尢金仅凭范驰费尽心思帮贝橘茴出国这一点,已拿捏清楚范驰惯性思路的规律。就让范驰自作聪明以为自己的狙击目标只有他一人好了,这反倒方便他将计就计声东击西,把与范驰相关联的“痛脚”一网打尽。
落日余辉下的美景,只有闲庭信步的人能欣赏到。
多米尼克喜滋滋地抱着一筐刚从田地里挖的自种马铃薯和顺便采撷的几个红番茄,走在回家的路上。
想着晚饭贝橘茴要做正宗的印度风味咖喱鸡给他吃,他不禁加快脚步,嘴里哼着欢快的民族儿歌。
花开花落的时间。
歌声止了,马铃薯、红番茄打着滚散乱一地,有一个番茄摔裂汁水溅出来,藤条筐无助地闷响着翻倒在地……
多米尼克连挣扎呼救的机会都没有,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他已经被在此地埋伏已久的两名男子,掳上了一辆停于树丛后的小货车。
一名男子将他五花大绑,另一名男子撕开一截黑胶布封住他的嘴后又给他蒙上眼罩。
不知过了多久,多米尼克被带入某住宅的一个房间内。
他被人重重地砸到一张床上,物理惯性弄得他眼冒金星。
他陆续听到有人离去的脚步声以及关门声。
尢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孱弱年幼的男孩,心里涌出某种别样的亢奋感。
他移步到床边,摘掉蒙住男孩眼睛的黑布条,也撕掉贴在男孩嘴上的胶布。
稚气未脱精雕细刻的脸孔,剔透水嫩弹指可破的皮肤质地。这恰好是他青睐的玩物类型之一。如果不是男孩而是女孩,那么他肯定会爱不释手尽情把玩吧。
多米尼克只见一个陌生老男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他环顾四周,惊慌失措地问:“你、你是谁?你为什么抓我?这是哪里?”
“男孩,你真不该跟贝橘茴扯上关系!你不必知道我是谁!等我放你回去,贝橘茴收到我送给他的‘礼物’之后,自然会知道我是谁!”
眨眼之间,昼夜交替的天空下起大雨。雨点打到玻璃窗上噼叭作响,掩盖住了夜幕下即将发生的罪恶。
尢金花了几分钟克服心理障碍培养表演情绪,又花了几分钟在床的右面架好一台数码摄像机。
一切准备就绪。
他狞笑着扑向惊恐失色的多米尼克。
他像一头需求旺盛且充满力量的野兽,粗鲁地拽掉多米尼克的长裤内裤,亮出宝刀未老雄风振振的凶器。
接着,对多米尼克而言,便是一场痛不欲生且漫长的酷刑。
多米尼克居然坚强到没有哭喊。
他只想到若是贝橘茴遭受到这样的罪,他一定舍不得也一定不愿意,不如自己代贝橘茴承受。这也算是他力所能及的保护吧。
除了代替贝橘茴受罪,他也无法用其他方式保护他吧。
他不能流泪,不能哭,否则就不能保护贝橘茴了。
他给自己鼓劲。
电似火蛇,云雨凄凄。
房间在晃动,世界在幻灭。
他的视线模糊,只嗅到雨天经常能闻到的霉臭味……
尢金想象着此刻被操的人是贝橘茴是范驰,他的快感登至顶峰,几欲巅狂。
肆意荒唐过后的空虚,使他威力锐减威风不再。
他软掉的东西从了无生趣的“闷葫芦”体内滑出。
经过一场夜雨洗礼的苍穹中,一轮红彤彤的旭日,以独特的节奏冉冉升起,昭示着新的一天来临。
贝橘茴陪着坐立不安的老管家在客厅里等了一夜,都不见多米尼克的人影。
桌上摆放着一个藤编筐,筐里装着马铃薯和红番茄,是贝橘茴在多米尼克出事的地点捡到的。
如果48小时内仍未见多米尼克的踪影,他和老管家准备报警,请警察帮他们寻找失踪的多米尼克。
贝橘茴似乎听见汽车开动的声响,他飞奔到外面,只见多米尼克被绑住手脚扔到地上,货车排放出灰蒙蒙的尾气扬长而去。
贝橘茴急忙跑到多米尼克身边,蹲□为他解开绳子。
“贝橘茴,他能为了保护你甘愿被坏人欺负吗?你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不爱我?哇啊——啊——”
多米尼克一把抱住贝橘茴嚎啕大哭起来,好似要将所有倍受压制的委屈宣泄出来。
贝橘茴搂住多米尼克蜷缩着瑟瑟发抖的身躯,一言不发。他已经明白昨晚多米尼克身上发生的事。
多米尼克的哭声凄亢而荡气回肠。
贝橘茴抚摸着多米尼克的头,低声说:“多米尼克,你很勇敢!你是我的小英雄!”
多米尼克抽泣着凝视贝橘茴,脸上密密麻麻的泪珠闪着耀眼的光,刺痛了贝橘茴的双眼和心灵。
许诺一般,贝橘茴说:“我不会让你白白地被坏人欺负!”
贝橘茴发起狠来,绝对是绵里藏针。
多米尼克像信奉神一样的相信贝橘茴。
贝橘茴,你相信吗?你说会为他竭尽忠诚牺牲性命在所不辞,我也会为你如此!我知道你听到这样的话会有负担,所以我只会在心里说,决不让你听见。
老管家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百味杂陈,思绪万端。
尽管多米尼克必定会受尽单相思的煎熬,却不必经历十年一日深藏心底不能表白的煎熬。他比自己勇敢率直多了。
范驰见尢金这阵子毫无动静,感到些许不妙。联想起送贝橘茴出国那天察觉到的不对劲。这种不好的感觉犹如当头棒喝,令人疑窦丛生。他很可能中计了。他的心凉了半截。
莫非尢金的报复目标不止自己一人,还包括贝橘茴在内吗?要是果真如此,他岂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弄巧成拙,着了尢金的道?
当他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判断错误的时候,他赶忙订了去塔林的机票。
贝橘茴帮多米尼克洗净身体,处理裂伤,换上干净衣物。守在床边直至多米尼克喃喃低语了一句:“咖喱鸡真香……”继而沉沉睡去。
贝橘茴悉心照料多米尼克,并对他关怀备至。不是因为他为己负伤感到亏欠,而是把他当作亲弟弟来疼惜和珍护。何况,目前只有自己能安慰到他。
范驰敲开老管家门的一刻,明显感觉到室内凝重的气氛。
贝橘茴将尢金刻录的光盘及一张写着下流话的便条纸递给范驰。
这比任何语言更能说明事实真相,且更有力。
多米尼克被□的光碟和写着“下一个被我干的是你还是范驰呢?”的纸条,正是尢金送给贝橘茴的小礼物。
棋差一步的恶果,就是牵连到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正人君子的疏忽,令人追悔莫及,无法弥补。
范驰对多米尼克被尢金□一事满怀歉疚。
他捏碎光碟。
“我们不能再让尢金伤害任何人……尤其是你!”贝橘茴愠怒道。
范驰颔首,目光寒凛如钢铁,他展开双臂抱住微微颤抖的贝橘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