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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搁在以前，肯定会要小孩原本原样的捡起来放好。

看看小孩显些破皮的小屁股，今天是舍不得了。

苏铭无力的趴在桌上一动不动，正想着墨琰哥哥怎么还不来哄自己，苏墨琰恶魔般的声音就再次想起了，“起来吧，去墙角站一个小时。”

滞楞了半秒，苏铭赌着气，撅着嘴看都不想看狠心的墨琰哥哥。也不提裤子，大步走到了墙角，用军姿直挺挺的站好。

苏小孩憋着气看着墙角，心里为自己愤愤不平，’挨了打墨琰哥哥不哄就算了，还要罚站，真是…讨厌的墨琰哥哥，再也不理他了。’

放下手里和藤条，苏墨琰认命蹲□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

然后不声不响的坐在了沙发上，目光柔和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小家伙。小家伙裤子还吊在脚踝处，红红的屁股跟细白的双腿形成鲜明的对比。就算只能看到背影，苏墨琰也猜得到小孩肯定在抱怨他。

可越是这样苏墨琰心里就越欣慰。

这样有血有肉、害怕挨打、会撒娇、会抱怨的苏铭，比先前毕恭毕敬的苏铭不知好到哪里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正当苏铭要熬到头时，一个意外的电话打到了苏墨琰的私人手机上。

苏墨琰接电话向来不避讳两个小孩。

…

“是。我是他哥哥…”

…

“嗯？是吗，知道了，谢谢。”

…

苏铭没有刻意去听苏墨琰的电话内容，只感觉当苏墨琰挂了电话时，书房里气氛骤变。

☆、后果，总账（下）

放下电话后苏墨琰出去了一趟又回来。

还来不及猜的电话的内容，苏墨琰就带着压迫力站在了苏铭身后，“忘了问你，下午放学后干什么去了？”

虽然房间的气氛变了，可苏墨琰的语气只似平常的关心一般。一向都没有危机感的苏铭自然不会老实交代，脱口而出的就是谎话，“额，跟同学买东西。耽搁了。”

“转身。”吩咐了一句，苏墨琰坐在个苏铭前面的沙发上。

即便坐着比苏铭矮了一点，可无形的气场是骇人的。眯着眼睛，苏墨琰看着不明所以的苏铭，淡淡的说，“思谦说，是你们老师找你谈事情。” “嗯…苏铭是…”苏铭梗了一下，不知道成思谦是怎么跟墨琰哥哥说的，也没有提前跟自己通一下气。

看到苏铭还想着怎么找借口的样子，苏墨琰本来都平静的心情顿时又冒起了火。起身拉开书房的门，压着怒火低吼，“思谦，进来。”

还在客厅的成思谦被苏墨琰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不知道里面的小孩又怎么惹着先生了。不敢磨蹭，成思谦两步当一步跨到了书房。

书房里苏铭的裤子还没提起来，思谦避讳的扭着头，余光都不敢到处瞟。

苏墨琰睿智的目光在两个小孩身上来回扫动，“晚上的事，谁在撒谎？”

思谦不好说什么。苏铭则是从思谦进来开始就陷入了窘迫状态，光溜溜的□越发颤抖，当然也就没了心思回答苏墨琰的问题。

…

见两个小孩都低着头闷不做声，苏墨琰伸手拿了桌上的戒尺，甩手就在两小孩的嘴上各给了一下，“不说话？！信不信我就用这戒尺敲得你们再也说不得话？！”

厚重的戒尺打在嘴唇上，痛得两个小孩发不出声的闷哼。

成思谦眨眨眼睛收回了眼泪，细嫩的嘴巴已经泛红泛肿，“先生…” 见思谦满脸的歉意，嘴上却不放松。

“刷～”的苏墨琰挥着戒尺在空中虚打了一下，带起的风让两个小孩起了一身鸡疙瘩，“真的不准备说？”

已经神经脆弱的小孩哪里还禁得起这样的惊吓。苏铭嘴上还揪心的痛，心里的防堤早就垮台了。哽咽着，一张嘴就是从实招出，“呜～墨琰哥哥别打了，苏铭说，晚上放学，我，我去了小龙城。”

话音一落，书房瞬间陷入沉寂。

苏墨琰依旧看不出情绪，两个小孩各有所思。

苏铭是在祈祷墨琰哥哥能对自己从轻发落。

成思谦则是惊讶苏小孩的大胆，本以为他只是贪玩回来得晚，没想到竟然贪玩到那种地方去了。只希望先生不要太生气才好。

“去那里干什么？”出乎意料，苏墨琰再次开口时语气格外平和。

苏铭不敢再耍小心肝，“同学邀请，就去了。也没干什么，我就看同学玩了会儿游戏。”

“没出什么事？”

抬眼看了一下苏墨琰，苏铭挣扎了一番，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都说给墨琰哥哥听了。

…

“最后陆寻听到我姓苏就放我走了…”

成思谦听到苏铭说别人叫他小倌时，心里难受了一下，也彻底理解苏铭怎么那么反感这种事了。

……

“没受伤吧？”虽然知道有陆寻在，苏家的人是肯定不会出事的，苏墨琰还是不放心。 “没…”

苏墨琰叹了口气，放下手上的戒尺，看着两个动都不敢动的小孩，轻声哄着，“好了，第一次就饶了你们，可不许在有下次了。都回房吧，好好休息一下。”

两个小孩此刻的表情像是死里逃生般，不可思议，又有掩饰不住的意外惊喜。

思谦扶着苏铭回房，苏铭也不拒绝，苏墨琰看着眼里净是欣慰。

刚才的电话是苏铭同学的家长打的，那个小孩回家的遭遇大概也不比苏铭好。

听说苏铭在小龙城惹了事，苏墨琰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生怕小孩子受伤了藏着不说。刚才又打了他，越想越心痛。

自己又不在，这次要不是陆寻，苏铭只怕没这么早回来。

陆寻还真是守了那句，’这辈子维护苏家人’的诺。

☆、冰释

回到房间后成思谦就坐在床上，看着趴着的苏铭被身后火辣辣的疼痛折腾的一个劲的呻吟。 “小铭，我帮你上药好不好？这样下去明天消不了肿的。”

“滚！用得着你假好人？！”苏铭头也不抬，心里早忘了墨琰哥哥对他两的大发慈悲，还在念叨着墨琰哥哥怎么还不来安慰自己。越是这样想，就越觉得成思谦碍事。

思谦终于不强求了，默默的看着窝在床上的苏铭，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也别委屈了，先生待你算是极好的。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挨打的时候吗？！”

“小腿火辣辣的疼不说，晚上还得去先生房间还了设计作业上欠的帐。”

“结果接连几天屁股都碰不得椅子…”

…

“今天先生本来是要教你入门规律。教规律的时候可不管你聪不聪明，都得一藤条一藤条打出来。”

“先生是怕你受不住，所以纵容着你。连带着我也讨了好去…”

…

成思谦也不管苏铭有没有听进去，只是一个劲的碎碎念。

苏小孩虽然埋着脸，捂着脸，成思谦的跨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进了耳朵里。原来先生跟成思谦并没有做苟且的事，原来都是自己误会了。想到这里，单纯的小孩子脸上不自觉溢着笑容。对身后给自己盖被子的思谦也不再那么反感。

迷迷糊糊间，苏铭不知道思谦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也不知道墨琰哥哥是什么时候蹲在身边的。

“睡着了？小懒虫…” 墨琰哥哥温暖和大手掌覆上苏铭摇摇晃晃的小脑袋，说话时温吐的气息正好吹在小孩柔软的头发上，一飘一飘的绒发挠得苏铭心里痒痒的。

“嗯～别动，我要睡觉～”苏铭半眯着眼，挥着手，不满的抱怨。台灯余光照在小孩身上，让小孩整个人都被暖黄的光圈包围。

宠溺的看着懒懒的小家伙，苏墨琰觉得这样的时光最幸福，佯装生气的话语都显得那么没气势，“别睡了，事儿还没办完，起来把裤子脱了。”

什么事没办完？又要脱裤子？难道墨琰哥哥心里气不过，要把去小龙城的账重新算了？自己又还是带罪之身，墨琰哥哥更是随时可能把藤条戒尺什么的往自己身上甩。想着想着苏铭瞬间就清醒了，睁着眼怯怯的看着身旁微微笑着的墨琰哥哥，“墨琰哥哥还要罚苏铭吗？”

苏铭可怜兮兮的样子彻底让苏墨琰没了法子，实在想抱起他狠吻，又怕一不小心伤了小家伙，只得强忍着那股子欲火，“墨琰哥哥不打，只是你身上的伤再不上药，明天可就真的起不了床了。”

放下心的苏铭又开始闹小孩子脾气，咬了咬嘴唇动都不愿意动，“打的时候也没见你心疼啊，不要…”

小家伙好看的小嘴，因为刚才那一戒尺还樱红樱红的，明亮的眼睛此刻也是半眯着，娇瘦的身躯将轻薄的被子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苏墨琰贪婪的看着眼前别扭的小孩，半天都不愿意挪开视线。

苏小孩被墨琰哥哥打怕了，见墨琰哥哥不说话害怕他又生气，连忙转头想要看看。

一转头就让苏墨琰彻底抵抗不住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低头轻轻吻上了苏铭火热的红唇，手也不安分的伸到被子里。 “

嗯～墨琰，墨琰哥哥～？！”纯洁的小孩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接招，伸手勾住苏墨琰的劲脖，慌乱又害羞的想要借问苏墨琰。

只是这一开口便给了苏墨琰’趁虚而入’的机会。才占领小孩的领域，苏墨琰就迫不及待的品尝小家伙的甜蜜。

苏铭欲拒还迎的羞涩挠得苏墨琰心里直痒痒，越发大胆的侵入。灵活的大手掌顺着腰身溜进了小家伙贴身的小裤，手指轻点着还火热和臀瓣，甚至有意无意的扫过未经开发的私密处。

“嗯～嗯～墨琰哥哥…”只觉得身后麻麻痒痒。这样的挑逗让小苏铭全身酥软，只能把身体的重量都靠在苏墨琰身上。

苏墨琰被小家伙惹得浑身是火，又因为各种顾虑不能更进一步。终于还是借着喘气的空隙说了正经事，“苏苏，听话…裤子脱了，墨琰哥给你上药，好不好？”

“嗯～”弥乱的小家伙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苏墨琰微启的双唇还舍不得离开苏铭。欲望越来越高涨，最后一点理智提醒他不能在这样下去了。狠亲了一下就抬起头离开了小孩，起身三下两下剥了小孩的裤子。

看到小孩臀瓣上的伤痕，苏墨琰的欲望顿时化成了满满的心疼，自责怎么会下这么重的手。

苏小孩还沉浸在墨琰哥哥给的温存里。原来那些不曾经历过的事是这样美好。

“啊～”身后的疼痛把小孩拉回了现实，皱着眉头不满的抱怨，“疼～”

“乖，忍忍就好。不上药明天会疼得更厉害。”

低头轻轻吹着小孩臀瓣上有些黑紫的伤口。

小孩既不满意苏墨琰的突然离开，又不满意苏墨琰下手那么重，“疼死了。”

“下手是狠了一些，以后苏苏都听话，就再也不打，好不好？！”

也实在是心疼，苏家长拿出浑身解数哄小孩。

“苏苏？”

“嗯，以后都叫你苏苏，好不好？”

“为什么？” 好不容易药上好了，苏墨琰轻轻揉捏着小家伙火热的臀瓣，“不喜欢吗？”

’苏苏’这名字本来就特别宠溺，墨琰哥哥的声音又好听，苏铭又怎么会不喜欢呢？！ “喜欢…”

帮小孩穿好裤子，盖上被子。低头又亲了小家伙一下，“喜欢就好，今天也累着了，早些休息。”

苏墨琰正准备离开时，身后的小手却扯着衣摆不放，“怎么了？”

“陪我…”苏铭神色可人的看着男人。

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小孩，实在无法拒绝，“好，洗个澡就过来，好不好？！”

像是得到蜜糖的小孩，苏铭眉眼间的笑意那么纯粹。

倒是苦了苏墨琰，先前的欲望还未消失彻底，晚上又得无怨无悔的搂着小家伙温软的身子，只怕又是一夜不想安眠。

苏铭体格还未定型，苏墨琰安排的床和枕头都偏硬，平日里苏铭得瑟的时候就会抱怨。好不容易苏墨琰陪他睡了，定是要放半个身子在墨琰哥哥身上的。 “墨琰哥哥…”

苏墨琰宠溺的看着在自己怀里乱蹭的苏铭，刚才用冷水熄了火，现在身上还是冰凉的。小孩紧紧的贴着，甚是舒服。手僵硬的搭在小家伙的腰间，也不敢乱动，只巴望着小孩快些睡着，好免了自己的酷刑。

小孩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沁香，一波一波袭击苏墨琰的嗅觉，真觉得天上地下同处之。

“苏苏，明天要跟思谦道歉，好不好？！”苏墨琰虽然疼苏铭，也着实不想委屈了思谦那孩子。再说了，最基本的礼貌也不能废了。

……

苏小孩呼吸均匀，闻言也默不做声。直到苏墨琰以为他睡着了，才蹦出一个字，“好。”

猜他大概是不怎么情愿的，苏墨琰也不深究。轻轻吻了吻苏铭的发际，也闭目了。

早晨用餐的时候，苏墨琰还担心苏铭缓不过那口气。

苏铭却是一夜长大了般，特别懂事特别殷勤。

殷勤是对于苏墨琰。

苏铭没有像平时一样赖在床上不肯起，甚至在苏墨琰都还没醒的时候就爬起来，忙前忙后的给苏墨琰准备起床牛奶了 “墨琰哥哥，早上喝咖啡对胃不好，以后就喝牛奶了。”

微眯着眼睛，苏墨琰看着站在床前的小孩，伸手接下并不太喜欢的牛奶，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懂事则是对于成思谦。

起先，苏墨琰还担心小孩子一大早的乖巧是想让自己免了他的道歉。到了吃早餐的时候，苏铭的表现真让苏墨琰又惊又喜。

…

“思谦，以前的事是我误会你了。”

“苏铭知道思谦很多事都是为了苏铭着想。”

“苏铭希望思谦大人有大量，原谅了苏铭从前做的一切。以后，咱们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好不好？！”

…

苏铭看着成思谦认认真真道歉的样子还真有那么种味道。

思谦腼腆的笑了笑，又看了看神色柔和并不准备说话的苏墨琰，才不好意思的说，“没关系，我一直都把你当亲弟弟，哥哥包容弟弟，本来就是天经地义。”

思谦的话让苏铭一惊，连忙看了一眼低头看报的苏墨琰，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接话，“嗯。以后苏铭也会跟着先生学设计，还要思谦师兄多多照料。”

’先生’这两个字一从苏铭嘴里出来，成思谦还没来得及反应，看报的苏墨琰就抬起了头看着苏铭。见苏铭神色正常，苏墨琰挑了挑眉，“怎么叫先生了？”

“思谦不是也叫你先生吗？！”

顿了顿神，苏墨琰浅笑的看着眼前规规矩矩的小孩，不知道是该心疼还是该欣喜。 “还是叫我墨琰哥哥吧！或者墨琰也行。”

苏铭楞了楞。本来要叫苏墨琰’先生’就是为了尊重苏墨琰。思谦毫不在意的说自己是苏铭的哥哥时，就没有想到苏墨琰也是’哥哥’。先生是哥哥，学生也是哥哥，这样一来不乱套了。

苏小铭还在挣扎中，苏墨琰又安慰的说到，“你还在意这些呢？不过是个称号而已，思谦喊’先生’喊惯了，你喊’墨琰哥哥’喊惯了，也没什么不一样。”

见苏墨琰这般，苏铭自然没什么可说的。一旁的成思谦听到两个人的话也知道是自己疏忽了，道歉又没必要，只能红着脸埋头吃东西。

去学校的时候成思谦一如既往的邀请苏铭上他的两轮车，苏铭着一如既往的被迫上了他的两轮车。

于是苏小孩又开始了颠簸之旅。

于是成小孩是废了力不讨好的苦做人民。

……

“哎呦～思谦，你别尽往石子上撵成吧？”

“对不起啊，这附近最近在施工，地上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

“噗通～！”

“成思谦，你是不是除了石子地和水塘就看不到正常的路了？！溅了我一身，脏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可是，可是这整条路上都是水……”

…

“能商量个事儿？”

“嗯？”

“明天还是要司机送。”

“可是…”

“没有可是，晚上我就告诉墨琰哥哥，让他没收你这破自行车，真是折腾人。”

“我…”

……

☆、艺

虽然苏墨琰免了苏铭的’入学教育’但是负责的老师在教学生的时候都是一视同仁的。

周末，苏小铭就正式开始了学艺之旅。

苏家别墅是苏墨琰自己设计的，除了书房主卧几个必要的房间，更有一间面积不小的画室。画室里除了一些必备的画具，就是头像石膏，结构石膏之类的基本训练用品。

现在的设计虽然多是电脑完成，但手绘依旧必不可少。苏铭没有接触过美术，要想尽早踏入设计的门槛，基本功自然要是要抓紧。

“给你一个小时练习画线条，一个小时之后我来检查。”

“思谦教着，教不好一起罚。”

早上九点，苏墨琰留了这么两句话就出去了。两个小孩诚惶诚恐，生怕一不小心又撞到先生的藤条上。

思谦是个好老师。理论，示范，一步一步的很是细心，“画笔倒着拿，线条用巧劲，要直，两边细中间粗。”

“两边细中间粗？我试试…”苏铭照着成思谦的要求画了几笔，现在纸上的线条不是头粗尾细就是歪歪扭扭，“真是技术活儿。”

思谦也不着急，笑了笑安慰苏铭，“不要紧，本来就是最最基本的，上手了就很简单，一个小时足够练了。”

……

最基本的教完，就是苏铭自己练习了。

“沙沙沙～”一个在巩固基础，一个在起步基础，两个小孩都很投入，画室也只剩下铅笔摩擦画笔的声音。

苏铭不想画不好连累成思谦，所以练的格外认真。本来就是很简单的东西，不到十分钟，小孩画出来的线条就不再歪歪扭扭，也有了一些’两边细中间粗’的雏形。

…

苏墨琰进来的时候，看到两个小孩专心认真的样子，还是很高兴的。

“怎么样了？”站在苏铭身后，小家伙纤细的手频繁挥舞，走之前那张洁白的8K素描纸也已经是漆黑一片。

头都不回，苏铭紧张的问了句，“就一个小时了？”

“嗯。画给我看看。”苏墨琰指了指一旁干净的素描纸，示意苏铭。

“哦～”苏铭撇了撇嘴，实在不愿意这般正式的检查，却又不敢反抗。

背课文也好，默单词也好，苏铭从小就最怕检查了。自学的时候什么都知道，一到在老师手上过关的时间就开始短暂性失忆。所以苏铭从小虽然成绩好却不是特别讨老师喜欢的小孩。如今苏铭只祈祷老天能善待他一回，在墨琰哥哥这里闹失忆，可不是简单的不讨喜了，是讨打。

苏铭看着面前空空荡荡的纸心里直打鼓，’就是一根线条而已，秒秒钟的事儿。唉～要是这秒秒钟把握不好，就会给自己和思谦换来一顿戒尺藤条。’

“怎么了？还要酝酿？”苏墨琰看得出小孩的心里，打趣着缓和气氛。

别说苏铭紧张，就是站在一旁的成思谦着也心惊胆颤，“…刚才苏铭练习得很认真…”

“我只看结果。”对于游走在商场的苏墨琰来说，结果的确要比过程来的重要。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苏铭抬手，用了二分之一秒的时间结束了自己的挣扎。

“也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这不是挺好的吗？！”都没有仔细看，苏墨琰就放过了苏小孩。

好不容易放轻松了，苏铭还不忘在心里嘀咕着，’要是拿藤条的换成我，挨打的换作你，你能不怕？！’

入门训练完成，接下来就是基础了。

苏墨琰走到成思谦画板前面，画纸上的几何体都是加了创意的画法。他并没有要求思谦完成什么任务，只是既然画了，当然就要力求完美，“抓那么死，留着当镜子用？”

“啊…？”成思谦看着由于自己太过紧张而抠得死死的暗部，面红耳赤外加心跳加速。先生抓基本功抓的很严，这样的错误犯下来，左手大概要停摆好几天了。

本来思谦只是想找回手感，哪里想到会一不小心撞在禁区。

苏墨琰也不想对小孩子太苛刻，“接下来一个半小时，苏铭画圆柱，思谦指导。也把你自己的好好修改，待会儿一起检查。”

苏墨琰一离开，两个小孩又开始叽叽喳喳。

“线条才刚学会，就要画圆柱，墨琰哥哥真是残忍。”

“先生已经很好了。我学基础的时候，可是直接从线条跳到了石膏骷髅，中间先生就花了十分钟示范了一次，然后给了我半天时间研究。画不好就得挨打。”

“得，别又拿着自己的苦命史跟我比，我可不会感恩。”

“······”

苏铭话虽然不客气，但要完成墨琰哥哥布置的任务还是得依着成思谦。先前画线条就是简单的拉笔触，可画圆柱的时候不仅要注意前后两个圆的透视、阴影面的形状，还有黑白灰的融合。对于初学者来说强调好黑白面，处理出过度关系就已经很不错了。可是对于苏墨琰来说，既然布置了这样的任务，就一定要做到最好，管你初学者不初学者。

···

“可以画个三脚架构图，上紧下松，近大远小。”

···

“正对光源的面最亮，背对光源并且和载物相交的地方最暗，中间的灰面则是过度。”思谦也学着当初的苏墨琰，边示范边讲解。

苏小孩认真的看着，手上也学着思谦在纸上描描画画。方式是对的，用笔也按照思谦说的来，可铅笔就像和苏铭有仇一般，态度极其恶劣的不愿意配合。

从构图到大体的明暗调子，苏铭画出来的东西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少，苏铭的进度又没有任何质量，思谦改完自己的画，就只能坐在苏铭旁边干着急。

···

“这线画得太死···”

“灰面太脏了···”

···

半个小时下来，橡皮擦用了一半，素描纸也已经被折磨的不堪入目。成思谦又在耳边碎碎念叨，苏铭越来越烦躁，索性停了笔闹起了脾气，“算了。就这样子，墨琰哥哥看了也过不了关，不画了。”

这一来成思谦也急了，说话的声音不觉扬高，“不画了。你在威胁谁呢？先不说先生对你的期望，就是为了你自己，你也只得坚持。”

被向来温和的思谦一凶，苏小孩立马就委屈了。嘟着嘴想顶回去，想了想却只是小声抱怨，“就是画不好。你着急，那你画得了。”

看了低着头的小孩一眼。思谦被苏小孩委屈的模样弄得无奈了，竟真的拿走画板抱在身上开始帮苏铭改画，“幸好你也画了个雏形，稍稍修改一下也还看得，只希望先生不要发现才好。”

“你真帮我画？要是墨琰哥哥发现了会怎么样？”

瞟了苏铭一眼，成思谦没好气到，“怎么样？吃不了的兜着走呗。”

苏墨琰再次进来的时候，苏铭第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的竹条，眼皮猛的跳了一下。

“怎么样了？”走到苏铭身后，一只手搭在小孩肩膀上。

苏小孩暗暗吸了口气，企图忘了频率越来越高的心跳声，佯装镇静，“画好了。”

“嗯，都是自己画的？”

“···是，是自己画的。”小孩不知道苏墨琰是不是故意这样问，只觉得苏墨琰手上的竹条已经隔自己越来越近。

看了几分钟，苏墨琰点了点头又看向一边的成思谦，“嗯，还行。思谦，是你教的？”

“是。”

“把你自个儿的拿来我看看。”苏墨琰坐在一张高脚椅上，竹条轻轻点着地面。

成思谦心惊肉跳的把自己的画拿给苏墨琰。画上苏墨琰计较的错误都已经改正了，正常人的眼光看来应该是一副顶好的创意素描，“也不错，有些事点醒点醒还是有进步。可为什么，有些事非得打上身才长记性呢？”

苏墨琰语气平稳的说出这番话，两个小孩顿时觉得天都要塌了。成思谦是个罩不住场面的主，立马选择了‘坦白从宽’，“先生，苏铭才刚刚接触素描，圆柱还画不出来。思谦认真教了，苏铭也认真画了，可···”

思谦话音才落，细心的苏铭就发现苏墨琰的脸色变了，想挽回已经来不及。

“所以你就帮他画了？”

“是。先生，对不起。”

苏小孩站在一旁冷汗直冒，墨琰哥哥才进来的时候应该是没有发现的。都怪思谦胆子小，墨琰哥哥都还没有套他话，他倒好不打自招了。

苏墨琰挑着眉在两个小孩之间来回游走，苏小铭的一点小心思早被他看在眼里。都犯到太岁头上了，还不知道反省。想着，竹条点地的力气也越来越重，“说说吧，想要怎么罚？”

☆、艺果

‘想怎么罚？墨琰哥哥，可不可以不想？’当然这只是苏铭的腹诽。

成思谦真是听话小孩，三好学生，对老师是有问必答，“是思谦的错，先生说怎么罚思谦都没有异议，只是苏铭还小，希望先生能轻饶。”

原本还怨着成思谦的小孩，被这样袒护着哪能好意思，连忙自觉认错，“墨琰哥哥，是铭儿硬要思谦帮忙的，要罚就罚铭儿吧。”

笑了笑，苏墨琰将手里的竹条弯到最底端然后轻轻放开，竹条扫过空气带起的声音让两个小孩心惊胆颤，“别争了，都跑不掉。不过，现在先下去吃饭，然后休息一下，下午两点整到画室来。”

场面上苏墨琰是暂时饶了小孩，可两个小孩心里却有苦说不出。左右都逃不过一顿打，还不如早打早轻松。在这儿耗着，内心还得受折磨。

吃完饭，’负债累累’的小孩哪里睡得着，盯着时间看又急又怕。

两点整，两个小孩毕恭毕敬的站在画室时苏墨琰已经带着竹条等候了。

“来了，思谦先过来。”苏墨琰没有多说什么，用竹条指了一指思谦。

横竖是一死，又不是没在苏铭面前挨过打，思谦毫不犹豫的大部跨到苏墨琰面前，主动伸出手。

很满意思谦的表现，苏墨琰沉默着抬手就给了思谦一竹条，“错误认识得挺深刻，孺子可教。”

纤细的竹条咬在肉里，疼得思谦一激灵，也吓得苏铭狠狠哆嗦个一下。

第一次挨墨琰哥哥的打就是打手心，那时候以为戒尺是最痛的，现在以思谦隐痛的表情看来，竹条更恐怖。

苏墨琰用竹条摩擦着学生嫩红的掌心，“包庇苏铭的时候没想过会挨打？”

“…想，想过。”思谦不敢看苏墨琰，又不敢低着头，低眉顺眼的样子格外乖巧。苏墨琰像是有免疫力了一般，这种时候从来不被小孩子可怜乖巧的模样迷软了心。

牟足了力，“唰～啪！”又是破空的一下抽在思谦手上。

“啊…疼…”才两下，就让思谦红了眼眶，可见苏墨琰下手的分量有多重。

“现在知道疼了？犯错的时候干什么去了？”苏墨琰面无表情的看着学生起了两道紫红棱子的手心，“二十下，不用你数，好好反省。”

思谦微微一抖，才两下就让自己痛得这么入心，二十？！那不得废了这双手。想是这么想，思谦嘴上还是不敢反抗，回答得很快，“是。”

“啪啪啪～！”话音刚落，几下毫不含糊的竹条就落在思谦脆弱的手掌上。

…

“不是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太纵容他，你以为这是在帮他吗？！”

苏墨琰很少边打边训话，这样的训话虽然严厉，却也有血有肉些。

…

“啪啪！”

“嗯～先生，疼～”

…

“啪啪！”

“求先生…轻，轻些～”

…

“喊什么喊？！知道痛下次做事就用用脑子。”

“呜…知道了。”

“啪啪啪～！”最后沉重的三下宣告今天对于思谦的惩罚已经结束。

苏墨琰甩了两下运动过度的竹条，一刻也没有耽搁，“苏铭过来。”

一边的苏铭单看着思谦挨打就觉得头皮发麻，如今墨琰哥哥点到自己头上了，更是觉得腿都在打颤。看到平日里那么宠爱自己的墨琰哥哥拿着竹条站在这里，苏小铭又动了歪脑筋，“墨琰哥哥，铭儿怕疼，能不能饶了铭儿？！”

小孩睁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看着苏墨琰的模样确实惹人怜爱。只是苏墨琰向来不喜欢投机取巧的事儿。

“拖一秒钟加十竹条。”

同样的语气同样的话，同样让小家伙不敢再挣扎。看到小孩嘟着嘴，搬起脚，极不情愿的往自己身边挪，苏墨琰笑了笑，“不说我威胁你了？”

大刑在即，苏铭还哪有心思玩文字游戏，狠狠的瞪了一眼墨琰，学着思谦的样儿伸出手，“要打就快打…”

“着急？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苏墨琰看了一眼苏铭细长的手，用竹条轻轻挑了挑摆正位置。

竹条才碰到手心，苏小铭嚣张的气焰就去了一半，半响说不出一句话。

苏铭神情紧张，看着苏墨琰上下掂量着竹条。原本还紧绷着的单纯小孩，见他掂量了半天也没有下一步动作，慢慢的就放松了警惕。

“啪！”

“啊～！不打了不打了，呜～”毫无预兆，苏墨琰狠狠的一下抽在苏铭的指节骨上。本就是皮包骨的地方，又高高的凸显出来。竹条像是直接抽在骨头上一般，那疼痛可想而知。

苏小孩受不了这种疼痛，挨了一下就本能的收回手躲到一边。等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时已经晚了，小家伙又实在害怕墨琰哥哥’凶残’的模样，只好将错就错干脆隔远一点不再靠近。

“如果你还走这出去，最好自己过来。”墨琰面色平静，一点都不暴躁。

苏小孩把手背在后头，心脏都在颤抖，却还是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

“1…”

苏家长开始了让小孩子最怕的倒数游戏。

…

苏小孩心跳越来越来怪，脚已经站得麻木了，心里倔强的城墙也逐步倒塌。

“2…”

声音越来越轻，气氛也越来越沉重，终于苏小孩受不了折磨了，“我去我去，不要数了～呜～”

苏铭说话的声音从哽咽到抽泣，最后站在苏墨琰跟前时已经承受不住了。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放声大哭，“哇～呜呜呜～”

看到小孩可怜、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要不是教育需要，苏墨琰真想好好逗逗小孩，“都还没打上身就哭得这么厉害了，等下可怎么办？！”

小孩子才不管这些，现在害怕就现在哭。

…

本以为借着哭声，可以让苏墨琰打的时候心软轻些，可是等了半天也感觉不到手上有痛感。终于小孩的害怕抵不过好奇心，停了声看着苏墨琰。

“不哭了？”苏家长关心的问。

“嗯～”苏小孩傻傻的答。

“不哭了就把手放好。”

苏墨琰真是耐心好，等小孩子哭完了才准备动工。

虽然只挨过一下，但苏铭的手掌被揉得通红通红，中间那条明显的红棱更是触目惊心。

面色清冷的苏墨琰眼睛看着苏小孩，话却是对思谦说的，“思谦，很久没有抓过你的速写了。给你布置一个任务，把苏铭接下来的样子画出来。”

“啊？”站在一边的成思谦一直没敢看先生教育苏铭的模样，一个人默默的自己手上的伤痕，先生突然的吩咐让思谦措手不及。

苏墨琰不会重复，倒是又加了一句，“什么时候画得我满意了，什么时候停。”

说完就是狠狠的一下敲在苏铭红肿的手上。

“啪～！”

被竹条触碰肌肤的声音吓得一惊，成思谦连忙反应过来去找画笔画纸。两只手都被墨琰打得脆弱不堪，要捏住铅笔本身就是一种酷刑。再者，苏铭小声的哼唧在此刻听来也格外磨人。纠结了好一番，思谦才颤颤抖抖的开始起笔。

也不看思谦的进度，苏墨琰冷静的甩着竹条，“啪～！”又是一下砸再苏铭手上。

苏铭头都不敢抬，一个劲的骗自己挨打的不是自己的手，可是如期而至的疼痛一下一下把苏铭拉回现实。

…

“唰～啪～！”

“沙沙沙～”

竹条的声音和画笔触纸的声音形成鲜明的对比。

…

苏墨琰不停顿的甩动竹条，一下一下频率并不是很快，可是每一次的间隙都可以让苏铭好好的感受痛感。

不知道苏家长从哪里想来这种变态招数，连带着两个小孩一起折磨。

痛苦的苏铭因为不知道思谦要画多久，先生又没有给一个挨打的准数，自己心里默默数着的数字也越来越大。只觉得这种没有下限的惩罚是无止境的，这样想着突然就有一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悲壮。

抱着速写板的成思谦此刻肯定不比苏铭好过。速写是思谦的强项，平时十多分钟就可以画完一张画。今天因为怕先生不满意，只能一个劲的修改。加上先前耽搁的时间，也有接近半个钟头了。先生下手的力度思谦是知道的，这样半个小时下来就是铁砂掌也受不了啊。要是真的把苏铭打坏了，先不说苏铭怨不怨，就是自己也过意不去。

…

“啪～！”

在惩罚的时候，苏墨琰肯定不会管两个小孩子心里在想些什么，手上的力度也没有丝毫减弱。只是看到苏小孩快要破皮的手，心里也是扯着疼。

眼睛瞟过思谦早就画好却一直在修改的速写上，只想提醒他快些拿给自己看。又介于这馊主意是自己出的，不好开口，手上的力气却在逐步减小。

…

“啪～！”

“啊～呜呜，墨琰哥哥不要打了，铭儿真的好疼好疼～”即使苏墨琰只用了不到五分力，也让苏铭觉得千金重。

…

“啪～！”三分力…

“啊…啊～痛，铭儿痛…”

…

“先生，先生不要打了，思谦画好了。”

终于，在苏墨琰失去理智之前，能让三个人都松一口气的声音响起了。

“哇～～呜～”一放松下来，又疼又委屈的苏小铭就放声大哭。

苏墨琰立马放下手里和竹条，捧起苏小铭惨不忍睹的双手细细沫沫的吹。嘴里还心疼的哄着委屈到极致的小家伙，“乖，墨琰哥哥给吹吹就不疼了啊～”

☆、无名

好不容易熬出头的小孩怎么会让苏墨琰好过，擦干眼泪，收回自己的手，瞪着墨琰哥哥恨恨的说，“打得时候你怎么就不心痛，别唱完红脸又装白脸。”

说完转过头朝思谦撸了撸，“思谦，咱们走，才不要理这个人。”

思谦苦笑，看到苏墨琰没什么表示，还是跟着苏铭出去了。

一个怒气冲冲，一个心平气和，苏墨琰无奈的看着两个小孩离开的背影。唉～自己得瑟完，就换他们得瑟了。

苏铭房间。

成小孩和苏小孩软趴趴的躺在床上，各自看着自己的手。

…

“先生肯定会来给我们上药的。”

“谁稀罕…”

“……”

…

“小铭，手还痛不？”

“你觉得呢？”

“…明天肯定会更痛，要是拿不了笔可怎么办？”

“要是他不给我们上药，明天就**不干了。”

“你不是说不稀罕吗？”

“……”

…

’咕噜，咕噜～’

“小铭，你肚子叫了。”

“知道…”

…

’咕噜，咕噜～’

“小铭，又叫了…”

“嗯～”

…

“怎么还不来？”

“…先生很忙的…”

“忙就可以忘记我们？”

……

’咔嚓～’

苏小孩不停的翻身，怨死了还不来看他们的苏墨琰，闹着心，也没有听到门锁开启的声音，“不理他了不理他了，来了也不理他。”

“先生来了。”思谦淡淡的一句话让苏铭头顶一凉。想了想，还是呕气不肯主动找苏墨琰。

“思谦，好些了没？”每次上药的时候，苏墨琰都特别温柔。

思谦坐起身，红着脸，“好些了。”

“嗯，过来，先生帮你上药。要不然明天可消不了肿。”

…

本以为苏墨琰会过来好言好语的哄着，没想到提都不提自己。手上的伤还一阵一阵的痛，身后苏墨琰和成思谦细小的声音又直直落了苏铭耳里。想到墨琰哥哥可能不会再宠自己，想到自己再也不能更和墨琰哥哥温存，多愁善感的苏小铭又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