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要是实在看不惯我们两个独处的话大可以守在一旁……否则就请你效仿‘永远正确’的大明星:不要在这里妨碍我做事!”
赖珅川无限舍不得他媳妇儿,却又不能在这种时候火上浇油,只好悻然退场,打算先去露台‘烧香’(抽烟),顺便想个曲线救国对策。
结果被不幸告知:All seats taken!
“要不要这么狠呐你们两个:俊秀赶我出来,你又要霸占整个露台……你家的待客之道还真是旷古朔今啊!”川子掏出了两支烟,将其中一只滚到朴有天面前。
朴有天吊着眼角一言不发,拾起烟卷放在唇齿之间。
“火呢?”
“你满肚子的火气,还来问我要?”人才哥苦笑着摇了摇头。
“原以为今天的亮点会是我‘乱吃飞醋’的事儿,没想到兄弟你才是真人不露相:为了给猫讨公道,居然连心肝宝贝都舍得吼!”
“为什么你们都是这种不以为然的态度?俊秀今天会用这么不成熟的手段处理事情,明天就有可能酿出祸端!我帮他规范言行、匡正思想是为了他好,可是你听他都说了些什么……吵两句而已,他居然能说出那种充满暗示性的话来刺激我!如果以后再起冲突呢?他是不是就打算明目张胆地跟我提散伙了!”
赖珅川从没见过朴有天这样:比起气愤,更多的是不安。
“大家都在火头上,说两句气话很正常。在我看来不过是因为你平时太顺着俊秀了,今天却突然摆起了擂台,才会让他因为接受不了落差而感到委屈,所以情急之下就口不择言了。反倒是你,最后那句话太重了,已经超过了吵架的分寸……有天,你实话实说:是不是想用狠话掩饰自己的害怕?”
朴有天没回答,就那样愣愣地看着川子。
“你之所以凡事为俊秀考虑周详,平日里能迁就就迁就,就是因为担心两个人会因为一言不合而吵架:你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与你针锋相对的俊秀;抵触从他口中听见那些伤感情的字眼;克制不住会将争吵的气话脑内成事实;最后把自己吓到半死,久久不能从那些负面情绪里逃离出来……对不对?”
“如果我,否认呢?”朴有天的眼光在闪烁,频率非常快!
“你不需要向我承认,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赖珅川了然地拍了拍朴有天的肩头,然后收回了刚送出手的那支烟。
“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刚才俊秀用‘永远正确’四个字给你定了性,你也应该听得出他的言下之意……别再一味用你的智慧和阅历去规避生活当中必不可少的摩擦了;俊秀虽然神经大条,但是骨子里十分要强:你的每一次‘正确’都是在宣示他的‘错误’……他未必能因为爱,买你一辈子的账。”
……
就在人才哥大放光芒的时候,另一位人民调解员却只能捧着闭门羹发愁:任凭赵小姐软磨硬泡了二十分钟,金少爷愣是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所以你是铁了心不想理我了……”
金俊秀还是不吭声,专心致志地看着礼服。
“行:既然你没话跟我讲,那我也没话对你说了。”一把扯过长裙,转身就走。
“你要干嘛?”金俊秀终于有了反应,连忙追上前去。
“回家咯!反正已经于事无补了,难道要继续留在这里看你耍自闭么?”
“你不相信我?我说过能补救就一定会做到!”气鼓鼓地夺回了宝贝作品。
“我就是不相信你:你连区区争执都修补不好,如今还要带着情绪做事……我已经满头包了,才不想坐在这里陪你浪费时间呢!”
“什么叫区区争执?怎么连你也站在姓朴的那边!”金俊秀彻底暴走,觉着自己真是回家之前忘看黄历了!
“我这个人从来都是帮理不帮亲……”赵劝劝坦荡地注视着金俊秀的眼睛,丝毫没有要迁就的意思。
“姓朴的没说错,错的是我们,尤其是我:我也是大娃的麻麻,明知动物是靠本能行动的,根本就没有丝毫恶意!可我却为了礼服被毁的事情耿耿于怀,甚至默许了你用加肥泄愤的不当行为……真正需要检讨的人是我们,不是朴有天。”
“够了!”金俊秀感觉自己快憋屈死了……为什么就没人能理解他的心情呢!
“是我错!他朴有天又成真理帝了!于是我就活该低眉顺眼唯唯诺诺,再把他的话当成圣旨一样供起来就对了!他以为那样对加肥我很开心吗?我也很难过!但是眼见着礼服变成那副鬼样子,一想到你的东奔西跑和我的劳心劳力,我心里面真是郁结难纾啊……他就不能体谅我的一时冲动吗?为什么一定要在那种情况下对我讲大道理?难道别人家里过日子也像这样:只分对错,不问情由?”
赵劝劝试图插嘴,却俨然不敌话匣全开的金大委屈。
“到最后,他居然还凶我!我们从认识到现在:他从没用那种‘杀死比尔’的眼神瞪过我;也从来没用那么恶毒的口气对我说过话……我只不过埋怨了两句而已,他竟然敢恐吓我!今后呢?再吵架的话,他是不是就预备让我折包袱滚蛋了!”
赵姑娘终于受不了从天而降的倾盆苦水了,从手包里摸出一支棒棒糖塞进了小少爷嘴里。
“甜不?”
“这是糖啊!”金俊秀眨眼,心想不甜就见鬼了。
“看来你还是有识别能力的嘛!那怎么会连‘骂是爱’的道理都不懂?没错,你说那两句话在我听来的确是不痛不痒。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听进朴有天的耳朵里,就变成了罪大恶极呢……”再摸一支自己吃!
“人会变得敏感、刁钻、不可理喻,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在乎。就比如我:这样大费周章难道仅仅是为了一块衣料,又或者是自己的美丽吗?其实我不怕承认自己真的很重视这场订婚,却唯独不想让无赖知道!理由嘛,无非就是他人眼中的赌气闹别扭咯……我不是不能理解想当初他拒绝我的原因,也许互换立场的话,我也会为了保全和你之间的友谊而选择逃避。但是不好意思,我是女人,所以我有权怀恨在心:谁让他没有把我放在第一位的!但是无论我怎么折腾他无视他,却仍然希望能够美美的嫁给他,因为我不能欺骗自己:说我不在乎他……同样的道理:像朴有天那样理智聪明的人,居然会因为你的一句气话而大动肝火,其中的原由相信不必我多说,你也应该心知肚明了。”
金俊秀默默地嘬着棒棒糖,待到整颗糖球融化之后,终于又重新拿起了剪刀……
赖珅川在思念爱妻与饥肠辘辘的夹缝中生存至夜宵时间,最终还是忍无可忍了!
“我要疯了!凭什么你俩火并要连累我们两口子做饿死鬼啊……不行,我要带劝劝回家:再和你们这样耗下去,我怕我俩都撑不到订婚那一天了!”
川哥决绝地灭掉了今晚的第5支烟,准备起身上楼……结果被迎面而立的风景惊得:差点就不能呼吸了!
赵劝劝散着一头漂亮的长发,婀娜的站在楼梯上;泛着金属光泽的丝质礼服无疑是为她而生的,衬托出了女性最妩媚的瞬间;原本端庄秀美的长裙摆被舍弃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俏丽勾魂的膝上短款……在金色高跟鞋的衬托下,整个人仿佛振翅欲飞的蝴蝶一般!
“OH my lady……GaGa!”口水,最好擦一擦……
“你几时见GaGa穿得这么规矩过?人家都是直接穿内裤出门的好吧……”话没说完,就被飞扑上来的人才哥捂住了嘴!
“我求你别张嘴!给我留点幻想的空间行不行?”哥想哭,这个媳妇儿经常搞得他神经衰弱:怀疑表面上喜欢女人的自己,其实是个隐性弯……
却没成想,竟然把一直冷面相对的夫夫给逗喷了!
“哟!合着还有意外收获呢……”川子瞟了一眼当事人,然后和老婆交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
“咳咳!”小少爷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决定转移话题。
“幸好只有裙摆被弄脏了,所以我才做了这个大胆的尝试:以短易长,转打性感牌……我和劝劝都觉得效果不错,不知道哥的意思呢?”
“我媳妇儿:穿什么都好看!”呕!
“我跟你熟吗?”扭头扮傲娇。
“我跟你熟就够了……媳妇儿,你可真好看!”
“牙都酸倒了……你就在这自卖自夸吧,反正被人笑话的是我又不是你!”赵劝劝和金俊秀是一路人,都是掩饰不住脸红的嘴把式。
“谁敢笑话你!谁?”警犬似的扫视了统一战线的金俊秀以及立场不明的朴有天。
“呀朴有天,你敢说我老婆不漂亮吗?敢说你家俊秀的手艺不精湛吗?你敢么!”这简直就是逼供,鬼才敢点头呢!
“咳……好……”尴尬地摸了摸嗓子,颤巍巍地竖起了大拇指。
“算你识相!那我也就不和你计较欠我一顿晚餐的事情了……”
转身就腆着一张和大人的嘴脸凑到美娇娘面前,哄人家一起去吃宵夜。
“可是我过了7点之后就不吃东西了。”摊手。
“少吃一点也不行么?就当陪我嘛!”好像有什么不明物体,正在撒娇!
“你少恶心了……先等我换件衣服。”赵姑娘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准备换衫,却被无赖先生拦住了。
“换什么换不换了!就冲你今天这么美,说不准去吃大排档还有啤酒送呢……”抓起老婆的手包就把人拽走了!
当然:最后那个‘晚餐改大餐’的眼神,朴有天还是看懂了……
少了两位闹腾的贵客,偌大的空间瞬间幻化成了静谧的海洋。
“那什么……你饿不饿?”大明星不住地摸着后颈,显然没有掌握搭讪的要领。
“我,饿:但不关你事!”
一口热血翻上喉头……朴有天着实想不通: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兔崽子!
“就算我现在去做宵夜,你也还是这句话?”再给你一次机会!
“嘁!男子汉大丈夫,焉能吃嗟来之食!”骨气秀鸟瞰了朴氏一眼,拍拍屁股就要上二楼……
“那正好:只剩一袋泡面,我还在发愁两个人该怎么分呢……”
金俊秀滑稽的跌了一个踉跄,转身的时候眼睛瞪得和猕猴桃一样大!
“怎么,你不是已经让给我了吗?”朴有天敛着心思,假装成无知的模样。
“谁说让给你了!我都说我也饿了……我只是不想和你挤厨房,打算等会儿再弄而已!”金俊秀这回是真急了:要是没东西下肚的话,这一夜可怎么熬!
“这样啊……”万分失望地摇了摇头。
“既然你不肯发扬风格,就只能让我这个老的挨饿了……就当减肥咯,虽然我已经瘦得只剩下60公斤出头了……”
“诶你够了啊!讲得好像我只顾着自己活命似的……大不了一人一半,免得你污蔑我做人没水准!”就受不了朴有天跟他玩虐身:这还不抵吵架虐心呢,好歹找不到家暴的罪证不是!
“好啊,你去煮。”
“凭什么我煮!你刚才还说你去呢!”金俊秀错愕,心想这个人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居然这么快就不记得两人正在冷战了?
“是你说不吃嗟来之食的,我只是尊重你的意思而已……当然如果你开口的话,我煮也可以。”
金少爷何止肝疼,连腰子都在颤!
“好,我煮……你最好能吃得下去!”
“只要你做得出,我就咽得下。”那个视死如归的眼神又是什么意思?
……
十分钟后,金俊秀抱着两只海碗走进了饭厅。
朴有天连闻都不闻,随便端起其中一只便将头埋了进去……
金俊秀凝神屏息,专注地见证着那个人的饕餮壮举!
“你咋,不吐呢?”
朴有天不说话,强撑着往嘴里塞面:一口接一口!
“还没吃出来吗?我可是倒了一整瓶胡萝卜汁下去呢……你不是一沾上胡萝卜的味儿就犯恶心么?”捣蛋鬼有点看不下去了,伸手扯了扯朴有天的衣摆。
大明星继续扮深沉:不但三两下插光了面,就连那点味儿不兮兮的汤水也没剩下!
“你……真给吃干净啦!”看看空碗,再看看朴有天:unbelievable!
“不吃光你是不会理我的,那我要跟谁道歉去……”朴有天边吐舌头边找水,脸比苦瓜还苦。
“你说你错了?”金俊秀以为自己幻听了:大明星竟然也有低头认错的一天……看来在地球的另一端,一定有某个不幸的物种被残忍地毁灭了!
“错了。”人倒霉起来连口水也喝不上……于是朴有天索性放弃了味觉,只将金俊秀一人放在眼里。
“那你说说看,都错哪儿了?”小孩儿似的玩起了试探游戏。
“我,小心眼了。”
“你还知道自己心眼小啊!”淤积在肚子里的委屈终于喷涌而出了!
“仗着有几分道理,不分时间场合就训我……你好歹也等哥和劝劝都走了,就剩我们两个的时候再说嘛!我又不是不懂事的人:你好声好气讲清道理,我还能知错不改么!”
“我说的小心眼和你想的不一样……我可能,是因为吃醋才那样的。”
金俊秀思前想后:认为果然还是自己的耳朵病变了!
“你总揉耳朵干嘛,不相信我说的是真话?”小东西揉自己的样子很可爱,像猫科幼兽一样。
“不是不相信是没法儿信!在我赖以生存的三观里:只有像哥那种‘EQ被IQ□过’的人才会质疑我和劝劝之间纯洁的男女关系;而你……总是很理智,一副‘尽在掌握’的伟大模样。”
“不是‘尽在掌握’,只是‘妄想掌控’而已。”朴有天自嘲地笑了笑,然后骑着椅子移动到俊秀面前,直白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你向来做事很拼,所以眼见着你连睡了两晚工作室都没敢吱声,怕你说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但是当我看到你为赵劝劝打造的那套礼服时,我突然意识到:啊,原来这就是让你不眠不休的理由……然后有一种郁闷的感觉从心底翻涌上来:因为有一个人不仅在我触手不及的时空里独占了你七年,如今又在我的眼皮底下偷走了你的48小时。这是一种微妙的挫败感,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也不知道该如何平息,所以才会用leo的事情借题发挥……对不起。”
呆呆地消化着有天的解释……俊秀不是不能理解,却当真是意想不到!
“我,我之前没跟你说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反正等劝劝穿上礼服的时候你也会看到……我没想到会引起这种误会,我和劝劝真的……”
话到一半,被朴有天制止了。
“我说过:没有误会,错只错在我太贪心了,妄图拥有你的一切……其实有些话我一直没对你说:对我而言你并不止是爱情,还有亲情和友情。你是我的家人,更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有时候我会像小孩子那样,期待我之于你也是同等的存在……我之所以会吃醋与爱情无关,是因为我觉得在你的心目中:挚友的位置并不属于我,那里永远会坐着一个叫赵劝劝的女孩。”
金俊秀彻底陷入了沉默之中。
虽然知道朴有天爱他爱得深沉,却从未细细体会过这份爱的范围……如果两个人不能仅凭爱情走完一生的话,那个人说:他们之间还有亲情,还有友情,还有许许多多似无实有的羁绊。
“干嘛不说话:受不了我的小气和贪心了?”朴有天挠了挠小东西的下巴颏,目光变得释然起来。
“不,我只是……”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比我豁达,虽然小事都由我来体贴你,但大事却是你在包容我……川子有一句话点醒了我,我不可能以爱的名义吃住你一辈子,毕竟两个人之间的相处还有很多学分要修:比如坦诚;比如放低姿态;比如互相学习……今天我决定先从坦诚这门课程开始修起:即便丢人,也想给你看我内心深处最本真的想法。”
足尖一使力便让三只凳脚悬空而起,大先生似要用他的长睫毛扫荡小先生的心。
“所以,你要不要试着原谅我这次看看?我可是‘吃一堑长一智’的类型喏:再被一种叫作‘宽宏大量’的养分灌溉一下的话,一定能够茁壮成长的!”
小少爷一时间无法忍受朴大牌卖乖的嘴脸,一口盐汽水喷了人家一脸!
“你就使劲给我灌迷汤吧!都奔三的人了,还能长出点什么呀……”笨手笨脚地帮他抹脸,结果愣是把一个好生生的白面佳郎给擦成了红脸关公!
“当然是长心眼咯!比如说话的时候要离你远一点:毕竟毁容可是大事件。”明明就是一脸享受的表情!
“毁便毁了。反正你家有贤夫一枚,另有大屋一座:还怕丢了饭碗,晚景凄凉么?”
弹了一下朴有天的大脑门,金俊秀一扫之前的阴翳,喜滋滋地抱起另外半碗泡烂的面条,开始胡乱往嘴里塞。
“还吃?都成这样了……”朴有天试图虎口夺食,但是金俊秀不让。
“都不知道‘原谅’竟然还是件体力活,怪不得我越来越饿了……”故意把脸藏进碗里,不想流露自己的小娇羞。
却也不过是掩耳盗铃之举罢了!
朴有天早就乐呵的见牙不见眼了,一把将小亲爱从海碗里捞出来,拉近嘴边夸张地吧唧了一口!
“病啦你!都说过有胡萝卜味儿了!”
“那么从今天开始,我要连这个味道一起爱!”
五日后,订婚典礼现场。
金俊秀兴致缺缺地吃着小食,实在无聊的紧了就瞄一眼正在招呼宾客的男女主角,但更多时候还是盯着门口发呆。
“瞧瞧我这好侄儿,真是不知羞……”谁人手里不是拿着高脚杯?就只有瑞拉姑姑:居然自带啤酒樽来参加喜宴!
“要是‘好侄媳’再不出现的话,你这三魂七魄怕是要跑光光了吧?”
“好吃好喝都堵不上你这张不和谐的嘴……”小少爷拉着脸递了一杯鸡尾酒给他姑,示意她把那瓶丢人的啤酒换掉!
“话说你这个假究竟要放到什么时候,Mexico的劳工制度真有这么梦幻?”
“你是比笨蛋还笨的蛋吗?连笨蛋都看得出我把老板炒了嘛:所谓放假,当然是我想放多久就放多久咯!”无视高脚杯,姑姑就是对啤的情有独钟。
“真假?老爷子,我爸还有大大他们也都知道了?”好侄儿惊哭了!
“肯定不会让他们知道啦!不然岂不是要被念死……”
金少爷悲壮地闭上了眼睛:为这一家不如笨蛋的男人们默哀。
……
宾客们陆续聚齐了,朴有天却因为行程的关系迟迟未能现身……金俊秀刚想给那人打电话确认何时到场,就见男女主角突然赶至侧门口:迎进了一位重要人士!
“是哥的老祖母!奶奶人特别好,从小就最疼我们三个了。虽然近两年得了脑退化症,但她老人家仍然是哥最尊重的人!”俊秀简单地对lara介绍了一下,然后独自迎上前去打算表示问候……
却在途中被正巧赶到的朴有天留住了脚步。
“怎么才来!都等你半,天了……”
在看见薛嫣然的瞬间,金俊秀感觉自己全身都僵硬了!
“我们是在门口碰到的。我刚接下了一部剧,薛小姐是原著作家……”朴有天用眼神安抚着金俊秀。
“哦……哦……”小少爷支吾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和她打招呼:要说‘好久不见’吗?还是应该放聪明一点,假装‘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呢?
“看来金先生也和micky一样,因为和我碰面而感到不便……我明白的,这也就是我在蒙受了micky的大恩之后却不敢面谢的原因。”薛姑娘此刻一扫当初的敏感多疑,看上去谦恭温良。
“自从那次的事件过去之后,我心里面就一直耿耿于怀:我知道是因为micky一力承担了全部恶果,所以我才能够置身事外……那段时间为了完成这部推理小说,我经常寝食不安、精神高度紧张,甚至出现了轻微神经质的症状。于是那天:当所有状况杂糅在一起时,我突然间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莫名其妙就联想到了那些荒谬的结论……虽然现在说这些已经于事无补了,但是我真的很想请你们相信:其实就在金先生急中生智为micky挡酒渍的时候,我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将巧合误会成了阴谋。后来我本想出面为micky澄清,却没想到你们竟然高调地宣布了交往关系!一时之间我也糊涂了,毕竟我只是个外人,不可能了解你们之间的事情,因此我只能保持沉默,以免为你们带去更多麻烦。”
朴有天听在耳中,默然地注视着远处……待他回神之际,发现金俊秀正在用一种唏嘘不已的目光看着自己。
“我知道这样的长篇大论有可能会招来你们的反感,也并不能粉饰我胆怯怕事的真相……事实上我也明白:比起这种谢罪的场景,你们真正需要的其实是‘相见不如不见’,所以平时我都会尽量做到与你们的生活圈子保持距离……今天若不是为了见一个人,我也不会明知你们在场却还要出现在这里。”
“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金俊秀的人生当中虽然有很多不善良的时候,但是在听了这样一番诚恳的致歉之后,他决定将这个时刻从大队伍中剔除掉。
“是第一个让我真心喜欢上的人……和以往的欣赏、心动都不一样:是一个能够让我抛开杂念,不计较得失与结果,只想全心全意爱一场的人。”
薛嫣然的脸色愈见殷红,而透过她的目光所向,朴有天更是寻到了答案。
“心有所属总归是件幸事……既然是该断的因缘,了断了也好:我们都还有各自要走的路不是么?”
……
待到薛嫣然走远了,金俊秀悄悄地扯了扯朴有天的袖子:
“诶,你猜猜看:大才女会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呢?”
“阴晴不定,才华横溢,帅到惊天动地的大怪物。”朴有天露出了一枚腐笑,随手拿起一杯香槟。
“你的猜测会不会太具体了一点?”很少看到朴有天会这样,金少爷表示讶异。
“不是猜,是认识:你注意一下薛嫣然凝视的方向,就能看见那个人了。”
金俊秀跟随大明星的指示展开侦查,结果却只见一群人聚在一起:看不清究竟。
“好几个人,你指哪个?”又看了两眼之后,渐渐感觉中间那个高个子有点眼熟。
“就是中间那个绑着小辫儿胡子拉碴的大高个:别看他那样儿,稍微收拾一下就是再世潘安……想当年做练习生的时候,我最崇拜的前辈就是他了。不过他最终还是没选这条路,在出道之前突然决定出国留学,后来学成回国当了导演,也就是现在圈内最出色的青壮派:沈导。”
“沈导……沈导……”
金俊秀越想越感觉不对劲:总觉得那张邋遢的俊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说这么多了:我的新戏刚敲定由他执导,正好带你去打个招呼。”
没等金少爷理出头绪,就已经来到了大高个面前。
“好久不见了,MAX.”
朴有天的问好彻底将金俊秀那些遥远的回忆给激醒了:在争吵电波中无数次听见‘姓沈的’恶名;又在甜蜜的故事里无数次听见‘MAX’这个爱称;还有那张只有一面之缘的旧照片……
“沈,沈昌珉?!”
大导演的反应则截然不同:不但面不改色,反而熟络地摸了摸小少爷的头。
“我们终于见面了:小俊秀。”
……
朴有天当然想知道这样的对白意味着什么,然而金俊秀那出人意表的性子又岂容他发问呢?
“快跑!”莫名其妙被小少爷推了一把,俨然一副准备私奔的架势!
“小俊秀……”
“嘘嘘嘘!”金俊秀压根不想让沈昌珉开口说话,一连做了几个噤声的手势。
“我跟你不熟的!你也别再叫我了!”压低音量的感觉像极了做贼的,撤退的时候还不忘四处观察,好像在提防什么人似的……
避开人群之后,金少爷立刻全面开启了‘NC模式’:
“太灵异了!他都没见过我,怎么会知道我就是金俊秀呢?”
“不要小看了你现在的知名度:沈导好歹也是个网民。”朴有天不愧为淡定帝,就算自己装了一肚子问号也要先为傻小子答疑解惑。
“对哦!我真是越慌越乱……还好你够理智,不然我肯定会被自己吓死!”小少爷总算松了口气,轻拍着朴有天的肩头。
“所以你的问题算是解决了……那么现在换我问你:你和沈昌珉到底有什么纠葛?你似乎并不想见到他,理由何在?还有最后你一直在东张西望:是找人,还是想回避什么人?”淡定帝华丽变身干练帝,把小金同学问得直发愣!
“你这问题有点多……但我现在着急找我家姑奶奶,能不能晚点再解释?”
“能不能边找边解释?”干练帝老道地退了一步。
“成交:但是找到lara之后,你要和我一起想办法把这个大麻烦弄走!”
金少爷爽快地与朴相公顶拳立约,随即翻开了他那本神奇的床头故事……
原来害金瑞拉成为大龄剩女的人,正是沈昌珉!
“小奶奶最终因为文化差异的缘故和我爷离了婚,所以姑打小就随小奶奶定居墨西哥,但是老爷子怕lara缺乏国文修养会丢金家的脸,就在她读高中的时候把人召回了国,以便贴身教育……我当时才多大呀,哪里懂那些情情爱爱的毛线事!就知道我姑成天只对两件事最上心:上学校,打电话。有一次我去她房间找她玩,没想到她老人家居然抱着听筒睡着了,我帮她抽走电话的时候发现了一张被眼泪淋得湿嗒嗒的照片:里面的她笑得和大喇叭花一样;还有一个大小眼的帅哥……”
“还真是沈昌珉:他笑起来就会变成那个样子。”朴有天摇头,叹世事难料。
“所以就他现在这副尊容,我能认出来才见鬼了呢……”小少爷清了清嗓子,顺便插了句题外话。
“后来金瑞拉见露陷了,就对我说了实话:其实那个时候她正在和沈昌珉谈恋爱,因为两个人都是初恋所以相处起来磕绊颇多。她是那种性子急躁不喜束缚的人,沈大仙又是那种恃才自傲唯我独尊的品种。两个人好的时候恨不得把命都交给对方;闹起来又大有同归于尽的气势……就这样分了合合了分,前前后后热闹了两年多,最终还是以一个留学一个回墨西哥的结局惨淡收场。”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往事……那时候因为前辈要放弃出道的事,公司曾经闹得很凶:要知道他可是当年最被看好的新人。”朴有天虽然陪着金俊秀游走在会场各处,思绪却飘去了很远的地方。
“这件事想当年我还八卦了一下呢,因为我记得他们总是为了沈昌珉要当艺人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lara不希望和一个将要失去自由的人交往,而沈昌珉又不肯放弃自己的选择,于是两人经常一言不合争执不下。后来他俩虽然散了伙,但沈昌珉还是没有成为明星,所以我曾经小小的幻想过:他会不会是为了我姑才改变初衷的……当然这种任性的话我也只好意思对你说而已,如果让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全家都自恋呢!”
金俊秀倒是寻得认真,只可惜从一个角落转到另一个角落,仍然一无所获。
“子非鱼:一个人永远也不可能猜透另一个人的内心……”
朴有天才感慨到一半,就被金俊秀曲解出了另一番意思:
“所以我才害怕我姑和沈昌珉见面!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却深知金瑞拉仍然对这个人又爱又恨,其实说穿了就是余情未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有什么戏呀?人家现在是大导演了,就连薛大才女都为之倾倒;而我家的麻烦精呢,只是个失业超过1/6年度的大龄女串子:他俩才真应该是‘相见不如不见’呢……你说对吧?”
“对你个大头鬼!”
一只纤纤玉手突然从金俊秀背后冒了出来,差点掐断了小兔崽子的喉咙!
朴有天被吓坏了:若不是听到小亲爱哼唧了两声‘姑姑饶命’的话,他差点就把这个丝巾蒙面的疯女人当成黑粉处理掉了!
“姑姑息怒!有话能不能先放开俊秀再说?”刚想上前解救就被姑奶奶踩了一脚!
“去!你和死小孩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东西!给我站直了挡光:虽然这里是犄角旮旯,我也不想被人发现堂堂金家大小姐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动家法……还有你个小混球:有靠山了是吧?翅膀硬了是不是?竟然敢拿老娘的辛酸往事和你男人‘雀牙膏’(我不会告诉你们这个词在方言里是吹水的意思……)!我跪求你多管闲事了没?那家伙长得和电线杆子似的我能没发现吗?等你通风报信,老娘早就暴露了!”金瑞拉气呼呼地扯掉了丝巾,大有将夫夫拆吃果腹的气魄!
“这也都罢了,你居然还长外人志气灭你姑奶奶的威风!什么叫‘失业大龄女串子’?这正好说明老娘我是经历丰富的成熟女性:还有杂种优势呢!谁若胆敢看扁我,那就是赌错边了……我要让你输得只剩一条内裤回家!”
金俊秀欲哭无泪,反复强调他错了且决不涉赌,结果被姑姑大人用一小块桂花糕塞住小嘴之后扔还给朴有天……
然后,有趣的赌局开始了。
薛嫣然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一个昌珉君落单的时机,还没来及靠近就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给挤去了一边。
“Excuse me……”
沈昌珉感觉有人在戳他的脊梁骨,却没想到这一回头所要面对的……竟然是她!
金瑞拉天真地扑闪着大猫眼,考究的眼神仿佛是把沈昌珉当成了显微镜下的微生物:都快看出窟窿来了!
“果然不是……”假装碎碎念。
“冒昧了!我有一个不懂事的傻侄儿,刚才说见到了我的前任,让我过来打个招呼……我就说不太可能的,因为我遥记得他当年的长相还是挺主流的:不好意思,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
金瑞拉走后,薛嫣然凑了过去。
“沈导,你的脸色怎么这样……是不是刚才的事情,让你感到不愉快了?”
沈昌珉沉默不语,不过表情之戏剧、内容之斑斓倒是有趣的紧……最后竟然捂着嘴角笑出了大小眼的奇异景观!
“沈导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薛小姐倍感紧张,想去扶那人却被好言婉拒了。
“我没事。准确来说:我很好。”
薛嫣然哪里听得懂沈大仙在打什么哑谜……虽然动了深究的心思,无奈却敌不过男人转移话题的本领:两三句话之后便忘记了本意。
但她隐约感到,沈昌珉的眼神似乎并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追逐些什么……
金瑞拉凯旋而归,简直被她的傻侄儿奉若神明!
“姑!你都和他说了些什么?乐得那人连大小眼都笑出来了!”小猴子把他姑抱得太紧了:是想爬树么!
“关你这个大嘴巴什么事:没义气!枕边风!”姑姑有了傲娇的资本,趾高气昂!
“总之呢,我就不是一个不敢面对旧爱的loser:你输了,所以等会儿散场之后,记得把长裤脱掉哟!”
“不带你这样的!我都没有答应这个赌约!你这是强买强卖胜之不武!”金俊秀差点要暴动了,幸得淡定帝在一旁安抚。
“是啊,虽然姑姑是长辈,但也不能霸王硬上弓:强迫小辈为了一个不曾应承的约定而牺牲色相吧。”
朴有天那温润如玉的笑容固然赏心悦目,却偏偏激起了姑奶奶的好胜心。
“好!我就把主导权让给你……说吧:你想怎么赌!”
“就按姑姑的方式赌:如果你能连续三次从沈昌珉的面前全身而退的话,我便替俊秀把长裤输给你。”
小少爷哪里肯让朴有天丢这种人,死活不答应!
“金俊秀你可以回去洗洗睡了,这里已经没你什么事儿了……”姑姑一巴掌将傻侄儿扒拉到一旁,然后一厢情愿将朴姑爷升级成了最佳玩伴!
“至于朴有天你:到时候可别用‘公众人物’或者‘习惯穿三角裤’神马的烂借口赖账,我一定要把你这条阿玛尼挂到网上去卖个好价钱!”
莫名其妙的女人又来了,这让薛嫣然大感意外……同时还伴随着些许恐慌。
“这位小姐刚才不是已经确认过了吗?现在又来纠缠,貌似有点于理不合吧……”
“不不小姐你误会了!我不是来纠缠你男朋友的,只是有一个不情之请:需要得到这位先生的帮助……”
薛姑娘早就因为‘男朋友’三个字而羞红了脸颊……只有沈昌珉不为所动,饶有兴致地审视着这个阔别已久的麻烦精。
“你说,想让我怎样帮你。”
“并不复杂,只需要知道你的尊姓大名就行了!因为我的笨蛋侄儿声称和你说过话,非要坚持你叫沈昌珉,而我的前任刚好……”
“我就叫沈昌珉。”
沈导惜字如金,就是想看看这个老丫头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什么!你也叫沈昌珉?”lara故意做出一副被吓到的表情,随即又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一记掌!
“难怪那个傻小子会认错了!原来是因为同名同姓的缘故……我就说嘛,他都没见过我的前任,还敢信誓旦旦地指认你……不过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认错的:你确定不是我的前任!真的很对不起,又麻烦了你一次!”
一溜烟又跑了!
不过这一次,沈昌珉整个人好似春暖花开一般:晕散出了与众不同的光圈……同时也刺伤了有心之人的眼睛。
……
金俊秀看在眼里急在心头,时不时还要摸一摸朴有天的裤子。
“又犯毛病了是不是!你以为这是在家里呀……”大明星从脖颈一路红至耳根,极其不自然地掸掉了小色狼的咸猪爪!
“你都不害怕一会儿会没有裤子穿吗?我都担心死了!金瑞拉很凶残的她才不管我们以后还要不要做人呢……不行:还是先闪为妙,趁她没发现之前!”
换言之,发现之后就别想溜之大吉了!
“你小子要干嘛?想破坏女人与男人之间的约定吗?”姑姑亲昵地搭上了小侄儿的肩头,一副狼外婆的嘴脸。
“俊秀不会的……”朴有天一招信手拈花便把金俊秀接收回来:他才不会让自家的‘窝里横’被欺负成‘哭脸猫’呢!
“我们还等着欣赏姑姑如何‘三上景阳冈’呢。”
于是犀利姐第三次踏上了调戏沈昌珉的征程,不过这一次她还带上了这场赌局的参与者兼见证人:明星夫夫。
沈昌珉似乎早就料到了老情人会三顾茅庐:特意谢绝了薛嫣然的搭讪,专心致志地等待着金小姐大驾光临。
“那个……昌珉呀!”
姑奶奶演技全开:咬着拇指对沈先生say Hi,歉意十足可爱满分!
“看来这次想不对你say sorry都不行了:都怪我这个人太自以为是了,明明是自己眼拙,却硬要怪我的好侄儿胡说八道!幸亏有天与你相熟,又多说了一些你的情况,我才敢确认你就是我认识的沈昌珉……其实就算时间不是你亲妈,我也不应该连续两次都没能把你认出来!还差点害你在女朋友……”
“朋友。”沈导适时纠正,神情依旧泰然自若。
“Fine……害你在朋友面前丢了脸面……”lara比较不喜欢被人打断,暗骂沈昌珉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所以我想正式向你道个歉,希望你能够原谅我的无礼:毕竟有关青春的回忆都太不靠谱了,实在是敌不过人老色衰的残酷现实啊!”
金瑞拉的口气越是扼惋,表情就愈显同情;之后又做出了hug的手势,一定要给这个花残粉退的老男人一点安慰。
……
结果第一个崩坏的便是平日里最为淡定的朴有天!
不可一世的沈导在金姑姑面前成了什么:可怜虫?昨日黄花?还是特大号杯具?
反观沈昌珉:在这种被前女友举家整蛊的恶劣情势下,人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大大方方地将坏女人拥入怀中。
“嗯,见到你我也很高兴。并且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能说会道,我见插不上嘴,就觉得偶尔做一个全职听众也不错。”
“是吗?没想到多年不见,你倒是豁达了不少:看来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时间待你也不薄嘛……”
原本因得意而挑起的眉毛瞬间落回原位:金瑞拉突然觉得自己才是被耍的那个。
“不管怎么说,能够这样重逢也不赖。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还能保持住这份好心态,又或者:可以再仙一点。”
姑奶奶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主要成分是不高兴:整人专家就这样沦为了跳梁小丑,换成任何人都会牙根发痒;但最令她不爽的,是沈昌珉的眼神:坦荡到看不见一丝过去的痕迹。
不想继续面对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lara没再多看那人一眼,转身就走……
却被沈昌珉一把攥住了手心!
“哟,拍偶像剧呢?是要找我和你搭戏:演最佳女猪脚吗?”姑姑笑了,认为这种不科学的桥段太不适合沈昌珉了。
“如果硬要让你这个岁数的女人演偶像剧的话,恐怕会被别人指控我滥用职权的……”沈导果然是不鸣则已的类型:毒舌指数完全不输犀利姐!
“何况我也不需要成为光芒万丈的男主角,我只是个邋遢又自由的导演而已。”
“都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快放开我!”
金瑞拉听不懂话中的含义说明她傻,但并不表示金俊秀也和她一样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