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
一条藏于高楼大厦都市繁荣之下的酒吧巷,有着其妖娆独特风情,犹如被一层黑色面纱遮蔽在钢筋混凝土森林之中若隐若现的小木屋。
酒吧内播放着悠扬的蓝调爵士乐,淡黄色灯光,交映着暮色来临的迷茫,丰富的啤酒泡沫与澄黄残酒,晕出一个成年男子形影相吊的凄凉。
这是齐格勒来到芝加哥酒吧巷这个酒吧的第四个夜晚,他来伏击一个人。那个人的老巢在苏黎世,应该正为与家族兄弟之间展开的一场争权夺位的恶战而焦头烂额。那个人来芝加哥参加秘密会议的目的是请求外援。
他适逢其会在此出现,算是顺应天意吧。
这条酒吧巷上共开设了五间酒吧,都开在右侧边。
他选取位于中间的第三间蹲点,以那个人一天换一间酒吧的习惯,无论以从左至右或是从右到左的顺序,他选择的位置都会是那个人自投罗网概率最高的地点。
有时候概率学跟撞大运没两样。只不过前者是以周密分析和严密高等数学运算为前提。
他深谙那个人的习惯。四五天的等待相较于六七年的等待,已经很短暂了。
“嗞啦——咿呀——”一声响,酒吧门被一名“猛男”风驰电掣推开。
那人依旧风风火火引人注目,走到哪里都以最华丽最高调的方式出场。白色短袖衬衣,黑白相间的格子哈伦裤,尖头黑皮鞋,金棕色短发金光闪闪,气宇轩昂,帅气洒脱,尊贵外露。
丹顿?博利瓦环视酒吧内松散稀少的酒客,很快选定靠近吧台的坐位坐下,点了两瓶啤酒独饮起来。
齐格勒默默观察丹顿,他眉间凝结着愁绪,喝酒速度很快,一口气喝干了一整瓶酒,似乎秘密会谈进展不顺,心烦意乱心浮气躁倾泄在外。
无处诉苦无人分担形单影只的模样看来楚楚可怜。
当丹顿手边的空酒瓶能摆出若干个几何图形阵列,他微醺着低垂头,半趴在吧台上喘气。他从未这样疲倦。
一个浓妆艳抹,身材玲珑有致,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的白人女子,停在丹顿身旁,搔道弄姿道:“先生,能请我喝杯酒吗?”
丹顿抬头看了一眼女人,有几分姿色有点火辣,却十分媚俗,不够丽质天生浑然天成,不够性感撩人,不够吸引他。“请便。”
女人拐弯抹角谈天气东拉西扯了半天,才正式进入主题,她想邀请丹顿共度良宵。
丹顿觉得女人的邀约万般无趣,却未必会当面拒绝。
齐格勒缓慢起身,迈步至丹顿的方向,敏捷而恰到好处地插入丹顿与女子之间,旋身反靠于吧台边缘,音量适中地说:“我也加入吧!”声音冒着冷锋,目光如电。
女人瑟缩了一□体,僵硬着脸不发一语走开了。
丹顿见眼前这名陌生男子如此轻易打发掉自己并不感兴趣的女人,嘴边掠过一丝隐笑。
齐格勒若无其事坐到丹顿旁边,叫酒吧服务员重开一瓶啤酒,慢慢喝了一口。
他明白吓退前来搭讪且不怀好意的女人的真正原因,不是自己犹如冷芒的犀利眼神,而是她自己做贼心虚。她不过是一个小型犯罪团伙抛出的鱼饵。由她负责先在酒吧里物色男人,再由同伙视乎猎物富有程度决定下多狠的手,不太有钱的骗至暗巷抢劫,很有钱的骗去旅馆开房仙人跳勒索。
齐格勒两三天前就亲眼见识过那伙人的作案路数及手法,估算不低于两次吧。如果有受害人报案的话,他可是两起劫案的目击证人。
而丹顿一看,就是那种容易令人产生“劫富济贫”贪念的有钱人,是不会令他们空手而回并能一宰再宰的大肥羊。
“你不用谢我帮你赶走一只臭苍蝇。”
“我干嘛谢你?虽然有些俗气,但是,这是一场不怎么香艳不怎么愉悦的艳遇。”
“你真以为是艳遇,不是桃花劫?”
丹顿没回答没否认就意味着质疑,以目下处境判断,桃花劫的可能性很大。煮豆燃萁手足之争,给对方设个防不胜防的陷阱何等小儿科。
凝睇着这位素昧平生的男子。
乌黑卷发,浓密工整的黑眉毛,墨蓝眼眸泛着黑森森、凌厉的光。面部五官像古希腊神话里描绘的美男子雕像一般,充满浓淡软硬相宜的线条与阳刚俊朗的立体感,富有收敛的英气,巧夺天工。
丹顿的心有些震颤。心底隐隐觉得眼前的男子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却怎样都想不起来。他倒是记起一个气质与男子相仿的人来。
他想起了记忆中那双独特的灰蓝色眼睛,想起了一头卷曲却清爽的长发,想起了距离感十足的优雅气质和那份寒冰一般的孤傲。
有一种人,任他再怎样低调内敛无为而治,也难掩刺眼华光才高八斗。
范驰就是这种人,眼前的男子也是这种人。
在斯坦福学习的时候,是丹顿先注意到范驰的存在。
范驰算不上丹顿真正的知己良朋,只是被丹顿一厢情愿视为名义上的对手,仿佛是标杆一样的存在,实际上是用他激励自己不懈怠不钝化,持续奋进的鲶鱼效应中的那条鲶鱼。
他紧咬着范驰不放,只是想证明自己在不断进步。
他该庆幸海南一战败给范驰,北叟失马反倒令他保存实力,能专心去打避无可避的家族之战。
齐格勒喝掉酒瓶中的最后一口酒,故作大醉,脚下踉跄扑到了丹顿身上。
丹顿条件反射双手扶住醉态酣然的男子,男子的体重比看上去要重得多。
搀着男子走出不远,丹顿额头上直往外冒汗。“喂,你住在什么地方?我送你回去……”
齐格勒头脑清楚得很,他只是用装醉的伎俩迷惑丹顿,丹顿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丹顿问了N遍都得不到回复,以为男子已醉得不省人事。他只好放弃送男子回家的念头,半背半拖将男子扔进自己的黑色奥迪A8车里,带回暂住的公寓。
丹顿把男子扔进沙发,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仅围着一条白浴巾挡住私密部位,就趴到床上睡了。
可能是酒精作用,也可能是他真的很困,他只觉眼皮一沉,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
齐格勒不疾不徐起身,径直走向丹顿的卧室。
丹顿熟睡的模样毫无防备。
齐格勒盯着丹顿白皙健硕的躯体看了好半天,伸出手抚摸了一下丹顿微湿的发丝,力道十分温柔,眼中溢出一抹宠溺之色。
随着眼中微光的明暗交替,他的手也从丹顿的颈椎移至腰际,包裹在浴巾下的流畅腰线隐约可见,还有那凸起的优美臀线,引人遐想。
齐格勒用力扯掉了浴巾,藏在臀缝间的幽嶰赫然暴露在他热烈的目光下。
丹顿年轻活力的身体裸裎在他面前。
他想先上了丹顿,再开口说,说爱他。
他的下半身领先思想,压到了丹顿背后,丹顿酒后泛红的脸陷入了柔软的方形鹅毛枕里。
丹顿感到背上的重压,令他有一种透不过气的窒息感,惊醒之际,他发现有人在爱抚他、吮吻他,有一条长腿挤进了他双腿间,还有发热发硬的一根身为男人的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正兴奋地顶在他的臀部。
脑中“嗡——”一声轰响,丹顿像被蜜蜂的毒刺蜇了一样剧烈抵抗。他的感觉像是神经紧绷许久后松懈的间隙遭人暗算一样。
他反抗,他怒斥,他还以拳脚,他谩骂男子的家长。
是酒的原故吗?他觉得自己的身手反应迟钝得像是不听大脑指挥,全都无比软弱顺服地向侵略者缴械投降。
“是我大哥派你来害我的吗?”
“不是!”轻描淡写的回答。
“那是我引狼入室自作自受了……”丹顿自言自语似的说。
“是!”
什么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丹顿今晚算是亲身体验到了。
齐格勒精瘦结实的身体,饱含着石破天惊的力量。他不费吹灰之力三下五除二,就把丹顿牢牢制住。
丹顿绝非能被人轻易制服得服服帖帖的人。想要他服软,不如直接拿把长刀砍死他来的痛快。
齐格勒当然知道丹顿的个性特点,丹顿的“垂死挣扎”令他皱了皱眉。
他当机立断一记手刀劈下,丹顿昏了过去。
这下,他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对丹顿为所欲为了。
当齐格勒进入丹顿体内,丹顿因剧痛醒来,又因剧痛晕厥。如此反复数次,他居然习惯了。
他没有大呼小叫,却难忍肉体被折磨的呻吟哼哼。
真他妈的痛!也真他妈的……舒服!没错,是舒服。
极痛之后的极舒服。
丹顿的心情很纠结。男子除了有点霸道之外,对他一点也不粗暴。细雨一般的吻,和风一般的抚摸,甚至使他恍惚和错觉。可是,这件本来美好的事却在他猝不及防的状况下被发生,他宁愿相信是他大哥布来陷害他的局。
男子离开他的身体,像一阵小雨似的粘稠液体喷洒在他的大腿根处内侧,很快由温变凉。
男子拿浴巾擦掉浓液,仰躺于床的另一边,露出满足神情与疲态。
丹顿很想跳起来质问男子,可他发现自己比男子更精疲力竭,尤其是身后钻心的痛令他连翻身和下床的力气都没有。虽然挥汗如雨耕耘的是别人,但是被折腾的那个也极累。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