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默默的消灭碗里成堆的菜,眼睛也没有放过自己对面的成思谦。刚才苏墨琰给苏铭夹菜的时候,他眼里明明有一些诧异,甚至还有 羡慕?!。才见面便能叫出自己的名字,还用上了‘久仰’这样的词,那说明之前苏墨琰应该就跟成思谦说过。可是成思谦是谁?跟苏墨琰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自己不知道?苏铭看着成思谦和苏墨琰交谈甚欢的样子,突然就有一种‘敌暗我明’的不安全感。
嗯?敌暗我明?什么敌?政敌还是情敌?苏铭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
苏墨琰吃饭很快,起身交代事情的时候成思谦也放下筷子毕恭毕敬的站起来,苏铭虽不太理解却也学得有模有样。
“公司还有些事,我先走了。”苏墨琰看着成思谦,眼里带着危险气息的睿智逼得人不敢正视,“思谦,苏铭就交给你,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也要有个掂量。还有,吃了饭之后把你房里的《家训》拿给他。”
“是,先生。”成思谦没有了刚才说话时的轻松自在,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让苏铭看着都不舒服。
跟成思谦说完,苏墨琰又转向苏铭,“这两天把《家训》背背,明天我会检查。晚饭之后我会回来,你欠我的东西别忘了还。药,我上午已经帮你擦过了,你睡得太熟可能不知道。”
“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听到最后一句苏铭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连忙急声应答想着能掩饰过去。
看到苏铭窘迫的样子苏墨琰笑了笑,一旁的成思谦像是真的没听到一般依旧不苟言笑。直到苏墨琰离开他们的视线,成思谦才坐下来。苏铭还在刚刚的尴尬里没缓过劲来,坐下后乱扒着饭,只想快些吃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成思谦又恢复了‘活泼可爱’的样子,笑的那么阳光,可出口的话却让苏铭恨不得扒开地缝钻进去,“苏铭,先生为什么打你啊?用什么打的?还很痛吗?”如果不是成思谦眼神里出了关心就是关心 ,苏铭真会觉得他就是故意在馐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苏铭只好假装没听到一个劲的嚼着嘴里的饭粒。
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了,桌下成思谦用脚蹭了蹭苏铭,“没关系啦!先生也打我啊!还打的挺多的呢!不是我夸大,先生对我肯定比对你狠多了。”
苏铭见成思谦跟自己‘同命相怜’又这么大方的分享自己的丑事,小孩思想转变得快,马上就不那么害羞了,抬头看了看成思谦立马转移了话题,“你为什么叫他先生?”这个问题小孩好奇很久了。
“先生?先生不喜欢别人叫他老师,所以就叫先生咯。古文中私塾里不也是先生吗?!”成思谦吃饭的样子很随意,偶尔嚼嚼筷子,看起来像比苏铭还要小孩子气。
“老师?墨琰哥哥不是做生意的吗?怎么成老师了?”
成思谦喝了口水无害的笑了笑,“看来你还真是不了解先生。先生是设计师,做生意只是副业,在A大也只是客座教授。每周只去一次,也就一节课。先生的课可是很受欢迎的,那些抢着听他课的学生都能排好长的队呢…………”
苏铭看着成思谦满脸崇拜的说着苏墨琰的事迹,这才感觉到这个家自己也就只是跨进了家门罢。来了两个月了,苏铭对苏墨琰的认识还停留在官方的‘企业总裁’上面。没想到不过二十有四的苏墨琰竟然还有这么多光耀的头衔。苏铭突然对被‘苏墨琰收养’这件事感到一丝丝骄傲。这样优秀的男人会管着自己、照顾自己,甚至 甚至连体罚都那么亲密。
成思谦没有注意到苏铭的小心思,依旧侃侃而谈,“先生真的是很好的人……”
“那 你也是墨琰哥哥的学生吗?”苏铭适时的插了话。想也不是,成思谦看起来明明和自己差不多,怎么可能读大学。
问到这个成思谦一下子就像打了霜的茄子,“不是……”像是想到了什么马上又兴奋了,“不过我马上就可以做他的学生了,等我明年高三毕业进了A大,就可以听先生的课了。”
看到成思谦瞬变的模样,苏铭真怀疑他的大脑会不会顶不住压力直接崩盘了,“哦。那你和墨琰哥哥是什么关系呢?”
“别你呀你的,就叫我思谦吧!反正也比你大不了多少。”成思谦想着苏铭叫先生‘墨琰哥哥’,自然是不能叫自己‘思谦哥哥’了。反正也不是迂腐的人,叫名字倒还显得亲切些,“我养父家是先生家的至交,从小我就跟着先生学画画学设计。”
养父。原来眼前这个看似无忧无虑的男孩子,原来他也和自己一样是个孤儿。
“墨琰哥哥是个什么样的设计师呢?”对这点苏铭有些好奇。
没有正面回答,成思谦对着苏铭说,“你跟我来。”
成思谦房间。
苏铭痴痴的看着书柜里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楼型模具,每一件都很别致,每一件都很独特。
“L市里很多有名的建筑都是先生设计的,A大那栋独特的行政大楼就是。”A大的行政大楼?苏铭想起了以前徵皓院长带他去A大时第一眼就是被那座威严有创意的大楼吸引,原来那是,墨琰哥哥的作品。
……
“这些都是先生送给我,这个是我十岁生日时送的,这个是我的设计第一得奖时送的,这个…………”成思谦背对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遗余力的给苏铭介绍自己的宝贝。苏铭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玩意儿’,也是第一次认识不一样的苏墨琰。
成思谦回头看着苏铭,声音低沉了下来像是自言自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先生没有教你,还让你叫他墨琰哥哥。先生那么霸道,以前就连那么宠爱的墨玥姐姐都被先生要求学画画,可是为什么你不用呢?”
苏铭也听到了成思谦的嘀咕,心里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苏墨琰不教自己,是还没来的及说还是 没有这个打算。
“墨玥姐姐?是谁?”苏铭好奇的看着成思谦,却见成思谦脸色变了变打哈哈的说,“啊!什么墨玥姐姐?你听错了吧!肯定是听错了。哦,对了,先生还要我把《家训》给你的呢!”边说边自顾自的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拿出一个薄薄的本子递给苏铭。
苏铭漫不经心的接过,想着刚才成思谦明显敷衍的样子。墨玥?是墨琰哥哥的谁?为什么自己没看见过,也没听墨琰哥哥提过。为什么成思谦这么小心翼翼?
没有注意到苏铭的小心思,成思谦开始一本正经的给苏铭讲规矩,苏铭也收回思绪开始认真听,“这本《家训》是一定要背的,一共十七条。不多,可从‘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到‘毋暗举债息,外示有余。’是一个字都不能错的,我不知道先生会怎么要求你,可是当初我被这个的时候错一个就是十戒尺,好几天手都肿得捏不住笔。手都肿了还得稳住笔默写,默错了或者字写得丑了又得挨打,挨完还得重默。那段日子我连回忆都不想。苏铭你可得上点心。”
“嗯,谢谢提醒,苏铭记下了。”苏铭心里默默的记着思谦说得话,微微点头。
见苏铭这般客气成思谦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了头,“不用这么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告诉你的。还有,以后不管是吃饭还是干什么,先生站着的时候我就不能坐,额~按先生的意思看来,我站着的时候,你也不能坐。这,这是先生教的,长幼有序。”
苏铭诧异这么时尚的苏墨琰还有这种‘长幼有序’的古董思想。
“先生说过的话都是要认真执行的,如果你有异议也可以提出来,不过如果不能说服先生那就只能委屈自己的屁股了。”
竟然这么霸道,苏铭腹诽。
“嗯,二楼的最左边,就是先生的房间旁边,有一个房间那是苏家的禁地,平时不管有事没事都不能进去。对于先生来说可没有‘一不小心’这样的词,要是进去了屁股可要遭罪的。”
禁地?苏铭的房间在二楼的最右边,跟禁地隔着十万八千里。可是为什么会有禁地这种地方呢?记忆里电视上演的豪门禁地大多关于一场惊天的大秘密啊!苏墨琰有什么秘密?
见到苏铭若有所思的表情,成思谦生怕自己没吓到他反倒引起他的好奇。忙推了推苏铭,“你看床边的那根皮条,恐怖吧!打在身上那可真疼。我来了这么多年,挨过一次就连碰都不敢碰它了。那一次就是因为好久以前因为好奇企图进入那地方被先生捉住了,后来就是一顿很打。疼得我都在地上打滚了先生也没停下来。后面可是好多天都下不来床。”
苏铭顺着成思谦手指的地方看过去,一根半米来长手腕来粗的皮条威严的挂在床头。说是一根,不如说一捆来的精细。皮条一端分散成小指般粗一股一股的,另一端是一整股,大概是用来捏手的。看皮条的样子并没有戒尺的沉重感,可听成思谦的声音想也不是好受的。
“嗯,苏铭知道了。不会犯了大忌讳的。”苏铭移开视线,默默点点头。心里的好奇却丝毫没有减少,到底‘禁地’里有些什么呢?
☆、现在,从前
作者有话要说:安安求留言啦···
晚上苏墨琰回来的时候苏铭已经乖乖的站在书房了。
书房只开了小筒灯,暖黄色调打在站姿标准的苏铭身上。小孩穿着一套米白的家居服,耷拉着的脑袋摇摇晃晃,暗沉的灯光打在苏铭脸上,长长的睫毛恰好在眼下倒出黑色阴影,一眨一眨的像个小小的瓷娃娃一般。苏墨琰推开房门开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还莫名的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小苏铭还真是好看。’
听到推门的声音,正在默背《家训》的苏铭连忙抬头挺胸收腹的站好。
苏墨琰无声的笑了笑,“站了多久了?”
“苏铭七点钟开始站的。”
七点?苏墨琰看看腕表,现在也快九点了,“差不多了,到这边来。”说话间苏墨琰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手里还拿着那根让苏铭吃尽苦头的戒尺。只是看到苏铭就感觉背后凉风阵阵的实在不想过去,可再怎么不愿意这债总是要还的呀。
不敢磨蹭,苏铭走到苏墨琰面前乖巧的站好等候发落。
“还欠多少?”苏墨琰懒懒的靠在沙发上,手上的戒尺有以下没一下的敲到扶手。
“二十。”苏铭说话的声音嗡嗡的。
苏墨琰知道他是怕了,却也不想这么容易饶过他,“《家训》背得怎么样了?”原本是安排明天再查的,刚刚进来的时候听到小孩嘴里在念叨,大概也差不多了吧。
苏铭记忆本来就好,《家训》也不想家规那么长篇,看几遍也就记住了,“背好了。”
“嗯。那这样,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挨完这二十下,明天再检查《家训》。第二,现在背,一字不差就免了这二十饶了你。如果错了,除了这二十,一个字再加二十。你看呢?”苏墨琰就是想看看苏铭的自信程度,也想看看他能不能为他的自信买单。
听完苏墨琰的‘选择题’苏铭在心里挣扎了一下,《家训》比较熟了,应该不会出问题。既然有机会可以不挨打为什么不珍惜呢?
“苏铭选第二种。”苏铭回答的时候不经意的抬了抬头。一直注视他的苏墨琰突然就被小家伙坚定的目光给吸引住了。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还能有这般人前的自信,真是难得。
“好。希望你对得起你的选择”苏墨琰依旧慵懒,看着苏铭的样子就像只是在聊些家常而已,“.‘交友,所以辅德也。’后面是什么?”
“须亲直谅、多闻者,远便僻、柔佞者。”这一句是苏墨琰进来前还默背过了的,苏铭记得很清楚。
“嗯。应当终身服膺的四点是哪四点?”
哪四点?苏铭就知道苏墨琰不会考得这么容易,“嗯……是作善降之百殃,作不善降之百祥。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嗯哼?一失足可就是二十,你不要再想想?”苏墨琰坏坏的笑着,说出来的话让苏铭讪讪的打了个寒颤。
苏铭知道苏墨琰没有敲上一戒尺已经是很仁慈了,想了想连忙改了口,“不对不对,是,是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紧张的说完苏铭看着邪邪笑着的苏墨琰,随性的墨琰哥哥被温暖的灯光照着就像一副优雅的油画,真实又离得那么远。
“呵……真是孩子。”苏墨琰起身揉揉苏铭的毛绒的短发,放下手中的戒尺之前像是想到了什么,望向兢兢战战的苏铭又问了一句,“最中间一条的最中间一个字是什么?”
“啊?”
“哈哈……”看到目瞪口呆的苏铭,苏墨琰竟然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随即捏了捏苏铭的脸,“真是可爱。好了,这次算你过关。记得随时候着,什么时候抽背你没背出来,这一个字二十下的规矩可不会废了。戒尺你自己收好,洗了澡早些休息吧!”说完转身就离开了书房。
只到四周安静下来,苏铭摸了摸自己被苏墨琰捏得有些酥麻的脸蛋,这才回神。‘刚才,刚才是被‘严厉’的墨琰哥哥给,给‘调戏’了?’苏铭莫名的就想到了‘调戏’这个字眼,‘刚刚的墨琰哥哥是被附身了还是受刺激了?’
苏铭软趴趴的躺在床上,脑海里还是苏墨琰坏坏笑着的面容。也不知道墨琰哥哥在外人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看成思谦对他那般尊敬,想也是高高在上的吧!
‘嗯~苏墨琰,这么儒雅的名字。怎么就得这么‘凶残’呢?还打人屁股,真是坏透了……虽然会挨打,可不是为了打而打。墨琰哥哥都是为了自己好吧~!’苏铭想着想着竟傻傻的笑出来。也不知道是能感觉到苏墨琰和别的‘养主’的不同,还是自己莫名的对苏墨琰另眼相待,苏铭就是觉得苏墨琰越来越吸引他,温柔也好,严厉也罢,苏铭就是觉得苏墨琰都是为了他好。
这是一种归属感,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的归属感。
苏墨琰本来就是变化无常的人,刚刚也不过是一时兴起,自然没有想到这么随便的调笑会让小苏铭改变了不少对自己的看法。回到房间后苏墨琰拨通了好兄弟的电话。
“成总,最近挺忙的吧!”苏墨琰的语气并不正经,一听就是发小之间的对话。
电话那头正处理文件的成徵皓无辜笑了笑,“再怎么忙,苏少需要的时候不还得万死不辞。”
“臭小子,懒得跟你贫。说正经的,都快三个月了,苏铭那户口怎么还没迁过来?”按规定孤儿院领养的孩子自然是要即是转出户口的,只是苏铭来的时候恰好赶在成徵皓自己公司季末总结,忙得很。又是自己哥们,所以就耽搁了。可苏墨琰向来是霸道的主,就算成徵皓不可能再把苏铭抢回去,也还是不放心。非得转了户口,亲眼看到苏铭挂在自己名下心里才能踏实。
“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正在着手给你办嘛,又不会跑掉,急个什么劲。再说了,你的事我什么时候没认真办过?”成徵皓在外人面前彬彬有礼的累了,在好友面前自然没有那么多客气可以讲了。
苏墨琰今天倒是让人‘惊喜’连连,被成徵皓这样德行也不生气,“行,不催你。”沉默了片刻,苏墨琰又想到了些什么,“苏铭那小子没给你打过电话?”
自是了解好友,成徵皓干干的笑了两声,“得了,别说上次小铭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你不在他身边啊!我还不了解你……”
“哈,了解就好。他现在可是我的人,你这个院长给我把关系撇清一点!”想到苏铭打电话时那副天真可爱的模样墨琰就莫名的烦躁,苏铭那里不好说,自然只能提醒这个多事的院长咯。
隔着电话,苏墨琰看不到成徵皓眼里闪过的一丝不确定,“放心吧你。”顿了顿又说,“对他好点,小铭也怪可怜的。你也该知道‘外表越坚强内心越脆弱’这样的歪理吧!别动不动就打他,他可不像思谦那样会对你死皮赖脸,什么时候你把他打跑了,我可不负责帮你追回来。”
好友的脾气成徵皓自然是知晓,从决定把小铭交给苏墨琰开始就知道,他们之间想要磨合的透彻只怕不是一日两日能成的。
挂了电话,苏墨琰斟了半杯红酒独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星星灯火有些出神。这样的夜晚是墨玥最爱的,没有透亮的月光照拂,大地蒙上了一层面纱,神秘又吸引。偏了偏头看着隔壁方便的阳台,大概是酒太醉人,隐约间好似看到自己正抱着墨玥坐在摇椅上,一晃一晃。
…………
“墨玥一直觉得墨琰哥哥就像没有月亮的夜晚,那么深沉。嗯……黑洞,对,就是黑洞。无形间把人牢牢的吸住,不能自拔。”
“如果是黑洞那便牢牢守住我们的墨玥,天神都不能拉走你。”
……
“也不知道以后的嫂嫂会是什么样子。墨琰哥哥这么优秀,嫂嫂一定也是优秀的。端庄,识大体,最重要的是墨琰哥哥自己喜欢,对不对?”
“嗯,更重要的是对墨玥好。”
……
“墨琰哥哥,你要一辈子陪我看这样的风景,好不好。”
“好。”
……
“墨琰哥哥,玥玥舍不得你。”
“以后墨琰哥哥一个人也要开心要快乐。”
“不要忘了墨玥,好不好?”
……
不知怎的苏墨琰又想起了那个天使一样的小女孩,想起她软软的靠在自己怀里,想起她在自己耳边喃喃细语。
苏墨琰不是怀旧的人,或者说现实的压力没有给他怀旧的权利。记忆力的墨玥永远都是小小的柔柔的,因为长期服药身上还带着一股子中药味。身体不好,可眼睛里永远带着倔强,苏铭那孩子倒和她有些像……
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在天上看着自己呢!苏墨琰微微抬头笑了笑,自语到,“墨玥,过得好不好?墨琰哥哥,很好。”
☆、魅力
一大早去学校的时候成思谦无比热情的把苏铭拉上了自己的自行车后座,虽然过了最冷的时候可早上的风呼呼的还是很刺骨。
苏铭瑟瑟的蜷缩在后座上,耳朵里还不时传来成思谦的大嗓门,“苏铭,你可得感谢我救了你。要是一不小心坐上先生的顺风车那可就悲剧了。念念叨叨着规矩是小,就怕先生突然想起什么陈年旧事,然后又突然决定晚上回去算账。那可真是得不偿失。我还记得……”
苏铭眯着眼睛无语了。成思谦回来之前都是家里的司机送的,从来没坐过墨琰哥哥的顺风车,‘陈年旧事’更是无稽之谈。暖气充沛的车厢内还可以舒舒服服的补个觉,想到这里苏铭把冻得通红的小脸对着成思谦的后背,然后大大的翻了个白眼,那么舒服的地方不去偏偏在这破自行车上受罪,真是造孽啊!
兴致勃勃的成思谦自然猜不到苏铭的心思,心里还想着当初为了有这个独自骑自行车的‘特权’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单单就‘中考全市第一’的条件成思谦就花了整整一个寒假的功夫来实现。幸好先生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自己达到了他的要求这事也就成了。
“呲~~~~”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分,干净利落的刹车声终于在苏铭的‘面红耳赤’,成思谦的‘气喘吁吁’之下响起。
苏铭稳稳当当的踏在校门口时心里不禁自叹,‘多么美好的声音,多么美好校园音啦!’
高中部和初中部中间还隔了一点距离,把苏铭送到后成思谦还得自己过去,走之前也不忘啰嗦几句,“先生今天也在,中午应该会一起吃饭,我过来接你,等着我啊!”
“嗯嗯,好。”墨琰哥哥也在?原来他的客座时间是在星期一,自己都不知道。
好不容易目送成思谦走了,苏铭才不紧不慢的往教室走。
因为学校里大多是富家子弟,即便临近中考教室里的学习气氛也一直不怎么浓郁。平日里的早修时间学生总是三三两两,可今天苏铭到教室的时候却是端端正正的坐满了,不怎么管事的班主任也破天荒的在讲台上训话。苏铭出现在安静的教室外显得格外打眼,看来只有苏铭一人是‘姗姗来迟’。
“报告。”见班主任的脸色明显不善,即便苏铭没有迟到也不能不打招呼的就往教室走。
苏铭的声音不大,只是出现在鸦雀无声的教室外还是很突兀的。被打断的班主任终于停下‘临近中考你们一个个还不努力,家里有钱又怎么样……’之类的训话,看向苏铭时眼里莫名多了一股子怒火,“这么晚了,你还来干什么?”
整个教室甚至整层楼都是静谧的,以至于班主任尖锐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苏铭愣愣的,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根本没有犯下的错辩解。
“出什么神,前几天不上学你干什么去了?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苏铭都还没来得及反应班主任的话就跑到了耳边。如此难听的话平常人肯定是不能容忍,可苏铭不是平常人。像是经历惯了这种事,苏铭抿抿嘴没有反驳,只是偏了偏头不愿再看他。
见苏铭如此好欺负,在贵族学校吃多了家长嚣张气焰的班主任顿时跋扈了,甚至出手想要打苏铭,“谁准你迟……哎呦~!谁啊……”
班主任话还没说完,捏苏铭耳朵的手也才伸出去一半,就被从天而降的救星阻挡了,“你想干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铭不漏痕迹惊喜的笑了笑急忙转过头,看到亲切的身影才无邪的笑出来。真的是他,墨琰哥哥。
不等苏墨琰和苏铭说上一句话,没有眼色的班主任又开始发飙,“你TM是谁啊?我教育学生要你管?给我松手。”
再说苏墨琰。本来是打算当一回称职的‘家长’,趁着今天有课来看看自家的小孩。来的时候一直在想小苏铭认真读书该是什么模样,上楼梯的时候却听到很不和谐的骂音,‘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本来还惊讶以德为本的贵族学校里怎么会有这般没素质的老师,又怎么会有这么好欺负的学生。这一转弯便看到熟悉的清瘦背影乖巧的站在教室门口,老师的魔手正伸向他。苏铭这孩子平日里那么乖巧,想也不会犯什么大错非得罚站还又打又骂的。再说了就算真有什么事,自己这名正言顺的‘家长’都舍不得动他,别人哪有资格罚。想也没想直接就伸手拦住了,班主任纵然不是多么柔弱,可在苏墨琰这‘练家子’的面前说‘小菜一碟’都算是抬举了。
“您教育学生我自然是管不了,可这被您教育的学生刚好是舍弟。又打又骂的,我不能管吗?”苏铭眼里淌着崇拜看着苏墨琰。作为局外人这才发现,苏墨琰就算只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也会有一种从里散发的威严。
即便是见多了世面的班主任也被苏墨琰的凛然压得喘不过气。
心里哆嗦得厉害,班主任也还是想在学生面前维持自己的高大形象。刻意忽略还被苏墨琰捏着微微发胀的胳膊,‘毫不畏惧’的说到,“你爸妈怎么管的你弟弟,不知道上课不能迟……”
苏墨琰并不耐烦听完班主任的废话,看看了腕表,“七点半上课,现在七点十分,算是迟到吗?”
“我昨天明明通知了大家今天七点到的。”说到到校时间班主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为自己打气,完了还不忘回头问问其余的学生,“同学们,你们说是不是。”
班上那些娇生惯养的孩子本来就不乐意提前半个小时到,一来又被神经质的老师劈头就骂自然也不高兴。再者有些见过苏墨琰的孩子已经认出他就是那个赫赫有名的校董教授,如此不平衡的对比他们又怎么会如了班主任的愿?
听不到学生的回答,班主任有些尴尬。其间也没有落下一些学生的低语,“这不是苏墨琰教授吗?原来苏铭是他的弟弟。”
苏墨琰?听到这三个字班主任才仔细打量眼前的年轻人,如果真的是他……那……后果,不堪设想。
学生的低语苏墨琰自然也听到了,可他不打算给班主任改过自信的机会。偏头对着苏铭温和的问了一句,“改时间的事你知道吗?”
见苏铭无辜的摇了摇头,苏墨琰也不怀疑真实性,直接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林校长,我弟弟班上的班主任是不是该换换了?”
……
“嗯,麻烦你了。”
电话不到一分钟,班主任意识到的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时已经万劫不复了,“这,苏先生,有事咱们好商量是不是?”
来了脾气的苏墨琰理都不理班主任,只是对苏铭交代着,“先进教室吧!待会儿还是会有老师跟你们上课的。中午思谦会过来接你,咱们一起吃个饭。”
直到班主任跟着苏墨琰的匆匆脚步离开苏铭才回到教室的座椅上。经这么一闹腾同学们也都知道‘苏墨琰’这三个字的威力了,平日里不怎么搭理苏铭的也眼眼巴巴的站在了‘苏铭派’。
……
“苏铭,这件事咱们班同学都看在眼里呢!就是老师的不对,被开除也是他应得的。”
“对呀!苏铭,你明明没有迟到。”
……
众口之下苏铭也只是礼貌的笑笑。心里的甜蜜早已经抵过了一大早的‘水深火热’,墨琰哥哥在外人面前给自己毫无防备的信任让苏铭觉得越发亲近。没想到墨琰哥哥除了打人时威严无比,护短的时候也可以这般有魄力!
这样的墨琰哥哥是自己的。想到这里苏铭内心暖暖的淌过一股气流,像是温暖?像是愉悦?
小小的苏铭突然想到书上那简单的四字成语‘情窦初开’,也许那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便是这样奇妙这样暧昧吧!
整整一上午苏铭都处在游神状态,直到成思谦的大嗓门出现他才恢复正常。
“苏铭,你在干嘛呢!走啦,去先生那里。”学校为了‘协调’发展高中部下课的时间比初中部早,可大学部下课的时间又比高中部晚,如此奇特的安排成思谦一直没想通协调在哪里。
“哦。”应答了一声苏铭又上了成思谦的‘贼车’。
……
到大学部的时候先生还没下课,成思谦停好自行车便直径带苏铭去了苏墨琰的办公室。可办公室的大门却出乎意料的紧闭着,虽然离下课没有多久了,思谦也不好带着苏铭傻站着等。
“诶,要不咱们去先生教室听听课?”成思谦一耸一耸的挑着眉毛语气轻佻的提出建议。
苏铭自然是原意的,只是,墨琰哥哥的课这么容易就能听到?
“可以吗?”
“当然可以,为什么不可以。跟我来。”说完成思谦拉着苏铭飞快的往教学楼外边跑,边跑还边说,“得快点儿,过不了多久先生就要下课啦!”
目的地倒是很快就到了,只是苏铭仰着头看到两米来高的围墙时犯了难,“思谦,这是要……爬上去?”
成思谦无比兴奋的模样和苏铭形成鲜明的对比,“对呀,坐在上面就能看到先生上课了。就算听不到,过过干隐也是成的。是不?”
“呃……”苏铭有点无语。成思谦平日看来也是稳重成熟,怎么还会有这般调皮的样子。只是墨琰哥哥的课都被他神化了,自己想要名正言顺的听还要等四五年呐。既然今天有这机会何必白白浪费,“是,那咱么上去吧!”
爬围墙是每个男生的天赋,两个小孩又都不算矮,三下两下的就稳当的坐在上面了。成思谦真是会淘宝,坐在围墙上后视线的绝佳处正是苏墨琰上课的那间教室。只见苏墨琰正面色沉稳,神态专一,绘声绘色的讲解设计知识。两个小孩就算听不到声音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太过认真自然就会忘了周围环境的变化,比如苏墨琰有意瞟过来的眼神,比如大学部悦耳的下课铃声。
两个小孩发现苏墨琰已经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时还是有些慌神的,可成思谦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连连安慰苏铭,“没关系,先生没见到我们只会当我们来晚了,不会发现我们在这儿的。”
苏铭点点头表示知道成思谦在安慰些什么。听墨琰哥哥的课固然是没有错的,可在墨琰哥哥的家规里‘伤害自己’或者‘故意让自己处于危险状态’都是不可轻饶的罪名。而爬围墙这样的事自然是包含在‘禁忌’里面的。
互相安慰好之后苏铭和成思谦急忙像教学楼走去,才到楼下就发现了苏墨琰的身影,不例外的旁边还围了几个美名‘讨教’的漂亮女学生。
见状,成思谦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心口,“幸好幸好,先生还没来得及找我们。”
而苏铭在看到苏墨琰的这一刻心中便被上午的那种气流给填满了,可看到这么多女生围着他时气流顿时有些变味,像是酸酸的?
走到苏墨琰身边时那群女生不好意思的走开了。
“先生。”
“墨琰哥哥。”
见到他们两,苏墨琰脸上温和如玉的笑意一丝也不见减少,只是随意的说,“来了,吃饭去吧!”
两个小孩见苏墨琰没有任何不对劲,也就放下还悬着的心开开心心的跟着苏墨琰一起去了。
吃饭的地方是在学校门口的一个小餐馆。家常菜,以口味独特吸引人。
长方的小桌上苏墨琰一人坐着一方,苏铭和成思谦在他对面。一顿饭下来苏墨琰和成思谦说说笑笑好不太开心,倒是苏铭心里还念念叨叨着刚才那些个漂亮姐姐围着苏墨琰的模样,不得不说墨琰哥哥长得真的很好看,即便被那样的女子围绕也只会显得她们姿色平凡。这样的墨琰哥哥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上呢?
什么样的都配不上。
一顿饭下来也花了近一个小时,结完帐苏墨琰才打电话叫司机过来,等车的空闲也一直在陪成思谦说话。苏铭依旧是像个局外人一般不言不语的坐在他们身边。
等司机来了之后苏墨琰才对着两人交代到,“下午我还有个会要开,晚上会回去吃饭。你们也记得早些回去,我回来之前先去书房等着。”
……
去书房等着?对于苏家的小孩来说这可不算好话。可苏铭和成思谦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到底什么时候撞到苏墨琰的枪口了。想来想去得不到要领,也就只当苏墨琰是有别的事要通知罢了。
☆、东窗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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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苏墨琰拿着藤条推门进书房的时候,两个小孩才意识到自己‘在劫难逃’了。
“先生。”
“墨琰哥哥。”
依旧是两声毕恭毕敬的问候,底气却不如平时那般足量。
“嗯。”苏墨琰随意应答了一声便拿着藤条直径走到成思谦身边,用藤条点了点思谦刚换上的家居裤,“卷起来。”
从苏墨琰进来的那一刻起成思谦就已经心跳加速,却也还是想不起自己到底哪里犯错了,直到先生的这三个字出口才反应过来是个什么事儿。再害怕也不能违抗先生的命令,只得弓下腰把宽松的裤脚卷到齐小腿的地方。
“嗖~!嗖~!嗖~…………”还不等成思谦站稳,藤条就夹着风抽到思谦匀称的小腿上。突如其来的疼痛打得成思谦神经瞬间紧绷,想到苏铭还站在旁边又不好意思求饶,只能咬着牙默默的承受。苏墨琰才懒得管成思谦心里在想什么,手上的力道和速度丝毫没有减弱。苏墨琰把藤条用得很巧,每一次下去都能保证两条小腿均匀受力,这样既不会伤到筋骨又能让成思谦痛到极致。
苏铭站在一旁心惊胆颤的看着每一次藤条割破空气后留在成思谦腿上的印记,然后那些印记又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变红泛紫。可还没紫透苏墨琰又赏了下一藤条,如此循环下来不过十多下成思谦原本白净的小腿已经惨不忍睹了,有些地方甚至开始渗血。
苏铭死死的盯着那饱受折磨得地方,越看越感觉自己双腿有些发颤。
终于在成思谦要把嘴巴咬出血来之前,苏墨琰停下了,“藤条打在身上很好玩?”
好容易从酷刑中逃出来的成思谦放开自己饱受折磨的嘴唇内壁,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研究苏墨琰这句话的含义。发现先生的神情很是严肃问话的语气也格外认真,成思谦只得认命的一本正经答道,“先生,不好玩。”
“唰~啪!”话音才落苏墨琰的藤条又以同样的速度,同样的力道落在满是伤痕的腿上。成思谦用尽力气才站稳想要逃跑的双脚,腿上的疼痛让他顾不上身边的苏铭,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嘴上却死咬着不开口求饶。
书房里的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除了三人的呼吸声便只剩下藤条迎风的‘嗖嗖~~’声,和触碰到伤痕累累的小腿时也不再清脆的声音。
又是十多二十下,苏墨琰像是终于打好了,才停下手开始说话,“知道自己错哪儿?”
挨了这么多藤条的成思谦哪能还不知道自己的错误,抽噎着连忙点头应声,“思谦知道,思谦知道,先生不要再打了。”
“嗯,错哪儿?”大概是发泄的怒火,苏墨琰脾气也好了不少,提着藤条做到不远的沙发上看着抽抽嗒嗒的成思谦问到。
成思谦吸吸了鼻子,“思谦不该爬围墙。”不知道苏墨琰是自己看到的还是别人告诉的,这么说即是事实又不会把苏铭供出去,总是没错的。
看不出对思谦的回答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苏墨琰拿着那根让成思谦胆寒的藤条又慢慢起身走回到他身边,还不忘用藤条轻轻摩擦思谦红得快要爆炸的小腿。轻柔的声音也越发显得危险,“还想着取巧?”
这一吓一问的让成思谦彻底崩了防堤,“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思谦不该带着苏铭爬围墙,还,还不该企图包庇苏铭。”
终于听到自己的名字,苏铭还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苏墨琰,可他从头到尾连余光都没放在自己身上过。这样没有头的惧怕,让苏铭心里更加难受。
“哼~如果敢有下一次……”苏墨琰的一声冷哼和不言而喻的话语让两个小孩同时绷紧了大脑,生怕一个不注意藤条就落到自己身上了。苏墨琰却没了下文,只是对着成思谦说,“行了,出去吧!”
这种时候两条腿是不会听大脑使唤的,成思谦还在回味苏墨琰的冷哼,再回神时人都已经在书房外头了。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成思谦听不到房内的动静,可单单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用‘血肉模糊’来形容都不为过的小腿,就可以想象苏铭大概也不会怎么好过。想到这里成思谦没能护住苏铭的内疚更深了一层。
一根筋的小孩,也不想想又有谁能在苏墨琰不放水的情况下护住别人呢?!
书房外成思谦还在自责,书房内苏铭就只能‘自痛’了。
成思谦才出房门,苏墨琰就语气平淡的问苏铭,“不饿吗?还在等什么呢?”多么平常的一句话,在苏铭听来却是如此恶毒,他多么想说上一句,‘知道饿,为什么不让我们先吃饭呢?’当然这样的话也只能是腹诽而已,现实是苏铭学着成思谦的样子乖乖卷起了裤脚,然后又乖乖的站回原来的姿势。
苏墨琰懒懒的看了苏铭纤细的小腿,有些苍白的腿上还留着前些日子被戒尺敲出来的印记,淡了不少,也不那么刺目,只想那种钻心的痛苏铭大概暂时是不敢忘的。
向来不会怜惜别人的苏墨琰当然不会对苏铭另眼相看,“伤疤都还没好,你就忘了痛?思谦把错误都说出来了,懒得耽搁时间,也就不问你了。思谦是三十,苏家的规矩向来公平。”
苏铭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是,墨琰哥哥。”
话音刚落“唰唰~~~”的藤条就合着风抽打在苏铭修长的小腿上。
到苏家后苏铭也就前些日子尝过一次戒尺,今天看来这藤条可比戒尺凶猛多了。苏铭没成思谦那么‘身经百战’的隐忍,小腿肚上层层叠加的疼痛让苏铭站立不安,不由自主的想要逃走。
苏墨琰看穿了苏铭的意图,也依旧没有停下手中挥舞的藤条,只是冷着声音到,“你若敢动我就不怕让你下不了床。”
“嗖~~!啪!”随着话音落下来的这一条格外沉重。
“苏铭,苏铭不敢。”被苏墨琰没有感情的语气吓到了,苏铭连忙收回妄想战战巍巍的站好,不敢动弹半分。
挨打的时间过得特别慢,明明只有三十下可苏铭总感觉这是一场没有尽头的煎熬。抽小腿肚子又不像打屁股,打屁股打得狠了还有站不住倒下去让苏墨琰心疼的可能。可这样不清不重的藤条抽在腿肚子上,就算是三百下只怕也达不到让苏墨琰心疼的境界。
“嗖~啪!”
“墨琰哥哥,拜托墨琰哥哥轻些打,苏,苏铭受不住了。”小苏铭紧皱着眉头,疼得厉害了也只敢小声求求饶。
面无表情的苏墨琰藤条依旧没有停缓,直待苏铭感觉双腿已经不是自己了的时候咬肉的藤条终于停下了。
看也不看苏铭满腿的伤,苏墨琰跨了一步站在苏铭面前神情淡淡的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情愫,“小惩大诫。我希望你记住,在这个家里没有谁是外人也没有谁是特殊的。”
说完苏墨琰便放下了手中的藤条,“吃饭去吧。思谦还在等着。”
苏铭默默的跟在苏墨琰身后,腿肚子上的伤印还在阵阵扯痛。而苏墨琰的背影那么高大挺拔,让正值脆弱时期的苏铭不自觉的想要依靠。
今天的墨琰哥哥在罚完之后也没有安慰两个小孩,大概是真的生气了。
苏墨琰的话中之意苏铭自然是懂的,苏墨琰是个看的透彻的人。苏铭在苏家的这些日子表现得乖巧懂事,也正是这样的乖巧懂事使得他和苏家人之间产生了一种看不到的隔阂。苏铭明白,苏墨琰不过是想让自己真正融入苏家,而不是单单的学会做苏家人。
可是融入苏家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晚餐桌上苏墨琰依旧不语。两个小孩才挨完打也没有精力闹腾。
除了三人轻微的咀嚼声,整个餐厅的气氛被安静压抑的有些喘不过气。苏铭是可静可闹的人,这样的环境也没什么不习惯。倒是成思谦到了最后像是实在憋不住了一般,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苏墨琰,还不忘瞟一眼好奇的苏铭然后说,“先生,晚上,晚上思谦去您房间?”
思谦的话让其余两人都愣了愣。
苏墨琰送完最后一口菜放下筷子,看向成思谦眨了眨眼睛没有情绪,“你,确定还受得住?”
成思谦点了点头,脸红了,“思谦,受,受得住。”
“嗯,洗了澡过来吧。”简单回答,苏墨琰用纸巾擦了嘴角就离开餐厅回房了。留下两个各有心思的小孩,惶惶不安。
成思谦说话开始苏铭就有些食不知味,‘去您房间?受得住吗?’这是些什么对话?难道墨琰哥哥和思谦之间真的有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难道,难道苏墨琰就是在借着成思谦提醒自己‘该如何融入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