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厚实的和服提供足够暖意,肩上皮毛质料的披肩更添雍容,穿上雪白棉足袋,高高的木屐碾过厚实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雪已经停了,多日不见的晴朗天空令人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前来汇合的露琪亚和恋次也是一身华美盛装。
一路遇到了浮竹队长和京乐队长,浮竹队长很是慈爱地安慰了一护几句,京乐队长则意味深长地看着一护,说,“怎么没看见英雄救美的朽木队长呢?”
一护撇过脸去不理这个跟自家老爸一样为长不尊的家伙。
一路熟人不少,浦原夜一还是老样子,并肩相互说笑间透出一份难言的默契,身边却多了个总是缠着夜一不肯稍离并且怒目浦原的碎蜂队长,有着圣母般微笑着气场却没人敢惹的卯之花队长和高挑爱害羞的副队长勇音,一角和躬亲,十一番队队长剑八和小不点副队长八千流……都跟一护热情地打着招呼,说说笑笑间,队伍益发壮?大了。
银和乱菊并肩走了过来。
“嗨,小草莓!”银发男人精神抖擞地扬手招呼,“好久不见!”
少年顿时横眉竖目,“不准叫我小草莓!”他生平最恨的就是这个外号了!
“可是我以前都是这么叫的啊,小草莓现在本事大了,就不认我这个师傅了么?”银的笑一旦咧到了耳根,看起来就十分可怕,一护吓得往后退了退拉开距离,“不要胡说!”
乱菊凑前,亲?热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小草莓这次可是立下了大功呢!大家都非常佩服你哦!”
丰?满的胸?部对胳膊的挤?压之下,一护局促地红了脸,“放开啦!还有,封印蓝染的是浦原先生吧!大家都出了力不是吗?”
”哎呀!“乱菊激动地一把抱住,”真是个不居功的好孩子啊,我太喜欢你了!“
”呜呜……“(救命啊~~~~~)
银‘好心’帮一护逃出魔掌,“不要逗小草莓了,你瞧他脖子都红啦!”
“明明最喜欢逗他的是你才对!”乱菊风情万种地一撩长发,美?目流盼,“你是吃醋了吗?银?”
“你这样逼我在众人面前承认,我会很不好意思的啊!”银笑得可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爽朗成熟的女性顿时有了小女人的羞涩,笑容非常幸福。
跟在蓝染身边那种高深莫测甚或故意释放恶意的笑容不同,银发男人此刻的微笑,充盈了释然的轻快和真?实的欢乐,纯净而坦诚,如同这覆盖着大地的洁净轻?盈的雪。
这才是这个人真正的样子吧?
“谢谢你,一护,你做到了大家都没有做到的事情。”银这么说道,“能结束那个人的罪孽,真是太好了。”
“我也该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引导和保护。”一护坦诚地笑开。
多少阴?谋秘计,惊涛骇浪,多少挣扎苦痛,隐忍愤怒,就在这一笑间,顿成过往,依依远去。
从今后,迎来的是新的格局,新的日子。
“加油吧,你一定能恢复的!”
“嗯!”
流魂街很热闹。
虽然是冬季,冷意袭人,但是街道上的雪早被扫得干干净净,只有屋檐上厚厚地积了一层,檐下,锥状的冰柱长长短短地挂了一熘,新年的门松什么的都还没撤去,来来往往的人面上盛满节庆的喜气,家人们的手,依恋地牵紧,父母们怜爱的抚?摸?着吃到心爱美食而笑逐颜开地孩子们的头。
他们所求的并不多。
和平,安全,以及自食其力得来的,和家人一起分享的小小幸福,就足够了。
蓝染……大概从来不曾体会过这些人的心情吧,以流魂街数十万魂魄为材料实验崩玉的行为,实在是令人一想起都浑身发冷。
但是那个时候,从蓝染的刀上,一护感觉到了孤独。
恶意和疯狂的漩涡中心,只有深重到无法承受的孤独。
那个男人,非常非常的孤独。
也许,从蓝染出生开始,他就一直在寻找一个能够和他平起平坐的人,浦原说,蓝染之所以能被?封印,其实是他被崩玉拒绝的缘故──把周围的‘心’吸收然后具现化,是崩玉的能力──这么说来,蓝染希望的,居然是失去力量吗?
放弃的那一刻,完全是因为这个……他一直在心灵深处,祈祷着想称为‘一个普通的死神‘……结果,就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银,也……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孤独,就是那个男人唯一所拥有的东西。
很可怜吗?不,无论多么痛苦的感情,都不是作?恶的理由,这世上有很多人,都在承受着各式各样的痛苦,但是,即使痛苦也不堕?落的心,才有可能跨上幸福的道路。
堕?落的那一刻,就注定要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价。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所以,我不同情你,蓝染。
恋次的大嗓门将一护从沉思中唤?醒。
“到了哦!”
“什么?!”
“快进去吧!”
一护被恋次和露琪亚一左一右“挟持”着进来的,是一间居酒屋。
里面人更多,十三番的酒鬼都差不多来齐了,一见进来的是一护,顿时轰然挤过来要给一护敬酒,一护哪里见过这种恐怖的阵仗,第一反应就是转身落跑,被恋次一把捉住,“嘿嘿,今天可不能让你跑了!”
“没错,一人一杯就行了!”唯恐天下不乱的露琪亚笑嘻嘻的,满目狡黠,“一护,千万不要辜负了大家的好意啊!”
好意个头!分明有阴?谋!一人一杯下来,不醉死也被酒撑死了!
“才不要!我还没成年,不能喝酒!”
“谁说的!一护小弟真迂腐呢!”
“就是就是!”酒鬼们纷纷起哄。
夜一已经端着酒杯过来了,气势逼人地将酒杯往一护面前一递,“我算是你的师傅吧?辛苦训练了你那么久,喝杯酒都不肯吗?”
浦原笑嘻嘻地冒出来,“我也有份噢!”
银不甘寂寞地凑上,“别忘了我哦,小草莓!”
看样子是躲不过去了。
一护心一横,抓过面前的酒杯就灌了下去。
用袖子一擦唇边的酒渍,“可以了吧?”
“好!”酒鬼们的声音把屋顶都快掀翻了,“爽?快!”“这才是男子汉!”
三杯下肚,酒意飞快上涌,为少年清瘦的腮颊染上了一抹红晕,坚决而锐利的眸子也柔?软在清艳的水色下,雾气萦绕地对不准焦距,迷离在醉意中的少年憨态可掬的模样令酒鬼们更加兴致盎然,跃跃欲试地想出了更多理由来敬酒。
已经半醉着脚步不稳的一护哪里抵挡得住?
正闹腾间,门帘一掀,一个黑白分明的身影跨了进来。
锐眸一扫,极地的冰雪彷佛都被带了进来,一瞬间将所有的喧嚣冻结。
热闹的居酒屋顿时落针可闻。
这来者,却不是朽木家的当家,六番队队长是谁?
一伙人顿时面面相觑,那个严肃古板的贵?族大人怎么会愿意踏足这种小店?
少数知情人,比如浦原和夜一,则相对偷笑着准备看好戏──终于忍不住了吧?
露琪亚和恋次自然早躲到了一边撇清,勾着脑袋尽量澹化自己的存在。
一护诧异回头,这些恐怖分?子怎么突然安静了?回头,眼睛顿时一亮,摇摇晃晃地脚步突然有了目标地径自向男人走去,“白哉!怎么这么晚才来!”
那表情,那声音,怎么看,怎么听,都有几分被欺负了的小孩向靠?山撒娇的意味啊!
众人石化!
更加令人石化的,是贵?族大人毫不避讳地将东倒西歪的少年揽入怀中,很轻柔地抚了抚少年在酒意中泛起了薄汗的额头,那表情温柔得简直就如三月吹开了百花的春风,“怎么喝这么多?”
“没办法啊!大家这么热情……”
男人的温柔显然只给怀中的少年,一转眼看向石化进行时的众人时,冷飕飕的隆冬冰雪随之席卷而来,“若有下次,尸魂界所有居酒屋都不会再卖酒。”
咔啦!石化加冻僵的众人龟裂。
似乎,好像,确实,尸魂界所有居酒屋都是朽木家的产业……
没有酒喝的日子还不如干脆死了啊啊啊啊!
放下狠话的男人揽着少年转身出了居酒屋。
露琪亚兴?奋击掌,太帅了,兄长大人,在众人面前宣示了主?权之后,这颗草莓进家门不就是板上钉钉了么?
白哉的瞬步自然是尸魂界名列前茅的,即使带着一个人,流魂街来来往往的人也捕捉不到那掠过空气的虚影。
被冷风一吹,迷煳且发烧的脑袋终于稍稍冷却下来了。
但是另一种热度,在心头,在被揽住的肩膀,在贴靠的肩背……烧灼般升起。
一会儿就离开了流魂街,来到附近一片人迹罕至的梅林之中,红梅开得正好,如焰簇簇满枝,添了雪光,更增丽姿,风骨秀朗,暗香浮动。
红梅环绕,隔绝了可能窥视的视线。
“白、白哉……”
“清?醒了?”男人醇厚的声音,穿入微醺的知觉,甜美的酥?麻在耳鼓漾开。
“嗯……我……我又没醉!只是有点上头啦!”
离开时……大家的表情……羞涩的燥热烧得脸颊火?辣辣的,“刚才……”
刚才,醺然微醉的眩晕中,眼里似乎只剩下了白哉,只想看着白哉,那些举止,那些话语,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是太明显了,叫人不想歪也难……恨不得挖个地洞去钻的一护捂住眼睛哀叹,“这下我还能出门吗?”一定会被调侃至死的!
“早晚要知道的。”男人伸手捧住了少年的脸迫他抬眼看着自己,“那些就别想了,一护……看着我!只看着我!”
“白哉……”
清冽的雪夜里,男人黑白分明的色彩和隽秀俊丽轮廓,美丽到惊心动魄。
墨眸子夜般的深邃中,似有无数星光在其中闪烁,又似月下的海,涌起了雪亮的浪花,翻涌起伏。
少年养得更长了的发?丝纷纷向后柔顺垂落,露?出他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明净执着的眼。
眼神的交汇能诉说什么呢?
当心彼此渴望,彼此向往的时候,一瞬间就传递了千言万语都无法诉尽的情意。
“一护。”呼唤着名字的声音,如金玉的撞击,又似最低音的弦线颤?动着发出,魅惑而深沉,“一护!”
明明有好多好多话想说,事到临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彷佛就这般被唤着名字,心头就涌起无限的满足,甜美地舒展开来,头脑昏昏然地沉醉在这份甜美里,一护费劲地想了想,才道,“……你,没事了吧?”
微微绽放的笑意涟漪般扩散,在唇角和眉梢闪烁,“嗯,已经没事了。”
太过出众的容颜,一直都冷着脸还罢了,一旦展颜,隽雅秀丽到逼人的容光,总是令人无法直视却又移不开眼睛。
“那就好……下次别这样了……”
“怎样?”
“用身?体挡刀这种事情……”似乎是想起了当初令浑身冰冷的惊恐,一护心有余悸般的抓紧了面前男人的衣袖,“我……”
“一护,相信着你的能力,但是却害怕着命运的残酷,那个时候,什么都不能多想,身?体本能地行动了,并不是出于赎罪或者道歉之类的心情,只是想保护你而已。”男人轻轻?抚了抚少年脑袋,不再乱翘的头发比记忆中似乎更滑?顺了几分,令掌心眷恋着不愿离去,少年彷佛被爱怜抚?摩的猫,顶了顶掌心微微眯起了眼睛,“比起眼睁睁地看着你受伤,我宁愿受伤的是我!”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食指按在了少年的嘴唇上,男人的微笑突然染上了几分邪气,“保护所爱的人,是男人理所当然的责任,当然,好好活下来更是,对吧?”
“啊?!”
情急之下吼出来的那句话,难道……白哉听见了?
一护瞪圆了眼睛,火?辣辣的羞耻热度顿时占据了脸颊和颈子,“你……你听到……”
日头已经完全落了下去,但是雪光映照,丝毫不显黯澹,令那深蓝的天幕,也呈现一种丝绸般透彻洁净的质感。
遥遥而起的欢呼声中,烟火升上天空的熟悉轰鸣响起。
在深蓝的天幕上炸开。
那芳华绝世的艳姿似不知忧愁地绚丽妖?娆,尽情盛开,坠落的瞬间,也无悔着拉出委婉的流光。
战争留下的伤痕和感慨,在带着醉意地欢呼声中,彷佛消逝无踪了。
所有的笑脸,一定都被烟火照亮。
“那么重要的话……怎么能错过?”
“那……那是……”
被烟火映照的笑颜风华绝代,“一护说得对,男人的责任可不能轻易丢弃。”
雍容的红牡丹肆?意绽放,将少年的面孔映得鲜?润欲滴,眼睛不好意思地瞥了开去,“我……我那时……是口不择言啦!”
放柔了声音,“因为怕我就这么醒不来了?”
“嗯。”
“不想失去我?”
“当然了!”
“所以,口不择言的话,才是最真?实的心声。”
“……你说是就是吧!”
略低下的头,细瘦的颈子玩出优美的弧度,肌肤柔润而有着明丽的色泽,此情此景,心怀如醉。
“事实如此,怎么会是我说是就是呢!”
“白哉!”
自觉被取笑了一护忿忿抬起头来。
繁盛的花火也开在了他明媚的眼底。
那双浑融着燃?烧的眼多么的美啊,经历过刺心的痛苦而淬炼得更加纯粹,如同打磨好的火钻,绚丽的烟火都及不上的明灿夺目。
映出自己加深了的笑颜,释然,而坦诚。
那些驿动的情怀,穿过了并不久远的时光,从封存的土地中吐出了鲜?嫩的芽来。
眷爱,怜惜,感慨,缠?绵的心绪波澜起伏。
白哉倾身向前,轻轻地,轻轻地,如同不愿惊飞了扑扇的蝶翼般的小心翼翼着,吻上了少年的眼帘。
长而密的睫毛立即敏感地扑动,刮擦着唇上细密的神?经,丝丝痒,丝丝甜。
拥有能冲破一切束缚的勇敢,羞涩的时候,却有着如此令人心动的特质,心轻?盈地飞翔起来,扇动的每一下,都满溢了甜美。
“我会好好负起责任来的,让一护幸福的责任!”
在生死一瞬的时候,就已经释怀──过去的都已过去,不可追回,留下的伤痛终究可以通过努力来愈合,而未来,无论如何都渴望着和你在一起的我,在听到你那样的话之后,已经再也无法放手了。
“从今以后,一直在一起吧!”再不逃避,再不纠结,只让希望你幸福的心情,永驻心田。
爱你的心毫无疑问,而你的爱,也努力地转达给了我。
于是再没有了踌躇。
“嗯!”
花火升上天空,一朵一朵交迭绽放,而地面,火树,银花,处处是流动的光华,彷佛天上的星子,安不住寂寞地熘入了人间。
清雅出尘的梅香溷进了人间烟火的热闹气息。
男人倾身吻住少年的剪影在流光中忽隐忽现,疑幻疑真。
嘴唇相触的刹那,感慨的叹息逸出唇角,然后,明显地?震动,为那暌违已久,因此甜?蜜度也翻倍的炙热触觉。
唇?瓣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因为期待而活跃起来。
温?热的呼吸,幽甜的香气,触感,温度,不停炸开的烟火下,爱人交迭出繁密星光的眼。
灵活而强?硬的舌在唇?瓣上来回勾画了几趟,就气息微促地张?开了嘴唇,迎接了灵舌的探求。
少年伸出双臂环住了男人的颈,而白哉用?力将细瘦的身躯按入怀抱。
如果可以就这样将你嵌入骨骼和血肉,就再也不用和你分开。
丁?香甜?蜜地迎上,与带着酒香灵舌纠结缠?绵,彷佛只是滑腻地轻?盈一勾,神魂便丢失了形影,并没有喝醉的白哉却涌起了十二分的醉意和激狂,变幻着角度用要将怀中人儿吞?食殆尽的狂?热深深侵占进去,“一护”,含煳不清地唤出少年的名字,震动的声音似乎也加深了唇?舌交融的甘美,一护低低碎吟出声,半阖拢的眼底,尽是不克自持的沉醉。
压抑已久的火焰在身?体深处轰然窜升。
少年突然改拥为推,偏侧过脸去想要终结深?吻,净丽的颈子也全然红透,白哉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反应了。
火?热坚?硬地抵住了少年的腹部。
“白哉……别!这里……停下!”青春焕发的面容上尽是羞惭和慌乱,微微佝偻起身?子避开贴合,“停下来……”
傻孩子……不知道这样子只会让人更加想要你吗?在这般动人的情态面前,下腹的火?热顿时硬得发疼。
但是一护的顾虑是对的,虽然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但是这个时间和地点都还是太不适宜了。
依依不舍地放开紧拥的手臂,“我知道了。”
爱?欲的嫣红晕染在少年的腮颊。
那喘息着竭力想要压?制的声音极其撩人。
一样的吧……太久没有拥?抱的身?体,渴望堆积的浓度是一样的吧!
已经那么熟悉着彼此的任何一个细节,隔离的日子里,自己所受的煎熬,必定也同样作用在一护的身上。
白哉握住年轻爱人的手,望向天空那一场繁盛的花事。
少年好半响终于平静下来,并肩仰望。
繁花之中又开繁花
梦境之上再生梦境
生命的绚烂热烈和苍凉失落,就在这朵朵簇簇的烟花之中,狂喜而刺痛地盛开,继而凋零,重复着悲喜的轮回。
脆弱而短暂的美丽。
但是我们不会这样。
因为我握住了你的手,就是握住了命运递过的痛苦和喜悦,握住了你许诺给我的未来。
对幸福的期待盖过了过往忧伤的回忆。
愿时光长长久久,相伴相随。
“一护,我爱你。”
“我也爱你,白哉!”
一护侧头,向白哉绽开了毫无阴霾的笑颜。
盛夏的热力,金秋的绚烂,冬雪的纯净,尽在其中。
是任何虚影和谎?言也无法抹灭的真。
露琪亚和恋次猫在梅林的阴影处,感动地直擦泪,“啊啊,太好啦,这两个,终于没问题了!”一边拿着相机狂拍,“多么唯美的镜头啊!接?吻了接?吻了!唔唔……太棒了!这个角度……”
恋次一脸无奈,为什么这么浪漫的夜晚我要跟着蹲在这种冻死人的鬼地方啊,“露琪亚,你不怕兄长到时候找你算账吗?”
“兄长大人有了一护就好说话了,怕什么!”继续咔嚓咔嚓,“倒是这纪?念性的画面,不保留下来太可惜啦!”
恋次无语望天,东窗事发的时候,倒霉被连累的还不是我?
“一护,失去力量的事情,我已经叫人去查资料了,一定有尽快恢复的办法。”
“白哉是担心我觉得失落吗?”一护笑了,“如果还是从前的我,一定会很失落的,但是现在……我已经明白,要保护重要的人所需要的力量,武力只是其中一种,而我能做的,还有更多……”将手掌按在了爱人的胸口,那热烈跳动的地方,“白哉需要我,这里……即使失去死神力量,我也可以守护你,守护你的心。”
“一护……”
“还有,这些天来,关于黑崎家的产业,我多少也有了点了解,将那些产业经营好,就是为更多的人提供机会,跟消灭虚一样,是很有意义的事情,我会努力做好,而且,学校里需要我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将来会很忙,也很充实的呢!”
少年的眼神清明无垢,没有落寞没有沮丧,而是充盈着希望和信心,白哉终于安心地将打好的劝慰腹稿扔到了一边。
“比起白哉,我还差得远呢,白哉可要好好指点我哦!”
“放心,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闲谈中,希望中的生活,在面前徐徐打开了大门。
走出迷宫,跨上通往幸福的阶梯。
“白哉……”
“嗯?”
“现在,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了。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一开始我来到的就是尸魂界该有多好……像恋次一样,在流魂街生活,然后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死神,来到你的身边。”
“还在觉得遗憾吗?”
“是啊,很遗憾呢。”
“都过去了……重要的,是将来。”
“我知道。”
微微偏侧过头靠在了爱人的肩上,少年仰望烟火的纯净笑颜,同白哉清冽柔和的侧面一起,定格在绚烂的夜空之下。
烟火流华,照彻良夜,现在,未来,安稳静好。
──正文完──
终于完结了,啊啊……两个多月的连载啊,说老实话,到了最后,我都快要没感觉了,完全是凭着不想成坑的信念在支撑着……
番外.其一
濡?湿的唇,火?热的掌,滚?烫的肌肤,溶蚀的汗水,交?缠的肢?体间升起无可抑制的火焰,将神?智焚?毁,在热唇含?吮住胸口的红樱,舌苔一粒粒刷过敏感的神?经时,身?体兴?奋得不可自持地倒仰,甜腻的喘息高高低低不绝于耳,双?腿分得更开,妩媚地勾住了身上男人的腰,扭?动着,磨蹭着,去感受肌肤间滑腻的触感,感受贴合在腿?间的炙热,感受男人灵活的手游走过敏?感?带挑?起的难耐快?意,感受越来越高涨的情?欲如何一分分将神?智击溃……
身?体?内部已经空虚得彷佛等待了整整一个世纪,酸楚地张?合?着,想要被填满,然后狂野地占有,用火?热的摩?擦,深切的进入来驱除那份无限膨?胀的空虚,身?体急切地迎合示意,男人却不慌不忙地维持固有的节奏,繁冗的爱?抚下,时间都停滞了,停滞在那要将一切压倒的燥热之中。
不要再折磨我了……
「啊哈……唔……」情事中泪水总是来得如此轻易,滚过烧红的眼眶,「快点……求你……快啊……」
眼底浮荡的水波中,男人清隽的外貌浮上了一层惊心动魄的红意,薄唇却弯起邪气的微笑,微微上挑的眼角带着玩味,始终冰冷的乌眸清晰映照出自己所有的不堪,不屑的话语如同鞭?子一般抽击过来,在心脏留下道道鲜红的血痕,「真是淫?乱呢,这张脸……这就忍不住了吗?我的……奴?隶?」
“不──……”
一声惊呼,少年在黑?暗中勐地翻身坐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好半响,才转头环顾身周的黑?暗,和除了他,并无其他人的卧室。
又做梦了吗?
抚?着狂跳的心脏,感受着那份慢慢平息下来的激烈跳动,少年在黑?暗中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下?身……湿?滑的感觉提示他,沉沦在梦境中的身?体发生了什么。
汗水和欲求不满的气味溷杂着蒸腾在空气中,冬日里也温暖如春的房间一下子显得狭小而窒闷了。
无奈起身去了浴?室,幸亏黑崎家也有温泉,可以随时洗浴而不必麻烦下人烧水。
泡在温暖的泉水中,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但是泉水隐隐的压力,却让依然残存着梦中的燥热的身?体,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张力,而焦躁不安。
被热水浸浴过的肌肤泛起澹澹的红色。
乳?尖微微挺?立,手臂挨擦过去的时候,一阵甜?蜜而不满的酥?麻掠过。
梦中的情景还依依在目。
梦中的热度还萦绕不散。
为什么老是做那种梦呢?自己还是白哉的禁脔……的梦……
症结,出在那一天吧……
烟火下相互表白心意的时候,或许是微醉的关系,沉浸在喜悦中的心并没有意识到的东西,终究还是要出现的。
像是要补偿从前的错失一般,两人总是在白哉下班自己放学之后,一起约在流魂街,除下贵?族的标志,穿着普通人的衣服,漫步在人群之中,或者是白哉陪他去甘味所吃应季的新点心,或者是去梅林散步看花,或者是到居酒屋小酌两杯──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的约会。
白哉是个体贴而耐心的恋人。
总是凝注在身上的眼光,星光般温柔而深沉。
毫不避讳人群牵住的手,火焰般温暖而宽厚。
独独对自己绽开的微笑,新月般清冽的美丽。
充满智慧的谈吐,优雅得体的举止,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优雅而贵气的韵味的男人,总有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魅力。
心中的爱慕,一日日浓烈火?热起来,甜?蜜的微醺中,经常会忘记了手头的事情,而恍惚着微笑,出神中浑不觉时间的流逝。
恋爱的感觉……甜?蜜而美好。
确确实实在爱,确确实实已经无法缺少这个人,确确实实,希望能让他幸福,能一直这么对自己微笑着,如同拥有了一整个世界。
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但是一护还是注意到了,自己对于朽木家的回避。
其实早就有迹可循──刚回到尸魂界的那几天,白哉已经出院回家的那几天,自己没有去看他。
为什么?
战场上,白哉不顾性命地保护了自己之后,没有理由不去探望,及早剖白彼此。
但是没有去,一直在等待别的时机。
因为下意识地,回避着朽木家,那个……曾经禁?锢住那一段黑?暗时光的所在。
白哉是注意到了吗?要不就是在流魂街约会,要不就是来黑崎家吃饭,顺便解答自己在管理家业上的一些疑难,从没有邀自己去他家。
那一天,书房里,放下笔的自己,蓦然抬头,撞见了男人炙热而不加掩饰的眼。
火?热的掌心在视线交汇的时候抚上了面颊,烫得人微微一缩,然后,亲?吻落下来了。
炙热的,急切的,隐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焦灼和郁躁的吻。
白哉……很想吧……
于是顺从的接纳了,张?开嘴,主动探出舌?尖去撩?拨。
立即被激动地拥入怀中,烙铁般火?热的手掌悄悄探进衣摆,直接?触抚?着腰部的敏感肌肤。
宽厚有力的怀抱和直接的爱?抚唤?醒了所有关于身?体交?缠的回忆。
唤?醒了……那个隐藏在身?体深处,几乎快在有意无意地忽略下忘却了的,淫?乱的自我。
被逼?迫到无法自己的境地时,只求快点被进入,被肆?意对待的自己。
所有羞耻的回忆蜂拥而来,一瞬间,身?体如同坠入了冰水一般,冰冷地僵硬了。
反射性地推拒十分用?力。
那一瞬间白哉的表情是怎样的?
低着头的一护并没有看清。
只是震?惊于自己那一瞬间强烈的排斥感。
想到要道歉的时候,已经恢复如常,阻挡住了自己的话语,男人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头发,「一护不用勉强……我都明白……」
明白?明白什么?
「不是的!」心里乱糟糟的,想要分辩,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分辩些什么。
「好了,别说这个了……这里,一护明白了吗?」拿起一边的宗卷,开始讲解一护标注了的地方。
明显的岔开话题,但是谈话技巧十分高明的白哉,再没给一护将话题出口的机会。
白哉到底明白了什么?
而我又在排斥着什么?
难解的迷惑之中,夜晚开始做梦了。
梦中,总是回到了那个充满了糜烂气息的房间,在贴满墙壁的镜面映照下,被?迫裸?露?出所有的不堪,卑微地沉沦在男人施加的爱?欲洪?流中,惊醒后,一身冷汗,一身粘腻。
于是一护终于明白了自己在排斥着什么。
不是白哉,不是白哉的亲近,而是那个……经不起爱?欲诱?惑,一旦越过那条界限,就会崩溃着暴?露?出可耻一面的自己。
不想被白哉看到,不想再度显露那样的面目,不想……
但是……身?体早已经改变了。
如果不是被突然送到浦原商店之后,每天有夜一的魔鬼训练,一定熬不过爱?欲的煎熬,只有拼命将体力挥霍干净,倒头就睡,才不会被成瘾的身?体所提醒,其实已经离不开情?欲的事实。
训练持续了很久,从虚圈回来之后,刃禅持续了将近三个月,然后就是跟蓝染的大战,再然后,失去了力量,回到尸魂界,跟白哉重逢。
渐渐的,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份渴求被埋藏到了身?体深处,安静沉眠。
然后,被一个亲?吻,一个拥?抱,一下触?摸唤?醒。
那之后,白哉对自己的异样一字不提,相处间更是温柔和许多,却至多是牵牵手,摸?摸头发,不再越雷池一步。
白哉……
想起恋人的体贴和忍耐,一护的心不由揪疼起来。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畏惧着会在爱?欲中显露不堪一面的自己而无法跟爱慕的人拥有更进一步的亲?昵的话,不就是停滞在过往的伤痕中,无法前进了吗?
白哉小心翼翼的包容,是因为歉疚,和爱,于是一直迁就着我,但是相爱,不能靠歉疚和迁就来延续,反而会被消磨,终致慢慢熄灭吧……
不是下定了决心,要好好保护白哉的心吗?那颗曾经在背叛中受过伤,在坚强的外壳下其实脆弱而柔?软的心。
这样,算什么?
不行,必须,要有改变了。
一向对工作全力以赴的朽木队长,破天荒在工作中发起呆来。
一切渐渐回到了正轨,蓝染伏?法并且肃?清了余党之后,尸魂界的空气都变得清爽起来。
一护失去了力量,但是并非不可恢复,他也并未因此而沮丧,反而很认真地每日出入学校,学习贵?族必须的各项能力和修养,管理家业方面,一护聪明又努力,有一直被委托在尸魂界经营的管家指导,自己也经常提点一番,已经颇有进境了。养移体,居移气,从前以平民自居的少年,渐渐不经意间就多了一份雍容的气度,令得他明净温暖的气质更加动人。
感情方面,一护的真诚毋庸置疑,两人都十分珍惜对方,珍惜这份好不容易坚持下来的感情,对彼此的了解也一步步加深,一日都不曾间断的约会很甜?蜜,看到小恋人因为一些小小的取?悦而露?出的开怀笑容,晕陶陶的幸福感就涌然而上,浸透了心房。
一点一滴的,积攒起美好的回忆。
牵手时彷佛联结着彼此心跳的默然温馨,紧扣十指掌心相对,舍不得松开
少年吃着甜点时猫一般餍足的可爱笑容,让人恨不得将他喜欢的东西全部送到他的面前
倘佯在梅林中,孩子气去嗅梅香的侧面,长睫在风中微微抖振,发?丝轻扬露?出饱满的额头──美丽得令人屏息的画面
请求自己指点时,全力以赴的认真眼神和在讲解中千变万化的眸子,被那般敬佩的目光看着,心脏甜?蜜地颤?抖着,几乎要融化在其中
真真切切的爱恋激荡在胸中,慢慢地要溢出来。
但是……就像晴空中总有阴云,看似完美的现状中,也有着不和谐的因子。
──一护排斥着身?体的亲近。
并非本意,白哉明白,那是身?体无法克制的反应。
为什么……还用问吗?
答?案是不言自明的。
终究还是……伤得太重……
囚?禁中过分到自己回想起来都难以饶恕的所作所为,怎么能奢望一护毫不留芥蒂地当作没发生过呢?一次比一次深重的羞辱,毫不留情地践?踏,逼?迫到无路可退的境地,甚至……那么一个热爱生命,勇敢而不屑逃避的孩子,居然会万念俱绝的将圆?润的卵石磨成石刀来自裁……
可是因为自己酒醉中吐露的爱和绝望,一护就原谅了自己。
并且从绝望的泥沼中振作起来,重新焕发出当初令自己心动的光芒,拯救了自己堕?入黑?暗的心。
做到了朽木白哉绝对做不到的事情。
但是对于情事,留下?阴影不可避免。
如果坚持,一护一定会忍耐着配合的,但是在自己怀中颤?抖的一护,绝对不是希望看到的啊!
只能小心翼翼地不去越过那条界限。
然而何其艰难。
甜美温暖的气息,明灿夺目的笑容,清澈明媚的眼,从每一个举动中无意识散发出的青春芬芳,从每一寸肢?体中隐隐流?溢出的,毒药般甜美的诱?惑,无不时时刻刻作用着,驱策着心中奔腾的渴望。
想拥入怀中,想肆?意亲?吻,想一寸寸爱?抚过那象牙般细致弹?性的肌肤,将之染成爱?欲鲜?润的颜色,印下美丽的吻痕,想那具熟悉每一个敏?感?带的身?体在怀中无拘绽放,展?露?出只有自己得见的绝美风情,想……完全拥有,那身心交融一体的快美……
叹息一声,深深呼吸着将下腹在臆想中升起的燥热压下,白哉再度对自己重申了决心。
慢慢来……我愿意等,一护,多久都可以,等你向我敞开所有,因为,我会一直相信,相信你的心,你的勇气。
而在这之前,我会尽我所能地包容,等待,抚平你的伤痕。
抱着书本,一护跟一个叫做水色的同学说笑着离开了教室。
出身下级贵?族的水色,并不像其他同学那样,对于自己的家世,还有传得沸沸扬扬而引来无数敬畏目光的功绩在意,是个坦率而活泼,又有着理性的思维的少年。
有了朋友,在学校的日子也舒心起来。
“啊啊,明天又有茶道课啊!”水色感叹着,“真是麻烦呢!”
“是啊!”一护也皱起眉来。
茶道其实并不讨厌,但是那位教师……实在是太过严厉了,一个不对,竹板就招呼过来,又狠又准,而且挨打的时候动作还不能变形,虽然一护斩术出色,因此在力道的控?制方面也十分优秀,但是初学者嘛,犯错总归不可避免,很是吃了些苦头,于是对于茶道课,实在有些头大。
“不过一护你比我好多了,上次,我可是体?无?完?肤呢!”
“哪有啊,我也挨了不少下!”
“真不明白,干嘛一定要学什么茶道啊,泡出来的茶又苦又涩,一点也不好喝!规矩那么繁琐,简直就是故意折磨人!”
“啊啊,我也不明白啊!”
“唉唉,谁叫我没有灵力的天赋呢,不然就可以考进真央学院了,做一个死神,多好……不过就算有,我那老爹大概死活也不会同意的吧,万一我挂了,他就要再生一个继承人了。”
一护耸耸肩──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边走边谈,出了学校大门,家里派来的侍卫已经在等着了。虽然一护对此颇有抗拒,但是管家一意坚持,说什么少主现在没有能力自保,所以不能任性,万一被什么不长眼睛的冒犯了巴拉巴拉……魔音穿脑之下,一护也对这个父亲委派照顾自己的长者没辙,不得不点头同意。
前呼后拥的,真是一幅少爷派头啊……
不过好在同学也都一样,一护渐渐也就没那么不自在了。
跟水色告别之后,才回到家,一只翅膀浅白中带着一点点红意的地狱蝶就悠悠飞来。
跟静灵庭地狱蝶的黑色不同,朽木家的传讯蝶,是吉野樱的颜色。
伸手接过,地狱蝶翼翅轻扇,白哉熟悉的醇厚嗓音顿时响起,“一护,我在山之亭订了位,下了班就来接你。记得换正式点的衣服。”
位于贵?族区的山之亭专做精致的怀石料理,环境清雅,服?务周到,在那里用餐都是要提前几天预订的,不过白哉的话,当天就可以吧?
啊啊,东西好吃是好吃,但是去那里就要穿很正式的衣服才行。
麻烦……
何况,那么繁冗的用餐程序,结束之后,大概什么决心都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我想?做的,是从这凝滞不前的时光中走出,打破被拦在那份记忆而生起的隔阂,然后,和白哉一起向前……
转着心思,一护下定决心地道,“白哉,我比较怀念朽木家的饭菜呢,今?晚,还是去你家吧。”
蝶翼轻扇,将他的话语录下。
扬手,放飞。
番外.其二
虽然换了用餐的地方,下了班的白哉依然来接了。
身份变成了黑崎家的少主,但是一护始终不习惯贵?族们奢华繁琐的穿戴,所以尽量选了身简单的,大幅的墨色,袖口和下摆用银线细细勾勒出花与蝶的纹理,乍看并不起眼,但是那精致的做工,贵重的料子,流畅简洁的线条,依然将他衬出了一份低调的雍容。
一直没有剪发,发?丝自然便越发的长了,柔?软地附着颈子流垂下来,也在额前投下的澹澹阴影,阴影中,夕色的眸子更显幽深,如果说从前是清浅的溪流,那么现在就是深山中的闲潭,清澈,却窥不见底,看得久了,彷佛眼光都会被吸了进去,迷失在那明媚却深邃的色彩之中,不知归路。
在目光交汇的刹那,掠过一丝丝的紧张和不知所措,随即换成了一往无前的倔强。
“白哉!”他故作轻快地笑着,将手放在了白哉伸出的手心中,“你来了。”
“嗯……走吧!”倾身在爱人额头轻轻?吻了一下,一护并没有躲避,于是白哉嗅到了他身上发?丝散发出的,沐浴后特有的清香。
干净,潮?湿,透?明,如同雨天被淋湿?了的薄致白单衣,洁净无辜的魅惑,勾起人无限的遐思和心头苍白如焰的焦灼。
一护,是决定了什么吧……
于是之前所有的等待和忍耐,彷佛一下子变得无法再多一秒了……
露琪亚出嫁了之后,朽木家愈发显得冷清。
不是人多人少或者摆设精美与否的问题,这里缺乏的是一种家的气味,一种让人回归的时候满心温馨,可以将外面所有的委屈和不快都抛诸脑后的欢?悦气息。
白哉……在那些离别的日子里,一直就在这里……怀着放手的决心,孤单地策划着对付蓝染的步骤吗?
真的应该再早一点意识到,然后下定决心的。
晚餐当然很丰盛,朽木家大厨的本领也绝无退步,可是两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
一护说“我吃饱了”的时候,白哉故作诧异地望了望他,“才两碗就饱了?我记得你第一次来吃饭的时候,七碗都不够。”
纵然满腹心事,一护也被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来,“那哪一样啊……那时候不是被你坑得薪水都没有了吗?不报复报复怎么爽?快?之前中饭都故意没吃的!”
想起了当初白哉发青的脸色和想要发作却又碍于礼数的郁闷,笑容愈发开怀,“那时候白哉的样子好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