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很痛。
要裂开一样的痛。
一把带着尖锥的小锤子不停敲打着太阳穴,尖锐的噪音在耳中喧响。
扶住脑袋,白哉费力地回想。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啊……是了……昨晚,露琪亚出嫁了……
在喜宴上喝了很多酒。
然后……孤清的小院,抱膝仰望的少年苍白在月光下,如一个透?明的幽?灵,即将消失在迷蒙的夜色。
没有表情地用石刀切割着手腕,一道,又一道,鲜红的生命涓?涓而下,明明是黯澹的夜色,那血的颜色却那么鲜艳,那么猩红。
思维的弦崩断了,记忆在那一刻凝定。
勐地睁开眼睛,欲坐起的动作却在怀中的重量下停住了。
缓缓低下头。
橘发在重力下柔顺地垂下,少年依偎在胸前,安详地阖着双眼,呼──吸──呼──吸──均匀的吐息轻柔而和缓地落在胸膛,如一波波海潮轻轻拍打着白色的沙滩。
一手松松地搭靠在自己的腰侧,一手缩在两人相贴的胸膛之间,完全放松的姿态。
执起少年的手腕检?视的手掌,即使尽力克制颤?抖,依然还是有些许的不稳。
完好的……别说伤口了,连疤痕都没留下一丝。
松了口气……随即一阵虚弱的愤怒涌起。
如果自己来晚一点,或者干脆没来……
到时候看见的,是不是就是一具血泊中的冰冷尸体?
想狠狠地摇醒怀中沉眠的人,想大声吼叫出胸中的愤怒和后怕,想要用尽手段将胆敢寻死的念头彻底驱离他的脑海,想……紧紧地拥?抱住他,确认他还活着,还在自己的怀中。
无法继续下去了……
那些倾泻的憎恨,那些尖锐的恶意,那些如同实质般的痛苦激起的复仇快?意……已经无法继续下去了……
我想要的……并不是这样……
恨是因为爱。
因为想要而得不到。
但最终所渴望的,只会是爱。
轻轻地,轻轻地,将安睡在自己怀中的温暖抱起,男人清隽的侧脸上,泛起恻然的悲哀。
充满着憎恨和愤怒的噩梦中太深,太黑,醒来之后,那些久违的心情如今重逢,依然鲜活如昨,如不能触?碰的伤口。
我都做了些什么……
想证明自己不能放弃的爱是错误的吗?
想将曾经所珍视的狠狠践?踏然后说这是不值得珍爱的吗?
无?所?不?用?其?极的伤害和不知节制的侵犯……结果,其实还是为了满足自己阴暗的独占欲。
其实我所需要的……不过是像这样……你安憩在我的胸口,好像这是你在世上最为安心的所在。
为什么不能爱我……
你的心……哪怕付与死亡,也不愿意交给我……
怀中的身?体很温暖,却实在太瘦,骨骼凸显处咯得人其实并不舒服……但是,仅仅是拥?抱着的触感,已经足够。
但是后来……发生了什么……
记忆太过鲜明于那叫人心脏都要裂开的一幕,以至于后面的只剩下了一片模煳。
似乎是治好了伤,然后……失控地抱了他,还……说了很多话……上涌的醉意和怒意将一切溷淆成一团乱麻,说了什么……还有最后是怎么睡到这里来的,都已经记不清了。
相拥而眠,多么温馨的假象……其实不过是一个强?迫,一个屈从罢了……
不对……
白哉从少年身下抽?出一直隐痛着的右手掌。
那是失控下用?力捏碎那片石刀时受的伤。
仍然隐隐作痛,但是却被撕出来的布料包扎好了。
如果是自己处理,用灵力治疗就行了,这样的处理法,只会是出自目前不能使用灵力的一护的手笔。
为自己包扎……甚至到自己怀中安睡……
你……到底是怎样想的……
心中蓦然涌上了疑虑。
如果又是一场欺?骗……
如果只是一场计划的好戏呢?
如果,连死亡都可以用来做赌注呢?
要让我心软……还有什么比自裁来得更有用?
凉意浸下,片响的柔和悲哀飞散无踪。
是的,这一场战争,无论如何,动了心的那一方,不会是赢家。
如果昨晚醉意的失控中吐露了不该吐露的话语……
如自己的心情再次被利?用,再次被背叛,被欺?骗……
不行,乱?了,全乱?了……
不再停留的,男人掀开被子起身,将散落在走廊的外衣穿上,急急离去。
背影中几许仓皇,几许彷徊。
而失去了身边温度的少年依然不曾醒来,只是,不适地皱起了眉,不肯睁开眼睛地摸索着蜷缩到了被窝中最温暖的地方,才满意地不再动弹。
唔……小小的伸了个懒腰,四肢在被窝中抖动着,然后意犹未尽的放松?下来,丝丝拉拉的眼睫才慢慢睁开。
转过眼,身边已经空了。
走了啊……
有点失落地坐起。
抬起手腕,上面毫无伤痕。
石刀已经被毁掉了。
并不可惜。
心情变化了的现在,不需要那种东西了。
我需要的,只是直陈的勇气。
和救赎的坚强。
但是白哉……不会那么轻易地相信吧……
该怎么,才能让你相信呢……
苦恼地叹了口气,察觉到冷意侵袭的身?体瑟缩了一下,于是干脆又熘回了被窝,将被子拉高盖好。
「只要抱着真诚的心,一定,就没有问题的!」
小时候,对着跟朋友吵架了的自己的疑问和不安,妈妈是这么说的。
「好好地道歉,一次不行,就再多一次,将自己的心意表达清楚了,原不原谅,就看对方了。如果实在不行,那也只能对这段友情说遗憾了,因为一护不仅仅是朋友的一护,还是爸爸妈妈的一护啊,最重要,也最可爱的宝贝!跟其他的孩子比较起来,爸爸妈妈当然会希望一护快乐,这,就是所谓的私心吧。」
但是对于白哉,却没办法这样呢……
不能因为不被接受不被相信就放弃,说声遗憾……而是一定要做到,将心情传达,然后将白哉的心,从痛苦和怀疑的深渊中拉出来。
很难啊……
但是你一定做得到的,黑崎一护!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除了那个照料生活的女人每天都定时来检?查一番的变化之外,白哉都没出现。
让一直等待着的一护悬空的心多少开始焦躁起来。
身?体也十分的难熬。
大着胆子将那两个时刻刺?激着感知的环取了下来,好歹轻?松了不少,但是习惯了被抱的身?体,在情?欲的蛊毒依约发作的夜晚,还是非常辛苦。
为什么……
就这么孤零零地被软?禁在这里了吗?
变得严密了的监?视是要防止再度寻死吗?
因为醉中吐露了真情,所以不愿意见我了吗?
难以理解个中的缘由,反复猜测也得不出结论。
孤清的夜晚,总要在煎熬的温度下辗转很久才能睡去。
常绿的树木在秋风中萧瑟作响,而鲜绿的芳草,也渐渐开始枯衰。
风中开始带着沁人的寒意。
似乎只是短短几个白天和夜晚的轮?转,就秋意渐深。
照料的女人也送来了更厚实的衣物,而将连通埋在地板下的管道打开之后,温泉水在管道中的循环将室内渲染得温暖如春。
贵?族家,还真是奢华,便是囚犯也有这么好的待遇──一护自嘲着。
终归……白哉还是不肯相信自己的。
结果,想要救赎白哉的心愿,其实只是是救赎了自己,帮自己从死亡的诱?惑中挣脱出来。
怎样才能让你听我说呢……沉沉的叹息声中,少年眉宇间添加了一丝沉郁,和成熟。
也许是我太天真了,但是,还有机会。
而我不会轻易放弃。
终于,在一个迷蒙睡去的深夜,火?热的感觉惊醒了一护。
没有灯光,朦胧中,深深浅浅的黑?暗勾勒出熟悉的形体,而游走在肌肤上的火烫掌心,诉说着身上男人的激越。
睡意褪去,而火?热的爱?欲以欣喜若狂的速度漫卷过全身的每一寸肌肤。
黑?暗似乎给了人放?荡的理由。
抬起手臂,十指用?力扣住了男人赤?裸而高热的背肌,双?腿妩媚地夹井了男人的腰,足背催促地磨蹭着。
男人很快回应了他的邀请,坚?硬的火?热摩?擦着泛起酥?痒的后蕾,而令身?体在甜美的期待中颤?抖。
湿沥的润?滑从内部沁出,蜜蕾诱?惑地翕张着,去?舔?弄那能够带来甜美快?感的炙热。
男人没有犹豫地沉下腰。
一寸一寸的深进扼?杀呼吸。
翻仰起颈子,纵情呻?吟在那酣畅淋漓的痛和快里面。
扭?动着腰?肢渴求更多。
完全的深入,坚定地抽?送,男人低低的喘息在室内流?溢得清晰,而自己高高低低的吟喘柔?软地浮荡在那醇厚的低音之上。
摸索着抚上男人的脸,掌心熨烫着一片火?热。
火?热的温度,欲念,想象的形状和实际上的黑?暗……夜迷离,人也迷离。
动?情地用唇去贴合,男人立即调整角度,以唇相就。
胶合的嘴唇相互吸引地呼吸,然后彼此热情地啃?咬,张?开了嘴唇,探出舌?尖主动去?舔shì那其实很柔?软,并且高温?的嘴唇,呼吸一促,舌?尖被对方的唇齿霸道地擒住了,拉扯着在空气中蛇一般交?缠,舌苔的摩?擦,舌?尖的味觉,嘴唇的摩挲……甜美而如此迷醉。
火?热的突入停在了敏感点上,轻轻转动着摇晃碾压,那特殊的的质感和激起的过电般的激越令一护止不住的颤?抖着,精孔立即应和地溢出粘腻的热意,而内径一阵濒临高?潮般的抽?搐,柔韧地紧缚住男人。
“唔唔……唔啊……”
缠?绵的舌像是要彼此吞噬般的狂乱。
蓦地肩膀一紧,被狠狠地从男人?身上剥离,有力的手掌扣住双?腿高高架起,压折到了胸前,硬?热疯狂地前后大幅度撞击起来。
“啊……啊啊……”
好热……纯然强?硬的巨大……每一次退出,都完全而快速地抽?离,然后在后蕾不甘的闭合中勐烈地突入,快速摩?擦着潮痒的内径直到完全没入的深处,将身?体撑开到极限的极限,那火?热的摩?擦,那叫人心满意足的充填感,那在敏感皱褶上的有力戳刺,那变幻着角度的熟稔刺?激,那无所不至的爱?抚……
似沉沦,又似漂浮,身?体如干渴已久的植物,在等待已久的甘霖中欣喜而舒畅地张?开了枝叶,爱?欲的花朵灼然盛放。
身周的世界都碎裂了,化作一片飘淼的虚无,而喘不过气来的浮沉起落中,只有这个坚?实的身?体,急切地贯穿,火?热地填满,有力地掌控,给予了唯一的真?实。
麻?痹?的高热节节上涨,像害了热病一样,感知都在这超乎生理的高温中扭曲了。
“啊……啊哈……那里……”被有力地顶到渴望的敏感点,要昏过去一般的快?感下,叫喊高?亢地拔尖,“快……啊……再多……”
一直沉默着的男人并没有为难地给予了他想要的,贯穿,一次比一次深,撞击,一次比一次重,急切而充满热情的占有──爱着我,只有这个时候才能释放的心情──心中充满莫名的柔?软和激越的情绪,心中徘徊的那么名字不由溢出了咽喉,“啊……白哉……白哉……”
男人的反应立即激烈得简直要将他撕碎一般。
却被柔韧的身?体完全地包容。
放浪扭?动的腰身,愉悦蜷起的足趾,抽?搐在绝顶愉悦中的内径拼命夹井拼命挽留,那硬?热的摩?擦和顶?弄于是更加切实更加美妙,官能的泪水溢出眼眶,诉诸极限的甜美啜泣碎不成句,“啊……哈啊……好棒……我……好喜欢……喜欢……啊……”
黑影遮蔽了昏暗中的视觉,那是再度覆盖上来的热?吻。
缠?绵又强?硬的嘴唇,夺取了所有的声音。
而就在这一瞬间,白炽的烟花在眼前炸开。
那充满热力的流火,拖长出绚丽而缭乱的尾光。
星星落下来了。
落入了暗夜中彼此对视的眼中。
是错觉吗?亮得无法逼视。
一场燃?烧到极致,丝毫不计后果的爱恋。
男人放软的身?体压在了身上,重量和汗水,在赤?裸的肌肤上印下切实的质感,那收敛了杀气的雄蕊在身?体的移动中滑?出,细微的摩?擦感让一护不由打了个哆嗦,感觉到喷溅在内部的热液跟着溢出。
此起彼伏的喘息久久不歇。
重迭的心跳,连接一体的身?体──那如梦如醉的迷乱,浓醇胜酒,甘甜如蜜。
少年缓缓抬起的手臂,扣在了男人的背上。
这一个拥?抱黯然销?魂。
不愿出声,害怕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馨和伤感的甜美。
暗夜深沉,这黑?暗也是一重安心的纱衣。
让所说的话,能流畅一如刮过平原的风。
“能听我说吗……在我说完之前,不要出声,不要打断。”
沉默,就是默许了吧。
于是,记忆的碎片在思忆的音节里沉浮。
“九岁之前,我还是现世一个普通的小孩……老爸,妈妈,两个双胞胎妹妹才四岁,跟我一样,总是腻着妈妈,当然,老爸也是这样……我们家里,爱笑的妈妈就像是太阳,而我们是围绕着她的行星。”
“那时候……每天上学,回家,跟家人围着桌子吃饭,说笑,回来的时候可以说声我回来了,早晨会彼此笑着说早安,带着妈妈亲手做的便当去学校……非常非常的幸福。”
“但是我从小就能看见灵。”
“太小的时候,经常分不清活人还是灵,在别人看来,就是跟空气说话的奇怪小孩,后来慢慢地就不说出来了,免得人家把我当怪物。”
“九岁的那一天,从空手道馆跟妈妈一起回家,穿着黄?色的小雨衣,妈妈打着伞,笑起来,连雨天的阴暗也不见了。”
“河水在雨中泛滥,水流很急,我看见一个小女孩,在水边摇摇欲坠,就要掉下去了。”
“飞奔过去,想要拉住她……妈妈在后面大喊,我没有听……我向前冲去……后来……”
一直平稳叙述的声音中有了梗咽和痛楚,“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很多很多的血,妈妈身上流下来的血……妈妈伏?在我的身上,还在对我笑着……然后就再也不会动了……”
“当然,后来我知道了,那是专门用诱饵引?诱拥有高浓度灵魂的人类,然后吃掉他们的灵魂的虚,grand fissure,但是,它更喜欢吃女性的灵魂……妈妈救了我……但是我也没有逃过,被蓝染阻拦下来的时候,妈妈的灵魂已经受了损伤,只能用灵子凝集器稳定下来,保存在那里。”
“蓝染将妈妈和我带回了虚圈,告诉我,只有崩玉,才能治好妈妈。”
“他并没有要求我的忠诚,他说只是交换,我可以保留自己的意志,甚至反叛也可以,只要有承受后果的准备……我别无选择。”
“虚圈四年,我努力获取力量,也亲手杀了grand fissure,而蓝染并没有生气……因为我是有价值的棋子……但是力量,还是远远不够……别说蓝染了,他手下的破面,我也不是对手……两年?前,被送来尸魂界,计划开始了……从灵术学院毕业,进入六番队,接近……你,为了,你的信任。“
一直沉默的男人的手臂紧了一下。
“药物所能做到的极限,是唯一知道崩玉所在地的你的信任状态下,类同催眠的效果,保留了自我意志的我,并没有接受过伪装方面的特训,蓝染知道,只有真的,才能……才能取信于能跟他拮抗了这么多年的你。”
“后来的……你也知道了……跟你一起喝酒的那次,我趁你离开的时候,将药物下在了酒里,问出了崩玉的所在地……”
“我很痛苦,面对……这六年来,太过难得的真心,我……我不想伤害你的……但是妈妈在蓝染的手上,我不敢冒险……我一直在拒绝……我希望我可以在离开之后,你,露琪亚,恋次都可以不知道,只以为我战死了……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不是没想过,把一切向你坦白,但是坦白了,一直以来欺?骗着你的我,就会被原谅了吗?我一想到你的眼光会充满憎恨地看着我,我就宁愿选择欺?骗……”
“别说了!”近乎咆哮的低吼。
但是一护坚持的声音更大,“听我说完!”
“我并不想让蓝染得到崩玉,但是我必须得到,被你发现的那一刻,是我带着崩玉,想要叛离蓝染逃亡到现世的时候──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到来了……我反而平静了──如果死在你的手下,我也不会有丝毫怨言……我的背叛,就是最残酷的伤害,无论有什么苦衷,都是!我明白……所以辩解什么的,根本没有想过。”
“也是在倒在你的脚下的时候,我才明白,一直的拒绝,并不是因为不曾动心……”
“你说什么?!”用?力抓?住了少年的手腕,在黑?暗中逼视的眼锋锐如刀,“又想骗我了吗 ?”
“是喜欢……对白哉,一直都是,一直忍受着白哉的怒火和憎恨,不仅仅是因为歉疚,更是因为喜欢!”少年灼灼的双瞳自生光华,坚定而热烈,如不羁的火,跳跃着那令人心碎着追念的光热,“我知道白哉不会轻易相信,但是我还是要说出来。”
“那你的寻死呢……又怎么说?!”
“绝望了……白哉的报复,怎么也看不到尽头,找不出一丝怜悯和挽回的希望,我已经承受不住了……”少年的声音因为那黑?暗的回忆而飘淼着痛楚,白哉再次沉默了,“那晚,到了很晚,但你一直没来……我以为不会来了,就……”
“但是以后不会了。我终于明白了……我不能这么自私,白哉……从前我对你的喜欢,是迷惑于你的温柔,你的寂寞,你看着我的眼神……一直都很辛苦,一夕之间,世界就变了,这六年来,我只能靠自己,而在你身边,总觉得有安心的感觉……可是现在,我想,我看到了真正的你,并没有那么美好,但是更加真?实的你……我……我想救你,从绝望和痛苦中……我爱你。”
轻轻凑前,柔?软的嘴唇落在男人呆怔的唇上。
“我失踪了,以蓝染的多疑,妈妈一定还被他保存着,白哉,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我,也不会放了我……但是我要说,我一定会找机会逃走,我要去虚圈,把妈妈夺回来,治好她,再还给爸爸和妹妹们……在那之后,如果我还活着,我会回到来,到你的身边──只要你不推开我,就再也不离开!”
铮然的誓言,纯净的心愿,那一线永不愿放弃的希望啊,是瞳孔深处中跳跃的烈火,是凝练的星光,是最坚?硬也最璀璨的宝石──看过黑?暗,走过地狱,曾经心灰欲死,万念俱绝,却找回了坚强和勇气的天真。
再无法玷污,无法切割,无法迷惑的灵魂所固有的光芒。
足以照亮生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