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哉完全无法怀疑面前这一份袒露的真?实。
绝望中依然无比渴望着的真?实。
我要的……不就是这样的吗?
这样的你。
闪耀在褶褶双瞳中的,那不假外求的璀璨光华,彷佛世间所有的美好皆汇聚在此,总会因为他人而坚强的心灵,天真到愚笨,一根筋地努力着,相信有足够的付出,期待的一切幸福就可以到来。
而这次……居然是因为要救我……这个竭尽全力伤害着你的我……
“不怕我吗?”
“怕……”竭力想要掩盖却依然丝丝缕缕泛上的苦楚触目惊心,“一想起那些……我就……所以……所以……就算不能相信,不能原谅,也请你……别再伤害我了……我真的……但是,怕固然是真?实,爱也是。”
我总以为我承受了双倍的痛苦,我一直苦苦思量着,怎样才能不爱,亦不痛。
我拼命轻贱着自己顽固不肯就死的爱,以此来轻贱着你,无视你哀恳的目光。
我对你索取的方式残酷到难以宽恕。
你却给了我真诚和痛苦的宽容怀抱。
我羞愧得无?地?自?容。
不相信吗……怎么能不相信……只是因为背叛的真?实,而断然将一切否定,但如果一直以来看到的全部是虚伪的演技,又怎么能如此顽固地抓?住了心灵?
那些鲜活可爱的表情……
那些让我沉醉的美好时光……
那些驿动的少年般的炽?热情怀……
那些犹豫的拒绝,那些不明原因的为难……
那些让我不能自持而无限向往的光彩和温暖……
那些费?尽?心?机也要保住部下们性命的矛盾举动……
那倒在我刀下时,歉意而解脱的凄然微笑和呢喃……
心灵相信着,理智否定着,于是我在心灵和理智的交锋中,堕?入了绝望,乃至疯狂。
崩塌的内心被顽固的自尊封闭起来,然后伤口一直血?淋?淋地腐烂下去。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明悟着这一点,却无法停止下来。
而当幡然悔悟的时候,我却不知道,该怎样愈合你的伤痕。
但是,迷离的夜色下,有一份涌动,柔?嫩地沁出伤口。
轻轻?抚过少年秀致的眉眼,那多少风霜都无法侵染的干净额头,那微蹙着承受了过多忧苦的双眉,那不闪不避直视着自己的双眼,那瘦得怜人的双颊,那柔?嫩丰润的双?唇──人说,唇丰的人,总是用情得痴愚──轻轻地吻下,“这样呢……会怕?”
你说喜欢着从前温柔的我,却爱着堕?入了黑?暗的我……
主动落在唇上的吻,那么轻,那么柔──心脏狂跳着,在狂喜和羞惭中撕扯拉锯,却无法阻止那飞蛾扑火般的向往,和激越。
爱你啊……无论如何也无法磨灭的爱……
“不,我喜欢。”低低的呢喃恍如梦呓,“白哉的吻,总是很温柔……那些时候,只有在你吻我的时候,我才觉得,你其实还喜欢着我……”
余下的声音没进了加深的吻中。
柔?腻缠绕的唇?舌格外缠?绵。
那相互摩挲的粘?膜梦幻般柔?软,在反复的撮吸和舔shì中,渐渐溶解出一丝蜂蜜般浓醇的甜美,四处蔓延到全身。
不胜刺?激地颤?抖了。
甘美的麻痹从嵴椎一路上窜,头脑简直都在这前所未有的温?存中一片空白。
顺应身?体地吐出了腻人的嘤咛。
手掌轻柔地摩?擦着掌心的发?丝,修?长有力的指滑?入,摩挲着发根和头皮,承托的角度令下颌仰起,一点一点诱?惑少年张?开嘴唇,深入探?索。
灵巧的舌卷住柔?软的丁?香,引领着共舞间来回照顾到口腔?内每一个熟知的敏感点,汲取口?中香甜的蜜津。
舌苔摩?擦产生的电流震荡着,烧出昏眩的高热。
另一手向下滑?入纤韧的腰间,托住后腰,令两人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涌动的身?体相互摩?擦着,之前喷溅在下腹的汁?液格外粘腻地润?滑着。
勾在背上的手指不由施力扣紧,双?腿妩媚地夹井了男人的腰,令白哉不由在唇?间迸出低喘。
少年迷茫的眼底满是不能自?制的爱?欲。
即使在暗夜,那颊上渐渐深染的嫣红也在视野中如此清晰。
放过了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嘴唇,将唇边溢出的蜜津吸?吮干净,这才一路向下,去爱?抚每一个敏感的所在──耳根下那片小小的莹白,一吻就会不住滑?动的小小喉结,精致匀称的锁骨……爱?抚到胸口的尖?挺时,含?吮住那小小的蓓?蕾,“这里……取下来了……”
身?体立即一僵,“我……那个我实在……”
“那就不戴了……”道歉般的舔shì着,将小小的硬粒含在唇中,转动舌?尖极尽缠?绵地抚?慰,少年缓缓放松?下来,低喘着挺?起了胸膛,双手捧住了男人移动的头颅,丝绸般滑?顺的发泉从指间滑落下来,“啊……嗯啊……”
将两边都抚?慰得一般肿?胀之后,才继续这愉悦却也磨人的过程,终于,在轻?吻羽毛般落到了敏感的侧腹时,那里急促地起伏,而少年用?力捧起男人的脸拉向自己,主动地奉上嘴唇,“可以了……可以了……”
扭?动腰?肢妖?娆地磨蹭着,急切催促。
被训练得对快?感毫无抵?抗力的身?体。
恢复了热度和硬度的硕?大磨蹭着那缱绻张合的花?蕾,在愈加急切的邀请中挺?腰一贯而入。
少年难耐地翻腾,在唇?间迸出蕴含?着莫大愉悦的淫?媚呻?吟。
坚定地前后揉?动身?体,快?感稳定地一浪一浪冲刷过身下少年的感知。
濡绵的呻?吟随着侵犯的节奏高低起伏。
汗雾蒸腾。
“舒服吗……”转头去含?吮那柔?软的耳珠,那里极其敏感,少年立刻蔓延开明显的颤?抖,内径妖?媚地一阵挛缩,“啊啊……好……舒服……再……”
捧高了紧绷的俏臀,勾住那美好的腰线更加贴近自己,不留一丝空隙的结合更形热切,那缠?绵的内里紧紧地吸附着,每一次冲击,都是一次快?意无比地体?验,乘风破浪,驰骋纵横,甜美无伦的内部层层迭迭,绵密紧窒,怎样也探不到尽头的吸摄感,引来无法停止的狂乱。
彷佛能触到灵魂中那坚韧而火?热的内核。
爱慕的柔情,歉疚的痛苦,无法克制的吸引,无法弃绝的眷恋。
这才是真正的做?爱吧……不仅仅是身?体紧密结合,心灵也随之融合为一体。
爱你……很爱很爱你……即使因为这份爱,彼此都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堕?入了负?面的沼泽,也依然无法停止爱你……
这样的呼声,在耳边缭绕不散。
心脏也融化在其中了。
甜美的梦境,就因为是梦境,才甜美。
夜迷魅的纱衣下,适合做梦。
就梦吧……抛开所有地梦上这一回……
暂时忽略那许许多多的伤痕,那许许多多的悬而未决的沉重现实。
男人柔情四溢而感慨万千的拥?抱中,一护拼命地喘息着,竭力迎合着,想要尽量多尽量完整地感受那比梦境更甜?蜜的抚?慰。
“啊……啊啊……”
手指如丝线般滑过嵴背,绕过紧绷成优美弧度的腰线,拢住了挺翘的茎芽,旋?转着摩?擦圈套。
“唔唔──……啊哈……”
热浪哽在胸口,下?身快要在指间融化。
狂野的撞击好深好深,酥?麻的摩?擦快?感中,腰?肢甘疼地痉?挛。
纯粹的,被疼爱着的快乐,如浪潮般不断冲刷。
崩溃着大声哭泣出来的刹那,男人的怀抱如铁铸般紧窒,将他的骨,他的血,全然地嵌入。
会被碾碎吧……但是空白的虚淼中坠落的刹那,这样的坚?实如此令人安心。
然后才感觉到内部被热液喷溅的波波愉悦。
一护不知道自己在那个瞬间,有没有将男人的名字喊出口。
──完全没有保留的释放,失神的麻痹脑髓甚至无法记清楚细节,只剩下淹没一切的无上欢?愉。
比烟火更绚丽,比美梦更沉醉。
抽空了力气般的身?体丝毫不想动弹。
醺然的甘甜在口腔徐徐漫开。
迷蒙中感觉到被抱到浴?室清理,沐浴,温泉的抚?慰和放松令得涌然而上的倦意更加甘甜。
“累了?睡吧……”
宽大火?热的掌心拂过犹带潮气的额发,一护记起最开始接?触到这个人的掌心时候的感想──看起来比冰还冷漠的人,掌心却燃?烧般火?热──冷静的外表下,这个人的心中,藏着的是一座火山吧……
“嗯……”
不会再有伤害了,无论是否相信……这样的怜惜和温柔,不会是假的。
这么确信着,一护放任自己的思维,沉入黑甜的梦乡。
在男人偏高的体温中,身?体沉沉地舒展开来。
却不知道,这就是充满了歉意,却决绝的告别。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时间不知道身在何处。
身?体?内还停留着甘美的肿?胀,坐起的时候,薄被落下,却有一抹熟悉的黑映入眼帘。
死霸装!我的力量……?
久违的力量充盈而活泼的感觉通畅地流转过全身。
转头,巨大的斩月安稳地躺在一边。
斩月!!
喜悦地抓?住了斩魄刀的刀柄,那熟悉的触感和久违的亲切回应,令唇角的愉悦如涟漪般扩散。
真的回来了……力量。
站起,将斩月背好,一护环顾着四周,可以确定,这里绝不是之前软?禁的地方。
虽然也是简单的和室,却没有了那许多的镜子,从室内不多的一些用?具也看得出,比朽木家的简朴许多。
而且……这里的空气……似乎也不同,灵子十分的稀薄,对于熟悉了尸魂界饱满的灵子的感官来说,差异十分的明显。
正思量间,门外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不熟悉的节奏。
谁?
门被拉开了。
“啊拉……你醒来了!”跟银一样的关西腔,但听起来更加的油腔滑调,出现在门口的中年男人穿着内短外长的和服,绿色条纹的帽子,一手一柄手杖,一手一柄扇子,弯得很夸张的嘴角令一护想起了经常笑到耳根都裂开的狐狸银。
但是帽檐的阴影下藏着一双深沉的眼,以及含蓄却深不可测的灵压,都让一护明白,轻浮而夸张的表相之下,这个男人,绝不简单。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很警惕呢……黑崎君。”男人微笑着打量他,“先坐下来如何?喝点茶,吃点点心,听说你很喜欢吃甜点,我这里有好吃的豆沙馒头哦。”
“听谁说的?”一护不放松地追问,心下却已经猜到了几分。
“当然是把你送来的那个人……你不会不知道吧?”男人意味深长地微笑,“先别急,我对你没有恶意。”
一护在跟银的相处中,也有些习惯了这类人飘忽着就是不进入正题的说话方式,当下也只有按下百般揣测,将斩月放在身边,坐了下来。
“叩叩。”
敲门声后,一个异常高大的男人拉开门进来,墨镜,黑短的胡子,威勐的外型却是一副非常居家的打扮,还穿着围裙,显得有点可笑,但是这个人的灵压,也绝不简单,“店长!”他这么称呼着男人。
端着的托盘中,有两个冒着热气的茶杯,还有白胖可爱的馒头。
“请,不要客气。”
正好肚子也饿了,一护抓起馒头就吃了起来。
果然很甜。
香甜细腻的豆沙令久违的味觉泛起了愉悦。
吃了几个馒头,又喝了口茶,放下,不出声地盯着到了深秋还装模作样摇着扇子的男人。
男人的笑容渐渐收敛。
“在下浦原喜助,初次见面。”
即使准备好接受惊讶,但一护还是不可避免地?震?惊了。
浦原喜助,这个名字代表着多少重含义──崩玉的制?造者,尸魂界技术开发局创始人兼第一任局?长,一百多年?前就不知所踪流?亡现世的前十二番队队长,号称尸魂界不世出的鬼才的男人。
“你真的是……”
“如假包换。”
啊啊,也对,既然将崩玉托付给朽木家,那么,必然还是有所联?系的。
“为什么,将我送到这里来?”
白哉他……什么也不说,就这么……把封印解?开,将我送到了现世……
一护说不清心里的感受,失落?也不对,感动?也不是……太过复杂,以至于无法清楚解析,最清晰的,只有上浮着遮蔽了其他的惊愕。
“嗯……这个么……当然是为了在适当的时候,送你去虚圈夺回你的母亲了。”
浦原似乎很乐于欣赏一护的震?惊,所以摇着扇子一个一个将消息抛出。
“虽然掌握了卍解,你的实力还是勉强了些……当然,对于虚圈的十刃的实力,想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所以,在能够开展行动之前,我会好好训练你的。”
“你到底有什么计划?”一护皱眉。
“嗯……应该说不止是我……而是送你来的那个人的计划。”
!!
“具体,你也不需要知道,只要知道,在蓝染会被牵制住的时候,你可以趁机行动就行了。”
“牵制?”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逼蓝染现出真面目吧,拥有镜花水月的蓝染,多少证?据对他都无用的话,也只有用诱饵逼他主动反叛出尸魂界了。”
“诱饵……难道是,崩玉?!”
“宾果!别着急,崩玉会被夺走是必须的……其实呢,你母亲的问题,并非只有崩玉才能解决,你应该知道?义魂技术吧?”
“义魂技术?”一护茫然摇头,“不知道。”
“现任十二番队的副队长,就是义魂,即所谓人造出来的魂魄,按照当时的情况猜测,你的母亲是魂魄受了很重的损伤,如果不是使用了灵子凝集器,就无法继续保持完整,对吧?”
点头。
“那么,用义魂技术进行修补,虽然也许会丧失一些记忆,但是恢复过来并没有大问题。所以你的任务,只需要将你的母亲连着灵子凝集器一起夺回来就行了,余下的,我可以解决。”
一护思维彻底溷乱?了。
“这么说……我被蓝染骗了?”不确定地问,“亏我还……”
耸肩,“你当时一个小孩子,什么也不懂,骗你不是容易得很么?多少成?人都被蓝染骗得死心塌地的……再说了,不是被骗,他也不会容你活到现在……不用不好意思啦!”
“我才没有不好意思!”
一番长谈下来,太多的信息冲击着,一护觉得自己有必要花点时间慢慢理顺,但是还是在谈话结束前问了,“那个……白……他,有没有……什么话托你转告给我?”
少年那难言的忐忑,令浦原浮起玩味的笑容。
“他只说了一句。”扇子掩住了唇角,“就是‘对不起’。然后就没啥了。”
对不起……
这就是你留给我的话吗?
一护明显地摇晃了一下。
猝然被送走,那虽然问不出详情却显然庞大而精密的计划,以及太过干脆的离别……总觉得有很不好的感觉。
我……无法?理解啊……你究竟是怎么想,怎么决定的……
“别多想了,目前,你只需要做能够做到的事,想能够想的事。”浦原告辞的时候,不怀好意似的微笑着,“或许……等明天训练场准备好之后,你就没精神想任何其他的事情了,黑崎君。”
训练吗?
力量,始终是极端重要的。
我才说了要逃走……你就把我送走了……也不说相信,却解?开了力量的封印,让我去做想?做的事情吗?
妈妈……我终于……可以救你了吗?
喜悦,渐渐漫上了心头。
虽然兜兜转转间,想要做的事情依然还没有做到,但是,已经不是没有希望,也终于不再是孤身作战。
一定要努力,变强,到任何人都不能阻拦的强大。
对不起……?
总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的家伙,现在是不是在用愧疚折磨着自己呢?
那些伤害……确乎给我留下了痛楚的伤痕,但是……并没有怪你啊……不想伤害任何人,却不得不在命运的湍流的卷裹下伤害了之后,我才明白,人生总会有很多不可避免的无奈。
所以,并不会因此而怨恨,我只希望大家都能幸福。
那样,就好了。
悄悄握紧了拳头,一护下定了决心。
如果,一切都可以如愿终结,如果,那个时候还活着……不,一定要活着……我要再次见到你,告诉你,不需要说什么对不起……更不需要因此而责备自己……
我说的爱,是真的啊,并非出于什么愧疚……
“湍急的洪?流撞上了岩石,分成两股
现在我们必须分开
但是我知道不久之后,我们会再次相见……”
被吟咏惊动而推开门,一个紫色长发高高束起的女子转过身来,黝?黑的肌肤上,一双纯金色的瞳孔灿灿生光,出众的容貌并无女子的娇柔,而是英姿凛凛,飒爽动人。
“你好……黑崎一护是吧,我是四枫院夜一。”
传说冲跟浦原一起叛逃的四枫院家的当家,前二番队兼刑军?队长,出现在这里,似乎也是意料之中,因此一护这次倒没被吓到,“你好。”
不过下一句话马上令他窘迫到不知如何对答,“啊啊……会让那个白哉少爷动心的孩子……真是好奇呢!”
什么呀,那张面瘫脸难道是破功了,什么人都能看出来了吗?
“胡、胡说什么!”矢口否认着,脸却不自觉地热了。
“噢噢,还脸红了,好可爱啊!”
女子放肆大笑,捧着小腹笑得前仰后合。
一护终于明白刚才的和歌,绝对绝对是故意给自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