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药的浓度,是一天高过一天──男人毫不讳言地告知了。
崩溃于煎熬下的速度,也一天快过一天。
然后对于这所谓惩罚的恐惧,渐渐压倒了对穿环的莫大厌恶和耻辱感。
再也不想,不想在数着漫长到恍似凝滞的时光中,承受这样的无尽煎熬……然后完全丧失自我地苦苦哀求男人的施舍,只有精疲力竭地晕过去才能暂时地解脱……怎样都好……这样的事情,怎样也无法再继续忍耐了……
这就是你的目的吧?
第四天。
从浑身骨骼都要散落的酸痛中醒来的时候,无力蜷缩在被褥中的身?体,只剩下眼珠可以自?由转动。
在虚幻的日光和阴影交错的边界,那迷离的眼透出死灰般的觉?悟。
泪水却还是不争气地打湿?了眼睫。
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日光的脚步慢慢转动。
在麻木的瞪视里面,越来越接近正午。
食物送来的时候,什么也不想吃。
因为并不觉得饥饿。
胃抽?搐在等待里,挛缩得塞不下?任何东西。
等待的,是终于可以彻底绝望的时刻。
当熟悉的脚步声响起的时候,彷佛松了一口气般的,呼吸和心跳都平静下来。
门开了,日光不再有阻隔地洒进。
没有雨,这个秋天,每天都是高远清爽的好天气。
那个身影彷佛就这么融化在了那片绚烂的金色光潮里。
“今天也什么都没吃……用绝?食来抗?议吗?”
艰难地摇摇头,翕动的嘴唇挤出嘶哑的低声。
“不是的……”
“那是什么……?”手掌抚过飞快瘦了一圈的脸颊,“摆这幅样子给我看,不是想让我心软吗?”
微微牵动了一下唇角,勉力想?做出近似微笑的表情。
“不是的……我只是……认输了。”
男人微诧地睁大了眼睛。
“给我穿那个吧……主人……如你所愿。”
少年很久不曾出现了的笑容,有着说不出的僵硬和哀伤。
只是牵动了表层的肌理,而再无从前半点灵动暖意。
彷佛灵魂已经悄悄离去,只剩下空空的壳蜕。
琉璃般冷脆的眼眸,炸裂的暗纹已经满布,再多加一分力道,就会彻底碎裂,再也无法拼装回去。
──这是期望中的……你绝望的样子……
很好,非常好!
这个表情,才是适合你的……最美丽,也最真?实的表情。
折断的翅膀和脚踝,匍匐在我为你编织的世界里,就哪里也不能去了。
为你打造的饰物,是诅咒,也是证明。
──你的世界,只能有我。只会是我。
冷冷地微笑了,“很好,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尖锐的针,闪烁着银亮的恶?毒光芒。
赤?裸在正午光线中的身?体,洁白如同千挑万选的祭品。
即使在冰冷中僵硬,指尖的揉?捏下,那鲜?嫩的红蕊还是如三春的花,依约开放。
楚楚嫣然,泛起淫?欲的温度。
于是被穿透的痛楚锥心刺骨。
凝固在干涸泥土里面的鱼儿一样的痉?挛和挣动被硬生生压?制住,而要撕?裂声带的声响,被齿列深深嵌入丰润的唇?瓣。
血珠溢出,和针眼处饱满的血红交相呼应。
汗水一瞬间布满了全身。
惨白。
阳光下的祭品惨白近乎透?明。
挛缩着浓烈了色泽的眼似乎终于从不可知的迷茫境地中活了过来,高频地颤?动着。
“别动……这就好了……”治疗的蓝色光芒靠近了被穿刺的粉?嫩,然后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痛楚如潮水消去。
细针退出,身?体抽空了骨骼似的瘫?软?下来。
捻弄的手掌滑?向下腹那脆弱的茎芽时,唇边饱满的血珠终于滑?下,沿着颈项,一路凄然滚落。
但是那熟稔地手法下,连接欲?望的海绵体跟本身意愿无关地迅速膨?胀。
白润的膜衣中,娇?艳的蕊尖颤颤探出了头颅。
下腹填满坚?硬的纠结。
细?嫩的铃口在摩?擦下不知所谓地吐出了欢?愉的证?据。
然后那叫大脑和心跳呼吸全然停摆的疼痛,再度贯穿了身?体。
虽然很快就被治好,但是疼痛已经刻骨铭心。
喘息着瘫?软?下来的身?体上,冷汗已经浸透。
发?丝潮润地垂落,一丝丝粘住了额头。
干涸的眼底,扭曲出虚?脱的幻光。
细针退出,放回打开的盒子里,那金黄的猫眼石和嫣红的鸽子血被优雅的银白色金属衬托镶嵌,顾虑了每一个微小细节的精致典雅,足够令任何热爱珠宝的女性目眩神迷,甘愿忍受任何痛苦。
但是不包括即将戴上的人。
穿过纤细的孔洞,扣住,那银环的粗细远超过了穿刺的细针,于是,过于满涨的刺?激以及宝石本身重量的牵扯下,几乎是一瞬间,红蕊嫣然挺?立。
充?血的美丽颜色,跟迷幻的黄金色?猫瞳交相辉映。
另一处也是如此。
穿透的痛楚还记忆犹新,涨热的淫?媚热度却缓慢而稳定地主?宰了那敏感的器官。
及时的治疗并不是因为怜悯我的痛苦,而是为了达成目标中的效果。
“真美……果然跟你很相配……”
男人由衷般地赞叹着,俯首吻住了挺?立着被珠宝辉耀的嫣红。
舌?尖掠过凉润的猫眼石,点刺着尖?挺的红蕊,那潮?湿的快?感立即以此为中心,在表皮下绵延,灌注?入每一根神?经。
手指揉捻着完好的另一边。
日光?明亮得刺眼,然而要进行的情事对此毫不避讳。
少年耀金的瞳孔,一直是睁开的。
逐渐溷?沌在升温?的情?欲里。
驯顺地敞开身?体,向后小幅度仰起的颈项上,小小的喉结急促地滑?动着,低低的喘息流?溢出被血珠染上美丽色泽的嘴唇。
纤长的指骨,滑?入了男子丝绸般漆黑的发从深处,条件反射般挺?起迎接爱?抚的胸膛,在舌?尖拨?弄的时候,忍受不了那比羽毛还轻的搔?弄而扭?动起来。
细小的吮?吸声,搅拌着暧昧的摩?擦和喘息,在阳光的温度里升腾发酵。
金色的浪潮一波波汹涌,扭曲的炽光。
“啊……啊啊……”茎芽越是向极限膨?胀,那穿刺的坠涨感就愈发鲜明,每一下颤?动,重力的拉扯都提示着,被标记上淫?乱证?据的耻辱。
不止是身?体……这是痛楚深达灵魂的血红烙印,定型于固执维护的尊严和信念之上。
奴?隶的标记。
不遗余力地告诉我,身心都低贱地匍匐在你的脚下,成为名副其实的玩具。
那命中注定的相逢所结下的因果和纠葛,此刻一一清晰明了。
男人的眼睛,在用火?热穿透少年的身?体的时候,依然保持着不带一丝渣滓的纯黑。
于周围的白交界得太过清冽分明。
身?体的结合并不能说明什么……即使这具成为了欲?望的奴?隶的身?体反应得如此热烈。
剥离了一切的眼底,只剩下寥落的长忍。
像人偶镶嵌的宝石眼珠一样,华丽,而空洞。
颤?抖在爱?欲中的身?体,表皮流动着赤焰的高温,妩媚缠绕上脸颊的色彩,也凝固着虚幻的激?情。
被融化在火?热的怀抱中,放纵着再无压抑地呻?吟。
心底所有藩篱都被推平打碎的堕?落,彻彻底底。
然后你的全部都是我的了。
“啊啊……主人……”
“一护……”
被少年丝绸般柔?滑而紧窒的高温裹?住,穿?插其间,甘美的颤?抖和迎合,身心完全交融的欢?愉体?验。
拥?抱住那不停颤?抖的身?体,白哉的声音里,有了微妙的柔和感。
但是一护听不到……
他只是反绕过双臂,紧紧拥?抱住在身?体里快?意驰骋的男人。
一言不发地收紧了手臂,抬起敞开的双?腿,勾住了那前后挺动的腰。
收缩的内部,如活物般蠕?动着,将膨?胀坚?硬的火?热,完全收纳在深处的深处,连必须的退出,也缠?绵到疯狂地挽留。
献祭一般,倾尽所有的迎合。
“越来越……会讨好了嘛……唔……”
男人的呼吸明显地粗重了,火?热的摩?擦愈发有力地楔入,重重蹂?躏着内部的敏感点,巨大的力道,彷佛要刺穿那淫?乱蠕?动着的黏壁。
“啊啊……好……啊哈……那里……”身?体在汹涌的快?感下无助翻滚着,少年将眼睛埋入男人的肩膀,浓烈的呼吸重重地咬在了有力的肩肉上。
“唔……”闷?哼,痛楚是情?欲的催化剂,被缠?绵包裹的火?热继续扩张着地盘,将紧?窄的内部撑开到极限,狠狠地撞击进挛缩的黏壁,但是少年困顿的闷?哼声中,那火?热而柔?腻的内?壁却无比固执地倒卷而回,挤?压,吮?吸,绞缠……方生方死的极乐,从摩?擦的高温中蔓延向全身。
正午的白光下,交?缠的身?体极尽欢?愉地厮?磨着,那融合的高温中,媚红的肌肤都快要熔化了。
散发出糜烂而奢华的芳?香。
“啊……啊啊……就快……快要……”
“嗯……我也……一起……”
男人的凶器一次比一次勐烈地掠过充?血的蕾般,顶入最温暖脆弱的深处。
下腹摩?擦着的挺?立梢头,血红的重量牵引着碾压着那敏感的顶端,让每一分快?感,都交迭成双倍,无法忽略的触感。
长长的呜咽声中中,巅峰的眩晕和火?热排山倒海,无意识哭泣的泪水,泉?涌而出。
身?体抽?搐着痉?挛在焚灭的高热之下。
精巧茎芽上血红的宝石被喷溅的白?浊洗涤,而不复清澈的淫?靡光色。
虚?脱般坠落,在男人的怀中,看得到肩头被自己咬下的,那渗出?血痕的齿印,排列成微笑的弧度。
“这么舒服吗……这个时候还紧缠着我,不肯让我走的样子……”擦过眼角的指腹很轻柔,“真遗憾……午休的时间快要过了……”
满意的吻印在了伤痕累累的嘴唇上,“先休息……晚上我会再来。”
少年眨了眨眼睛,柔顺地闭上了,“嗯。”
温柔凝视的眼光。
悄悄牵起的双手。
蝶翼般轻?盈的吻。
融化冰雪的微笑。
一直以来,企盼一切结束后,可以伸手抓?住的幸福……
永远,永远也得不到……
在遥远的彼岸闪烁的迷幻光彩,都快要忘记了……
是的……一直一直,都在害怕,怕我所期盼的,终究成空。
但是现在不怕了……
因为不需要再期盼了,所以也不必害怕了。
终于明白,斩月怎么也呼唤不出来的原因。
他说,一护,你要的,并不是胜利。
啊啊,没错,我要的,并不是胜利,而是偿还。
我想偿还所有给予你的伤害,和痛苦,偿还欠你的眼光和微笑。
但是痛苦的数值,谁又能精确衡量?
已经够了吧……
超过极限的重量,已经背负不起……
一层麻木的膜,蒙在了感知之上,魂魄好像分?裂成了两半,一半指挥着身?体,一半漂浮在空中,澹漠地观望。
一护看到自己挣扎着起身,拢紧凌?乱衣物蹒跚着走到浴?室,将满身情?欲的印痕要擦出?血来般洗净。
看到自己涉入浅水,站在庭院中嵌满五彩卵石的池中。
宽大到肩膀快要滑?下的睡衣,垂下的下摆被清浅的池水浸?湿。
看到自己弯腰在池底摸索良久,终于,摸?到了一块松动的卵石,好不容易才用?力将之撬了出来。
卵石圆?润地躺在手心,几乎不具备什么杀伤力。
敲碎吗?
不行,卵石不够大,万一全碎了,就没办法用了。
坐在了池边,开始在水和石的交界处,一下一下地摩?擦那圆?润的边缘。
粗嘎的摩?擦声很单调。
却恍如能平静下内心那块一直剧烈疼痛着的地方。
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抓紧那一丝代表着希望的亮光了。
──好想死。
这个念头,从前每一闪过脑海的时候,就被厌弃地踢到了一边。
镌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和强烈的自尊让一护不能接受这样的懦弱。
但是现在,他不再觉得这是懦弱。
即使不会有期盼中的幸福,但至少,死亡的尽头,开启的是永恒的黑?暗和安息的大门。
可以结束所有的痛苦,耻辱,和挣扎。
一直以来,都很辛苦。
无论是在虚圈接受的地狱般的训练,在大虚森林里经历的生死试炼,在尸魂界欺?骗自己也欺?骗他人的沉重负疚,在白哉充满爱意的眼光深处艰难地拒绝,还有……
裹在宽大睡衣内的身?体,悬挂着宝石的地方,依然饱?胀着维持着微妙的热度和烧伤般的不适,挺?立充?血的组?织在行动间略一摩?擦到衣服,就扩散开令腰?肢发软的酥?麻。
爱?欲的焦躁,在血液里一分分缓慢堆积。
这样的身?体……如此卑微,如此……低贱……
好辛苦,好辛苦,辛苦得已经没有力气继续下去了。
──好想死。
安息的死的气息,褪去了恐怖和虚无,而变得无比甜美了。
不停诱?惑地呼唤着,黑色的旋律,只剩下宁静的安慰。
什么都做不到的我,救不了妈妈还将恋慕着我的人伤害到如今的面目全非的我,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结束吧……
手臂和手掌很快就麻掉了。
几日不曾好好进食的后果就是体力的极度衰弱。
眩晕越来越浓,口腔开始泛起不适的金属味。
明天,再继续。
将石头小心地安放回原处,回到室内。
由光亮的地方进入相对黯澹的地方,眼睛因为不适而微微眯起。
镜中的自己在视界中慢慢清晰。
稍微长了些的发?丝柔?软?下来,光亮而顺滑于额头而后,不再四处活力地乱翘,那明明苍白却透出性的魅惑气息的脸庞,浮起即将解脱的平静。
心念成灰,失去了所有的热力的表情。
这就是我……现在的样子……
即将告别的样子。
十五岁的年轻面孔,对着镜中的自己泛起了一个告别的微笑。
彷佛还残存着几分永远无法褪去的稚气,明净不染如同风中的百合。
自私吗?或许……决定绝望的我……终究还是选择了自私的逃亡。
你也一定会这么说。
因为我对你的愧疚,和恋慕,还是敌不过你报复给我的痛苦和耻辱。
一定会更加恨我。
那就恨吧……经历过的时光太短,生命的痕迹太澹,什么也不能做到就懦弱地自我结束……这样的我,如果有人能记住,无论用什么方式,都是一种安慰。
好累……好累……
累到,所有的情绪,都溷淆成了一片麻木和平静。
没有光,没有希望,只是平静。
少年安静地掀开被褥躺下,很快在疲惫的侵袭下睡着了。
深深的水底,死亡甜美诱?惑的蜃影安慰着他疲惫的灵魂,黑色的旋律垂下了柔和的翼翅笼罩而下,轻轻拂过,温柔而安谧。
于是,他得到了无梦的宁静。
啊啊……虐到这个地步……偶已经继续不能鸟……极限了……连茜玛都心虚了,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