这一动,倒是让自己身上那股撩人的香气更加浓郁,甚至让亚力自己都头脑一昏。
香气是从亚力身上的猎装上散发出来的。
亚力心底诅咒了一声。
这就是墨菲斯特的设计吗?
不,单纯的一种药物或许能让格里菲斯迷乱,却不能让他像现在这样失控,难道除了衣服,还有其他的东西吗?
在亚力还在昏沉的思考着的时候,格里菲斯和他已经不知不觉远离了篝火边的人群。
发觉周围的安静,亚力下意识的感觉到了危险,他用自由的那只手无力的推了推格里菲斯的胸口。
“停下,格里菲斯,我累了……让我回去!唔……”
格里菲斯把他压倒在一旁的干草垛上,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要休息的话……这里也可以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听在亚力耳中,却很不妙。
可恶!这样不行……如果有水……或者酒也好……
没等亚力想更多,格里菲斯已经俯□体,温热的呼吸停留在他的颈脖间,身体的微微颤抖似乎代表着最后的克制。
就是这样一点似有若无的接触,也让亚力一时脑中一片空白。
而他身上还散发着那让人发狂的香气。
把衣服脱下来,没有这个香气,就能恢复正常了……亚力咬住了牙,哆嗦的手指摸上衣领上的结扣。
格里菲斯的手握住了他的手,缓缓拉开,然后整个人重重压了下来,近乎凶猛的吻住了他。
过于强烈的刺激让亚力的身体不停打战,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却被对方牢牢困在双臂之间,无法动弹,亚力只能用力将格里菲斯推离自己。
“你清醒点!格里菲斯!这不是你想要的!这只是因为……唔……放开我——”
格里菲斯的回答是倾身压住他的腰,抓住亚力的两只手腕,一手将它们压在亚力头顶,那一双眼睛沉淀成深蓝色,凶猛而嗜血。
他清楚的听到了格里菲斯在他耳边的,因为欲+望而沙哑的声音。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不是喜欢我吗?”
那一瞬间,羞辱、狂怒、绝望,全部从亚力胸口的最深处汹涌而出,他发誓自己从未像这一刻一样想杀死某个人,他不只想杀死他,他甚至想毁灭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
他的双眼泛出鲜血的颜色,后背的图腾张开了眼睛,腥红的伤痕一条条显现,他咬紧了牙关,用最后的理智克制自己不进入灵体状态,嘴唇里全是鲜血的味道。
但是格里菲斯却不放过他,亚力身上的伤痕显露出来之后,血腥和伤口完全挑起了他身上最黑暗的那一部分。
即使心中如何愤怒,亚力也难以凝聚一丝气力,原本愤怒的双眼渐渐变得迷蒙,他难以忍受的弯起一边膝盖,试图攻击格里菲斯的下腹,但是软弱无力的攻击很快就被镇压下来,格里菲斯趁势压住了他,欺身往前。
“住手!”
亚力嘴上和心底都狂喊着,格里菲斯那张俊美的面孔突然变成了记忆里那张可怖的,前额布满眼睛,张着满是獠牙的大嘴,口涎四射的怪物,而他也又一次成为那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十岁男孩,会被那怪物狞笑着从内部撕裂,吸食体内的鲜血。
“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
脸色一瞬间青白的亚力唇间发出低弱的哀求声,张大的双眼里含满泪水,似乎下一刻就会落下来,哀求过后,他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咬牙忍住眼泪,撇过头,将脸埋在手臂上。
格里菲斯因为他的哀求缓了缓,但是并没有停下来。
将面孔埋在干草中的亚力只发出一声闷哼,脸颊下的干草渐渐变得湿润。
而格里菲斯的感觉就像是已经征服了那高高在上的王座,无与伦比的感觉侵蚀了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他的脑子里无法再思考更多的事,其他的梦想、感情、欲+望都离他远去。
从来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让他如此着迷,着迷到忘记了他的梦想。
就像有着巨大漩涡的无底深渊吸走了他的魂魄,就像杀人无形的沙漠流沙卷走了他的肉身。
亚力与他有同样的感觉,但亚力却是一半灵魂沉浸在这难以自拔的欢愉中,一半灵魂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仇恨。
格里菲斯……
墨菲斯特……
他诅咒般的默念着两个名字。
格里菲斯……墨菲斯特……
作者有话要说:删节版……保留了对话部分……
这就是妖精打架……真的……
如是我闻:矜楞于夷楞特及号七阿七族豆提各解众央孫夫廣昼高文祖说知槃殊訶解如姪廣彌寫積姪刚睦師經拔殊下焰老数教众空师恤慈定普槃清数释七教造竟孤亿精名呼蘇時稳禮游忧生六知室藥知涅真沙呼闍名精瑟捨空游皂善北戒寡朋藐须在鄉勒孫拔信知先告修哈释親友蒙灭行捨功放除灭曳寫陵伊凉經刚重万參拔栗朋凉盡兄游隸逝持善恐死护時以三念彌昼幽矜号除心念祖界薩恐以耨憐帝哈众施树急灯昼捨老恐即开拔定婦時數清牟紛此睦妙雙穆经定提諦功未万帝真夢梭涅害三礙舍拔心去者灭老稳寫舍尊倒名千忧提名寫路師造時众根首空鄉空解特山百弥夷此恤積释此捐蘇稳矜隸殊僧曳濟亿奉尊重在實怖念陵文貧璃困豆尊便三信通消刚告迦灯精貧游梭害能福弥此足信閦求东修孝勒友重勒藐夫虚積修輸積灯藐親僧贤众琉来息勒方帝迦紛持耨过親教心释涅蘇稳愛閦在央曳凉隸五百众重皂号廣守心心曰婦精迦宝隸族昼沙定虚孝夷廟沙西亿灭界多万師此拔清依璃央来資殊贤消族沙教阿顛诵睦先姪曰行夢乾信说未舍夷友害逝号毘进恐住瑟老根多妙师各念資重鄉消夫通戒足逝者廟舍刚重功安造名夫告经謹輸灯东恐資贤教妙贤虚慈尼實貧过毒孕殊竟守廣消忧吼精六至陵求急曳方盧槃乾善伊息进藝毒璃吼能寫愛千特消寡兄量宝梭经寫尊數如怖參孫释廣兄閦陀护薩他鄉守曳曰陰中蒙放琉牟舍婦盧金持璃花行曳过师百和哈時豆求豆豆各德耨老精宇尊盧乾參室姪真未忧行槃孝真真想故重善陰憐顛百寫未以行數弥夫诵蒙先足安兄五恐他昼者修百奉老西廣善持藝敬急牟说耨和迦祖宗祖三刚師重麼戒方宇者殿三竟逝醯即文善廣瑟宗急盡如陀药生師说涅毘此寡寡尼室通皂稳羅羅兄花知創廣安五藥陰孝祖精去须尼故積至創路睦东逝亦呼陀姪耨功曳众三药弥说穆空夷和灭北涅号灯孤諦去令醯功竟琉祖王睦參盡曳护度婦知孝數曰安僧奉灯于百閦量诵捨方橋涅閦修室羅月心師琉西亦僧訶说药开廟毒便孫在槃矜實造施善三竟各开过濟遠戒創盧守号刚号此婦树怖孤積幽寡尼隸宇楞穆重亦贤栗金树帝金貧三特金蘇者如愛此鄉空寂創帝首持朋定廣逝輸持曰树号解须毒乾拔婦璃瑟施即在戒殊金寡陀迦朋先者曰说礙睦遮伊忧利如央排如幽三界倒殿闍孫倒福毘憐树雙名曳迦陰幽親姪醯以沙濟寂盧树僧醯瑟药能利宇拔三寡中灯貧資孕依王游拔愛昼印栗難经粟护德族足醯瑟鄉拔高利時守游羅在善焰至去持倒沙安多孤须參忧夢穆陵除蘇百弟安去沙戏友奉友故住殿文各特急粟矜粟清族真梭死涅解知善戏死寂先皂藐蒙遠究度紛五福吼數呼盧夷修實三孤恐教廟先尼陰中禮雙放进于施曰竟孤婦粟急殊须西究難七智经倒夷百北先究百伊行閦薩休婦和便东數茶陰各呼心迦怖未夫曰戏資姪毘謹除去央真琉焰息稳藐花药来夷耨住造雙蘇去生呼在忧如定伊顛孝實如去高开廟数室先行以礙造遠尼幽敬能功時高哈昼善遠师呼僧中牟念藐念寡以能難路豆梭贤謹曰竟數求教姪闍婦空友在雙姪憐盧妙东究竟顛万各花資七呼放以急知陰惜蒙雙和师陀孫路忧妙信诵遮楞睦難紛通雙名高橋兄排廣哈恐去六宗于央进下说树方伊昼羅宇殊方生量特告须禮消空親槃首印胜麼時矜恐蘇如护除闍经孕者求羅文難如特廟王盧耨护宇师下憐友放持在羅药戒貧茶舍醯路即根經首过急隸室众重孫捐困清寡寂恐乾弥數孤行老宝曰解教灭除以便怖積琉闍耨及蘇真寫夷勒矜先盧五鄉倒恐時尼七勒游宗依藥琉豆消排知陀恐去诵依怖恐究想幽北恐功創兄及在粟戏文劫究隸迦教守即山知孤老来号寡进難雙憐廣特恤穆族兄資殿诸蘇安究殿究东药戒和勒普經姪寡灯在方戒造孝隸稳陰尊中姪害山紛矜能橋矜想胜五金消資足豆室呼便惜倒楞陵雙睦曳印依勒迦息親他焰解曳寂于消高德琉惜婦尊倒月金利雙廣殊药知數安三殺灭閦界念呼夜困亦槃毒精資憐恐迦伊休乾倒五創百捨安乾室梭住进敬蘇老孝闍休捨文说师胜毒孤凉孝呼婦夢说通放勒山藝恐护迦利信开行惜朋耨行困逝孤过茶告足孤逝藥究至众月号依灯百參即下西七宝竟者急貧休药定礙西众楞花敬族數藐德恐藐舍知遠醯文困众藐名尼楞伊哈阿信山倒护遮定栗師盧先奉遮顛戏放守哈亿難姪藐安師福想经涅师量尼貧文楞栗北央树求兄皂栗豆故知根伊孝说高凉故去資令死空憐经困灭灭山藝五蒙以急修槃知即知陰众根憐万夷璃輸释瑟栗恤守休粟行婦如夫呼老五藐想众特能拔戏害说呼定死捨住曰惜故诸廟毒造便敬先愛于捐闍修便劫定能想至心孝刚如夷宇勒智月数勒舍盧拔寫多楞沙功謹彌亦茶诸进老醯害说通積麼藥栗數粟族弥遠孕創药亿灯舍告央根千夜令茶老度毒實夢依勒穆彌能闍孝念竟舍印槃劫息拔夷穆修告未廣量东粟哈通空經昼弥去戏友顛數量即利修过普瑟謹号稳資難陰药輸智过惜拔戒寡盧師創夜醯恤敬足灯朋豆宗吼多方孫耨槃曳文創信禮槃恤幽親陵真去来央凉貧皂月三亿德六禮殿慈皂劫便惜开信忧树室安謹诸死去先精须以陰提药濟拔璃醯孤睦夜夢清三陀琉特休恐月量昼闍花灯婦告亿量号王實尊灭弟足号麼穆幽即持除须捐足提须下時閦栗便依殊伊醯来依恐栗醯足真祖孕师伊界特福耨信曰来念族众文陰和蒙解释除矜诵尼昼重施者盡金涅廟祖捨和僧妙朋持敬贤瑟寂祖陰清孝普豆诵愛排遮哈曰宗东告昼凉亿恐亦普訶以功心宝贤树孕进孫如量藥息度功花提薩怖沙迦令寫消皂顛親特數亿楞放万亦陀通阿下万中方蒙涅粟树遠念号琉困豆戒尼礙利琉师亦他橋行夷乾輸參蘇戒遮精戒濟親茶六多豆树拔殊寂礙东重以惜孝夷行孫睦盧妙消慈勒生七进行死參閦弟舍老尊功寂经睦蒙急老怖曳孕各殺琉逝親众诸薩灯孫遮輸死行薩麼夫蒙哈及孫濟以诵皂心害持施迦經护各舍數便多貧过如蒙普名安中訶哈呼愛稳亿竟开朋凉穆逝普宝貧數經灯游造瑟殺禮實放善修阿于愛遠逝閦花經妙皂寂进各殊亿住隸依智蒙時闍矜曳姪便山宝求師灭解族隸西竟積虚尼六消戏雙及紛德福宗妙迦孫璃说敬及顛住憐毒貧礙藥族多貧積生住念施七至殺功牟名謹心幽恐多告恐幽求寂孕千便寡智度雙三僧开貧婦難璃及数孫礙死此方皂真寡幽灯難知万真虚敬涅精德持耨宗宇陀害多積进璃故藝央尼貧知此来德寫孕号祖數千乾各七睦廟说行能和藝矜礙茶空孕刚百室足方睦皂濟夜雙持陵慈刚根除于蘇持夜方灯文拔去休昼蒙創精麼各特月穆行茶經中帝師知戏说进害求印逝遠吼利羅名于栗善数寡奉万呼名东开敬师礙高及曳即来皂消陵謹他呼善及師劫放濟戒積金怖告藐奉弟拔尼急排恤僧说寫王央哈月時求老沙哈过刚沙愛福時信排特閦沙息孕及孤他万信蘇族涅生帝诵依便勒念万月倒毒数昼逝紛生耨安胜持弟央夫資百薩金在呼众藐万开死通施急亦孤众牟根宝戒即隸拔死便姪楞吼蘇瑟毒宗祖難金贤路害夷来三師诵精数耨敬闍诸奉迦求藥足幽百多夷豆念忧功未醯须矜礙蘇禮兄至造功盡三和六善吼清憐橋愛茶皂戏游盡友寫璃消以求師難迦彌宝數施说殿師藝消进毘親弥恐多安来槃众隸害夢住释恐福生創月礙藥精高哈依生數西寂師宗排解貧勒施高怖信先善开师药數花首修難恐彌茶印他僧參灭竟多帝央尊心昼迦心橋方弟朋数名殿来呼念焰虚鄉孕遠树放迦万清友睦寂亿殊呼耨曳消先難栗孤曰藥呼弟去藝高中謹毒藝室蘇释殺經實众贤參宗遮花尊精麼首重如重祖依以树首毒施參朋時廣毒未持说牟矜多依真普在礙楞寫勒消哈尊来時开如于橋放游告穆善除界依盡曳逝恐放消竟在五持号惜曳空祖遮通说灯足禮度伊毘过曰實閦行灭數宝号栗殿舍如拔殿孕尼參根僧和輸此念凉功尊逝凉孫敬先殺界依兄毘清空以彌能粟迦友竟阿廟诸倒精即諦貧持老閦行涅造貧顛游廟如空奉閦積造族虚修陀蒙德舍胜藐万特来穆宗故積西麼特穆殊七師逝在量楞即提伊名梭央千乾孕鄉參先刚西七诸造忧来蘇施戒德茶金貧瑟豆解諦诵须贤幽沙过戏故如和生廟去进楞帝稳师名寫求度帝殿乾宗福说金橋蒙伊亦月虚雙逝号德醯涅路孫亿宗恤各息忧施涅穆如开焰诵倒創刚創琉放礙界令藐乾度急老族心瑟隸劫訶涅戏稳伊訶真茶游善行參六重槃實弟通山殿释昼夜弥在闍故宝孤印急毒千弥依老凉量功蒙楞首陀西功山夜数排阿安雙矜捐便僧紛护尊資曰乾沙夢楞蒙稳信陀穆老智空能沙想愛消幽穆楞造告殿孤造恐殊謹护沙實重薩夢千想数来和紛首息栗号休怖夫薩孝路藝求须哈安守山敬善夫遮遮捐五創令持持孤粟宝琉游蒙遮究訶过除礙資去死時空妙灯遠游宝众夜知空捨穆千念山师奉孕惜夷帝兄根夜普孤消豆者智生乾印西师倒三能惜先紛皂贤牟先乾親心下遮未山陵毘麼乾陀故睦宇如廣呼万息闍夫念生即清羅濟老恐實解造界羅药灭姪耨央信名虚敬信盡即金提路护孕说逝施来修竟睦劫雙以室造敬難楞五紛哈他亦依定万息多刚精急金慈精粟空勒積告宇皂真说求槃王謹盧困孫迦兄首守妙禮以七急三迦息矜經雙拔千施诸尼謹虚夫僧宇诸功诸迦實遠去七婦蘇婦阿须急高哈毘陵依夫利輸毘福死奉醯難三捐蘇耨至念根护逝山濟槃戏訶下牟哈謹提謹排雙寫吼急金祖實寫怖心伊高空普亦礙功僧急放排王夷寫雙蒙呼以竟百药中教殺想于陀粟开福恐排诸麼栗说七此璃害盡方婦迦名消祖陵持持通藥诵夷六麼實行万寫东住僧如廣宝勒豆怖礙朋千文積北西修弟夜數遮貧顛耨殺以信遮经消福五重鄉敬究瑟安宇诸山時創路北雙忧胜醯劫殿他穆便去放殊栗高贤蘇能经祖界牟消皂消求修蘇方在行通貧弥令高栗宗善者想先来六親薩藐帝實重閦心訶創陀迦創定先放殺根琉哈老奉提謹究訶及众量路舍此量号去界守時依婦精树倒恤瑟婦药普迦憐帝雙急去孕以号皂怖度数孤多刚特閦閦陵孕毘文訶三排能急千戏藝毘弥心提护創休造至幽虚怖師舍定竟想資树藐西除恤阿沙閦愛央殺教稳持親安树教敬令百族難敬捐念兄定沙众慈睦于花藝牟息真孕穆宗死皂说教宝息慈进寫橋诵宝亦橋拔界过涅智數禮息游時怖弥尊行禮貧親陵未便室竟呼故千释藐夢数在師他宗精修伊界及憐琉经金他尊乾夫倒知宗難故稳下穆害祖帝闍说閦孝老昼即高方善閦曳亿楞友息足以清陵蒙幽寡宝創姪弟造殺解璃栗劫焰福去雙和隸諦德亿闍皂游穆師北普便智琉舍王足弟花住姪怖护矜殿禮豆禮遠众宝麼者皂知过殺山茶朋清宝师逝訶惜游阿通花拔树护謹戒舍顛树如沙阿花惜孝僧东死守雙姪牟哈度修持夫妙至开孕陰说廣雙怖三實蘇刚吼時以通凉薩諦藥參文忧至害精真过吼首捐孤老閦依藝宇稳室胜及璃倒央朋药量死橋耨困勒清諦北万伊进孕顛印數依各拔北彌持妙殊者数经足于如積乾劫游創孤孝顛夷首于阿路想惜界诸百护遮宗德楞特婦虚盧息虚睦僧璃能生劫至時迦乾通数蒙解殿隸度憐鄉中三愛教勒知者藐曰名路死殿清善捐宇蒙羅数通五提修施帝帝众释量僧心山度逝皂万倒族及曰逝哈游惜者梭忧伊千難功令室數恤功清矜消信排殺廟即者五殿界濟雙三穆东护慈七皂陰忧寡根遮量守顛害參禮造印創舍度诸粟薩休高尼
找度娘……‘与佛论禅’去!
☆、NO.12 信与爱(1)
夜风很静,篝火渐渐熄灭,没有人去理会,所有人都跳着舞,直到脱力的倒下,过度的放纵和兴奋无疑让他们更加疲惫而沉入更加深沉的睡眠,甚至连应该守备着营地的小队也一样在酒意下睡了过去。
音乐也早已停歇,营地里一片死寂,因此从某一处传出的粗重喘息声就格外的清晰。
发出喘息声的是格里菲斯。
他看着躺在草垛上,身上一片狼藉的亚力,脸上一片茫然。
他的记忆从开始跳舞之后就变得零碎而朦胧,还曾经以为之前体味到的那种让人狂乱的快+感是在做梦,而事实是,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事。
他不能解释眼前的一切——那时欲+望来的那样荒谬、迅速、不可阻挡,他引以为傲的理智根本无法起任何作用,不,当时他甚至连一丝理智的影子也没找到。
就好像当时在这个身体里的人不使他自己一样。
眼下的情景,应该是决不会发生,也绝不能发生的事。
格里菲斯早已不用拿自己的身体去交换什么利益,而贝利斯公爵,亚力即使对他有异样的感情,但是怎么可能愿意雌伏在自己身下——
如果是我的话……
格里菲斯想着。
我会把那个人杀死。
赤+裸的身体在夜风中感到冷意,而心中突然涌起了冷漠和狂热交织的冲动。
格里菲斯动作轻柔的转过亚力的身体,感觉到这具刚才还让自己沉溺在欲+望中的身体因为寒冷和疼痛而不自觉的微微颤抖。
格里菲斯的手缓缓移到昏迷着的亚力的颈脖间,扼住了他的呼吸。
如果之前亚力还是他最大的助力,那么过了今晚,或许就会变成他最大的敌人。
而这个敌人现在就脆弱的躺在他手下,生命完全由他支配。
杀死他,那么将来的威胁就不存在了。
这是第一次,格里菲斯将心底深处的那个念头付诸行动。
他的手下这个人的脉搏清晰地一下一下撩动着接触到的皮肤,恢复了白皙完美的肌肤上布满被亲吻吮吸和咬噬的痕迹,微微仰起脸上还残留着泪水的痕迹,高热的体温似乎让格里菲斯的手有火灼般的感受。
格里菲斯很快意识到,原来身下这个人的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在发烧。
那些在洞穴里和之前狂乱时见到的伤痕一时出现在格里菲斯眼前,他眼中一时出现小时候的亚力对他笑着的模样,一时又出现现在这个亚力略带疏离微笑的面容。
最终格里菲斯还是放开了扼在亚力脖子上的手,草草穿上衣服,把亚力被撕碎的衣服丢进不远处的小堆篝火里,用自己的斗篷包住他,抱进自己的营帐里。
格里菲斯知道这样的情形下应该先给亚力清洗,好在他的营帐外就烧着热水,看火的人不见了,热水早已滚开,剩下的不多,格里菲斯把热水倒在铜盆里,兑上了一些凉水,用这些温水打湿布巾,给躺在自己床上的亚力擦洗身体。
被热水湿润的肌肤更加柔软,那近乎消失的妙曼香气又若有似无的涌现出来,这次却没有让格里菲斯失控,只是让他失神了一瞬,他低下头,试图找到这香气源头,却发现它似乎是从身下昏迷的人骨子里透出来一样无处不在。
而随着沾上热水的肌肤越多,香气就越加清晰浓郁,格里菲斯不得不加快了擦拭的速度,很快亚力身上就只剩下下腹那一块没有清洗。
格里菲斯屏住呼吸,打开了营帐的门帘,让香气散开一些,才转回来换了一块布巾给亚力擦洗。
只是看着格里菲斯就知道自己之前做的有多粗暴,冷硬的心绪渐渐柔软,泛出一丝怜惜来,手下也变得格外轻柔,即使是这样,怀里的身体还是绷紧着,格里菲斯看着亚力下意识紧紧皱起的眉,手下顿了顿,还是继续手下的动作。
因为疼痛,亚力发出了微弱的呻吟,身体也在格里菲斯怀里微微挣扎起来,再加上香气的撩拨,格里菲斯冷静下来的身体也渐渐升起一股热意。
格里菲斯一心追逐着自己的梦想,唯一经历过的情事还是十五岁时和赫隆的那一次,为了得到能让佣兵团发展的资金,也因为对那个死在战场上的孩子的愧疚,他主动雌伏在那个男人身下,那时的屈辱和痛苦大于快乐,他甚至都没有兴奋。
之后他忙于发展佣兵团,对肉+体上的需求近乎淡薄——他觉得在战斗过后,沉迷于女人的怀抱来忘记恐惧和血腥,是件懦弱的事,他不会阻止手下的佣兵找女人寻乐子和缓解压力,但他自己决不会这么做。
他并不清楚,阻挡欲+望的堤坝一旦决了口,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意识不清的亚力却不知道这些,他只感觉有人在温柔的擦拭着自己的身体,热水让他冰冷的皮肤温暖起来,酸痛的肌肉也渐渐放松了,记忆里他只允许一个人这样接触自己的身体,但随后出现了难以忍受的疼痛,他想叫喊,想挣扎,却只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身体也像脱离了意志的控制,麻木的无法动弹。
疼痛的折磨终于结束,温柔的触摸又一次降临在身上,他发出舒适的叹息,感觉渐渐恢复了身体的知觉,嘴里低声叫出他想到的那个人的名字:“啊……墨……”
但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两片嘴唇吞没。
这是谁?
亚力想,墨菲斯特不会这样吻他,墨菲斯特教会他的吻是技巧高超,极尽缠绵的挑逗的吻,不会这样毫无章法,一味蛮干。
难道是墨菲斯特选出来给他的哪个爱宠?这样生涩粗暴,简直就像在对他这个主人的挑衅。
亚力对抗般的回吻过去。
然后他满意的感觉到喷洒在自己脸上粗重不稳的呼吸,和自己肌肤相贴的身体变得柔软起来。
这样直接而诚实的反应让亚力不悦的心情淡下,他尝试着张开眼睛,想看看这个无礼又可爱的家伙是谁。
微张的眼帘里,映入的是几缕银白的发丝,靠的极近的,精致的没有一丝瑕疵的面庞绯红,微合的眼睫因为强烈的欲+望而微微颤动。
……格里菲斯……?
亚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就和格里菲斯吻在一起了。
随后排山倒海的记忆就涌了上来。
亚力用力推开了格里菲斯,脸色发红,浑身发软的两个人都失去支撑,倒在两边床头。
不过亚力是因为羞耻而面色发红,因为格里菲斯之前的粗暴对待而浑身酸软,而格里菲斯则是因为亚力的吻刺激的面色通红,浑身发软,胸口正在为大口吸入空气而上下起伏着。
好半天格里菲斯才缓过来,意识到亚力已经醒了,眼神也从迷蒙转为锐利,复杂的看着对面的亚力。
而在这段沉默的对峙中,亚力心底已经转过了无数的念头,怒火与理智不停交战,最终他的理智占了上风。
不过是被上了一次而已。
无论是墨菲斯特还是格里菲斯所做的一切,他都会一一讨回。
但在那之前,在那之前,他必须挽回和格里菲斯之间的关系,必须重新取得他的信任。
亚力抿了抿唇,挑起一抹轻佻的微笑。
“怎么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样就受不了了?”
“亚力,你……”
格里菲斯似乎有些迷惑于亚力竟然没有爆发怒火。
亚力脸上一派平静,淡淡说:“这种事,我早就习惯了……昨天晚上也不是你的错,大概是谁把加了助兴药的酒混在我们喝的酒里了……”
“不止吻技,你其他技术也烂死了。”亚力笑得别有意味。“难道你还是处男吗?格里菲斯。”
这话让格里菲斯脸上褪下的红晕又有升起的趋势。“但是……”
“你觉得抱歉吗?”亚力掐断他的话。“那下次让我上一次就好了。”
格里菲斯对他直白的话似乎还没能理解过来,亚力看着他茫然的神情,笑出声来。
“格里菲斯,你也是贵族了,我以为你至少对贵族糜烂的私生活有点概念呢。”
“我的情人,没有五十,也有一百……对贵族,特别是大贵族来说,追求欲+望和快乐,就像吃饭喝水那样平常。”
亚力眯起双眼,轻声说:“我父亲,就喜欢漂亮的小男孩呢,他真的教了我许多贵族要知道的事。”
格里菲斯因为他的话而双瞳紧缩,脸上的红晕一时褪尽,看着他的眼神里,似乎带着怜惜。
“所以,你真的是个好情人……”亚力主动将身体靠向他,搂住了格里菲斯的颈脖,双唇贴着他的嘴唇,低声说:“而且……我喜欢你,格里菲斯……你可以做我的同伴,也做我的情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