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攻笑笑着说:“快点回来。”
在透入宿舍的晨熙中,淡定攻的笑脸迷人至极,与平常严肃的他完全不同呢。
小迷糊不自觉地看呆了,呆呆地点了点头,说:“恩,等我回来,我出门……。”
小迷糊几乎是跑着地奔出了门,往日早晨出门他都是怕冷地缩着脖子慢悠悠地走的,此刻却一路低头狂奔。
怎么就这么像是老夫老妻之间的对话呢……
狂奔中的小迷糊心里想着,心跳加速,脸不争气地红了。
怎么办?好像有点东西不一样了……
跑着跑着,慢慢停下脚步,好像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了……
☆、25-26
二十五、(庆生文)
淡定攻和小迷糊是连夜赶回小迷糊家的,今天是小迷糊爸爸的生日呢,小迷糊没看日期,差点错过了爸爸的生日。
可是记起了也没用啊,车票买了,是明天早上的包车票,回去估计也很晚了。小迷糊苦恼地咬着笔头,看着自己以前用红笔圈起来的,无比显眼的日期,上面还写着“爸爸生日”。
怎么就没看日期呢……怎么就没看日期呢……爸爸今年会不会伤心?怎么就能不看日期呢!笨笨笨!!!!!
小迷糊懊恼着懊恼着,想到爸爸今年生日了还要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家里对着四面墙度过,想着想着,眼眶就红了。
淡定攻把备受蹂躏的笔头从小迷糊的嘴巴里抽出来,轻轻地抬起他的下巴,怜惜地说:“没事,我帮你解决,肯定能帮伯父过生日的。”
拿了手机打给包车的师兄,说要退票,那师兄为人爽快,没有抱怨,就说要退钱给他们,淡定攻说现在去赶火车,开学后再找他退钱,师兄也答应了。
挂了电话,淡定攻轻声说:“行了,我们现在就出去买火车票,能赶上的,走吧。”
拖了两人的行李,往火车站赶,还好他们是放寒假后的一个星期才回家,所以能买到票,要是遇上高峰期,还真不能赶回去。
小迷糊从赶往火车站的路上,到上了火车后情绪都很低沉,没说过话,跟平时吱吱喳喳的他完全不同。
淡定攻知他有心事,也不打扰他,一路拖着两人的行李,照看情绪低迷的小迷糊,还买了两人的车票。上了车,把两人的行李放好,带小迷糊到座位上坐下,淡定攻才松了口气,摸摸小迷糊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这时,小迷糊低低地倾吐起来,带着一丝丝哽咽:“爸爸和妈妈离婚了以后,爸爸为了带我,基本上没有任何娱乐了,下班、周末,不是带我出去玩,就是在家里陪我做功课。我初中和高中的学校都是走读学校,爸爸中午还得从单位赶回来煮饭给我吃……
带着我,爸爸也找不到对象,虽然他总是说有我就够了,不用再找别人,但是我不在家的话,他就只有一个人了……要是有什么意外或者是发烧生病,身边也没人照顾……我不在了,他连个可以照顾他的人也没有……
爸爸对我这么好,我却连他的生日都差点错过了……想到这些,我真的很难受啊……我不想爸爸总是一个人……呜……呜呜……”
说着说着,就趴在淡定攻的肩头上低低地抽噎起来。
淡定攻看见小迷糊哭就慌了,侧过身搂住小迷糊,顺着他的背部轻轻抚摸,心疼地说:“能赶上你爸爸的生日的,我保证,别哭别哭……”
“小奕……别哭了……恩?别哭,没事,我们这就去陪你爸爸过生日过年,乖,别哭了啊……”
小迷糊滚烫的眼泪一滴滴地滴进淡定攻的衣服里,淡定攻却觉得这些泪一滴滴的,直直地滴进他的心里,烫得他的心又一抽一抽地痛起来。
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有人能让自己为了他如此的心疼怜惜。
经过一夜又一个早上的车程,在中午的时候,终于到了小迷糊的家。
旧旧的,不大不小,整整洁洁的家。
回到去的时候,迷糊爸爸正拿着大号的剪刀在剪酱油鸡,(还有人记得迷糊家的大中小号剪刀不?)这可是迷糊爸爸的拿手好菜,调味调得刚刚好,火候也是刚好的,吃起来娇嫩可口。
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迷糊爸爸连忙放下剪刀脱下一性手套,到门口笑着迎接多日未见的儿子和“传说中”那个很要好的室友。
小迷糊一开门,就见到爸爸站在门前,笑着说:“小奕回来了?”
鼻头又酸了,扑过去搂着自家老爸,蹭了几下,没能忍住,又掉下男儿泪了:“爸爸,爸爸,我回来了……我好想您……”
自从儿子长大后就很少掉泪了,这一掉泪,迷糊爸爸也慌了:“哎哎哎,你这孩子,怎么一回家门就哗啦啦地掉眼泪啊?怎么了?太想家了?”
“就……就是太想您了嘛……”抽抽答答,不好意思了。
迷糊爸爸使劲地揉了揉自家儿子的脸蛋,说:“你这孩子就不让人省心。”
“嘿嘿……”抽抽鼻子,又恢复了小迷糊式傻笑。
迷糊爸爸看见小迷糊的室友还站在门外,连忙请他进屋:“你这孩子,怎么不叫室友进屋,让人家站外头像什么样啊?快进快进。”
千年面瘫万年面无表情的淡定攻同学难得地局促了,四肢僵直,同手同脚地进屋,伸爪,紧张:“您好,我叫周璧言。”
事实证明,迷糊爸爸真的是小迷糊的爸爸,千真万确的,如假包换的~
别人家的家长,看见自家儿子的同学这么介绍自己,一般都回“你好你好,快进屋吧,当自己家就行了”,可是迷糊爸爸不,他回握淡定攻的手,正经八股地说:“你好,我叫杨立。”还特意地拿了上衣出来,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名片递给淡定攻……
小迷糊笑喷了:“爸爸,又不是见领导,你搞得这么严肃干嘛,还递名片咧,哈哈,笑死我了……”
迷糊爸爸这才清醒过来:“是喔,又不是见领导,哈哈,习惯了习惯了,哈哈哈……”说着和小迷糊欢乐地笑成一团。
笑完了,小迷糊粘着他爸,到厨房帮忙,淡定攻就到小迷糊房间放置行李。
小迷糊的房间也不大,书桌摆在窗子前面,一衣柜一书柜,还有一张单人床,没了……
书桌上摆着他和他老爸的合照,照这相的时候小迷糊还小,两边脸颊胖胖圆圆的,眼珠溜圆,爬在他老爸背上,笑得没心没肺。
好可爱……淡定攻掏出手机,拍下了这张相。
再看看小迷糊的书架,竟然有《菜谱》,随手翻了翻,上面竟然有笔记,稚嫩的笔迹,上面写着“星期一biao(煲)菜干汤,菜干要用水piao(泡)”,不懂写的字用拼音标上,细细地抚摸上面的字迹,心疼着,看来这小东西很小的时候就得独立了。淡定攻仿佛看见了别的小孩放学玩儿去的时候,小迷糊却得回家准备晚饭,和爸爸一起做家务收拾碗筷的情景。
还想再看,外面小迷糊已欢快地大喊着“开饭~~开饭啦~~~~~”
把《菜谱》放回原位,笑着去加入这两父子的温馨时光。
饭后,小迷糊拿了个小小的蛋糕,点起蜡烛,唱道:“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啊~~~~祝立爸爸生日快乐~~~~~”
鼓掌,吹蜡烛。
小迷糊深情地拥着迷糊爸爸:“爸爸,我爱您。”
父母盼的是什么呢?
可能只是在等待儿女久别回家,来次简单温馨的见面;可能只是生日时一个拥抱一句“爱您”;更可能只是……在他们还没有垂垂老去的时候,尽可能多的见见自己的儿女,仅此而已。
二十六、
9:00am,小迷糊卧室
冬日的阳光懒懒地透过窗户射进房间里,冷冷的房间立即变得温暖起来,小迷糊正在床上熟睡呢。
突然,小迷糊猛地睁开眼,看了下床头的闹钟,“涮”地一下就跳起来了。
“死了死了,打工要迟到了。”
说完冲出去洗脸刷牙换衣服,五分钟内完成整套动作,拿起钥匙冲出门,“登登登”地跑了下楼。
然后看见了楼下那熟悉又陌生的街道……
⊙﹏⊙b汗
~~~~(>_<)~~~~
用力地拍了下额头,把额头都拍红了:“忘了放寒假了……回去继续睡……”
然后就回到自己的卧室,打了个呵欠,睡回笼觉了。
朦朦胧胧地习惯性往旁边蹭蹭,一片柔软的被子……
不是熟悉的温度,小迷糊不满地嘟了下嘴,睡着了。
10:30 am 小迷糊家客房
淡定攻在太阳毒辣辣的照射下睁了眼。
恩……昨晚太累了,连窗帘都没拉就睡了……
头晕脑涨地下床拉了窗帘,习惯性地把东西往怀里带,一片柔软的被褥……
不满地“哼哼”了两声。
真的是太累了呢,火车上淡定攻要照看行李又要照顾小迷糊,根本不敢睡着呢。
累坏的淡定攻又睡着了。
11:00 am
小迷糊正式睁开,再洗了洗脸,餐桌上爸爸留了小纸条:
小奕:
爸爸中午回来吃饭,桌上有钱,你去买菜吧。
爸爸
看着淡定攻紧闭的房门,想了想,还是没嘈醒他,一个人拿了钱下楼买菜。
11:45 am
淡定攻在爆炒声中睁眼,看了看闹钟,11:45分,在床上赖了一会儿,起床。
一打开房门,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哟,小迷糊正在“抛锅”呢,很专业的样子。
依在厨房门口,看着正在忙活的小迷糊,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福感。
真像是老夫老妻呢……
淡定攻如此想着,全然不觉他这样的想法有神马问题……我说,你也太迟钝了吧,一般人会把室友当“老夫老妻”??!!
(以下A代表淡定攻,B代表小迷糊)
A:(笑)早安,小奕。
B:(抛锅中)早~快点去刷牙洗脸吧,快好了,等爸爸回来就能吃饭了。
A:那我一会来帮你。
洗漱完毕,淡定攻回到厨房,看到了一捆菜心放在砧板上。
A:要切吗?
B:是啊,把叶子和菜梗部分切开,下锅炒。
于是淡定攻分刀架上抽出一把……剪刀…………
A:……………………
B:(⊙_⊙)?
放下剪刀,淡定攻看了看刀架,又不死心地环照四周。
A:………………………………
B:???????
淡定攻不死心地从刀架上再抽出一把……剪刀…………
A:…………………………………………………………
B:??????????????????????
淡定攻终于死心了,纠结地拿着剪刀观察。
A:(郁闷,吐嘈)你们家的“刀”还真特别啊……
B:(一头雾水,一脸疑问)啊?我们家一直用剪刀啊,有什么问题吗?
A:(更郁闷)没有,只是说说。
于是淡定攻就一条菜一条菜地捉起剪剪剪剪剪剪剪剪剪剪……
B:呃……璧言师兄……那里有个大号的剪刀,拿那个剪快一点。
淡定攻面无表情地换“刀”,一条一条地捉起菜,剪剪剪剪剪剪剪剪剪剪……
B:………………,o(>﹏<)o,璧言师兄,还是让我来吧……你帮我把电饭锅里的酱油鸡拿出来放一放,等爸爸回来弄。
说着便接过淡定攻手上的“刀”,把菜一把抓起来,“涮涮涮”几声,一捆菜就剪好了。
淡定攻郁闷地把鸡拿出来放碟子上放凉。
这时迷糊爸爸回到家了,小迷糊便喊:“爸爸,回来了就帮忙剪酱油鸡,熟了。”
迷糊爸爸在玄关“哦”的应了一声,换好居家衣服,洗了手,卷起袖子戴了一次性手套,把已经不烫手的酱油鸡捉在手里,“卡嚓卡嚓”,干净利落地剪了起来……
A:(⊙o⊙)…
淡定攻无语了,看着小迷糊和迷糊爸爸把剪刀当厨刀耍。
生平第一次,淡定攻有了一种想要“泪奔”的冲动。
☆、27-29(迷糊爸爸的番外)
二十七、(迷糊爸爸的番外一)
迷糊爸爸,姓杨,名立,小名小狗儿,又称狗儿或阿狗……
农村出身,“小狗儿”的小名,据说是迷糊爸爸两三岁的时候,那溜圆的双眼、那无辜的神情,跟家里刚出生的小狗一模一样。
那时,迷糊爸爸家里的母狗生了一窝小狗,比迷糊爸爸大两岁的堂姐的妈妈,就带着堂姐来看小狗狗,指着那窝小狗狗教导着小小的堂姐:“来,这个小狗狗,可爱吧,小狗狗喔。”
小小的堂姐一个一个地指着那窝小狗狗,奶声奶气地说:“小狗狗、小狗狗、小狗狗、小狗狗……”
然后手指再向左一指,指着在一旁正“依依呀呀”牙牙学语的迷糊爸爸,果断而肯定地:“小狗狗……”
童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大人们的耳中,大人们立即爆笑了起来。
大人们看看窝里的小狗,再看看迷糊爸爸,小小的迷糊爸爸也愣头愣脑地回看他们。
哟~那乌黑又圆滚滚的眼珠子,婴儿胖的粉嫩双颊,一脸好无辜好无辜的表情,让人忍不住去逗弄。
越看越像……
真的越看越像……
看着看着,连迷糊爸爸的妈妈也笑得快断气地说:“像,还真像,越看越像!”
看着一屋子持续爆笑的大人们,还没开始认知这个世界的迷糊爸爸只觉得大人们很欢乐很欢乐的样子,于是跟着他们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人们逗弄他:“哟,小立,你也喜欢这名儿?”
回答他们的迷糊爸爸的连串脆脆童音的笑声,还很小很小的迷糊爸爸,以为大人们跟他玩儿呢。
“哈哈哈,看来小立很喜欢……”
就这样,“小狗狗”的名号开始跟着迷糊爸爸度过了幼儿园、小学、初中的生活,直到高中迷糊爸爸考上了省高才摆脱这个丢人的称号……
二十八、(迷糊爸爸的番外二)
小迷糊的妈妈是迷糊爸爸出来工作刚一个月的时候认识的。
那时的迷糊爸爸,刚刚进了公司一个月,当业务员,要往外跑业务的,公司有个规矩,经理必须带属下的业务员去应酬一次,学习应酬的方法。
迷糊爸爸的经理就隔三差五的带领新进的业务员去应酬喝酒,每次也不能带太多,两三个左右,轮到迷糊爸爸那次,其它两个都刚好没空,经理就只好带迷糊爸爸一个人,去到应酬的KTV包厢里。
经理明显在这行里混成老油条了,长袖善舞,酒一杯一杯地往自己的肚子和那些老板的肚子里灌,灌了没多久,就开始跟老板们“勾肩搭背”,“兄弟兄弟”地叫起来。
迷糊爸爸当然不能幸免,一杯接着一杯的黄酒下肚,都开始头晕眼花了,那边还热火朝天地聊天。
聊着聊着,就有些“小姐”进房间了,挨着男人们全都“老板老板”地叫个不停,酒也一杯一杯地喂着饮。
单纯的迷糊爸爸从没经历过这些,头脑也被酒精冲得头晕脑涨,看见有酒,以为这也是应酬的一环,呆愣愣地把名片递给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姐”,自我介绍起来:“你好,我是杨立。”
“小姐”噗笑了下,也笑笑地介绍了自己,然后说:“你真有趣啊。”
就开始一杯一杯地灌迷糊爸爸。
第二天,迷糊爸爸醒来的时候,是在宾馆里,“小姐”正趴在他胸膛上睡得舒坦……
迷糊爸爸对觉得自己都对人家女孩子“这样那样”了,不能对她不负责啊,呆呆愣愣的对她说:“我会负责任的。”
“小姐”再次“噗”地笑了出来,原本就不差的样子此刻显得更是清纯可爱。
告别的时候,“小姐”没把迷糊爸爸的话放在心上,压根不觉得他是在说真心话。可是迷糊爸爸却认认真真地上网查了“恋人如何约会”,逛街鲜花电影,把女孩当是公主一般供着。
跟迷糊爸爸好了以后,“小姐”就辞了KTV的工作,安安份份地住在迷糊爸爸租的房子里,让迷糊爸爸养,只是有时会抱怨迷糊爸爸赚太少了,不够花。迷糊爸爸只得笑着抱歉:“对不起,我会更加努力的。”然后更加努力地投入工作,昨天还得赶回来给那女孩煮饭做家务。
几个月后,女孩告诉迷糊爸爸,她有了,迷糊爸爸呆了一呆,高兴地傻笑着,突然就跪下了,拉着女孩的手,诚恳地说:“亲爱的,嫁给我吧,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女孩思量了一下,好吧,眼前这个人,穷虽穷,但真的是个好男人,自己这“半风尘”出身,能找到这样的归宿,已经很不错了。虽然是这样想着,但内心深处还是觉得自己委屈了,以前给金主当小三的时候,过的日子多奢华啊,而现在……
婚礼很快就进行了,简简单单的婚礼,就办了十多桌,请的全部是乡下的亲戚和女孩……不,现在该称为“小迷糊的妈妈”的父母和亲戚。
小迷糊妈妈的父母对迷糊爸爸很满意,觉得现在这样老实的男孩子已经很少见了,是少有的好归宿;而迷糊爸爸的父母则明显地不满小迷糊妈妈,但没办法啊,儿子搞大了人家女孩的肚子,不娶不行啊。
洞房的时候,小迷糊的妈妈抱怨说婚礼太寒酸了迷糊爸爸的父母很难相处。迷糊爸爸好脾气地笑着抱歉:“对不起,不过,我会对你很好的,请你放心把自己交给我。“
迷糊妈妈更是没好气地抱怨道:“有都有了,难道还能跟别人跑了么。“
迷糊爸爸内心有点点儿疼痛的感觉,但还是笑笑地低声轻语,安抚自己的媳妇儿,然后享受这春宵一刻。
二十九、(迷糊爸爸的番外三)
迷糊爸爸收到离婚书的时候正在逗着年纪还很小的小迷糊玩。
小迷糊那双跟爸爸神似的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妈妈拍到桌面的那叠纸,看见妈妈回来,抬头,憨笑,软软地叫了声:“妈咪你回来了。”
迷糊爸爸沉默地看着那纸离婚书,摸摸儿子的脸蛋,亲亲儿子的额头,哄着:“小奕到时间睡了,爸爸哄你睡觉好不。”
小小的小迷糊搂着爸爸的颈,趴在爸爸的肩上,在爸爸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拍中舒服地睡着了。
迷糊爸爸小心地把小迷糊放进了婴儿床,看着儿子粉嫩可爱的脸蛋发呆。
其实早就察觉了……
最近妻子总爱带妆外出,原本清秀的脸更显美艳,回来的时候总是大袋小袋的,迷糊爸爸不经意地翻到地价格,全都是四位数以上的东西,正头痛这个月的生活费,儿子的奶粉钱怎么办的时候,去查银行卡,竟一分钱也没少……
那时就开始有预感了。
装作不经意地问过妻子那些东西的价钱,正在忙着保养自己的妻子毫不在乎地撒着谎说:“都是冒牌的,没要几个钱。有些是我表嫂买了觉得不好,送我的。”然后咄咄逼人地说:“怎么?你怀疑我?”
苦笑,答妻子:“没有,只是问问,你也别花太多了,还得留些钱给小奕买奶粉和尿布,还有这个月的房贷……”
没说完,妻子不耐烦地打断:“行了行了,没花你的钱,今天和我表嫂出去她给埋的单。你就那点出息,买个房也凑不齐钱,给儿子买奶粉买尿布还得把钱省着又省,你行了吧你。你看看跟你同时进公司的人,哪个不混得比你好,车子房子都有了,就你还一身债……”
迷糊爸爸沉默,没有反驳,妻子说的都是事实。
深夜,妻子在身旁熟睡,迷糊爸爸瞪着眼看天花板,耳边听着时钟“滴答滴答”的响声,心闷闷地痛着不安着。
这时儿子大概是半夜尿床了,哭喊着“爸爸快来”,被吵醒的妻子皱着眉说了声“好烦”,把被子盖过头顶,继续睡。
迷糊爸爸奔到儿子身边,替儿子换衣服换被子换床单,搂着儿子,有种被救赎的感觉。看着儿子再次熟睡的睡颜,喃喃着“爸爸有你就好”。
确定妻子出轨,是在一次外出跑业务的时候。
远远地,就看见穿着艳丽的妻子,挽着一个男人,言笑晏晏,走进一家高档的免税商场。
那商场卖的东西虽然都是免税,可是全都是高档货物,没有哪些是便宜的。迷糊爸爸也只有被经理拜托说要给客户送高档礼品时,才走进过这家商场。里面的东西要不是公家报销,迷糊爸爸根本就不会买,太贵了。
迷糊爸爸没有走上前大声呵斥妻子的背叛出轨,只是轻轻地掉转头,翘班,坐了一小时公车去父母那接了小迷糊,笑着说:“小奕,今天爸爸休息不用上班,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看着儿子因自己这句话而发亮的小脸,笑着掩饰心内所有的苦闷,告诉自己,没关系,只要家还在就好……
只要家还在就好……
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更努力地讨好妻子,咬牙买了个妻子日日叨念的品牌的袋子,以往觉得这些一点也不实际,能用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挑贵的买呢?可现在为了维持这个家,迷糊爸爸什么都愿意做。
然而送给妻子的时候,妻子却一脸怀疑地看着自己。
“结婚这么多年也不见你送我这些啊,你不是有外遇了吧?”
内心疼痛不已,表面还是好脾气地笑着:“不是,只是想着这么多年都没送过东西给你了……”
妻子说:“你终于知道了,这么多年,还真没送过什么礼物给我。”一脸理所当然地收下,一点欢欣雀跃也没有。
迷糊爸爸知道,这个家是挽不回了。每天像是倒计时一样,数着这个家什么时候散,另一方向更加努力地讨好妻子,希望她回心转意。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妻子依旧每天光鲜艳丽地出去,每天大包小包地回来。到后来,妻子更是肆无忌惮地一夜不归。
所以,当这纸离婚书下来的时候,迷糊爸爸平静地把儿子哄睡,面对已无夫妻情分的妻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打官司也要把儿子留在身边。
这时妻子却说:“儿子和这房子都留给你了,房子嘛,我那个亲爱的已经给我买了一套,买我的名字的,儿子我是肯定不能带过去的,你可不推给我,不要送孤儿院去。你也别想用儿子这招套住我,我嫁过去以后,跟你们没关系了。”
接着又说:“还有,你一大男人,不会想要我留什么东西给你吧,我可没钱。”
听到前任妻子说这些,迷糊爸爸有种心灰意冷的感觉。
迷糊爸爸冷冷地说:“我只要儿子,我可不像某人。”然后在离婚书上签字。
第一次冷冷地对人说话,对象竟然是自己的妻子,多么可笑啊。
前任妻子看到他乖乖地签字,没有想像中的为难纠缠,开心得笑弯了眼,哪管迷糊爸爸的讽刺,急急地收起纸张,说:“那手续办完了我通知你,我现在立即收拾东西,收拾好东西就搬走。”
迷糊爸爸看着前途妻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拖着行李就走,还丢下一句:“其它扔了就行了。”也不去看看儿子,就跑了。
进房看着熟睡的儿子,轻轻地抚着儿子的小脸蛋,无声地流泪:“爸爸是不是很没用?连妈妈也留不住?爸爸会很疼你的,所以别像妈妈一样离开爸爸啊……爸爸只要你就够了……”
早晨6点,小小的小迷糊像往日一样醒来,睁眼就看见爸爸了,伸手要抱抱,么么爸爸的脸颊,软软地说:“爸爸,早安。”
迷糊爸爸还是笑着说:“小奕早,从今天开始就只有爸爸跟你生活了,爸爸会对你很好很好,所以你不能像妈妈那样离开爸爸喔……”
说着说着,泪又滑下了……
小迷糊看着爸爸流泪,又听着妈妈不见了,小嘴儿一扁,也跟着哭了:“爸爸……呜呜……爸爸……呜呜呜……妈妈去哪里了?呜呜呜……”
两父子抱着哭作一团,然后从今以后开始了相依为命的生活了。
☆、30-31
三十、
中午时分,淡定攻在小迷糊厨房苦练“刀法”。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看着被剪得凄凄惨惨、忽长忽短的菜头,小迷糊在心里囧了一下。
(以下A代表淡定攻,B代表小迷糊)
B:(囧)璧言师兄,还是我来吧……
A:(认真、严肃、面瘫)叫我璧言就好,你弄其它东西,我来弄这个。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淡定攻手歪了,菜被拦腰截断,严肃地皱眉看着这个明显的“不合格产品”,果断地丢垃圾桶。
小迷糊想泪奔了……整盆菜被丢了三分之一了……
B:(泪目的表情)璧言,还是我来吧……要不,你戴手套帮我剪下猪肉好了。用来煲汤的,不用剪太小,这么大的一块就够了。
小迷糊示范性地剪了一块下来仅供参考。
A:(严肃认真)恩,你放在那里,我弄完这盆菜就帮你弄猪肉。
咔嚓……
手又歪了一下,不合格,丢垃圾桶。
小迷糊那个心疼那个肉疼啊,可是看着淡定攻那严肃的脸,还有那“阻我者死”的王霸气场,小迷糊聪明的选择了沉默……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又歪了一下,丢!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又再歪了一下,丢!
A:(终于有了笑意)弄完了,我帮你弄猪肉。
B:(阻止)别别别……璧言,我想起来了,家里没酱油了,你能帮我去打酱油么?
A:好,没问题。
终于把淡定攻赶出厨房的小迷糊,蹲在垃圾桶旁边,看着那大大小小的“尸块”,低喃。
B:(蹲在地上画圈圈)白菜啊白菜,你们死得好惨啊……明明就还能吃,明明就还能吃……怎么就忍心把你们“弃尸”呢,他太坏了是不是?(继续画圈圈)一盆菜都被丢了三分之一了,坏人啊……(画圈圈)
这时淡定攻突然返回。
A:(伸头看向厨房)小奕,买什么牌子的酱油?
小迷糊吓得立即立正站好,双脚呈八字形站立,全身僵直,在想着是不是被他听到在说他“坏话”呢。
A:????
A:(奇怪地问)小奕你在干嘛?
B:(挺胸、僵硬、心虚)我在练军姿……
A:……………………………………
B:…………………………………… [ (>﹏<),想跳楼的心都有了]
时间在这一刻像是静止了似的,两个人静静地对望,只是……
淡定攻嘴角抽搐不已,想笑又不能笑的样子。
A:那你继续练,我去买酱油…………
说着把头缩回去,火速闪人。
小迷糊这下真的是欲哭无泪了,抱着头怪叫地蹲在地下。
B:(狂敲头)让你站军姿!让你站军姿!让你脑残!(抱头)啊,让我死了算了!!!!!!!!
火速下楼中的淡定攻则是不能自已地狂笑,好不容易才止住了。
A:(喘气,一脸神奇)小奕他难道让老三(即室友B)给附身了?还是脑残会传染?
想到小迷糊刚刚那笔挺的站姿,跟他说话,还下意识地仰首挺胸,差点没说“首长好”,脸上的表情明显地告诉别人“我在心虚”。
那家伙,肯定是做了什么坏事,心虚了。可是这借口,未免也太烂了……
又想起了小迷糊笔直直地站在厨房中央,告诉他“我在练军姿”,说完后一脸想去跳楼的悲壮表情,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刚刚要是在他面前笑了起来,估计他能一整天把自己锁在房间,然后把自己埋在被窝里,没脸见人吧……
真是,可爱得让人不得不喜欢他啊。
在超市里选酱油的淡定攻,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正露出近乎甜蜜的笑意,那种笑容,只有在想着恋人的时候才能拥有。
无视了那些一边偷瞄一边低声地说着“好帅,笑得好好看”的女生,埋了单,赶回小迷糊家。
没有意识到自己,只要想起这个人,笑意,就凝唇边,久久不散。
三十一、
淡定攻在小迷糊家住了一个多星期,眼看新年快到了,不得不回家了。
小迷糊把淡定攻送往了车站,快要发车了,淡定攻提着行李准备上车,衣角一紧,回头,原来是小迷糊正揪着他的衣角不放呢。
淡定攻只好放下行李,摸摸小迷糊,好笑地问道:“怎么了?”
小迷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其实在揪着淡定攻的衣角不放的时候,他自己也懵了,自己到底怎么了,明知他只是来南方玩的,肯定要回家的,明明是知道的……
可是心里那强烈的恋恋不舍的情绪要怎么忽略?
不想让他走……
有些什么东西快要破茧而出了,小迷糊怯步了,总觉得那些东西再深究下去,会让自己的世界天翻地覆。
把淡定攻摸在自己头顶上的手拿下来,拽在手中不放。
“你要一路小心啊。”言不由衷,明明想说的是“留下来吧”,话在嘴边,却变成了离别的话语。
看着小迷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淡定攻张了张嘴,还说些什么,这时广播又在催促乘客去验票上车了。
小迷糊赶紧摧着淡定攻到检票口验票,勉强扯了扯嘴角,笑着送他离开。
淡定攻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他推进了验票口,小迷糊在外面笑着挥手和他说再见。淡定攻也只好挥挥手,转身上车。
坐在座位上,淡定攻始终不能释怀。
小迷糊那明显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还有道别时的强颜欢笑。
小迷糊无论平日打工,无论多累,脸上总是傻笑着;难过了,会趴在他肩膀上哭,对他诉说他的难受;感动了,会他用那圆滚滚的双眼泪眼汪汪地看着他,说着什么“璧言师兄,我很感动”之类的话。
然而这次,小迷糊什么都没说……
眉头紧锁,眼前又浮现出小迷糊强颜欢笑的样子。突然有种茫然的感觉:为什么自己在这里?为什么自己还在车里,这种时候自己应该在小迷糊身边才对啊……
可理智又告诉他,是时候回家了,家人都在催促了。
外头车站的广播又在广播着什么“离列车发车还有一分钟”之类的话,这时淡定攻突然想起了,室长寒假临走时,拽着自己到一旁,意味深长地说:“璧言啊,如果有什么觉得困扰,下不了决定的话,跟着心的感觉走就对了。”然后室友又看了看在不远处帮他搬行李上车的小迷糊。
室长丢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闪人了。
现在想来,却如醍醐灌顶,淡定攻抚额轻笑,喃喃自语:“跟着心的感觉走就对了。”
果断地站起身,拿着行李,下车。
小迷糊还在候车厅里坐着,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隐隐在答案了,可他不敢去想,看着车厅里人来人往,突然有种茫然无助、求救无门的感觉。
淡定攻找到小迷糊的时候,小迷糊正是用那种茫然无助的表情看着四周,淡定攻庆幸自己下车了。
走到小迷糊身前,蹲下,对视,看着小迷糊由惘惘然变到惊喜的表情,真心觉得还好自己下车了。
用轻柔得连自己都惊讶的声音问:“小奕,你怎么了?”
“你……你……你……怎么下来了???坐错车了?”脸红红,结结巴巴,真不像平日的小迷糊啊。
这样也很可爱啊,淡定攻淡淡地想着。
笑了笑,说:“恩……车上有个老奶奶说她的孙子买不到票,问人可不可卖个票给她,我想反正我也不太急着回家,就让让老人家,你不介意我再在你家里叨念几天吧。”
淡定攻说谎了,没有老人家,没有让票,票是丢垃圾桶里的,几百块钱的车票,就这样毫不犹豫地丢掉,他一点都不觉得惋惜。
“不……不介意啊……”脸红得快要滴出水了。
牵起小迷糊的手,轻快地说道:“那就走吧,回家了。”
心事什么的,回到家再问吧。淡定攻此刻觉得无比轻快,一点也没有在车上时候的抑郁。
才发觉,原来,自己是如此地不舍得眼前这个人啊……
☆、32
三十二、
小迷糊一脸傻笑。
淡定攻无奈抚额。
自从遇到小迷糊之后,这个动作都快成为淡定攻的招牌动作了。
再问一次:“小奕,你刚刚怎么了啊?”
小迷糊:“啊?什么刚刚怎么了?”傻笑……
淡定攻无语了。
斟酌了一下,第三次发问:“就是你刚刚送车的时候,是有心事吗?”
小迷糊被淡定攻问懵了。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了。
想着他要离开就恋恋不舍,看着他退票回来就高兴傻笑,看着璧言那一脸温柔的笑意就脸红心跳。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小迷糊笑意收敛了,懵懵地仰头望着淡定攻,茫然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喃喃自语。
“……”
淡定攻听到这样的回答,有说不出的失落感,小迷糊还是不肯告诉自己他的心事。但没说什么,摸摸他的头,说:“那你弄清楚再告诉我吧。”
小迷糊闪开了淡定攻的手,胡乱地点点头,随便找了个借口,躲进了房间。
不懂……
为什么璧言只是像往常一样把手放在自己头顶上,心就强烈地跳动起来,一下一下,像在告诉自己,自己对眼前的这个人是如此的……如此的……
如此的……什么?
把自己埋进被褥中,不敢再想。
“扣扣”两声敲门声响声,迷糊爸爸隔着房门喊:“小奕,吃饭了。”
惊得小迷糊从被子里爬出来,不知不觉就睡到爸爸放工回来,连晚饭也让爸爸煮了……
不能让爸爸担心……
打开房门,看见淡定攻站在爸爸身后,担扰地看着自己。
怦、怦、怦……
心,雷动不已。一下一下,更强烈地,跳动着。
仿佛在告诉他,有些东西,该是时候明白了……
避开淡定攻的视线,低下头,不敢直视。
所以他没看到,在他低下头那刻,淡定攻那惊愕的表情。
餐桌上,迷糊爸爸看着自己的儿子低头猛扒饭,一点菜也不夹,扒完就把碗丢下,闪进房里关上门,苦笑,这是第一次儿子吃完饭没做家务呢。
再看看淡定攻,眉头皱得死紧,瞪着儿子的房门,仿佛想把房门烧出一个洞。
迷糊爸爸搔搔头,想着,难道儿子跟朋友吵架了?
淡定攻吃了一半,也不吃了,丢下筷子,说了句:“伯父抱歉。”
就回到客房,把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迷糊爸爸被吓了一跳,这下肯定他们俩是吵架了。无奈地开始收拾东西做家务,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世界,管不了这么多,自己这个老头子嘛,还是早点收拾完追连续剧去。
☆、33
三十三、
半夜十二点钟左右,淡定攻在客房里辗转反侧,一向聪明的脑袋,怎么也想不通小迷糊的反常。
小迷糊把自己关在房里,一直都没出来。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不懂小迷糊有烦恼为什么不告诉他,明明小迷糊一直当他是专用“垃圾桶”,什么都跟他说的啊……
更加无法忍受的是,小迷糊在逃避自己。
小迷糊不知道,他低头躲避淡定攻眼神的那一刻,淡定攻到底有多惊讶,想揪着他不让他走,想强逼他抬头与自己对视,更想质问他为什么。
这些都让淡定攻用理智制止住了。
难受……
想起过往与小迷糊相处的一幕幕,更是无法忍受现在这样别扭的状态。
理智断弦,淡定攻毅然打开房门,走到小迷糊房间,敲门:“小奕,我们聊一聊。”
房门打开,小迷糊习惯性地45度角仰视,然后,绽开一脸傻笑,不好意思地喊了一声:“璧言……”
……………………………………
一脸傻笑???!!!!!!!!
淡定攻无力吐嘈了,靠在墙边,无力地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啊?”
好吧,让我们把时间往前推移一点。
话说,正在纠结万分,处在“剪不断,理还乱”状态中的小迷糊,想破脑袋也想懂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打开了收音机。
小迷糊从前就听收音机电台的习惯,只是上大学没机会听,慢慢就戒掉了,现在烦恼了,就听以前一直在追的《知心哥哥》栏目。
那个“知心哥哥”一直都是耐性地听着听众打电话来诉说的各种烦恼,然后用他那温柔低沉的声音,柔柔地安抚着诉说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