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写休书的,省的我们再纠缠不清……”她平静地说,我听得出她在忍耐,忍着不发飙。
“你在说什么?!休书我是不会写的!”我拥她入怀,我不是沈亦明,不能替他休了他爱的女人……
“那叶若影呢?”
“景怜!不要逼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我打心里不愿意伤害叶若影,为什么?我自己也不懂,我不明白,实在是不明白……
“我不逼你……”她有些害怕地说,我抚摸着她的脸,她的皮肤又白又嫩的,我喃喃道:“为什么这么优秀的你们会爱上我这种人呢?”
“我爱你是没有理由的!”商景怜说,然后突然吻住了我的唇。我愣住了。这、这、这、这可是我的初吻!!唇上传来的柔软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
忽然,周围的温度猛地下降了,我眼角的余光瞟到叶若影就站在马车旁看着我们。我心一惊,赶紧分开我和商景怜。商景怜也看到叶若影了,我们三人是一阵无言。
死定了!!
“相公,半夜你不睡觉,你在这里干什么?”叶若影冷冷地问,我张了张口,商景怜抢先一步说了:“我跟夫君在看星星,你也可以来的!”
叶若影抬头,随后冷笑:“哪里来的星星?”
我也抬头,还真的没有星星……
“有心就能看到星星啊……”商景怜说。汗,她们又来了……
时光仿佛回到了从前,她们还不知道我中了柔然蛊之前。她们无论是在明地里还是在暗地里都争着,我就像夹心饼。不过我这也是自作自受吧!谁叫我那么久了都还不能做出决定?可能我灵魂深处还是女人,所以我的性格就是这般优柔寡断?!
一个多月后,我们到了乐山这个地方。找到“自由神医谷”,其实它是一座山庄,坐落于山谷之间,还是建在山谷腰上的那种,哪怕是运用现代的技术也不一定能建成啊!我不得不感叹这个时空的古代的技术太令人惊叹了!!
我们爬上山庄门口后,一药童走出来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兄弟俩回来了!”白萝卜说,药童看着他们,说:“师祖说如果见到你们,就让你们站在门口等三天三夜,请吧!”
兄弟俩也没有多说什么,乖乖地跑到门口两边站着了。药童又看向我们,商景怜说:“这位是安国公世子,我是世子妃,这位是冬祁宫宫主。”
“三位请稍等!”药童说完走了进去,我们就在外面等。我问白萝卜:“你们的娘这是要干什么啊?”
“这是咱们的家事,你小子别管!”白萝卜说,我撇撇嘴:“管你才怪呢!”
不一会儿,药童出来了,他说:“三位请进!”
我们踏进山庄后,门就被关上了。药童领我们到了大堂,然后便退下去了。不久,一位素衣女子款款而来,商景怜见了她很是高兴:“小曦!!”
原来她便是叶若曦!我下意识地将她和叶若影作对比,发现她们完全不像,那她们也就不可能会是姐妹了,何况我问过叶若影的,她说她没有姐妹。叶若曦长相普通,和我脑中的“神医都是美女的”想象不同!
“半年不见,景怜是越发漂亮了!”叶若曦的声音甜甜的。商景怜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她说:“小曦,我告诉你,亦明他居然没有死!!”
叶若曦这才把视线转向我,当她看到我时,她的微微吃惊,随后说:“还真的没死!”
她们都不知道我的体质啊!!
“但是他……”商景怜忧虑道。
“我只有两年活命了,我还中了‘柔然蛊’,如果你有能力,我希望你能救治我!”我说。当她听到“柔然蛊”时,眼神闪过一丝异样,然后看看商景怜,又看看叶若影。
☆、山庄
“这毒我解不了,这蛊我也没办法把它弄出来!”叶若曦的声音有点冷。唉,我就知道!
“小曦,方奶奶呢?”商景怜问。
“师父在药房研究解药。”叶若曦说,“你们现在这里住下吧,师父没那么快出来!”
商景怜点点头,叶若影始终是一言不发。叶若曦让药童把我们分别领去我们的房间,我不明白叶若曦明明知道我和商景怜是夫妻,为什么还是把我们安排在不同的房间?罢了,不同房也好,免得叶若影不开心!
晚上吃完饭就到外面走走,结果看到萝卜兄弟饿得靠在树上,白萝卜还喃喃道:“娘,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这么久才回来看您一次,我好饿啊~~”
他们母子三人加起来都二百多岁了,怎么还那么有精神啊?!果然当医生就是有好处,特别是当神医,还能长命百岁呢!!
“小子,别用看猴子的眼神看着我,你懂不懂尊老?!”白萝卜说。
“我哪有?!你饿昏眼了吧!”我白了他一眼,转身欲走,他叫住我:“小子别走!!”
“干什么?”
“你去帮我向娘求情,只要能让我吃饭,我就告诉你‘夺命水’的出处!”
这老头的死穴是饿?!真怪!等等,他说“夺命水”的出处!他一直都知道?!
“知道出处有什么用,又解不了毒!”我说。
“能解!一定能解!”白萝卜说,洪萝卜用锐利的眼神扫射过来:“闭嘴!事关‘自由神医谷’的名誉,你不许胡言!”
白萝卜想了想,抿着嘴不说话了。事关“自由神医谷”的名誉?什么意思?该不会“夺命水”的出处与“自由神医谷”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两位师兄,师父请你们进去!她在后厅等你们!”叶若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身后。又是一个神出鬼没的主儿……
兄弟俩脸色各异地跑了进去,外面就只剩我和叶若曦二人了。其实我从见到她开始就觉得她看我不顺眼,这下没有其他人在,她更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景怜说你失忆了,呵,没想到你还能活着!”
“我以前得罪过你?”我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她说,那怪了!她干嘛这么对我?
“你很希望我死?”
“对!”
听到这个答案我头疼了,这女人很奇怪啊!!是她奇怪还是我奇怪?我以前到底是怎样的人,为什么她会看我不顺眼??突然,一个念头在我的脑中闪过,我还没来得及抓住叶若影就找来了。
“相公,你在这里干什么?”
“呃,我看看日落!”我说,叶若影疑惑地看着我:“看日落不应该在后门的吗?”
汗,又被她抓住小辫子了……
“我头疼,不想说话了,我先回去休息!”我真的头疼,我就是想不明白我没得罪过叶若曦,她怎么就希望我死了呢??我回到房里就倒在床上,什么都不想了。
恍惚间,门好像开了。我看过去却发现门还好好地关着,想必又是我出现了幻觉。我怕我过不了多久就神经错乱了,分不清现实和假象,怎么办啊?
睡了一觉,我终于见到方一秀老婆婆了。皱纹爬满了她的脸,可是眼睛却仍然明亮,仿佛能洞悉一切。她衣着朴素,身上带着浓浓的草药味。商景怜亲切地打招呼:“方奶奶近来可好?”
“没有这两个老小子惹我生气就一切都好!”方一秀瞥了眼站在两旁的萝卜兄弟。商景怜轻笑,叶若影则不打算打招呼,她从进到这里便没有跟这里的人说过任何话诶!
“晚辈沈亦明见过方……奶奶!”我说。
“你便是怜儿的夫君?果然俊俏,加上这点胡子,有点大男人的味道!”
“……”
“听说你中了毒,又中了蛊,而这两者还是世间罕见的毒物,对不对?”
我点点头,她都知道,还问我干什么?
她向我招手:“你过来!”我忐忑不安地走到她的面前,她按例地给我把脉,然后眼前一亮,说:“这毒有解了,这蛊也可以弄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商景怜和叶若影异口同声地问。她们比我还紧张啊!
“只不过,他可能会没命!”方一秀严肃道,我有点吃惊。叶若影和商景怜很吃惊地看了她一会儿,叶若影说:“方一秀,你这不是废话么?”
“无礼的丫头!”洪萝卜斥道,方一秀瞥了他一眼,他马上闭了嘴。
“他没告诉你们,他的体质很特殊吗?”方一秀望向商景怜和叶若影,她们困惑地看向我,叶若影冷冷地问:“什么意思?”
“他的体质是难得一遇的,适合练‘天阙’的体质,自青城道人后,六十几年内便没有再发现有这种体制的人,如今‘天阙’的传人又出现了。先不说这种体质的好处,就说它的坏处吧。任何毒物都能在他体内抑制着不那么快毒死他,但时间一久,毒物会融入他的体内成为他的一部分。一旦解了这毒,他便会死。不解的话,他会有两种情况出现:一是死亡,二是毒自己解,但会有后遗症。”
“天阙?!”商景怜、叶若影、叶若曦大吃一惊,“青城道人也是会天阙的人?!”
“那亦明怎么办?”叶若影问。
“你决定!”方一秀看着我。
我决定吗?呵呵,我不是沈亦明,我又凭什么来决定?!不对!从我接替他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是沈亦明了!我是沈亦明,沈亦明是我,对不对?我的脑袋很混乱啊!!
“蛊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毒的发作,但是蛊对你的伤害远远比毒的伤害还大!”方一秀又补充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不太和谐~
☆、不虐
“‘夺命水’和你们‘自由神医谷’有什么关系?”
方一秀怔了怔,看看白萝卜,叹了口气:“‘夺命水’是我研制出来的。但是秘方失散多年了。”
我深吸一口气,稍微想到了,所以我没有震惊。叶若影抓着我的手,柔软的,不再是往日那般霸道。她在担心。其实她挺脆弱的……
“让我想想,要不要解毒……”我说,方一秀点点头。
回了房间后,叶若影牵着我的手的手突然使力,我的手又受到了摧残:“若影,痛……”商景怜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为什么不告诉我?!”叶若影逼问我。
“什么?”我装傻充愣地问。
“你的体质!”商景怜说。
“你们又没问……”
温度骤然下降,现在不只是叶若影寒着脸,就连商景怜也寒着一张脸。我说:“你们也该给点自由我吧,我有权拥有自己的秘密……”
“亦明……”叶若影一只手轻抚我的脸,另一只手突然出掌。我在一瞬之间觉得胸口十分疼,之后便失去了知觉。
有时候我很想知道我前世是什么人,那样起码我有自我,而如今,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是为什么而活着,为什么而重生?我本是女的,可如今我却想不明白同为女人的叶若影和商景怜在想什么,对于叶若曦的行为我也深感怪异。
如果问我恨不恨叶若影,我会回答:不恨。为什么?我不知道!或许是我有一副好脾气,又或许我不愿意去恨她,我……喜欢她?这个想法把我吓了一跳。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或许喜欢了也不知道。
睁开眼,并没有看到她们的身影,想必她们这次是很生气了吧!!我的胸口也没那么疼了,便下床倒杯水喝。看一下外面,原来已经天黑了。
“亦明你醒了!”门外,一把熟悉的声音幽幽响起。只见叶若影站在门外,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她走进来,说:“对不起……”
“……”
“亦明你不要怪我,我也很生气,因为你实在是不该隐瞒我,如果我知道你的体质,那我……”她的声音有点怪,又有些熟悉,我也没有多想。
“对不起,我……”除了道歉,我终究还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抱着我,声音带着哭腔:“你什么都不要说。”
我有多久没见过她哭了?
抚摸着她的头,什么也不说。她抬头看着我,她的眼睛如黑曜石般美丽,我从来都没有认真的看过她的眼睛,原来她的眼睛是这么漂亮的。我情不自禁地吻住她的唇,慢慢地索要着。这个吻有点熟悉,我这个时候在乱想什么啊?!
她回应着我,我的身体慢慢地热了起来,身体本能似的横抱起她,把她放在床上,然后吻着她,从嘴唇到下巴、脖子、锁骨……
我感觉我的理智在崩溃,身体的欲望在叫嚣着,她又是一副妩媚动人的样子,我内心挣扎了许久,终是沦陷……
我没有碰到传说中的处、女、膜,难道我和她以前就做过了?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就让我放纵一晚……
一觉睡醒,我睡得是神清气爽啊!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我稍微脸红一下。感觉旁边有动静,我看过去。
商景怜枕着我的手臂睡得正香,我的脑袋轰然打了一个雷。她、她、她怎么会在这里?!昨晚不是……
商景怜悠悠地醒来,看见我后,脸红了,“亦明你醒啦?!”
是昨晚那把声音!!难怪我觉得叶若影的声音怪怪的,难道是我出现了幻觉,把她当成了叶若影?!天!难怪昨晚有那么多奇怪的想法也念头,原来我……
这时门被打开了,叶若影站在那里看着我们,眼里满是震惊!
“若影……”我出声,却发现声音有些颤抖。叶若影什么都没有说便转身出去了……
我做了什么?!我……
我的脑袋一片混乱,头痛欲裂开来。商景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问:“亦明,你昨晚想的是谁?”
“我……”
“行了,你什么都不要说,我也不想知道……”商景怜选择欺骗自己,我的心此刻开始痛,痛的我快要失去呼吸,就像我毒发那时那样,可我清楚我现在没有毒发……
商景怜起来穿好衣服,然后回过头来说:“夫君也早些起来吃早饭吧!”她的声音既是深情流露,又是很受伤的感觉。我知道,我不仅伤害了叶若影,同时也伤害了她……
商景怜出去了,我浑浑噩噩地起来穿好衣服,走出去后,看见了离人。她看着我的眼神带着深深的责怪:“小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塞给我一个小瓶子,“小姐去向方一秀神医求解药,方一秀让她帮你试药,她昨晚整晚都呆在药房中,这个是能使你的毒在半年内不会发作的药!”
我的心又被猛烈地捶打了一下,离人转身离开时说:“小姐终究是舍不得你死!”
“她在哪里?”我想知道,我想向她解释,我不知道这个时候解释还有什么用,但我就是不想让她伤心。
“小姐离开了!她说,你要的自由终于得到了!”
我冲出山庄去找她,却没有发现她的影子。我害怕了,我怕她从此便消失在我的眼前,不再出现……
“叶若影——”我对着空谷喊着,谷里回荡着我的声音,她不会再回来了!我的心空荡荡的,我是喜欢上,不,我是爱上她了吗?!
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我是让你们知道叶若影的心情的分割线———————————
叶若影看到沈亦明和商景怜躺在床上后,她的心就像被利器刺了似的,很痛很痛。她心里说:“他们是夫妻,早就做过这事了,我是知道的,可是此刻我为什么还要伤心?”
她转身走了,她害怕自己会流下眼泪来。她想杀了沈亦明,这个念头从没有像此刻般强烈,可是她也知道她不能,所以她离开了。她害怕自己会真的下手杀了沈亦明,那个她疯狂爱上的人。
自从沈亦明失忆后,他比以前更吸引人了,叶若影甚至不知道自己爱上的是哪一个沈亦明,现在她终于得到答案:她深爱的是现在的沈亦明,所以她才会想要禁锢他一辈子,她才会爱他爱到想杀了他,她才会心痛……
因为她害怕沈亦明会消失,所以她不能再看见他,她要离开沈亦明,以后也只会远远地看着他,或者选择忘记他。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沈亦明已经做出选择了……
☆、解蛊
我忽然有想死的念头,晃了晃脑袋,我不能死,要不然叶若影为我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可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我了吗?
“亦明……”商景怜从身后抱住我,她在颤抖,在哭泣。
我现在该怎么办?伤害了叶若影,难道还要再伤害她?我始终是不忍心……
转身主动抱住她,说:“景怜,对不起……”
这或许是我的命,我的路。我爱叶若影,可是我却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我知道她平日里一副决不放弃我的样子,其实那也只是在商景怜面前而已,她内心是很矛盾的,一旦我做出什么伤害了她的事情,她不再会很神经质地对付我,而是会崩溃,选择逃走。
她还是完好无损的玫瑰,她还有未来,而商景怜不同,她是沈亦明的妻子,一旦我休了她,那她就没有多少未来可言了,我自私已经够久了,所以我不能再自私下去了,无论是为了谁,我都得成为沈亦明活下去……
我决定弄掉“柔然蛊”,哪怕“夺命水”的毒会因此而恶化。我不想再因幻觉而做出更多我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来。
方一秀让我天天泡药水,那水黑乎乎的,她还警告我说不能喝,否则会毒死我……所以我虽然貌似很悠闲地药浴,但是我得小心不让水跑进我的口里。唉!
蛊是什么样的?我没有见过,但我想它应该和虫没什么区别。一想到我的身体里有虫,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虽然很想叶若影,但我在商景怜面前是绝口不提她的。商景怜这么聪明的女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我不说,她便也不说罢了。
在泡了药浴第二十九天后,方一秀替我把过脉,告诉我,我的蛊毒已经解了。而在当天,我的毒也发作了。
这次的痛楚甚于前几次,我甚至在昏迷中也能倍感痛苦。一双柔软的手温柔地在我的胸口揉着,是我的痛苦减缓一些,我努力睁开一条眼缝,叶若影模糊的脸庞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伸手想触摸她,可是我知道,这又是幻觉……
“帮你解蛊毒,只是为了景怜!”那人说,我努力去辨别她的声音,发现原来是叶若曦。
“什么意思?你不是希望我死吗?”我有气无力地问。
“我现在倒不希望你死了!我巴不得你去找叶若影。”
那个怪异的想法又从我的脑中闪过,这次我抓住它了!原来如此!
“你喜欢景怜?”
她微微一怔,随后冷冷地问:“是又如何?你是要笑话我吗?是要告诉景怜吗?”
我摇摇头:“有点吃惊,但是还没有到要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你的地步。”
“我喜欢你的娘子诶,你怎么能这么淡定?而且,身为女子却喜欢女子的人,不是为世人所不耻的吗?”
“我没有权利不让别人喜欢景怜不是吗?我并没有觉得女子喜欢女子这种事是不耻的。我倒有点佩服你竟有勇气说出来!”和她聊天,也分散了我的注意力,使我没那么痛苦了。
“没想到你是真的失了忆,还变了那么多。以前,你总是骂我妖孽来着……”
“以前的我知道啊?”
“以前的你眼尖着呢!”
我现在也很眼尖啊!呃,我在意这个干什么?!“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
“……”她愣了愣,“诶,你很好笑诶!你问我打算怎么办?那个是你的娘子啊,你还能让我怎么做?”
也对啦!我笑了笑,其实这叶若曦很傲娇……
商景怜现在的心全在我身上,叶若曦的爱恐怕是没有结果的,唉!
商景怜端着药走了进来,看见叶若曦一脸鄙夷地看着我,问:“你们又怎么了?”
“没事,我看见他醒了,便来问问他怎么样了而已!”叶若曦说。
“亦明你好些了吗?”商景怜问,我点点头:“好多了!”
“这是……她留下的药,你快点喝吧!”她眼神黯淡地说,叶若曦又扫了我一眼,好像我惹她的宝贝不开心似的,不过,一定程度上是的……
我想接过药,但是商景怜坚持要喂我喝,那我就喝吧!结果叶若曦又是一脸不爽地看着我们。小姐!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对她不好你不爽,对她好你又不爽,你简直比叶若影还矛盾,说不定你们上辈子是一家的!!
“……”那么久了,叶若影怎么样了呢?她现在在干什么?
商景怜不在的时候,我便找叶若曦聊聊天,她真不愧是神医的徒弟,每天要做的事还真多。有时候她会出谷帮穷苦人家的病人治病,有时候她会到深山野岭中采药,我并不能经常见到她。
白萝卜说:“你小子还真是花心,是女人都不放过?还是你有恋姓叶的女人的怪癖?!”
“你这都想得出?!你多少岁啦,还这么为老不尊!”我白了他一眼。
“那你整日找小娃是要干什么呢?”
小娃?他说的是叶若曦吧!
“嘿嘿,你和姓叶的还真是有缘!”
“此话何解?!”我随便地问。
“青城也姓叶啊,你不知道?”还有这事?
“说起青城,他年轻的时候可是很风流的!不过他终身未娶,好像是因为一个青楼女子……”这些尘年往事,我没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叶若影的身世问题……
我剧透了?!
其实你们懂得~~
☆、回京
白萝卜拉着我硬要告诉我青城的情史,我没有兴趣,赶紧逃了。回到房间便见到商景怜正在刺绣,她会刺绣?!以前还真没怎么留意过她。
“你在绣什么?”我倒了杯茶,问。
“鸳鸯。”她笑了笑,鸳鸯……唉!
“夫君又去找小曦了?”她问,据我的经验所得,一般她叫我“夫君”时,所处的状态和叶若影叫我“相公”的状态是一样的,有些不高兴又有些挑衅的味道。现在应该不是后者,所以……她在吃醋?!
“没有,被白萝卜缠住了!”
“小曦这阵子好像也很喜欢来找夫君呢!”
“……”她是来找你的……
“夫君喜欢小曦?”她忽然问,口里的茶一下子就被我喷了出来。你们一个个的想象力都很丰富!!不过这也难怪,女人都是敏感的,特别是结了婚的女人!
“没有这事!”我说,她喜欢的是你好不好……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松了口气,我猜此刻她的心里肯定因“好朋友和丈夫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而松了一口气。
“爹娘又派人来催我们回去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她问。
京城离这里比较近啊,但是离冬祁宫却有几万公里那么远,唉!
“夫君不想回去?”她问,我摇头:“那就回去吧,我也想见一下我的家人了……”
方一秀办完百岁大寿后,我们就整装回京了,因怕我的毒会出现异常情况,所以叶若曦随我们前往京城。原本白萝卜毛遂自荐要跟去的,但是方一秀不肯,也对她老了,需要儿子们好好地陪伴一段日子了。
对于叶若曦随行,我不感到奇怪,商景怜也很高兴。一路上听她们说起她们的相识,然后是成为好朋友……
商景怜是武将之女,又是独生的,其母早亡,故商景怜是被其父商孝全教育长大的。庆幸的是商孝全不仅能武而且文采也很好,他对商景怜的教育也很看重,不仅教她习武,还教她书画,其它诸如女红之类的就找人来教。商景怜偶尔跟商孝全外出参与剿匪之类的行动,也就因为如此,她才会在八岁那年遇到随方一秀外出行医的叶若曦。
大峰山那带有一个土匪窝,他们常下山骚扰山下的村民,村民们苦不堪言,但又不能逃跑,因为土匪们守住了关口,不让他们随意出去。叶若曦和方一秀来到村里,身上的钱财都被守关的土匪刮走了,只剩一些药材。她们只好在村里住一段时间再想办法。当她们看见有那么多生病的村民时,便免费替他们治病。碰巧商孝全带兵来剿匪,匪徒们原本要抓村民们要挟官兵,但是方一秀早带他们躲了起来。叶若曦上山采药没逃过被抓住了,虽然商孝全救了她,但是一向像小大人的她却哭了,哭的一塌糊涂,最后还是商景怜出马把她哄住了。
商孝全听说方一秀是神医后,便请她回京帮先帝治病,可惜先帝在方一秀到京前便驾崩了,方一秀和叶若曦在京城逗留些日子后就离开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若曦成长到完全可以自己外出行医了,她常到京城偶尔便帮一些商贵治病,只不过那个收费是……天价!!商景怜有几次生病都找她,但那是免费的,她这完全是出于私心……
叶若曦或许是在商景怜安慰她不要哭的那个时候就喜欢上商景怜了吧!叶若曦这孩子早熟,我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半个月后,我们回到了传说中的京城。我不清楚这个时空的版图,只知道国号为“文”,京城和我记忆中的北京不同,起码那皇宫从外面看起来比故宫还要恢弘、大上几倍。我也只是看看这皇宫外墙,马车便过去了,经过朱雀街便到了玄武街的居民区,听说这里住的人非富则贵。这看得出来,每户人家的一面围墙就有好几百米。
当马车停在一间挂着“安国府”的匾额的大宅门前时,我的心迅速地跳着,我要见到沈亦明的家人了。呃,又不是媳妇见家公婆,有什么好紧张的!!
门口一早就有人在候着了,一个打扮不一般的中年男人见到我下了马车便激动地迎了上来,那个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叫着:“大少爷,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没想到富叔还能见到你回来啊!!”
“富叔。”商景怜唤道,男人才注意到商景怜,他连忙道:“大少奶奶,大少爷真的回来了……”
“嗯,他回来了……”商景怜说,“爹娘呢?”
“说起这个,大少爷你快去看看老爷吧,他们都在房间里等着你呢!”男人说,我还没缓过神来便被他带到了一间很大又奢华的房间里。
床边坐着一个成熟而美丽的女人,床上半躺着一个年近半百的男人。他们见到我脸上的表情是又惊又喜,男人甚至还流出眼泪来。
“明儿……”女人跑过来抱住我,然后摸着我的脸,喃喃道,“是明儿,明儿还活着,老爷,明儿还活着……”说着便流出眼泪来。
“爹、娘!”商景怜也很高兴地唤道,女人看见她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景怜,太好了,明儿没有死……”
“是啊,他没有死,他又回到我们的身边了……”商景怜流出了眼泪。
“亦明,过来让我看看!”床上的男人爬下了床,我赶紧过去扶住他,启口道:“爹……”
他一听,很欣喜,扭头对女人说:“亦明没有失忆不是吗?!”
“……”这种情况是谁都能猜到你是沈亦明的爹好不好!
“爹,亦明,真的失忆了……”商景怜遗憾地说,男人看看我,一会儿失落地笑说:“没关系,只要亦明还活着就好!”
“对,只要明儿还活着……”女人走过来说。
这是我的家人?沈亦明的家人……现在也是我的家人吧!我有丝丝感动。
“爹、娘,除了亦明,我还带回一个人。”商景怜说,众人都有些好奇,我这才记起还有叶若曦在呢!叶若曦微微欠身:“麒叔叔,莲姨。”
“是小曦啊!好久不见了,明儿是你救活的吗?”女人,沈亦明的娘高兴地问,叶若曦微笑,然后摇摇头。商景怜上前说:“爹的身体怎么样了?我带小曦来帮爹看看!”我和她商定好了的,不告诉他们我的体内还有毒的事,免得他们担心,所以叶若曦在这里的理由就变成了一个了。
“好,快给老爷看看……”娘让开位置让叶若曦给爹把脉,而她把我带到外面出又是瞧又是摸的……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
看 yes or no 去~~
☆、亲戚
“这么久不见,明儿是越发俊俏了!”娘看着我就像看着宝贝似的,“这胡子很有你爹的风范啊~~”爹的胡子是这样的吗?
商景怜走出来,娘拉着她说:“现在好了,都回来了……”
“嗯,娘!”商景怜颔首,不得不说她是个很好的媳妇,看娘欢喜的……
“明儿,你和那个叶若影是怎么回事?”娘忽然问,我一怔,没有答话,而是商景怜回答了:“她和亦明成亲了……”
娘一听脸色果然不是很好:“她怎么能趁明儿失忆而做出这种事?!”
“娘!”我不想听到别人说叶若影的坏话,更不愿意从亲人口中听到,“我累了!”
“你刚回来的确很累,让景怜带你回房休息一下吧!”娘似乎嗅到什么,她便不再说叶若影的事了。商景怜带我“回到”我们的房间,里面的摆设有种熟悉的感觉,但是我知道那只是沈亦明的感觉。房间很大,分内中外三间,卧榻在内间,书房则是在中间,外间是吃饭的地方。
“亦明,要不要先洗个澡?”商景怜问我,我摇摇头,倒在床上就沉沉地睡去了。
若影,此刻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睡醒后,已是傍晚。陌生的丫鬟进来打水给我沐浴更衣,然后商景怜和我一起去大厅,她说今晚沈家的人都到齐了。沈家有多少人啊?到了可摆上几十桌酒席的大厅后,我才知道有多少人。光是直系的就有二十几人,旁系的有几百人,还不包括女子。
爹坐在主位上,娘在他的左边抱着一个小男孩,那便是我的同母弟弟沈亦韩吧!爹的右边依次坐着几个颇有风姿的女人,他招我在娘的旁边坐下,然后是商景怜,接下来是几个少年、女孩。叶若曦坐在爹的对面,看来她治好爹的病了。
“今个我实在是高兴便请了在京的沈家各位来,想必大家也知道了,亦明没有死,他回来了!”爹颇有威严地高声道,“所以关于世子之位,大家也就毋庸赘言了!”
客座上的人面面相觑,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很淡定地喝着酒。有人问:“人死怎么能复生,会不会是假的?”一开始就有人来找茬?!
爹脸色一变稍微不悦,娘说:“怎么可能会是假的!景怜可以作证,还有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我的明儿我又怎么会认错?!”
“或许你们联合起来是想保住你们的地位呢?”这也想得出……
不仅连爹的脸色变得难看,就连娘的脸色也变了。商景怜淡然提议道:“不然来滴血认亲好了!”难道没有胎记?
我很想说这个办法不科学,可是之前淡定的男人现在不淡定了,他拍案而起:“哪里来的野人,沈家的事是你们这些旁系的人可以过问的吗?!如果孩子的亲娘都认不准孩子,你们又有什么资格断定他不是本人?”
有几分道理,加之比爹更有魄力,那些人都噤若寒蝉。爹说:“世界上哪怕是双胞胎兄弟也不可能长得一模一样,他们总有一些地方是不同的。亦明虽然失忆了,但是他的样貌、身形、声音甚至连性格都没变,变得只是那双眼眸,比以前更加干净,我是不会认错的。如果你们今日来是想对莲心母子不利的,那我劝你们还是离开好!”
又是一个说我眼睛干净的人,叶若影也是这么说的……
“亦明,爹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的二娘……”爹指着对面的女人介绍道,他一共有四个妾,二夫人生次子沈亦齐,他十七岁,颇有书生意气。三夫人生三子沈亦楚,十五岁,长大以后可能比我还要帅!还生长女沈晴雪,十四岁。四夫人生次女沈笑鸾,十三岁。五夫人才20岁,没生过孩子。
那个男人就是我的叔叔沈为麟!他也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长子叫沈一哲,妾生的,十九岁,右腿瘸了,看来青城说这是被沈为麟打的是真的!次子沈一龙是正室所生目前才十六岁。女儿沈芳寻年十七,长得水灵水灵的,求亲的人肯定不少!
爹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不久便回了房,这里就由沈为麟主持。我也是吃饱了,觉得累便回房去了,商景怜当然是跟着来。她帮我按摩,问:“又累了吗?你现在好像很不愿意见到他们似的!”
“有点吧!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他们相处。”我说。
“那你要不要又睡会儿?”
“不用了,在这里陪陪我吧!”天知道我现在有多想叶若影,她不在身边那么久了,我也该适应了,可是我就是放不下啊!
“亦明,明早五更要起来向爹娘请安,你还是早点睡吧!”商景怜瞧了瞧外面忽然道,我不知道她怎么了,我也有些累了,便答应了。她在我闭眼后没多久便出去了,我也不管她。
半夜起来发现商景怜还没有回来,我便出去看看。我还不熟悉府里的路,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一个名唤“雎园”的地方,里面的屋子亮着灯,我听到了商景怜的声音,便走进去。
“娘,不要这么做,亦明会恨我们的!”商景怜说。
“景怜!明儿以前不会和那妖女在一起,现在他们也不能在一起,所以,你不要阻止了!”是娘的声音,她们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去一滩玩一天,消费一千多块,心疼啊~~
☆、蛊者
“娘,不要!我求求您了,我不希望亦明会因这蛊而再次产生幻觉,我不要他的眼里只有我,他能像以前那样爱着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因为这蛊,他差点没命,娘,不要再下蛊了!”商景怜哀求着。
我听到了什么?
娘,沈亦明的娘,我现在身体的娘,给我下了蛊?!那蛊是她下的,而商景怜知情却不报?
我的脑袋又乱了,谁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我才回来一天就让我知道了这个秘密!我该恨她们吗?可是我要恨她们什么?商景怜最多是知情不报,罪魁祸首是娘,那个叫黎莲心的女人。
从她们的对话中可以得知娘是怕沈亦明三心二意,然后给他也就是现在的我下了能控制人心的蛊毒,商景怜知道却没有告诉任何人。不,或许还有一个人知道——叶若曦!所以她在听到我中了蛊毒时会看向商景怜和叶若影。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看向叶若影,但是可以肯定这跟叶若影没有关系,因为娘下蛊毒的原因是为了让沈亦明的心再也容不下第二人。她知道我的蛊毒解了以后,也得知我和叶若影的事,所以她要重新下蛊毒,让我淡忘对叶若影的爱……
我实在是恨不起她们,毕竟沈亦明身体的灵魂现在是我。我有时候的确很狼心狗肺,因为事不关己便高高挂起,反正中蛊的不是我,而是沈亦明,所以我不恨!虽然因蛊毒出了幻觉而造成我和商景怜的那夜的事,使我失去了叶若影,我理应生气,但是就算我不和商景怜发生什么事,我和叶若影又能如何?毕竟我们的身份由不得我们做主,况且我们三人在这样纠缠下去也不是办法!
转身回去,却碰到了叶若曦,她站在雎园门口处,我们相视无语。她也转身走了,我跟上去问:“你早就知道了?”
“这不关景怜的事!”她没有直接回答我,说。
“我知道!”
“你不要恨她或者你娘,要恨就恨我,给蛊给她的是我!”
又是一个响雷,但我并没有被击倒,“那么现在她又要给我下蛊,你还会拿蛊给她吗?”
“当初景怜不知道会使你产生幻觉,因为我没有告诉她这种事,你娘也没有告诉她。现在她知道了,所以不会再允许我给蛊给你娘,而且,蛊,早已经被师父毁掉了。”
“你是怎么得到这蛊的?”
“我到柔然国的时候,别人送给我的。”
“所以萝卜兄弟和方一秀老人都知道,只是他们选择欺骗我?!”
她点点头。我很生气,可是我也知道生气是没什么用的,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为什么个个人都在骗我?
“我娘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为什么宁愿牺牲儿子的性命也要儿子一心一意地对景怜?”我问。
“我不清楚,但是这或许跟她的经历有关。”她停下脚步,幽幽道:“如果可以,请不要再做什么让景怜伤心的事来。”
“你不是喜欢她吗?如果我休了她,那你不就有机会了?”我废话地问,我知道她的回答是什么。
“我是喜欢她,甚至是爱。但是正因如此,我才不愿意看到她伤心难过。这两个月和你相处以来,我想清楚了很多东西,我爱景怜并不一定要跟她在一起,只要她幸福,我就知足了!”她也懂得这个道理啊,这个道理在现代都还有很多人不懂的呢!
“而且我这种爱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她的忌讳也并不是无道理的,我也不清楚商景怜是怎么看待这种感情的。
“呵呵,世上很少有情敌是像我们这样相处的吧!”我笑了,我们也并不是真的情敌,毕竟我没有爱商景怜。
“或许你并不爱景怜。”她说,我的心一跳,她、她、她!
“不管怎样,请别让她感觉到你不爱她。”她第二次对我说“请”。看来她的确对我改观了,不然也不会请求我,而这两次的请求都是因商景怜啊!
“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睛很干净?”她忽然注视着我,问。
“知道!你是第三个这么说的!”我的眼睛就算不干净此刻也变得干净无比了!
“所以,我看不懂你在想什么。眼睛是一个人的最接近心灵的地方,你的眼睛不会像一般人那样反应着他的心灵,看着你的眼睛,我甚至以为你是傻瓜,什么都不想,没有一点起伏。而且被你看着,我有种什么都被看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