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师兄?”曾深蓝那么一问。
“怎么你很熟悉?”唐梵语现在特敏感。
“不是,只是经常听到这个名字,他在学校很出名的。”曾深蓝老实回答,然后继续乖乖低头看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嘴角稍微抿了抿。
吃饭只是去了一个普通的川菜馆,性价比高。吃完了唐梵语屡次想要借故去付账,都被曾深蓝揭穿。出来送他回了学校,车停下时,曾深蓝没急着下车,踌躇了一会儿说,“上次手机的事,对不起。”
这么一说,唐梵语特别不好意思,“咳咳,我也有不对。”
“从懂事起我就有一个梦想。”
“啊?”好端端的怎么谈起梦想了。
曾深蓝抬头看着窗外的黑色阴影与地上斑驳的月光,“给我的亲人以及重要的人幸福美好的生活。”
“很不错啊!”唐梵语附和。
曾深蓝收回目光,开门下车,“唐老师再见!”语毕,往寝室楼走去,没有回头。
唐梵语抬头看了看他之前看过的那片风景,总觉得怪怪的。但懒人自有懒人福。
倒车,往学校外开去。曾深蓝站在4楼楼道的窗户那儿看着尾灯一直消失,不知为何,笑了笑。
所幸,之后那样奇怪的事情和氛围鲜少出现。唐梵语乐滋滋的每天上班上课,空余时间做做自己爱做的事,和胥越合开的画廊也即将要开张。
林晓水来学校接宇文光的时候,顺道来他办公室,“我说你也不急?”
正值下课,几个下课的老师归来,一个男的一进门看到倚桌站着穿着紧身黑裙子的林晓水,都看傻了,林晓水察觉到,回过头,“口水擦擦啊行?”
全办公室的人哄堂大笑。就林晓水没笑,那男的自己也笑,走上前,“小唐你女朋友?”
“先生你姓什么?”林晓水问,照例面无表情。
那人受宠若惊,“姓胡名……”没说完被林晓水打断,“那老胡啊,我是唐梵语的女朋友。”
我们的老胡摸了摸鼻子,怕了这个姑奶奶了,绕过她去了自己座位坐定。
林晓水站直,“老公,我出去等你哦。”声音响彻整层楼了快。
她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留下我们的唐梵语欲哭无泪。于是整天,老师们之间迅速的流传开来:新来的唐梵语要结婚了,对象是个大美女!
有人就说了:男才女貌啊!
一些觊觎唐梵语的女老师不乐意了:能好看到哪儿去?
另人反驳:孙老师,这个你可得服气啊。
总之大家都知道了,今年五一唐老师就要办酒了,大家准备好钱就行。
而当事人毫不知情,林晓水还把当天的事当做自己魅力大的经典案例,宇文光在场的情况下就说了四五遍了。宇文光掏耳朵,“我不会把你好久没人追的事儿说出去的。”
刚开始还起劲听着的人瞬间变了脸色,林晓水狮吼。
宇文光起身赶紧溜:这样的唐梵语怎么可能娶。
跑到外面,摸出手机想给同学打个电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坏笑着打了条短信发出去。(我发现我写什么,有坏事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小光做。T-T 我对不起你小光光。)
苏海予去曾浅紫寝室找她,走了几条小道,在楼下见到了她的哥哥,礼貌的她笑着打招呼,“小紫哥哥你好。”
曾深蓝和睦的笑,“你也来找小紫?”
“是啊,你也是么?”
“正准备一起吃饭,不如,一起?”
“好呀。”苏海予开心答应,一起站在楼下等曾浅紫。聊了一些有的无的,曾深蓝无意说道,“最近没在学校看到唐老师。”
“哦,三哥哥的画廊要开张啦,很忙。”
“唐老师会画画?”曾深蓝是真惊到了,只知他是教管理的。
苏海予自豪的笑道,“那是,三哥哥大学时候学设计的,硕士才学了美术史,博士学了经济哦。而且,从小就学国画的。”
正说着曾浅紫下楼了,听到他们在说唐梵语,也笑着说到,“哥,你知道么,XXX,XX。”说了几个著名艺术家的名字,“都是唐老师和海予的家人。”
“哦……”曾深蓝颔首,没有再问本来想问的。径自向前走去,往食堂方向走。苏海予没察觉不对劲,照样嘻嘻哈哈,曾浅紫可感受到了,自己的哥哥哪能不了解,但也不知具体为何,只是稍微皱了下眉头。
再说宇文光,他父母最近回来,打算请过去几个熟识的同事吃饭,包括那个刘叔叔,便是曾深蓝的导师了。他打算自己去请,便拉着唐梵语一起去,恰巧刘老师今天也在学校,去了他的办公室,唐梵语在门外等。
宇文光一进去,本来在帮导师整理资料的曾深蓝正好就回去了。一开门,唐梵语以为是宇文光说好了,抬头一看却是曾深蓝,照理说,唐梵语觉得自己有很多张脸,可是见多了曾深蓝之后才明白这人变脸才叫快。
最初的憨厚孩子,后来的胆怯青年,渐渐尖锐的脸庞,以为这就到了终点。又出现了一张委屈的脸,还没适应,这不,冷漠的又来了。
他本来准备说些什么,见他那样,也就无所谓说不说。本就两个世界的人,于是礼貌的一笑,继续倚着墙边看手机边等。
曾深蓝也慢慢的从他身旁经过,走至电梯处时,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可那人还是那个姿势一直看着手机,回头进了电梯。
唐梵语收起余光,嘴角还是微扯了。
作者有话要说:照例废话一番,不管有无人观看。O(∩_∩)O
写耽美也三年了,其实反倒喜欢这样的环境,自己安静的写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不需要跟随太多人的喜好,自己喜欢就好,有一部分人喜欢就好。
从去年年底至今,忙碌的事情太多,以至于无暇顾及这儿。
最近总是在思考一些人生问题,蓦然惊醒,无论人生道路和方向如何改变,自己写这些的初衷不变啊。于是回归,继续好好更新好好写,相信人间终有美好。
祝大家都幸福平安。
☆、九
差不多半个月之后,唐梵语才知道自己快要结婚这件事,看着特地来告诉他的宇文光,“我?”
“对啊,我红包都备好了。”笑嘻嘻。
“怎么今天才告诉我?”
“嘿嘿。”宇文光转身,打算溜。
这世上就有这么多事,自己丝毫不知,外头却传的沸沸扬扬。唐梵语这才知为何这阵子上课班里的小姑娘们难掩的满脸忧伤,原来竟是为了这个传闻,以后无法YY自己了?想完自己都服气自己了,起身拽住宇文光,“师兄,陪我一起吃饭去呗?”
“啊?”
唐梵语比他高,拖着直接走出了,边走边打电话顺便叫李曰木出来,等电梯到了这层停住直接拖进去,唐梵语一手拉着宇文光,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抬头一看,和曾深蓝两个人直接对上视线了。
电梯里就他们几个人,一时间凝滞住了。
宇文光打哈哈,“来有事儿?几层下来的。”
旁边的一个女孩子抢先道,“师兄好,我们去15层上课的。”
“哦。美女怎么没见过你啊?”宇文光就是这张嘴甜。
唐梵语收回视线朝她看过去,虽然生的不错……但和他家的林晓水比起来,应该还不算美吧,顿时鄙视瞪下宇文光。可那两人彻底聊了起来,唐梵语即使这样也没松开拽他的手,电话挂掉手机揣进兜里。电梯门也开了,两人一并走出去。
宇文光回头,“再见啊再见。”
“师兄再见!”那女生嘴也甜。
“没礼貌,看到学生也不打招呼的。”
“老师要有威严,晓得?”
宇文光张大眼睛,“你松开我,我就晓得了。”
“哼!”唐梵语步子更快了,两人迅速消失在小道上。
剩下的两个人一直在楼前目送这俩人消失,曾深蓝迟疑着还没走,那个活泼的小姑娘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曾师兄?”
“哦?”猛然回神。
“请你吃饭,赏光么?”小姑娘大大的笑脸很甜津。
“不了……下午要去上班。”曾深蓝点点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留下的小姑娘鼓着嘴巴叹口气,往左走去。
曾深蓝晚上十点家教结束,骑着自行车回学校,春风微凉,空气中有微香,经过唐梵语家时,不由自主停下来,望着小区里边一片绿色,小区里边草坪与树丛中的灯多是绿色,看上去在深夜里有点阴阴森森的,他看了几分钟,踩上车继续往学校赶去。
到宿舍楼车棚放车时,看到一个尤为熟悉的声音,“小紫?”
“哥哥。”曾浅紫走上前。
“这么晚不在寝室,出来做什么?身体还没好!”他皱眉。
“这几天你忙着上课论文打工,我找不到时间和你说话,只好这个时候了。”
“什么事?”他锁好车,拉着自家妹妹往有灯的地方走。
“只是觉得你最近好像不大对劲。”兄妹俩从小相依为命,一点的变化别人兴许察觉不到,但他们彼此却是迅速便会发觉的。
“没什么,别担心。”他摸了摸自家妹妹的脑袋。
“每次这么说,就说明真的有什么。”曾浅紫认真的说,如果真的没事,他会什么话都不说而是迅速去解决。
“我送你回去。”曾深蓝什么也没说,拉着她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
到了楼下,她回身,“哥,是不是钱又不够了?”
“别担心,够用。”
“那是为什么?”
“回去睡觉吧。”
“哥,你是不是喜欢上谁了?”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原因了,从小到大,除了钱,其他没有事情能够难倒自己的哥哥,既然不是钱,那只有这个从未出现过的爱情在中作祟。
“快上楼,天凉。”可他就似什么都没听见似的,曾浅紫也只好回头往楼里走,快十一点了再不走宿舍门也快关了。
直到确认曾浅紫回了房间,曾深蓝才慢吞吞的回去,夜是越来越凉。渐渐起了薄雾,眼前的路就跟自己的心灵似的,无法感受前方到底有什么。
这种无法脚踏实地,无法知晓下一步的感觉实在是糟透了。
那晚之后连绵不断的下了好几天的雨,直到周四才雨过天晴。阳光万里,苏海予闲不了的孩子,组织了几个人一起去郊外采草莓,曾浅紫从未参加过这种集体活动,也被拉了过去。她有点晕车,平常坐坐公交车是没问题的,可郊外到底有一段距离。
曾深蓝知晓她要出去玩,来送晕车药。其他女生纷纷叽叽喳喳,直盯着他看,直看得他脸红,送完药仓皇而逃。除了曾浅紫,其他女生纷纷哄笑。他骑着车打算出去,出了校门口便是一个红绿灯,恰巧是红的,于是停下等,而这时唐梵语的车刚好也开到他身边。曾深蓝努力装作自己没有看见,可毕竟是看见了啊。低着头不知如何反应才好,唐梵语在车里轻松多了,反正贴了膜自己啥表情他又看不见,反倒正大光明的往外看,直看到红灯转绿,心情不错的率先开离,后视镜里也看了番,才心满意足的拐弯。
唐梵语无人可讲,但回到家中,想想,顿时觉得自己仿佛减少十年,成了一个十分幼稚的毛头小子。立马后悔起来,自己这些沾沾自喜到底是为哪般啊,赢了又能如何?再说,有输赢之分么?
没过几日,林晓水生日,就怕唐梵语会逃,才下午就来学校抓人。和宇文光一说一笑的守着电梯,啥事也不干,就等他下课出现。
所以说,你越不想见到某人,你越以为不会遇到某人,那人越是容易出现。于是曾深蓝又出现了,宇文光差点没跳起来,“这边这边。”
林晓水眼睛一亮,正准备吆喝,“这不是唐梵语的……”被宇文光从背后一拉,立即懂了,“下课了么?”瞬间换了个表情与声调,柔柔的问道。
曾深蓝见躲不过,只好走来,“师兄好。”
“我呢?”林晓水等了半天等不到她叫自己,索性自己问。
“……阿姨好?”曾深蓝木讷道。
“我……………………”
曾深蓝低头走了,向来懂礼貌的他连个再见也没说。
等他完全消失了,宇文光拽拽她衣服,“有戏?”
“有戏!”林晓水点头。
两人一同绽放笑容。
唐梵语一出来,就见到他们大大的奸笑。抖索了几下,自己乖乖往外走,迅速钻到自己车里,不管那两只,安心的等着他们。
可等半晌都没等到个人,急躁的拿出手机。
而我们的林晓水和宇文光做什么去了?
他们早就追上曾深蓝了,殷勤的问道晚上是否有时间。
曾深蓝警惕的摇头。
“我过生日,一起来吧?”林晓水笑眯眯问。
摇头。
“来嘛来嘛。”林晓水发嗲。
曾深蓝浑身鸡皮疙瘩,宇文光也十分不适应的瞪了她一眼。
“小语也来哦。”
一听便知小语是谁。曾深蓝低头想了好一会儿,“那我去吧。”
林晓水反倒傻住了,她是真没想到他会答应。于是带着他往停车场走的时候,磕磕碰碰的,到了那儿,一直唐梵语的车,“去吧少年!”说罢,伙同宇文光迅速一起窜进他们的车里。
曾深蓝往唐梵语的车走去,他本来上了锁的,又解开,曾深蓝也上路直接坐进了副驾。
“今天不要打工?”
“晚上有家教,吃完饭应该来得及。”小声讲。
“你知道他们吃到几点么??”唐梵语声音变大。
“应该来得及……”
唐梵语瞪了他一眼,现在又是那张木讷脸了,懒得去分辨细想,跟上林晓水的车开了出去。开了一会儿才开口,“随便找个地方吃点饭,然后我就送你回来。”
“可是她的生日?”
“我也是被硬拉过来的,恨不得立即逃走。有了你倒是好逃多了。”漫不经心的瞟了他一眼。
“可是,是她啊。”曾深蓝又说了一次。
“关我什么事。”唐梵语在十字路口刷的向右,和那俩人分道扬镳了,暗爽,脸上也浮出了笑容。
曾深蓝低头,眼睛倏的睁大,然后肩膀顿时松了下来。
两人随便吃了点,吃完直接送他去了他家教的地方,林晓水发现他翘饭很是生气,打了电话来要求晚上的第二摊必须出现,无奈,只能送到此。
停好车,他撑着车窗托着脑袋,“晚上我来接你。”曾深蓝刚好下车准备关门,一听这话手顿住了。然后才关上门。
唐梵语熟练地倒车往林晓水们驶去。
一到林晓水那儿,唐梵语就揪住宇文光,现在他早已不似多年前那么尊重这位师兄了,“说,都给人家说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说!”
“你手机给我看。”正好他的手机在桌上,唐梵语立即就想拿。宇文光赶紧抢起抱在怀里,“我什么也没说!!”
“我作证!”林晓水附和。
他看向李曰木,他举手,“我可什么也不知道。”
沉寂了一会儿。
林晓水还是忍不住了,“不过啊,人呢?”
“人家得打工赚钱养家糊口!”
“咳咳……那不如从了你……不就不用再去打工……了……”宇文光小声。
“师兄,我没听清楚。”唐梵语温柔。
“嘿嘿,没什么。”
只有李曰木还算正常,拍拍手,“来来来,切蛋糕,庆祝我们晓水正式三十啦。”
“李!曰!木!”林晓水嘶吼。
其他人纷纷狂笑。
☆、十
十点多时,唐梵语借口去洗手间,直接就开车走了。林晓水在包间的昏暗灯光下,眼神无比清明,看着门被关上,轻微一笑,站起来拿起酒瓶灌了一口,“我要唱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刚到,就看到曾深蓝从小区出来,而他也恰好看到了这边还没来得及熄火的车,犹豫了几秒就走了过来,自觉地打开车门坐进来。
唐梵语看他坐好了关好车门,问道,“这家教做了多久了?”
“从研一的时候就开始了。”
他也不急着开车,“本科在哪儿念的?”
“XX大学,小紫要来这里读大学,我就考了这里的研究生。”老实作答。
“嗯,这家教一个月多少钱?”
“一小时六十块。”
“这么少?!”唐梵语回头瞪大眼睛看他。
曾深蓝又低头。
唐梵语看他这样气就不打一处来,“给我装,继续装。”
“……”木讷的曾深蓝不讲话,唐梵语哼了声开车回学校了,再也没说一句话,等到了之后放他下车就迅速倒车走了。
曾同学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目送车子开走才转身慢吞吞的往宿舍走,但不知不觉就笑了。
过了两三天,曾深蓝上完课去食堂吃饭的路上,接到个电话,接起来一个好听的女声问是否是曾深蓝先生。
有礼貌的回答:是。
那边立即热忱的继续说,“有人向我们推荐你,有时间可以来面试吗,地址是XXXXX。”
“面试?”
“对的,是兼职,请放心,不会耽误你上课与学习。”
曾深蓝晕乎乎的就答应了,最后问道,“请问是谁推荐的?”
女生一笑,“到时候就知道了。”礼貌的挂了电话。
曾深蓝看着手心里小小的手机,隐隐约约有答案,那边很快又发来一条短信,上面有地址和联系电话。是著名的商业中心。
去之前他查过了,是一家金融性质的公司,和自己的专业完全不搭边。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有秘书带着,很快就到了办公室,倒了杯水让他坐着慢慢等。
没等多久,办公室门打开,他回头,一个长得挺不错的男人走进来,明明是笑着的,可让人看着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毛骨悚然。
“曾深蓝是吧?”声音倒是很亲和。
曾深蓝站起来,握住他伸来的手,“是的。”
“坐,坐。”对方自己坐下,对他做着手势。等他坐下,笑眯眯问,“明天有课吗,没有就来上班。”
“啊?……”曾深蓝傻了,这就是所谓面试?
“来来,咱们来研究一下你的课表。”瞬间他就坐到了自己身边,揽住肩膀,就跟多年不见的兄弟似的,曾深蓝有点不自然。
“怎么不说话?”
“……”曾深蓝憋了半天,不好意思的问道,“不知您贵姓?”
“哎呀他们没人告诉你我叫什么?”
摇头。
“我是你家唐梵语的好朋友,兼合伙人,胥越。”还是那样笑眯眯的样子,平静的说出以上话,但信息量大到曾深蓝一时无法回过神。
胥越和宇文光同样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立即站起来,“那就到这儿吧,回头我让人把我邮箱发给你,你把课表给我就好,没课的话明天就来吧。”明显的逐客令。
曾深蓝又晕乎乎的被请了出去,走出大厦,回头看这座高楼。他以为又是唐梵语,说不出来的感受,就跟上次他送自己手机时类似的感受,但他知道千万不可以再用同样的方式去解决。
但这次他错了,不关唐梵语什么事。胥越乐在的打电话给宇文光,开心的交流刚刚的场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过分,说到最开心时,哈哈的笑容把李曰木都引来了,李曰木推开门,虎视眈眈,“又干什么坏事呢!”
“没有!”胥越把手机藏到身后,宇文光哈哈哈大笑,“惧内!丢人!”挂了电话。
胥越眼睛转了圈,啥都没说,李曰木又问,“说,你们俩又干啥了。”
见躲不过去,只好老实交代。
“你们!!”李曰木气不过。
“我们为他好,他是闷葫芦,没人推一把的话……我刚刚看了那人,也是个闷葫芦……必须得有个人推一把啊亲爱的。”
李曰木啥都不想说了,“三天不许上床睡。”转身大步走。
胥越默默流泪。
李曰木还算是个好同志,立即把这事知会了唐梵语。
唐梵语静默不语,然后淡淡的说,“既然招过去了,一个月不给个一万两万的,可别想他走。”说完挂掉了。
李曰木愤怒,只想立刻宰了姓胥的。
曾深蓝骑着自行车,刚到校门口就看到唐梵语的车,停也不是,不停更不是。
好在,唐梵语下来了,开了后备箱,看了他一眼,自己先坐进了车里。曾深蓝自觉的把车放到后备箱,坐进副驾。
“说到工资了没?”
他这样直接,曾深蓝反倒觉得这不是他做的了,“还没,让明天去上班。”
“你明天去了,先什么都别问,就说我说的,工资开一万,不然有他好过。”
“……”曾深蓝看着他。
“怎么没见过我说狠话?”
“是没见过。”
唐梵语低头猛的把车开出去,“我知道你一定又以为这次又是我,同样的事情我不会做两次的。”
曾深蓝顿觉羞愧。
工资当然不可能真的开一万,首先曾深蓝就不会要的,开了1500。比他做家教赚得多,说好了做满三个月涨三倍,曾深蓝从未涉足过的金融业,胥越反正无所事事,于是也就常来看看他,顺便灌输一些思想。
潜移默化了一个多月,唐梵语和胥越的画廊正式开张了。
开张前一天,唐梵语心情好,顺道过来接了曾深蓝送他回学校,快到的时候告诉他明天的事,要他到时候要来看。
曾深蓝明显也很开心,嘴角微微上翘,唐梵语也就开心了,笑的幅度更大,然后曾同学这个没脑子的问,“我能不能带个人一起来啊?”
唐梵语只当是他妹妹,不在意的说,“行啊。”
直到第二天,唐梵语一身正装的在门口接待各界人士时,看到了和曾深蓝一起来的压根不是什么妹妹,是上次电梯里碰见的女生,脸一下子冷了,面前的人也不招待了转身就往里面走,正在一旁一起接待的李曰木奇怪万分,唐梵语一向最能装了,再难受也会笑的那种人非他莫属。多看了两眼,看到带着个女生一起来的曾深蓝,还有说有笑的。
心里说了句傻子,就不管了,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可曾深蓝带着那个女生来了,特别有礼貌,“请问唐老师呢?”有次他来过学校,曾深蓝于是认得他。
唐老师…………李曰木不知该可怜谁了,看了看这个眉目清秀的比自己还高些的人,有点无力,往里面指了指,“在里面。”
“谢谢。”曾深蓝带着那小姑娘慢吞吞的往里走,小姑娘长得还不错,眼睛水灵灵的。
李曰木同情的看着里面背对着门口的唐梵语。
曾深蓝认真的找到唐梵语,傻笑,“我来了。”
“嗯。”爱理不理。
小姑娘出声,“唐老师您好,您的画廊好漂亮啊。”
唐梵语正眼看她,不情不愿的说了声,“谢谢。”
那女生根本不在意,唐梵语对他而言是老师,老师的形象总是威严那一类,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拽了拽曾深蓝袖子,“师兄我们去里面看看?”
唐梵语掉头就走。
曾深蓝愣住了,压根就没明白怎么回事,想了想,以为他有急事,于是就真的和他的师妹到里面看去了。唐梵语站在一根柱子旁,看着他们两人,恨不得立刻毁了这里。
李曰木走至他身边,“不好受吧?”
唐梵语狠狠的看了他一眼,这种感觉和当初看到胥越时甚至不是一样的,那时只是觉得悲伤甚至想要躲起来,而如今见到这一幕只是愤怒与愤怒。
“你不会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吧?”
“代表什么?”唐梵语语气不善。
“唉。我突然觉得他们做对了,你们俩啊,唉。”李曰木摇摇头。
唐梵语低头,其实自己怎么会不懂。可是他,和自己不一样,尤其现在他更加确信了,那人分明是只喜欢女生的,对自己那样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帮助过他们罢了。而至于自己又是何时喜欢上他为何喜欢上他,这个问题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答,就如实在不知该如何平复现在的愤怒一样。
快到中午的时候,很多人都离去了,曾深蓝静悄悄的走过来,唐梵语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正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微笑,“唐老师,我们先回去了。”
唐老师……我们…………
唐梵语某抬头,曾深蓝往后退一步,他吓到了……
唐梵语低声,“好走不送。”
曾深蓝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平常的他即使生气,也是风度翩翩。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回头和等在门口的师妹一起走了。
唐梵语握紧双拳,看着那两人一同离去,眼睛怕是都红了。
☆、十一
李曰木走近他,“吃饭去?”
“随便。”唐梵语没精打采。
“我说,还真那啥了?”
唐梵语低眉转身,“谣言多了总归真,但一旦不传了也就没事了。”
李曰木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这顿饭一吃就吃到了傍晚,李曰木见过的醉酒的人多了去,就是没见过唐梵语。同样的见过的半夜醉酒的人多了去了,就是没见过他这样大傍晚醉成一团抱着自己哭的。
拽着他往外走,两个穿的西装笔挺的。胥越早早接到通知,来接他们,帮着他把唐梵语抬上车,就听他在后车座胡乱说话。
李曰木回头看她他一眼,把中午的事和胥越说了一番。胥越笑了笑,“你知道他大学时喜欢你不?”
谁料李曰木轻松承认,“知道啊。”
反倒说的他没话说了,寂静开了一分钟车,“所以校园里的感情才最纯真啊。”
李曰木抬头斜视他,“和你开始的时候我在上学,你上学的时候在做什么?”
就这么一句话堵的胥越说不出话来,干笑。
又寂静了十来分钟,连唐梵语都睡着了。车外的光线渐渐淡去,李曰木都快睡这,这时被唐梵语身上的手机铃声惊的清醒过来。
手机响了一遍,又响第二遍,接着第三遍,他们二人对视一眼,李曰木探过身子,摸出那只手机,三个字跳的正欢:曾深蓝。
李曰木听着第三次铃声渐渐低去,出声,“回头,去学校。”
“啊?”
“有些事,或许真的不是谣言。”
胥越看了看他手里的手机,什么都没再说,到了前面的拐弯处就换了方向往城市另一边的师大开去。
唐梵语这个一本正经的孩子,却有个十分不正经的爱好,手机通讯录里的名字没一个是正常名字,包括他的爸爸妈妈。
而这个秘密只有李曰木知道。
而他知道,即使在大学时,他在他手机里都没有换来全称的待遇。
平时下班堵车的高峰期,今天却出奇的顺畅。
依然在后座沉睡着的唐梵语不知接下来会发生的事,而他们想,那个人,他应该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草草收尾,此文可略过。
拖太久,找不到之前的感觉,再写下去只是胡乱一通废话,而不结束始终心里一个疙瘩。
此次收尾之后,希望能实现自己的自我要求,写出一篇令自己满意的文章,而这事已两年未出现过。
总之春天夏天加油。
好好写,在犹豫下篇风格……废话结束。
@20120416 不负责任之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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