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结界不令一丝灵压外泄,如火如荼的战斗仍然在继续。
但是一护渐渐感觉到了不对。
那种灵压凝集而造成的粘?稠感……彷佛无数充满粘性的蛛丝,越缠越多,越缠越厚。
动作越来越沉重,失去了得心应手的灵动如意,一不小心就走形了。
于是对手的刀刃开始无处不在。
视线中彷佛只剩下了无数锋寒杀意凝成的刀尖,将视网膜狰狞割碎。
好快!
已经……快要追不上了……
不……不是队长变快,而是我……变慢了……
对攻变成了疲于应付的防御和躲闪。
以毫厘之差掠过肌肤的寒意。
肺被空气撕扯得干燥而疼痛,掩不住粗嘎的呼吸在耳膜轰鸣。
不行……会输……这样下去一定会输!
必须拉开距离!
只有用鬼道了……
用?力睁大了眼睛去捕捉那迅快无比的轨迹,一护及时举刀格挡,左手竖?起,“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刀上的压力突然一轻,男子的身影消失在面前,而后心一点寒意如星电射。
赤火炮击在了空处,距离也并未能拉开。
回身格挡已经来不及,一护只能侧移身?体,避开了要害。
肋部血光乍现。
痛楚和败亡的预感同时击?打着一护,忍痛向前迈开瞬步。
但是这次男人并没有追赶。
“想要用鬼道来拉开距离吗?想必你已经发现,自己开始追不上我的动作了……”
转身,对峙,少年的喘息声声清晰。
“将卍解的巨大灵压全部强化在速度上的你……失去了速度,还能有什么制胜的筹码?鬼道?太慢了……”
阵阵疲惫涌上,在筋骨中流窜。
为什么……力量的消耗会这么大……
“一定在疑惑吧……为何如此疲惫?即使达到了斩魄刀的屈服,卍解也不是可以一朝一夕掌握的,天赋出色的死神至少也要几年时光,才能适应并操纵那巨大的灵压,尤其是你……将巨大灵压压缩到体?内化为高速的你,身?体承受的压力更是以倍计算……”
好沉重……肢?体重得抬不起来了一样……
骨骼和筋?肉都在嘎吱嘎吱作响,发出了抗?议。
“能跟我战到如此地步……已经很强了……”公允承认少年实力的白哉微微勾起嘴唇,那是一个相当冰冷的表情,甚至无法定义为笑容,“想必是一直坚信着自身的力量,才能走到如此地步,虚伪地对露琪亚和恋次笑着,说着相信并且支持朋友的你……其实根本谁也不相信吧……”
一护用?力咬紧了嘴唇。
指责也好憎恨也好……都不想辩解。
因为是事实。
露琪亚会有多么伤心,想也想得到,而恋次,伤心之外,更会因为自己的代替而背负沉重的内疚──卑鄙的自己,怎样鄙视怎样责骂都是不够的。
但是,还是会痛。
很痛很痛。
因为……偷来的快乐日子里,是真的喜欢着,露琪亚和恋次这两个朋友的……希望他们幸福的心情,因为欺?骗的愧疚,而更加的深切。
可是……已经回不去了……所以没什么好辩解的……
男人的手轻轻抬起。
悬在空中的利刃一阵颤?动。
几道流光疾飞而下。
噗噗噗噗!
长刀交错插?入原本所站的地面。
躲开了。
不……没有躲开……
男子手中的刀锋彷佛在必经的路线上等待一样,轻轻插下。
将少年的足背死死钉在了地上。
“呃……”来不及吞咽的痛吟。
彻骨的痛楚。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旋?转的六道光芒,全身都被凝固在其中。
糟了……
“结束了,黑崎一护!”
先于痛楚的凉意,自胸前扩散开来。
那里,一截雪亮的刀尖迅速被血液淹没。
自己的血。
一切在感知中变得缓慢起来。
彷佛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护僵硬地转过了脸。
闪到自己身侧,从背后一刀贯穿身?体的男人略微侧过了脸来。
冰凛的视线对上了少年的,没有光亮的暗色。
毫不犹豫地抽刀。
血泉喷?出。
抽空了全身力气般,软倒。
浓?稠的嫣红从身下慢慢蔓延。
好?痛……好冷……身?体,好重……
血……流个不停……
只能……到此为止了吗?我的路……
寒锋停在了后颈。
只要轻轻往下一刺,一切就结束了。
所有的……痛苦,挣扎,负罪和矛盾,偷来的欢乐还有无谓的沉醉……
“咳咳……”血液,从口里溢了出来。
满口的铁锈味。
很苦……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蓝染的走狗?”
话语很苛刻。
果然呢……不能抱期望呢……
但是在一护开始模煳的视线里,男人森然持刀的表情却被微妙地柔化了。
于是不能抑制般的,无数的画面从眼前飞快地掠过,在这即将结束的时刻。
小心眼报复但是大事上总归公正严明的队长……
加班的夜晚会带来点心并且揉乱自己头发的队长……
用风雅的姿?势在月下将碟中美酒倾倒入口?中的队长……
多少次以太过出众的容貌和气质害自己看到出神的队长……
漫天绚烂烟火下突然用吓死人的温柔吻上眼睑然后说出“喜欢”的队长……
被拒绝也也不愿放弃,温柔又霸道地将自己纳入领域的队长……
一幕一幕都清晰如昨,不曾或忘。
一直拒绝一直说服自己对队长的心情只是愧疚……
但是这一刻,终于可以对自己诚实。
喜欢啊……即使千百遍告诉自己不可以,还是喜欢上了……
不知何时开始,回头一望,回忆里已经满是你的影子。
表情,声音,话语,气味……满印心间。
喜欢啊……
想不到,这样的我,居然还能拥有这种美好的心情。
祭典中的牵手,一起仰望的烟火,落在眼脸上的,珍惜的吻……
那么美好,怎么能不喜欢?
一直不肯承认,只是因为要不起。
不知何时开始,回头一望,回忆里已经满是你的影子。
表情,声音,话语,气味……满印心间。
喜欢啊……
想不到,这样的我,居然还能拥有这种美好的心情。
怀着这样的心情死去的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了……
眼中最后的影像,是你。
遗憾的,只有接近你,骗取你的信任和……喜欢而犯?下的罪,已经没有机会弥补……对不起……
对不起,妈妈,我终究没有能够再次看到你的笑容……
但是已经……
少年被血玷污的面容泛起解脱般的微笑。
即使眼眸已经凝聚不起焦距,那笑容依然闪耀出初升太阳般的明丽和纯净。
“对不起……队长……”
真的……非常抱歉……但是你已经不会再相信我的任何一句话了吧……
然后黑?暗沉沉掩过,将一切色彩淹没。
依稀听见了斩月消散在风中的叹息。
你要的……并不是胜利啊……一护……
“黑崎一护殉职,尸骨无存……朽木家的祖祠被破入……暗卫损失了不少,朽木白哉这几天气压非常低沉……照理说应该是成功了。”翻看着手中的情报,褐发男子手指在沉思中习惯性地摩挲着自己的下颌,“但是,黑崎一护并没有回到虚圈。”
市丸银微笑的面具一丝不动,“难道那孩子携带着崩玉逃走了?既然没有打开黑腔,那么……会是现世?”
“背叛吗……也算不上,毕竟我从未得到过他的忠诚,真是失策呢!”自嘲地笑着,男人却并未流露?出半分沮丧和慌张。
“还不是怕像对雏森洗?脑之后一样,那孩子就无法以真心得到朽木队长的信任了!”市丸笑眯眯地点出关键,“这么说……崩玉真的不在朽木家了吗?”
“从前,即使无法确定具体?位置,多少还是有感觉的,但是现在确实没有了。”
“唔……”
“背叛也无所谓!黑崎一护比朽木白哉毕竟好对付多了,不是吗?即使他持有我想要的东西,可我也有他想要的……会来找我的!”蓝染自信地计量着,”叫人去现世搜索吧,从那孩子的思维来看,带着崩玉逃去现世的可能性确实最大。“
“朽木队长,会察觉到吗?”
“……一定知道是我派人下的手……但是能否察觉到黑崎一护身上,就难说了……毕竟,那孩子很漂亮地弄出了一场假死不是么,当朽木还在战场上剿灭基利安的时候,那孩子的灵压已经在尸魂界完全消失了……朽木白哉最多是时候有所怀疑,大概也会秘密叫人调?查吧……”
“那么,我们就要赶在所有人之前,找到一护的行踪喽?”
“银,那孩子一直是你教?导的,这个任务,你应该能胜任吧?”
“啊拉……虽然凭我对他的了解相对有优势,可是也说不准……毕竟,那孩子可是一只猫,不是狗呢……狗会忠心,猫却总归是养不熟的……”
“呵……说是这样说……但是银会去做吧,为了我……”
“当然,蓝染大人,我一定快快将逃家的小猫抓回来……好好教训一顿!”银笑眯眯的眼微微睁开,一线血红杀气一掠而过。
“那就拜托了。”
痛……好?痛……又好烫……骨头都要烧融了一样的烫……
为什么还会这么痛呢,已经死了……不是吗?
死了……还会有感觉?
还是说,我是在……地狱了吗?
死神都无法抵达的地方,罪人最终的归宿。
被烈火炙烤的痛苦蔓延了每一根神?经。
是地狱的火焰吧……
真的……好?痛……
模煳中,一护感到有人在自己口里塞了什么东西。
清凉地化开。
渐渐的,那痛楚减轻了。
被无力的疲累和痛苦折磨着的身?体缓缓漂浮起来。
又沉下去。
向无限深沉的黑?暗。
不知道多久,痛苦,灼?热,清凉,和安详的黑?暗一次次依次交替。
如此反复了几回之后,一护稍微明白了一点。
没有死。
虽然受了相当致命的伤,但是被救活了。
谁……会是谁……
努力地要睁开眼睛。
然而沉重的眼帘粘在了一起似的,无法动弹。
迷迷煳煳又过了不知道多久,终于醒来了。
少年勐力一下坐起,然后被胸口扯动的剧痛刺?激得弯了下来。
“啊……”低低地呻?吟出声,大口呼吸着,想要缓解那股剧痛。
半响才过去,抬起头来,观望所处的环境。。
并不是监?牢。
而是一间几乎没有什么陈设的和室。
是白天,阳光透过纸门,在室内投下明亮的光。
弯曲得雅致的树干的影子,也在纸门上投下剪影。
和室不大不小,六迭左右,铺着榻榻米,身下垫的褥子软而厚,身上盖了薄被,身边摆放着一盆水,水盆边搭着毛巾。
一个面目普通的中年女人急急走了进来。
双手比划着,似乎是要他躺下。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出口的声音沙哑得简直不能听。
口很干,涩意弥漫在口咽和喉咙。
女人摇摇头,指指自己的耳朵和嘴,表示无法听见,也不能说话。
聋哑人?
浑身有种力气被抽空了的软弱感,那女人使力将自己按着躺回的时候,居然无法抗衡。
难道我的力量……
一护惊慌地呼唤着斩月,但是从来都是即刻回应的斩月,这次没有给予半点声音。
内心那个世界……也进不去……
难道我的力量……
不,被刺穿的伤,并不在锁结或者魄睡上。
是封印吧……听说过,死神的力量可以用特殊的秘法封印住。
如果是传承深厚的朽木家,绝对可以轻易办到。
所在的地方,也不言而喻了。
队长……为什么不杀了我?
眼前浮现出男子冰寒的眼。
盈?满憎恶和轻蔑。
明明那么恨着的……
无力躺在原地,任女子绞了一块毛巾安放在额头上,又取了水来喂他,一护喝了几口水,五味陈杂地闭上了眼睛。
他想象不出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也不敢想。
但是,还活着……
至少,还活着……
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安宁的小院。
种着几颗矮松和茶花,嵌着乱石的清浅水渠轻轻如许,下方,碧绿的僧都承接着水流,灌满之后,哗啦一声倾倒了过去,在白石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后又继续落回原处承接水流,周而复始。
两间和室之外,还有一间浴?室,池底嵌着彩色卵石,以竹管引来的热水汩?汩流入,然后从引水处流走。
是温泉吧,嗅到了并不刺鼻的硫磺气味,但是水质很清澈,水面白雾缭绕。
一边摆放着浴盆和勺子,装有沐浴香精的瓶子,架子上还搭着干净的毛巾。
一点也不像囚?禁的地方。
但是确实是囚牢。
围墙环绕的小园,唯一进出的门不但有锁,而且被无形的结界笼罩着,无论是伸手去触?碰门还是外墙,都会被电击了一样地弹回,手掌都要痛上很久。
那可以看见飞鸟和白云的天空,也是被同样的力量阻隔着的吧。
照料他,每天送来食物并打扫这里的女人?身手不差,灵压不凡,并且很警惕,灵力全失的自己绝对没有胜算,何况,虽然不清楚这是在朽木家的哪个角落,但是外面的暗卫,绝对不会少。
不可能的,队长那样的人,不会留下什么空隙。
死霸装的外衣早就不见了,剩下在身上的,是凝固了大片血污的里衬。
女人照料他的时候,只是将衣襟拉开,却并没有帮他换去。
一旦能起身,就无法再忍受这样的脏污了,在壁橱中发现了几件样式简单质料却是极好的睡衣的一护立即去浴?室彻底洗了一回。
伤口……好了,尸魂界的治疗,一向很快。
甚至连伤疤也不曾留下。
摊开的掌心,再没有了一直伴随的力量。
囚徒,彻彻底底的。
十三番那里,自己已经是个死人。
蓝染那里,自己是带着崩玉逃跑的叛?徒。
妈妈那里……蓝染会怎么处置,无法知晓,更无法做什么。
该怎么办……
队长……你到底……
尽管全身泡在温?热的泉水中,一护却只感觉到冷。
夕阳已经开始转为黯澹。
光?明流逝的时刻,最难将息。
答?案随着踩?踏暮色的男子一同到来。
震动空气的灵压。
灵压压?迫而几近窒?息的痛苦,让力量被?封印了的一护无法抗衡地捂住胸口瘫?软在地上。
清冷的声音传入耳内的时候,嵴椎窜上冰冷的战栗。
“黑崎一护。”
“队长……”一护抬起头。
月白常服,未曾被牵星箝束缚的黑色长发披洒在肩头,俊美的容颜如同冰凋一样,精致却冰冷,微蹙的眉,深邃的眼,薄红的唇抿出严厉的线条。
那深邃但是曾经泛着温润星光的眼,如今却如同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洞一样,只有深不可测的暗色。
光是对视,就觉得胸口一阵绞痛。
“为什么……不杀了我……或者交给静灵庭?”
“我是……背叛者,不是吗?”
“痛快死去这种仁慈,你以为我会给你吗?对于你,这个欺?骗并且践?踏我的荣耀的罪人?”
捂在胸前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这么的,憎恨着我……
明明再也清楚不过,痛苦却不会因此而减少半分。
“那你想?做什么?”
男子跨前一步,一护本能地向后倒退着。
“终于知道害怕了吗……果然,失去了力量作为凭依的你,也不过如此而已了。”男子半蹲下来,伸手扣住了少年尖巧的下颌,一护想扭开脸,但是指骨立刻坚?硬地嵌进了肌肤,钳制住骨骼,被?迫仰头与其对视,“你知道吗?黑崎一护,所谓贵?族,就是拥有特?权的阶层。”
“而拥有特?权,自然会令人的欲?望膨?胀,滋生出无数糜烂的习?气,其中之一,就是豢?养并调?教漂亮的少男少?女作为玩物,或称娈宠、性?奴……”男人优雅而缓慢地说话方式是贵?族式的高贵,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并没有那种无聊的爱好,但是对象是如果是背叛了我,死亡也不足以惩罚的你的话,我不介意亲手调?教一个,享受一二。”
掌指烙印在肌肤上的温度是与外表截然相反的火?热。
一护却只觉得寒意从嵴椎蔓延到了全身。
为什么……能泰然地说出这么可怕的事情……
不,不止是说出,是认真地要将之化为现实!
不可抑制的寒战令男子貌似愉悦地轻眯起眼。
“你问我想对你做什么?很清楚的不是吗?被?封印力量囚?禁于此,除了这个身?体之外,已经一无是处的你,还能用来做什么?”
男人长忍地勾起了唇角,那笑容如此美丽,却也是超乎想象的恐怖。
满溢而出的黑?暗和憎恨之下,无法呼吸。
一护惧怕的人,曾经只有蓝染一个。
不仅仅是压倒性的力量和鬼神一般的邪?恶智慧。
而是弥漫在那个人眼底的,无边的黑?暗。
如同吞噬一切的深渊一样,看上一眼,都会头皮发凉。
但是现在,第二个拥有深渊般的黑?暗的人,在面前了。
虽然是跟熟悉的那个朽木队长一般无二的面貌,却完全成为了陌生人一般的感觉。
一护对这个男人的印象,无论是“严厉正直的工作狂上司”,还是“爱护妹妹但是不知道如何表达的哥哥”,抑或后来的“温柔又霸道的追求者”,都是正面的,美好的,如果说对于恋次和露琪亚是很清楚的友情,那么对这个男人,就复杂了很多。
尊敬,遗憾,愧疚,以及……在以为即将死去的那一刻才明悟的,早已倾慕的情感。
但是这一刻,这个陌生的朽木白哉,带来的,是毋庸置疑的恐惧。
说着残酷的话,冷冽地微笑着,像是复仇化身的夜叉,美丽而恐怖。
“蓝染有对你做过这方面的训练吗?既然如此了解我的口味而送来了你,那么你应该是很熟稔于此道的了吧?”
毫无疑问,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一护拼命摇头,惊喘出声的咽喉却被梗住了似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没有吗?你的意思是,你还是处子?”
怀疑的目光,如刀锋一般凌迟着一护的自尊。
“队长……请你……别这样……我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不值得原谅,但是求你,别用这种方式……”痛苦凝结的晶莹从少年眼中滚出,“这么恨我的话,就杀了我吧……”
“哭得好像真的很愧疚似的……”男子的手指轻柔抹过少年的眼角,蘸取了那里的晶莹,“你觉得,现在的我,还会被你所欺?骗吗?!”
“在你的眼里,我就这么好骗吗?!”
“黑崎一护,你根本不明白,你做了多么残酷的事情!”
撬开我冰封的心,给了希望给了喜悦,让我开始期待未来,然后又残酷地打碎这一切。
我居然……居然爱上了这么一个骗子!
所有坦率真诚的表情,明媚照人的微笑,温暖沁人的关心,全部是假的!假的!!
为你开启的,是通往内心最神圣所在的一扇门。
是你,亲手亵?渎了那个地方!
是你,将污?秽的憎恨和黑?暗带进了那里!
“不可原谅!”
滔天的怒意爆发了出来。
世界在眩晕中倾覆。
碎裂。
随着余?烬飘落的,是额前发?丝那折射着夕阳的金红。
褪成一片虚淼的暗惨澹色。
这种角度,无法看清逆光男人脸上的表情。
除绷紧绷出怒意的下颌的线条。
身?体被压在冰冷的地面的触感。
对襟的衣从肩头被暴?力扯开,指尖刮擦过肌肤的疼痛迅速凝成长长的血痕。
“不……不要……”
四肢因为即将发生的事情而惊恐地萎?缩,如秋天萎落在金风中的叶。
微弱的呼声被置若罔闻。
不要这样啊……
青春年少的他,即使一直挣扎在无依无靠的世界,也未曾没有在懵懂之中幻想过自己跟倾慕之人拥?抱的情景。
朦胧,而羞涩。
两?情?相?悦的亲?吻和触抚。
也许在得到这样的幸福之前,就会因为命运的摆?弄而死去,但是,不是说就不会有所向往。
但是不会是这样的……
毫不怜惜的镇?压和暴?力!
曾经的喜欢,已经荡然无存了吧?留下的,只有火山爆发般的恨意。
这就是我应得的报应吗……
夕阳最后一丝光辉消泯在视野之外。
黑?暗包围了他,和他。
六千七百多字的一章……好长啊好长……
终于可以下黑?手了,草莓不要怪我……捂脸,伦家辛苦铺垫了十三章喵
唔唔,朽木队长,草莓是走猫不是走狗哦,熘走了的猫……蓝叔也很郁闷啊……
名词解释:僧都
僧都(!!!),又名添水 鹿威!,利?用储存一定量的流水使竹筒两端的平衡转移,然后竹筒的一段敲击石头发出声音。声音是用来惊扰落入庭院的鸟雀、野猪等。但后来在日本庭园中,形成了一种景观的设计,而原来赶走鸟类的竹子声音,也透过竹子和水两种纯洁的象徵而转变成为一种净化心灵的表现。汉字也借用「添水」和「僧都」两词表达其含意。
说起来,日式睡衣跟浴衣是不同的,浴衣其实是夏季和服,而睡衣在日文中写作寝卷,或者寝间着,但是总觉得这么写会有点奇怪,所以还是直接写成中文翻译的睡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