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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落小夕 当前章节:148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57

“这个就麻烦了,如果所说的不是她埋下病的原因,那就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不知道原因很难彻底治好,我不推荐药物治疗,她现在只是初期,如果能找到病因,进行心理治疗我想对病患也会比较好。”

“我知道了,谢谢。”

一路上,诺言百思不得其解,除了后妈的虐待,小荠还会有什么原因导致这种病。

“小荠,我们回家了。”看到小荠后,诺言并没有和小荠说任何事,也没有问小荠任何事,眼下只想先安定小荠,于是带着小荠离开了医院。

一辆玛莎拉蒂停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她们的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下周期中考。。我要开始预习高数了= =原来以为人家都在复习而我在预习只是网上随便说说玩的。。没想到真的发生在了= =。。

☆、Tear 18

Tear 18

视角:旁白

诺言和妈妈说了小荠的事情,也是第一次告诉了妈妈自己和小荠的关系,让诺言吃惊的是,妈妈并没有想象之中的反应。

“诺言,妈妈眼睛不是瞎的。”诺妈其实早就看出诺言和小荠的关系不一般,所以那个时候听到小荠怀孕了的时候,倒是真的吃了一惊,不过孩子们的事情,诺妈还是不想多管。诺妈只是心疼,心疼自己的两个女儿这么折腾自己。

诺言带着小荠回家后,诺妈把小荠照顾的很是周到,没过多久就让小荠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只是精神方面的问题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减轻。

小荠变得离不开诺言,只要诺言一在她的眼前消失,小荠就会变得很焦虑很害怕,所以诺言现在到哪里都带着小荠。

诺言尝试带小荠去看心理医生,可不知道该怎么和小荠说,直接说小荠说她有问题诺言又怕刺激她。

“言。”简若一进Waiting Bar就看到坐在吧台边上的慕小荠,诺言说的没错,她真的是一个只要见过一面就不会忘记的女人。

“若。”诺言和简若说过小荠现在状况,诺言没有发现自己潜意识里,总是在困难的时候找寻简若的帮助,因为简若没有一次让诺言失望过。

“她看什么挺正常的。”简若打量了好久,没觉得小荠有任何不正常。

“生活常识和学习方面都没有什么异常,只要我一离开,她就会变焦虑,我想是我把她推开才会引起她的PSTD发作的,我当初应该原谅她的,对不对?”诺言又开始自责,也许自己坚持不放手小荠就不会发病。

“言,没有一个人能忍受自己的爱人和别人发生关系,甚至还有了孩子,你现在这样已经是个奇迹了。”天知道简若多么想把诺言的脑子剖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若。”诺言不希望听到这些,既然自己始终还是放不下小荠,小荠也受了这么多苦,她现在只希望能忘掉这些,治好小荠的病,和小荠重新开始,因为她确信这样才是最好的。

“对不起。”简若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你先进去里屋,让我看看她的样子。”

诺言犹豫了好久,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选择走进了里屋。

果然,诺言走开的时候,慕小荠的脸色就开始改变,当诺言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她开始害怕,她起身,像是想要追过去的样子,可是走了几步又回到了原地,来来回回徘徊了好久。

小荠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渐渐的加速,最后她像是喘不过气似的大口大口的吸气,简若看着情况有些不对,眼看小荠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

“诺言,出来!”简若走到慕小荠的身边,扶住了她快倒下的身体。

“怎么回事?”诺言出来看到小荠喘不过气的样子,紧张的问道。

“是过呼吸,拿纸袋子过来。”简若查看了一下小荠的样子,最后说道。

诺言连忙去拿了一个纸袋子过来,简若拿起呆子就罩住了小荠的嘴和鼻子,“慢慢的呼吸,别急,诺言就在你身边。”

渐渐的小荠的呼吸放慢了速度,慢慢的终于平稳了下来。

“言,言,言……”小荠一遍又一遍的叫着诺言的名字,她的梦魇从来不曾放过她,黑暗一点一点腐蚀着她,为了留住这唯一的光点,她已经加重了黑暗,光消失的瞬间就是她被黑暗吞噬的时候。

“我在,小荠,乖。”诺言握着小荠的手放到唇边,看着小荠眼里氤氲的湿气,诺言的鼻子酸酸的。

“嗯。”也许是放心了,小荠睡了过去。夜晚小荠睡的很不安稳,时常全身冒冷汗,却怎么也醒不过来,诺言在边上叫了好久才能把她叫醒。

诺言将小荠抱到里屋的沙发上。

“怎么会这样。”慕小荠安静的睡着,一点也看不出刚才那吓人的样子。

“过度呼吸,是急性焦虑引起的生理反应,因为感觉不到呼吸,反而加快呼吸,导致二氧化碳不断被排出而浓度过低,就是呼吸过度,引起呼吸性碱中毒。”

“我不是问这个。”诺言紧了紧拳头,“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那个样子。”

“……”简若沉默了一会儿,其实自己劝诺言放手多少有些私心,现在看来难道是自己错了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希望吧。”诺言松开了拳头,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如果小荠永远好不了,那么只要自己一直陪在她身边就好了。

沉默,再次笼罩了内屋。

“找不到病因么?”

“找不到,唯一的线索,现在还是个植物人,能怎么办?”

“植物人?”

“嗯,小荠的后妈,她经常虐待还是孩子的小荠,小荠为了自卫,失手伤了她,我原以为这是造成小荠现在这样的起点,可是医生说她的恐怖不是来自于暴力。”诺言隐藏了她变成植物人的真正原因。

“既然只有一个线索,那就只能从这里入手了。”有线索总比没有好。

“你在开玩笑么?就算那个女人醒过来,对小荠来说也没有一点帮助的。”诺言从小看着小荠身上各式各样的淤青伤痕,让诺言对于那个女人有着极度的厌恶感。

“可那是唯一的希望,我们只能试一试。”比起坐以待毙,简若更愿意放手一搏。

“好吧。那今晚,我带你去看那个女人。”诺言思考了好久,最后做出了这个决定,只是带简若去看那个女人,就算没有帮助也对小荠不会有伤害,想到这里诺言才答应。

“好,那我去换衣服了。”

“嗯,你先去上班吧。”简若是来接自己的班的,总不能让他一直待在里面。简若走到边上的衣柜,拿走了衣服。

简若离开后,诺言本向叫醒小荠回家的,可是看着小荠的睡颜,诺言却不忍心叫醒她,小荠有多久没有睡的这么熟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诺言竟然也爬在沙发边睡着了,简若走进内屋时,竟以为她看到的一副美丽的童话。

骄傲的公主躺在沙发上沉睡,但吸引简若眼球的是美丽的王子,温柔体贴的王子,不忍叫醒公主,让她承受这世间的苦难。

诺言是如此的善良,如此的善解人意,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六年前,她向自己伸出的那双手,是如此的温暖,让自己从出身就停止跳动的心脏,再起跳动了起来。如果自己没有遇见诺言,自己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简若在诺言身边蹲下,看着诺言紧闭的双眼,越靠越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吻上了诺言的唇,睁开眼看见诺言微微颤动的睫毛,离开站起了身。

“嗯,若,现在几点了?”诺言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看到简若开口问道。

“现在,现在是傍晚,快六点了吧。”简若不知是被自己的举动惊吓到,还是被诺言突然醒来吓到,心噗通噗通地狂跳。

“这么晚了。啊。”诺言想要起身,却不料坐在地上太久,腿已经麻木无力,刚起来就站不稳要倒下去。

“小心!”简若连忙上前扶住诺言,诺言倒在简若华丽,转头两个人鼻尖相抵。

“嗯——我在想——”诺言盯着简若看了好久,看的简若心跳的更快了。

难道是自己的心思被诺言发现了?简若有些心虚,却也有些兴奋。

“你是不是长高了?”诺言一句话却差点让简若吐血,“你看你现在都可以和我平视了。”诺言离开简若的胸怀,站在他边上比划了比划。

“不会吧,你什么时候比我高了!”诺言在那里惊奇简若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变得比自己高出那么一点点,却没发现简若脸上的异样的表情。

“你的眼里什么时候有我。”简若自嘲了一句,诺言却被这样的简若吓了一跳,表情僵在脸上。

“我现在可是发育阶段,在你没看到我的期间里,一瞬间就超过你了好不好!”简若收起那一瞬间的低迷,让诺言怀疑刚才的瞬间是否真的存在过。

“死小孩,你反了不成。”诺言打了下简若的头。

“天才的头不能乱打,变笨了怎么办!”简若一副小孩子的样子,撅嘴说道。

“你已经够聪明了,不介意笨一点。”诺言被他的样子逗笑,“不闹了,是时候走了,我还要安排小荠的,晚上见。”

“嗯,好,我就是来叫你们早点回去的,既然这样我先出去了。”简若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内屋,转身的瞬间,笑容消失。

诺言叫醒了好几遍小荠才叫醒了她,看来真的是好久没好好的睡过,这过度呼吸到让小荠好好的睡了一觉。

“一杯玛格丽特。”

“好,请稍等。”简若看着诺言带着小荠离开了Waiting Bar,玛格丽特,简若苦笑,自己的玛格丽特一直都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可是自己却永远只能远远的眺望。

作者有话要说:简若是我自己最爱的一个角色,他一直默默的守着只会守护小荠的诺言。

☆、Tear 19

Tear 19

视角:旁白

“等很久了么?”诺言担心小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在身边会出什么事,所以在小荠的晚饭里加了一点安眠药,确定她熟睡后才放心出门。

“没,我们走吧。”简若和诺言准备去那个女人的医院。

医院不是很远,半个小时的公交就到了。

诺言和小荠除了刚开始要办入院手续的时候,跟着大人们来过,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

“进去吧。”病房前,诺言和简若站了一会,简若先开口说道。

“嗯。”

简若伸手,打开了门,如果简若事先知道躺在病床上的女人是谁,他还会选择打开门么?

房间很宽敞,已开门就能看到病床上的人,诺言走进后站在了窗边,才发现身边的人没有跟进来。

“若?怎么了?”诺言回头看见简若还站在门口。

“没什么。”简若走进病房,转身关上了门。

“她就是小荠的后妈?”简若走到诺言身边,床上的女人,瘦得可怕,也许是因为长期没有人帮忙翻身活动身体,肌肉都有些收缩,看上去更是瘦得吓人。

“嗯,小荠小时候身上总是有着各式各样的伤,我想应该她造成的。”诺言看着床上憔悴瘦弱的人,看着她无人理睬被丢在这里这么多年,感觉心里的恨意竟也随着时光的流逝淡化了。

简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床上的女人,诺言不知道自己是否看错,在简若的眼里的,是恨意,诺言为了确认再次看的时候,却看不见任何情绪。

“我想,如果她能醒来,对小荠来说,也许会有帮助。”

“为什么这么说?她带给小荠的只有伤痛,不是么?”

“可是小荠的过去,只有她知道。”

“小荠的过去我知道。”诺言虽然不在很她,可是小荠对于她的恐怖好没消失,怎么能让她醒来。

“我是说在遇见你之前的慕小荠。”简若看着病床上的女人,要她醒来的决定竟强得让诺言感到害怕。

“那这也不是说要她醒来,她就能醒来的。”想到小荠发病的原因也许是在更加遥远的以前,在自己还没有遇到小荠的时候就已经种下了黑暗的种子,诺言同意了简若的想法。

“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让她醒过来。”诺言不知道简若哪里来的自信,只是简若既然说了就一定做的到,诺言对这点深信不疑。

从那天起,简若就住在了病房里。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诺言为了更好的照顾慕小荠,选择的走读,慕小荠也辞去了学生会长的工作,两个人一起上下学,即使路上要花去三个小时的时间,倒也觉得很幸福。

诺言甚至开始觉得,小荠的病不治好也可以,毕竟一万个美丽的未来,都敌不过一个温暖的现在。

但是在夜晚的时候,诺言又会祈祷神能够放过小荠,自从那天睡过两个沉稳觉之后,小荠又再也没有好好的睡过。

诺言和小荠和往常一样,从车站下来,然后走回家,却不知道路上有意想不到的以外在等着他们。

“小荠。”刚过路口,小荠就听到有人叫她,抬头看着,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不可能。”慕小荠震惊的向后退了一步,跟上来的诺言这才看到简若推着轮椅,站在她的身后。

“不可能!不可能!她不可能醒过来的!”

“小荠,你听我说,阿姨愿意做你的妈妈,阿姨会爱你的!”那个女人没有看到身后简若的表情,只顾着小荠,虽然声音很虚弱,却想要努力的让小荠听见。

“不,你们都是骗子,你们一个个说不怪我,但却都恨死我了!”小荠堵着耳朵,拼命的摇头。

“你为什么不事先和我商量!”诺言看见小荠失控的样子,有些怪简若直接将她带来,却说漏了嘴,小荠听到后,看着诺言,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小荠,你听我说……”诺言想要解释,却被慕小荠的尖叫声打断。

“啊啊啊——”诺言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竟没有拉住小荠,让她冲出了马路。

“滴滴——”汽车的鸣笛声,轮胎的摩擦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一切都在一瞬间发生。

“为什么?”慕小荠看着压在身上的女人,只是身上的女人已经不能在回答她了。

“小荠——”

“嘀嘟——嘀嘟——”

救护车里,小荠只是晕了过去,没什么大碍,真正危险的是那个女人。

小荠冲出去的时候,只有她看到了远处急速驶来的汽车,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转动轮椅,一下子推开了小荠。轮椅已经被压得畸形了,同样被压变形的还有她的双腿。

来到医院,她就被推进了急救室,小荠则是被打了镇定剂,在病房里休息。

“你们连个谁是病人的家属?”一个护士走出来问道。

“都不是,怎么了?”诺言回答道。

“病人本来就是刚刚苏醒的植物人,身体比常人虚弱的多,情况不是很乐观,再加上出血过多,早上有一起大型的交通事故,现在血库的B型血紧缺,需要输血。”

“用我的吧,我是B型血。”简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请你跟我来接受检查。”护士带走了简若,只留下诺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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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啊,那个小孩。”

“没错,要不是她吵着要妈妈回来,由美也不会死。”

“由美真可怜,这么年轻,听说还刚在米兰得了奖呢。”

“飞机失事,无一人幸免呢。”

这是葬礼,有一个小女孩站在灵堂中央,各式各样的大人表面上对她暖言暖语,背地里却指指点点。

住嘴,别再说了,难带他们没看到那个小女孩本身就已经很难过了么?为什么还要这么面无表情的加重她的负担呢?

我走到她的身边,伸手向安慰她,可是我的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看得到我,难道我死了?这是我的葬礼?

“嘘,别说了,他来了。”

谁,是谁来了?我回头一看,那个人抱着黑白相框走来,相框里的人不是我,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但拿着相框的那个男人,我却很熟悉,他,是我的爸爸。

“爸爸。”小女孩转头看见走过来的男人,开口叫到。

爸爸脸上的表情,我这辈子都记得,那是深深的厌恶。

为什么,我拼了命要忘记的事情,还要让我想起来呢?

我妈妈是米兰最年轻最出色的华人珠宝设计师,所以经常不在我的身边,爸爸因为商业的关系,也经常不在我的身边,那天,是我任性,要妈妈回来陪我过生日,但是却没想到飞机失事,我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那一次失事,让我失去的不只是妈妈,还有我的爸爸。

比起所有亲戚朋友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最让我心痛的是爸爸厌恶我的眼神,那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被父母抛弃的日子。

我开始了我的自虐行为,我希望这样爸爸就能稍微原谅我一点,我希望这样爸爸就会稍微在乎我一点,可是事实却是不论我做什么说什么,对于爸爸来说,我都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只有一次,他正视了我的存在。

在我已经几乎忘记妈妈的长相了,我翻开了妈妈的相册,里面有好多好绮丽的设计图,珠宝的华丽瞬间捕获了我的心,于是我开始学着画设计图。

那天爸爸回到家里看见我在画设计图,他冲过来撕掉了我几乎只是涂鸦的图纸。

“你,不配!”只是三个字,就压得我喘不过气,过呼吸,第一次发作,他看着我倒在地上,除了厌恶,找不到任何其他神情。

转身,走出了我的视线。

过度呼吸真的是一种很残忍的病,明明难过的要死,甚至手脚麻木,四肢抽筋,却怎么也死不了,让我清楚的看着他转身离开的样子,没有一丝犹豫。

六年,我正正被父亲忽视了六年,从一开始的厌恶到后来的无视。

直到十岁那年,那个女人来到了我家,于是一切又开始发生了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预计四月底尽量把这文完结掉。今天去溜冰,发现我还是很有天赋的,虽然连旱冰都没溜过,穿上冰刀溜的到挺顺,两个小时下来,第一次玩的时候只摔了五跤而已= =。。今天是第二次,只摔了一跤。。幸好PP肉多。。摔着不怎么疼= =。。;

☆、Tear 20

Tear 20

视角:旁白

“滴——滴——”病房里,心跳检测仪有规则的跳着。

慕小荠张开眼,眼前一片白,又到了医院,看来自己最近真的和医院和有缘。起身看到旁边的床上,躺着的女人,她想起来之前的事情,内心对死亡的恐惧远远不及对她的震惊。

“为什么要救我?”小荠不禁问出了声。

“她是真的把你当女儿在珍爱。”门口,简若和诺言拎着一些水果和早饭回到房里,简若的脸色看上去有些泛白。

诺言听见简若的话,手中的塑料袋轻轻发出了一些声音。

“不可能!不可能!要是这样,她不可能也要丢下我!”

“被丢下的从来就不是你!”简若低声怒语,音量没有多么高,却充满了魄力,诺言不知道为什么简若最近有些怪,经常动怒,眼里时常流露出恨意和怜惜。

小荠被简若吓住了,直直的看着简若,不敢在说话。

“小荠,既然醒了,就吃点东西吧。”诺言坐到小荠的床边,将床上的桌子翻了下来,把粥放到小荠的面前。

“言,她怎么样了?”诺言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过去似乎和自己想象认为的不一样,看见小荠竟然担心起那个女人,她更加确信了。

“没什么大碍,医生说,虽然当时情况很不乐观,但她的求生欲望十分的强烈,才把她带出了鬼门关,现在似乎只要醒过来就会慢慢恢复。”诺言一边回答小荠的话,一边动手喂小荠吃。

“只是双腿被截掉了而已,最多下半辈子都坐在轮椅上罢了。”简若将水果放在床头柜上,面无表情的说道。

小荠听到简若的话,表情定格在嘴张到一半的样子,许久才缓缓闭上。

“若!”诺言并不是故意没有将这个告诉小荠,只是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机说,而简若却毫无遮拦的说了出来,似乎还带着些责怪的意味。

“果然,不是任何人丢下了我,是我不配得到任何人。全都是我,妈妈的死是因为我,爸爸的死是因为我,由理阿姨也差点被我害死。”小荠又开始有些失控,打翻了诺言手中的粥,抱着自己蹲在床上。

“小荠,你怎么了?”诺言被小荠吓到,简若察觉到自己说过头了。

“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全都是因为我,我是灾星,我活着一天,身边的人就会有灾难。”小荠的眼神,诺言知道,那是小荠引产时候的眼神,那么的空洞,好像看到一切,却又像什么都看不到似的。

“小荠,你放松,你不是灾星,我不是好好的么?”诺言知道,现在的小荠应该是PTSD发作。

“言,对我还有言。”小荠放开自己紧抱着的头,抬头看着诺言,眼里有了一点光彩,可是瞬间有涣散了,“不,在我身边,言,也会遭难的,我不能让言也像爸妈那样,怎么办。”

突然,慕小荠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子从床的另一边下床,冲到了窗台上,诺言察觉到她想做什么,连忙拉住了她。

“只要我不在了,什么都不会发生,言也就可以幸福的生活下去了。”小荠看着窗外,笑得像是一个要升天的天使。

“小荠,你清醒一点,没有你,我怎么可能幸福。”诺言抱着小荠,就怕一松手,小荠就会消失,消失在自己再也找不到地方。

“不,我不消失的话,你就会像由理阿姨一样!一样被我害死!”小荠的情绪根本控制不了,完全的失控。

“小荠,我没事。”轻微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所有人都瞪大着眼睛不敢相信,包括小荠,说话的竟然是躺在床上的女人,医生说,她至少需要三天才会醒过来,可是事实却是昨晚才过危险期,第二天就醒过来了。

“小荠,过来。”由理虚弱的声音。

“阿姨。”小荠机械般的趴下窗台,走到由理的病床边。

“小荠,阿姨,要告诉你,你爸爸,是爱你的,他,之所以会去世,是因为,酒精中毒。”酒精中毒,那个时候小荠根本不相信他爸爸的死因。

“就是因为,他爱你,他才无视你,很矛盾吧,虽然知道,由美的死,不能怪你,但他,要是不牵扯到别人,就,无法接受,由美的死,所以,才把一切,套在了,你的头上,但你,毕竟是他的孩子,血肉相连,他怎么可能,真的不爱你,那天,他撕掉了你的设计图,他和我说,他说了这辈子都无法弥补的话,所以他嗜酒,才会落得那个下场,那个时候,如果我阻止了他,也许,就会是那种结局。”

“爸爸,是爱我的?”慕小荠一个字一个字念着由理的话,小荠曾经认为这是她一辈子的奢求。

“你六岁那年,我在葬礼上,看到了你,我最爱的妹妹的孩子,那时,你的神情,就像是无声的哭泣,你,就像另一个她,我怎么舍得,让你在人海中沉浮,所以我,花了四年的时间,终于,说服了你父亲,住进了你家。我发现,你有自虐的倾向,我试图,阻止你,可是,却失败了,因为自虐是,你发泄感情,的唯一途径,所以我,尝试,用由美最感兴趣的,珠宝设计,来转移你的注意,结果,果然成功了,你,不愧是由美的孩子,可是,我没想到,你父亲看到后,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对不起,小荠,你能原谅阿姨么?”她说的很慢,虚弱的身体似乎每说出一个字,就有一份生命的气息流逝。

“不,阿姨,那个时候你是我唯一活着的理由。”小荠的眼泪布满了脸庞,握着由理的手,也被泪水打湿。

“最后,就是那件事,让你再次承受巨大的折磨。由美去世的时候,我已经怀有身孕,你十岁那年,我的丈夫,去世了,我第一次知道,在我离开后,他,竟然变得,颓废堕落,公司产业全部破产,我,很难想象,我的孩子,在那个家里会,变得怎么样,所以我要离开,只是想,把我的孩子,带过来,和你,一起生活,并不是,要,离开你,并不是,要抛弃你。”由理的脸上也早已布满了泪水,十年的心结终于能传达给小荠了。

“由理阿姨……都是我的错……是我不相信你,还下毒害你……幸好,感谢老天爷把你留在了世上,我……我……”泣不成声的两人没有注意到,一个人悄悄的离开了病房。

诺言发现离开的简若,想要追出去,却不放心小荠和由理阿姨,原来她竟然是小荠亲生母亲的姐姐,而那个时候自己以为被她虐待出来的淤青,竟然是小荠自己下的手,那个时候的小荠才几岁,就开始自虐,很难想想她的压力和精神状态是多么的糟糕。

“好了好了,小荠,你让阿姨好好休息吧,她刚才醒。”诺言对小荠说道。

“嗯,那由理阿姨,你好好休息。”小荠想到由理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敢放肆。

照顾好由理阿姨,等她睡着了,诺言才带着小荠,离开了医院。

“言,过去的一切……”夕阳下,并肩的两人,小荠看着橘红色的天空,缓缓的说道,可是却发现语言怎么也阻止不好,“你如果要离开我,这一次我不会……”

“啊,肚子好饿哦,回去让我妈做点好吃的。”诺言打断了小荠的话。

“言……”夕阳下的诺言是如此的闪亮,就像一颗太阳,照耀着名为慕小荠的黑暗。

“诺言许下的诺言,这辈子都不会食言。”诺言转头,看着小荠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

太阳缓缓下山,直到天边的最后一缕光线消失,路灯下,有两个人紧紧的牵住彼此,走着。

☆、Tear 21

Tear 21

视角:旁白

学校,医院,家,三点一线的生活却让慕小荠感到无比的幸福,幸福到几乎让她忘了她所犯下的罪。

“阿姨,小荠让我来接你回去,她说要给你个惊喜先回去了。”今天是由理出院的日子,小荠说是要给亏欠了许多的由理阿姨亲手做一顿好吃的孝敬她,所以让诺言一个人来接她。

慕小荠在家里跟诺妈学做菜,病好了以后,对于那间空房子也不那么排斥了,等由理阿姨回去,她们一家四口就一起住在那里。

只是小荠没有想到,诺言和由理阿姨却有可能回不来。

诺言推着由理阿姨走出医院大门,看见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门口。

“这是慕小姐租的车,让我们把你们送回去。”车里的司机穿着黑色的西装,看上去一本正经的样子。

“是么?那就劳烦你了。”诺言以为小荠是怕由理阿姨的轮椅不方便坐公车,才特地租了一辆车。

“不客气。”副座上的人下车,帮忙将由理阿姨扶上了车,随后等诺言也上车之后,关了门上车。

车里沉闷的空气让诺言心里渐渐的起了疑问,如果小荠租了车怎么会不合自己说一声呢。

“你们这么送一趟能赚多少钱?”诺言开口想套点话,但两人均没有回答,就在这是,车子行驶的方向改变了,那不是去小荠家的路。

“喂,你们要去哪里?”

“不好意思,好像开错的样子,下一个路口我会绕回去的。”那个司机开口说道,诺言心里更加觉得不对劲了,由理阿姨给了诺言一个眼神,表示她也觉得不对劲。

到了下一个路口的时候,他们任然没有转回原来的道路让,诺言这下确定,他们不是司机这么简单。

“你们到底是谁,要带我们去哪里!”诺言这次的语气没有先前的婉转,而是直接强势的问道,两人却依旧没有说话。

突然诺言感觉自己的嘴鼻被蒙上了什么,强烈的挣扎,看到了由理阿姨也被同样对待,车子后面原来还有人,自己上车的时候竟然没有看清楚。

诺言在自己懊悔中失去了意识。

慕小荠在家中,和诺妈做了一道有一道香喷喷的菜肴,满怀期待的等待着诺言和由理阿姨的归来,只是墙上的时钟已经只想了六点,却迟迟不见她们回来。

就在小荠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诺言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小荠这才放下了心。

“言,你在磨蹭什么,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小荠一接下电话就抱怨诺言的晚归。

“……”电话那头的沉默让慕小荠刚放下的心,有再次提了起来。

“言?”听不到回音,小荠再次开口。

“……,妖精小姐,听你的声音如此精神,看来你的身体似乎已经没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让慕小荠从天堂一下子掉进了地狱。

“安落辰。”慕小荠叫出了那个名字,那个禁忌的名字,说出口的瞬间,幸福就不在与她相关。

“我竟然还被记得,那真是我的荣幸。”安落辰电话那头冰冷的声音是小荠从来没有听过的。

慕小荠向诺妈做了一个出去打电话的动作,随后就走出客厅,她不想让诺妈担心。

“你把诺言怎么了?”安落辰用的是诺言的手机,小荠想到这里,整个人从脚底凉到头顶。

“没怎么,我只是请她们来做客罢了。”

“她们?由理阿姨?”小荠拼命压住自己颤抖的声音。

“Bingo,答对了。”安落辰的玩笑口气,反而让小荠更加没有底。

“安落辰,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小荠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这样子的安落辰很陌生。

“小荠,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我不该去惹你的,你是罂粟,美丽诱人却带着剧毒,让我上瘾,戒掉的时候,是如此的痛苦,让我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安落辰的声音沉了下来,通过电话也能深刻的感受到他的愤怒。

“落苏的事,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偿还,只求你不要伤害他们。”慕小荠知道是自己亏欠了安落辰,安家兄妹。

“那孩子呢?”

“孩子的事,我有权利决定要不要他。”小荠觉得对不起孩子,是自己无法胜任母亲的角色,可是他总归是留不得的。

“慕小荠,我真想看看你的心是什么做的。”这是安落辰第二次叫小荠的全名,第一次是第一天见面,带着疑问的口气,原来口气的不同,读出来的感觉会差这么多。

“对不起。”小荠除了道歉,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我要让你和我遭受同样的痛苦。”

“嘟嘟——嘟嘟——”手机从小荠的手中脱落,小荠无力的靠在墙上滑落,脑子里一片空白,同样的痛苦,这几个字在她的脑中不断放大。

小荠握紧了手机,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了起来。

“阿姨,我出去接她们。”小荠和诺妈说了一声,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小荠想到了简若,诺言说过,那次是他通过手机定位找到了自己,那么这次他也一定可以找到诺言。

Waiting Bar,简若正在和一个小荠不认识的男人说话,小荠冲过去,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堆,就将手机交给他,要他找诺言的所在地。

简若虽然没有听懂小荠的话,但从字里行间和小荠焦急的杨子里察觉到,诺言有危险了。

简若不多问,现在找到诺言才是最优先事故。

“谢谢。”没过一会儿,利用同样的原理,简若就找到了诺言,小荠知道后就想独自一人去。

“我和你一起。”简若起身拉住了慕小荠。

“不,这是我的罪孽,只能由我自己来赎罪。”小荠摆开了简若的手,但简若却是紧紧的抓着慕小荠不放,眼里的倔强显而易见。

小荠看了简若好久,却不见他有丝毫放弃的意思,就答应了。

——

再次醒来的时候,诺言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个旧仓库里,由理阿姨被绑在一旁的椅子上,看来自己是被绑架了。

为了钱,那是不可能的,不论是小荠还是自己,都不是什么有钱人,这些年,父母留下的钱,小荠都用在了由理阿姨多年来的治疗上,怎么可能还会有钱呢?

这样算来,就只有报复了,可是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别人。

那么,难道是小荠?想到这里,诺言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诺言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从医院带出来的行李也被丢在了这个仓库,她艰难的爬了过去,用背后的手找到了包里的玻璃杯。

正准备打碎时,仓库的门被打开了,原本昏暗的仓库一下子明亮了起来,诺言的眼睛有些不适应,看着那背光的人。

“安落辰?”诺言将被子藏在身后,看着那身影不确定的喊出了名字。

“诺言。”他走了进来,诺言的眼睛渐渐的适应了明亮,睁开眼,果然来的人就是安落辰,“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如何驯养了一头狼的。”

“什么?”诺言没头没脑的根本不知道安落辰再说什么。

“难道是因为这张脸么?我自认我不比你差呀。”安落辰蹲下来,单手钳着诺言的下颚,左右转动诺言的脸庞打量着,

诺言没有回答,看着他身后跟着的好多黑衣人,诺言觉得事情不简单。

“慕小荠,我原来以为她是一个妖精,最后才发现她根本就是一个魔鬼!”安落辰盯着诺言的双眼看,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诺言心想,自己现在恐怕早就死了十次八次了。

“安落辰,孩子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原来以为那是对她最好的选择,最后我才发现我错了,我们彼此都不能失去对方。”诺言对上安落辰的双眼。

“呵呵。”安落辰甩开了诺言的头,起身仰头大笑,“哈哈哈,不能失去彼此?那我们兄妹算什么?你们的玩偶?你知道么,诺言。慕小荠为了和你在一起,她夺走了两条人命!”

诺言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嘴里喃喃自语道,“两个?”

“没错,一个是我们的孩子,她竟然还说她有权利决定孩子的生死,她的心真是够狠得。还有一个是我妹妹,呵呵,我竟然还为了她差点错手杀了我妹妹,真是可笑。”

“落苏,落苏怎么了?”诺言听见安落辰说到落苏,有些紧张了起来。

“原来你是记得我妹的,看来你比慕小荠有良心。”安落辰自嘲的一笑,“这件事你还是问她会比较清楚。”安落辰指着门口说道。

只见原本无人的门口,多了两个人影,小荠和简若。

作者有话要说:减肥果然对于吃货来说是何等困难的一件事啊TAT。。伤心!

☆、Tear 22

Tear 22

视角:旁白

“妖精小姐,好久不见。”安落辰转身,“小荠,落苏的事,还是有你来回答她吧。”

这片海湾的旧仓库中,小荠和简若一个一个不停的找过来,终于找到了诺言,小荠就听到这句让她不敢回答的话。

“小荠,你不该来的。”看安落辰的样子诺言知道,他的目标是小荠。

“我怎么能不来,这一切都是由我而起的。”慕小荠走进仓库,那些黑衣人让了一条路出来,“因为是我,杀了安落苏。”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慕小荠的身上的时候,没有人察觉到简若悄悄地接近一旁的由理。

“小荠……”诺言简直不敢相信小荠的话,安落苏,诺言怎么样想不到那个被自己再三伤害的女孩,竟然再也见不到了。

“我知道她和你发生了关系,认为杀了她之后我们就可以再在一起,可笑吧,竟然就因为这种理由就杀了一个人。”小荠走向倒在地上的诺言,带着决定了什么的坚定表情。

“什么?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做过。”诺言惊讶为什么小荠会这么认为自己和安落苏。

“决赛那天,你不是和她一起离开了么?”

“那天我们是一起走了,也去了宾馆,但没有发生关系。”

“可是她说……”小荠话说到一半,表情僵住,原来安落苏只是在骗她。

看着小荠的神情,诺言就知道小荠在后悔和忏悔。在小荠快碰到诺言的时候,安落辰挡住了小荠的去路。

“就因为这样?你就想杀了她?”听见小荠和诺言的对话,安落辰总算知道了原因。

小荠没有说话,默认。

“所以那天的那场戏也是你安排的?说什么肚子好痛都是骗人的?”安落辰想到那天自己回到家里看到的场景问道。

小荠依旧没有说话,因为现在不论说什么,听上去都像是在为自己辩解,这样的话,不如不说。

“很好。”安落辰盯着小荠看的眼神恨不得想将她射出两个洞,“把亲妹妹丢在那里,急着送你去医院的我真是个混蛋!”安落辰的情绪第一次有了爆发,或者说,其实他一直都在隐怒着。

“安落辰,我会赔偿你一切,但求你不要伤害她。”慕小荠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出很多的男人,他憔悴了很多,原本英俊成熟的脸庞抹上了一丝疲惫,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生气,宛如行尸走肉。

“赔偿?哈哈。”安落辰捂着脸笑了起来,“呵呵,你如何赔偿?”

慕小荠看着这样的安落辰,是自己将他变成了这样,原来这就是愧疚感,深深的愧疚席卷了小荠的内心。

“你能给我什么来赔偿我?慕小荠如果你以为知道道歉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你就真的太可爱了。”安落辰一直都在用冷得可怕的声音和小荠说话,让气氛降到零点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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