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也是有感而发,老师的第30话实在是让小雪有如哽在喉的感觉。*O*.2
“殿下,您要是去见亲王的话最好快点儿。”他一边收拾着餐具,一边有意无意地说,“亲王殿下已经等很久了。”
啊,我知道了!魔咒一样的,我的手脚一阵痉挛,连脸都有点儿要抽搐了。
我急急地提起裙子,刚跨出一步,就听见丽娅的惨叫伴随着一声更为可怕的撕裂声响起。
怎么了?
我瞪着捂着嘴,一脸惊恐的丽娅,她紫色的眸子里好像都有泪了。手,颤抖着指着我的脚下。
我低头一看,裙摆被耐夫踩在脚下,因为我刚刚的动作,现在只有不到一半还连在上面的裙子上,小腿整个露了出来。
“耐夫!”我咬着后牙叫他的名字。他抬眼看我,仍然是一脸地淡然,“对不起,殿下。”
对不起?对不起就完了?我怎么去见亲王呀?
我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准确地说是上衣的第二个纽扣儿,这个耐夫实在是高得可以。
“我不管,耐夫,我不能这么去见亲王,你要想办法!”
银色的瞳孔里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见他眨了眨眼睛,弯下腰,双手抓住断裂的裙摆用力一扯。
“嘶啦……”恐怖的衣料的断裂声在城堡某处响起。
"这样就可以了,殿下,属下告退。”耐夫礼貌地行礼,托着那一盘子餐具消失在转角处。
我楞楞地看着变成短裙的长裙,半天没回过神儿来。
这,就是你的办法?
耐夫,你给我滚回来!
我的“父王”
本来是穿着及地长裙走出房间的我,现在一身“短”打扮地站在亲王房间门外。
我恨你们,莱茵特、耐夫!一条,帮帮我,我真的很怕!心都快从噪子眼里跳出来了。
我的手几次碰到银制的门把手,几次又都缩了回来。丽娅站在我身边,一脸同情地看着我。“殿下,要不要我帮您开……”
我就差给丽娅跪下了,紧握着丽娅的手热泪盈眶。
“殿下,您别这样。”丽娅不好意思地抽出手,转身刚要开门。
门突然无声地向两边打开!我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
阴森晦暗的气息冲面而来,我的呼吸一滞,“逃跑”两个字瞬间在脑海里蹦出来。丽娅见门开了,飞也似地躲到旁边,用眼神鼓励着我。
我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和局促不安的呼吸。我努力吞咽了一下,战战战兢兢地小声说,“亲……王……殿下,玛……丽安……求……见。”
话音未落,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一股巨大、阴冷的吸力将我整个吸进门里,门,在我身后沉重地闭合!
飞入一个冰冷怀抱的我,怨毒地咒骂着抱着我的人,“夜!你有必要这样弄我进来吗?”
“不这样,殿下准备在外面站多久?”冷,真的好冷。
夜•梵卓,亲王的近待,血族,世家子弟,影子一样的保嫖。
夜,这个名字绝对名符其实,永远包裹在黑色斗蓬里的身体,冰冷僵硬地如同死尸;风帽下漆黑的看不到底的双眸,阴冷得像地狱里的风;风帽下垂散的亮银色长发中还夹杂着几缕黑色。最可怕的是他恶劣的兴趣,包括他每次把我弄进门的方式,总会吓掉我一半的魂魄。
我瞪着他看了半秒,赶紧错开目光,妖怪,绝对是妖怪。“放我下来!”
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整理一下衣裙,突然发现他一脸戏谑地看着我,“有什么事这么好笑?”
“殿下今天的裙子……”他盯着我的裙子看,我一抖,尽可能得把裙子向下拉,试图遮住裸露的小腿。
他突然凑到眼前,我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目光顺着我的腿向上游移,停在我的胸部,影子一样飘到我耳边,几缕银黑相间的长发抚过我的脸,“今天的殿下……很性感。”
啊!我的神经要崩溃了!我几乎是手脚并用从他身边逃开!
“你……你……你别……过来。”我靠着墙,悲伤于自己的处境。
夜的嘴角有一丝淡淡的冷笑。我的妈呀,这是世界上最恐怖的笑容!我吓得整个人贴在墙上,以为他又会跟过来,他却一转身向侧门走去。
夜恭敬地轻叩房门,“亲王殿下,郡主殿下到了。”
门,开了。蔷薇的香气冲了出来。
我顺着墙边蹭到门口,刻意躲着夜。妈呀,他又笑了!我“嗖”地冲进亲王的房间,把他关在门外。
亲王的房间里一如既往的一团漆黑,厚重的黑色天鹅绒窗帘把光线挡了个严严实实。浓重的阴郁气息悬在半空中,令人有窒息的感觉。对许多血族来说,他的存在,他的气息,甚至他的呼吸都像是毒药一样。
亲王侧卧在美人榻上,及地的银色长发随意披散着,枕着一支胳膊,给人一种倦懒的感觉。
他看我进来,嘴角浮起一丝微笑,支起身子。突然皱了一下眉,笑容有些僵,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
寒冷从脚下向上游移,慢慢把我冻成冰。莱茵特,耐夫,你们等着瞧!
我拉着可怜的裙摆,向亲王躬身行礼,“亲王殿下,我回来了。”
亲王的眼里闪过一线失望,他看着我,冰绿色的眸子深邃得如同碧水。他冲我伸出一支白皙的手,“过来,我的玛丽安。”
“是。”款步走到他身边,他示意我靠近些。我半跪在地上,捧起他的衣袖放在唇边轻吻,抬眼,撞上他冰绿色的眼眸,那池碧水慢慢将我浸没。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好像老了许多。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是他略显暗淡的发色?还是他眼角出现的岁月痕迹?
“我的玛丽安。”手,抚上我的头发,慈爱地摩挲着。“骑士团有什么值得逗留五年?”
嗯?不对吧,明明是你把我送去骑士团的吧?老年痴呆?
“在心里咒骂老年人,可不是淑女的行为。”亲王的手指点上我的额头,冰冷。
啊,忘了,他可以看懂人心的。我低下头,“对不起……”
他把我拉近,气息扑上面颊,我向旁边闪了一下。亲王的目光瞬间冰冷了许多,我一楞,结结巴巴地解释,“我不是……只是……”
“你就这么……怕你的父王吗?”声音听起来有些恼。
啊,不要发脾气,会很可怕。
“哼,一点儿都没变。”亲王拉过我,让我坐在他身边,“还是有点儿变化的,越来越漂亮了。”
他拉着我的手,盯着我看,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我低垂眼帘,另一只手都不知该放在哪里好了。心里有七个桶向下,八个桶向下,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玛丽安……”亲王终于从我脸上移开了目光。
“是。”我低声应着。
“有没有想父王?”冰绿色的眸子正对着我的眼睛。
我吞咽了一下,底气不足地回答,“有。我有。”
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牙齿不由自主地打着战,连呼出来的气都呈白雾状。这是一种彻骨的寒冷,仿佛血液都要冻结了。
亲王眯了下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心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能想,什么都不可以想,否则……
“是吗?让我看看。”亲王坐起来,尖利的指甲划过自己的手腕,血,流了出来。
血腥味儿,完了,我想吐。
他把流血的手腕举到我面前,“玛丽安,证明一下,你对父王的爱有多深。”
亲王的血?这就等同于鹤顶红呀!我的胃,啊,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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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卓族(Venture)
由战场步入下一个战场,从王座迈向下一个王座,梵卓族是血族西洋棋里的骑士与国王。他们是征服、战争、与十字军的化身,主宰著爵邸与王宫。有些梵卓族生前是致死方休的征服者、有些则是成功的商人或放贷者。尽管在某方面获得胜利,他们最后的报酬却都是成为梵卓族。梵卓族中没有失败,只有成功和失败后的死亡。身为秘隐同盟名义上的领袖,从一开始,梵卓族就是同盟的创造与支持者。他们积极地介入圣战,对血族的行为发挥了巨大的影响力。虽然不愿承认,梵卓族仍是吸血鬼中的贵族。他们希望藉由实行诫律与潜藏为自己赎罪。
父王的血 VS 恶劣的夜
我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胃,一步一挪地向门口走去。从食管到胃,像火烧一样痛。亲王的目光冰箭一样刺在我背上,我觉得浑身冷得像具尸体。
“玛丽安”,亲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无力转身,“不许吐。”语气虽然平和,但在我听来像咒语一样,痉挛了一下。胃里的烧灼感愈发强烈。
我咬着牙,强忍着马上就要冲出眼角的泪。不可以哭,绝对不要在他面前哭。好痛,为什么会这么痛啊!
亲王的血正以无法言喻的速度,透过胃黏膜上的毛细血管向身体内部浸透。这种烧灼感从胃开始向全身蔓延……
夜,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喘息着,艰难地经过他身边,他居然伸手扶住我。
身后的门关上了,我刚想说声多谢,夜冰冷的手不老实地环上我的腰,在我颈上亲了一下。我大骇,脚下一软,无力地跪坐在地上。
啊,好痛!我蜷缩成一团,紧捂着胃,痛苦地呻吟着。夜蹲在我身边,一脸冰霜地看着我,突然托起我的脸,笑了。
我看着他,喘息,“拜托,夜,不要笑,好……可怕。啊……”他看着我痛苦的表情,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变态!我快要哭了,用力掰着他的手。亲王对夜的宠信,连莱茵特哥哥都让他三分,别人还能拿他如何?
夜,突然把我拉进冰冷的怀抱,限制着我的行动,轻吻我脸上的泪。
不要呀,好可怕!我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树叶。“不要,夜。放开……我。”
他将我横抱起来,无力反抗地我只剩下大叫的份儿了。“你干嘛?夜,你要干什么?”夜不答话,径直向门口走去。
“你放我下来,听到没有!”我尖叫着挣扎,他突然在我耳边说,“可以,如果殿下想留在这里陪夜的话。”我立马闭了嘴,我才不要留在这里陪你!
门一打开,我就闻到了熟悉的蔷薇香,莱茵特哥哥呀!
莱茵特、丽娅等在门外。亲王在流血,而我还“生死未卜”他们不可能无动于衷的吧。
我可怜兮兮地向莱茵特张开手,“莱茵特哥哥,救我!”他现在在我眼里就像个天使。
莱茵特轻笑,摇着头走过来。
“伯爵大人,我把你的小鸟还给你。”夜把我交给莱茵特,临走的时候在我腰上捏了一下,我不敢出声,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看,一根羽毛都没少。”他又笑了,吓得我躲进莱茵特怀里。
蔷薇香呀,我的哥哥呀。我抓着莱茵特胸前的衣服,把脸埋在他怀里,无声地流泪。
“我的小鸟,父王没有这么可怕吧?”莱茵特宠爱地抱着我。
我抬起满面泪痕的脸,带着哭腔说,“有……”
“亲王殿下有亲赐血液。”夜在一边幽幽地说。
啊,你怎么还没回去呀!我向莱茵特怀里钻了钻。
“我的小鸟,很难过吗?”莱茵特的脸贴在我脸上,冰冷但却比夜的冷脸不知可爱多少倍。
“好……痛……”亲王的血还在我身体里蔓延,刚刚被夜吓得有所减轻的痛感,此时又变得非常明显了。我觉得有要晕过去的前兆。
“大人,要不要我帮忙送殿下回去。”
不要!绝对不要!我突然清醒了许多,都快爬到莱茵特肩膀上去了。
“不要,不要!哥哥,我不要他送!”
“哈哈哈哈……”夜,突然大笑着转身走进黑暗。
我颤抖着看着他的背影,这是什么恶劣的根性呀!变态!
萨兰的葬礼
丽娅惊讶地看着早早就站在窗前,穿着一袭黑色衣裙的我。“殿下,您这是……”
我神色黯然,“今天是萨兰的葬礼。”
丽娅看着我,淡紫色的眼睛里含了泪,“殿下真是,太善良了。”
我走过去,笑着为她拭泪,“你怎么总这个样子,真是个多愁善感的美人儿。”
丽娅脸一红,转身向外走去,“我去让耐夫备车。”
“不用了,丽娅,我想一个人走走。”我拿起桌上的黑色帽子,戴好,将上面的黑纱轻轻拉下来,遮住半张脸。
“可是,殿下……”丽娅刚想跟上,被我制止。“我说了,我想一个人走走!”语气有些生硬,她一脸无奈地站住。
耐夫站在大门口,见我过来闪身挡住去路,“殿下,耐夫陪您一起去。”他躬身施礼,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面色一沉,余光中淡紫色的身影在角落里闪了一下,告密?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去。”说完,抬脚向外走去。耐夫伸手档我,“殿下。”
我这几天正气不顺呢。路上被折腾个半死,然后被亲王逼着喝了“毒药”,还被夜吓得魂飞魄散,你现在居然敢挡我?亲王我惹不起,夜我打不过,你就……
“让开!”耐夫看着一脸冰霜的我,没有动。
“你……”你也欺负我?我这个郡主还混个什么劲呀!当下抬手向耐夫脸上打去。
“啪!”我楞楞地看着耐夫脸色突现的五个红红的指印,“你……为什么……不躲?”耐夫的神色一点儿都没有变化,银色的眸子里什么都读不出来。
“不可以哟,小鸟,不可以一个人出去。”转身,莱茵特披着睡袍站在楼梯边,银色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里面的衣服没有扣上,露出白皙结实的胸膛。
亲王年轻的时候是不是跟他很像?
你们这都是怎么了?我有些恼,“在自己家里都没有自由吗?”
莱茵特看到耐夫脸上的指痕,无奈地摇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走过来,轻轻撩起我的面纱,冰绿色的眸子闪动了一下,“自由是建立在安全的基础之上的,我的小鸟。”
你什么时候会说这么有哲理的话?
“你这是什么表情呀?”莱茵特嘟着嘴,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要么让耐夫陪你去,要么呆在家里,二选一。”
结果可想而知。
走在去塞哥维亚城的路上,阳光在树稍间跳跃,在地下留下光影。耐夫跟在我身后两步左右的地方,仍然是一脸的淡然。
塞哥维亚城,一个典型的西班牙小城。皇家骑士团的人类成员绝大多数都居住在这里。索罗多尔家当然也不例外。
萨兰的葬礼非常简单,只有几个亲友参加。我黯然地站在最后面,看着他们在萨兰的棺椁上盖上皇家骑士团的旗帜,听着牧师念着悼词,“以上帝之名宽恕我们所有的罪……”
这真的是一种讽刺,维护血族一脉的皇家骑士团成员,居然会用《圣经》做为自己最终的归宿。
我在萨兰墓前扔下一朵白色的蔷薇花,看着黄土一点点将他的棺椁覆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殿下,很高兴您能来。”索罗多尔夫人走到我身边,黑色的丧服下更显单薄的身体,沙哑的噪音有多少是为萨兰悲伤所致的呢。我看着她布满血丝的双眼,跪倒尘埃,“对不起……”
索罗多尔夫人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也跪在我面前,“殿下,您这是干什么呀!快起来!”
“对不起,我真的,好抱歉。”我双眼含泪,“对不起。”
“殿下,这不是您的错。”索罗多尔夫人拉我站起来,亲昵地拉着我的手,“萨兰他应该很满足的。他是为了殿下,他一定很满足。”泪在眼眶里打转,闪闪发光。
我陪着她站在萨兰墓前,“殿下,您知道萨兰为什以不愿意成为血族吗?”
看我摇头,她继续说,“他不想失去这份温暖。亲王身边的人,只有您的手是这么的温暖。您知道吗?我们都叫您,塞哥维亚的阳光。您是那么的独一无二。所以,无论如何,不要让您的手失去这份温暖。这也是我们这些人由衷的希望着的。”
索罗多尔夫人离开后,我还不想走。一个人坐在萨兰墓前,随手揪下一片草叶,放在唇边,吹奏着萨兰教我的曲子。思绪回到许多年前……
耐夫始终站在不远的树下看着我,目不转睛。
天渐渐昏暗下来,我站起身,“萨兰,我走了。有时间,我再来看你。”耐夫从树下走出来,走到我身边,轻声说,“萨兰,很幸运。”
我错愕地看着他,他转身向前走去。
“喂,耐夫,你好像应该跟在我后面吧?”耐夫停住脚步,站在那里等我。
我缓步走到他身边,“一起走吧,不要总跟在后面。”耐夫点头,我们刚要走,他却一把拉住我。“殿下,到后面去。“
嗯?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三个阿拉伯装束的人从树林里走出来,这感觉……
血族?阿刹迈?
我不会这么背吧,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碰到 —— 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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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刹迈族(Assamite)
十字军东征带回许多关于圣地的传说,而其中一些则提到了一群信仰狂热的杀手。欧洲人称这些沈默的暗杀者为刺客。然而,血族里也有著和这些阿拉伯人相似,却更为危险的氏族恶魔般的阿刹迈。早在十字军东征前,西方的吸血鬼就遭遇了阿刹迈族。传言指出,某些发起东征的君主(如亚历山大大帝)乃是畏惧阿刹迈之血族的爪牙。
阿刹迈是出身于遥远东方可怕刺客。所有血族中,阿刹迈最为声名狼藉,因为他们也为其他血族提供暗杀服务,充任职业杀手。某些吸血鬼相信,阿刹迈乃是遵照古老力量的嘱咐行事,也许是为了最后圣战的到来预作准备。
妖刀“那月”
三个阿拉伯装束的人从树林里走出来,头巾下血红的双眼透出杀气!
“阿刹迈?”我低声说,心下一寒,糟了,枪没带来!谁都知道,阿刹迈可是血族里的专业杀手。这么明目张胆地出来,明显是有峙无恐嘛!又算我身体里有10%的人类基因,这种蔑视的行为也太过份了!
耐夫抓着我的手臂,目光始终盯着那三个渐渐靠近的人影,低声说,“殿下,快走。”
啊?那你呢?我忍不住问道,“你呢?”
耐夫没有看我,只是用力将我向他身后拉。
嗯?什么意思呀?我有那么废物吗?好歹我也在皇家骑士团接受了五年的专业训练吧?
我轻笑,掰开他的手,缓步站在他身边,“刚刚说过了,我们要一起走。”余光里,耐夫银色的眸子闪了一下,没再说话。
三个阿刹迈在我们面前十几步左右的距离站住,杀气,风一样旋在我们周围。
“谁派你们来的?”我冷眼盯着那三个裹在阿拉伯长袍下的杀手,目光凛凛。
不管能不能打得过,气势上首先就不能输。不然,……其实,我心里根本就没谱儿,手里没枪,光凭格斗技,我真是没把握。我突然好想一条。
杀手没有回话,目光统统聚焦到我身上。芒刺在背的感觉,好呀,真是冲我来的!
旋风一样的杀气迅速将我包围,身体感觉到危机,立时发生了变化。眼睛,瞬间变得血红;尖利的指甲在月光下闪着银光;耐夫感觉到我的变化,瞥了我一眼。对面杀手的目光也是一滞。
我缓缓伸手摘掉头上的帽子,随手抛向空中……帽子在夜风中飘忽不定……
杀手突然发动,如离弦之箭,呈“品”字形向我们包抄。
伸长如利剑的指甲闪着血红的光芒;隐藏在黑色头巾下腥红的双眼;夹带着凛冽阴风,一个阿刹迈冲到我面前,利爪如刀向我劈来!
迅速低头,抬手架住他的爪子,力道之大,震得我手臂发麻。来不及多想,五指并拢直刺咽喉。杀手轻飘飘向后闪去。
我下意识地揉了揉被震得生疼的手臂,心想,这么厉害。看来我真是实战经验不足。
耐夫那边的形势也不乐观,被两个杀手团团围住,疲于招架,被逼得一步步后退。突然,耐夫一个躲闪不及,杀手的利爪抓伤了他的肩膀,鲜血直流。杀手舔拭着手上的血,眼神兴奋异常!
“耐夫!”我惊叫着,冲到他身边,张开结界保护他。三个杀手同时攻了过来!我心里一冷,一个都够呛,三个一起?!
我眼前出现了一条温柔的笑脸。一条,你说过会保护我的,可现在……
“殿下,放开结界。”耐夫捂着流血的肩,语气冷冰冰的。
“不!你在流血!”结界外,三个杀手根本没有放弃的意思。利爪击在结界上,闪着蓝绿色的幽光。这样下去,坚持不了多久的。
“殿下,呆在结界里。”耐夫的感觉变了,阴冷。一把形如弯月的刀出现在他手上,闪着妖异的红光,散发着阵阵寒气。我本能地向后退,这把刀,给我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妖刀,“那月”?
三个杀手明显畏惧“那月”的力量,不敢近前。
耐夫银色的瞳孔里有血红的颜色,金色的长发上沾着鲜血,冷冷地说,“不攻过来吗?那么,……”话音未落,身形如电,向他们扑去。
手中的妖刀电光火石般幻化出无数的巨手,蛇一样蜿蜒!三名杀手掉头就跑,可“那月”就像是有生命一样,抓小鸡一样将他们拖倒,瞬间将他们缠得像棕子一样!
杀手的惨叫声回荡在星空下。我蹲在地上,紧紧捂着耳朵。
我呆呆地看着地上的三具干尸,张口结舌。这就是“那月”的力量?好可怕!
耐夫转身,我被他的神色吓了一跳。他走过来,跪在我面前,“殿下,受惊了。”
我看着浑身是血的耐夫,僵硬地笑了笑,“我,没事儿。”
耐夫眼里的血色渐渐淡去,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我赶紧扶住他下倒的身体。
“耐夫,你怎么了?”
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反……噬。”
反……噬?果然是妖刀,被利用的同时也会侵害使用者的力量吗?
让耐夫靠在树上,他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都有些发紫了。这种时候,他最需要的是,血。
把头发捋到一边,尖利的指甲划破颈部,凑到他跟前,轻声说,“耐夫,你需要的。”
耐夫看着我流血的脖颈,目光中有渴望,他张了张嘴,并没有靠过来,低低地说,“殿下,向纯血种索求……”
“我不是,纯血种。”我靠得更近了,搂上他的肩,“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耐夫,不要浪费了……”
他的唇好冰冷,很强的钝痛感……
两个人并排走在星空下,我前前后后地打量着他,突然好奇地问他,“耐夫,你的‘那月’究竟藏在什么地方了?”
“嗯?”耐夫停住脚步,仍然是一脸的淡然。
“我是说,你身上怎么看也不像藏了把刀。”我背着手,笑眯眯地看着他。
“在我身体里。”他定定地看着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在里面。”
嗯?刀的宿主吗?
“原来,耐夫是,刀的精灵呢。”我背着手,轻声笑着向前走去。
“刀……的……精灵?”耐夫在后面低声重复着,“殿下,您,很特别。”
“特别吗?”我回头,微笑挂在嘴角,“因为我只是90%的纯血种。因为我没有足够的力量。是不是?”
耐夫看着我,突然跪了下去,轻托着我的手,放在唇下轻吻,然后抬起头,目光非常坚定地说,“殿下,耐夫会永远守在您身边。”
我微笑,点头。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他们怎么了
刚刚踏进城堡的大门,我就被莱茵特抱在怀里。
“我的小鸟,你可回来了。没有你,你的莱茵特哥哥好寂寞。”莱茵特在我脸上轻吻着。
不用这么夸张吧,我才走了几个小时而已。
我笑着推开他,“莱茵特哥哥,我好累,明天再说,好不好?”
莱茵特注意到我身上的血渍,“你……流……血了?”声音有些怪。
身后的耐夫突然跪了下去,“属下无能。”
莱茵特转向他,脸色非常难看,冷冰冰地问,“你拔刀了?”
“是,属下……”
“啪!”一声脆响,耐夫的脸偏向一边,嘴角浸出了血。我一惊,连忙拽住莱茵特的衣袖,“哥哥,为什么打他?”
莱茵特冰绿色的眼睛里充满怒意,恶狠狠地说,“向纯血种索求血液,是永禁的大罪!”
耐夫的身体一抖,没有说话。
永……永……永禁?不会吧,这么严重?那个阴冷、潮湿、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地牢出现在我眼前。
“莱茵特哥哥!”我闪身挡在耐夫身前,“永禁?太严重了吧?你别小题大作好不好?”
看着莱茵特的眼睛,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耐夫他没有向我索求。我是自愿给他的,不关他的事。”
“你自愿?!”莱茵特的声音大得震得我耳朵直嗡嗡。
这么大声音干什么呀?懂不懂什么叫“有理不在声高”呀?
“你怎么可以自愿?你是纯血种!”莱茵特紧紧抓着我的肩,使劲摇晃着,“你这是怎么了?被太阳晒晕了?”。
纯血种,又是纯血种!为什么每个人都在重复这句话?为什么这么介意我是不是纯血种!一直以来压抑在心底的不平感,终于洪水般暴发!
“我好像,不是纯血种吧。”我阴阳怪气地说,扶着他的手,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摆脱晃动。
莱茵特楞在当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刚刚说什么,小鸟?”
“我说,我不是,纯血种。听清楚了吗?”声音很温柔,但脸色却难看的要命。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莱茵特的目光浸满了寒意。
“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夜突然出现在身后,吓得我向旁边一跳。
正在气头上的我,也顾不得许多了,冲着夜大叫,“你能不能别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呀!”
夜脸上出现了四个字“难以置信”,他凑过来,小狗一样在我身上嗅,“殿下,您,流血了?”
你们这都是怎么了?
“对,你说得对!”我一把抓住夜的斗蓬,“我是流血了,怎么样?我的血……”我转向莱茵特,“我想给谁就谁!谁也管不着!”
莱茵特脸色一变,阴沉得可怕,转身向楼上走去。经过之处,摆在两边的蔷薇花迅速枯萎。
他……在……生气?
“我明白了。”夜冰凉的手捏住我的脸,把我从莱茵特的背影里拉出来。“我会向亲王如实报告的。”转身欲走。
“站住!”我冷冷地转向他,他黑色眸子里我的眼睛如血般红艳,“你要对亲王说什么。”
“如实报告。”夜的脸上挂着一丝冷笑。
我咬牙切齿地盯着他的背影,狠不得戳他十七八个窟窿。
耐夫还跪在地上,我走过去扶他。他抬眼看着我,银色的眸子里映着我的影 子,“殿下,属下……“
“不关你的事,我会解决的。”我轻叹一声,无奈地向楼上走去。
亲王,莱茵特,耐夫,夜……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介意我是不是纯血种?我是不是纯血种并不是我能决定的吧?莱茵特,你究竟在生什么气呀?
躺在床上,手指轻轻抚上唇瓣,一条,这个假期为什么这么长呀?为什么我的心会觉得好痛。我抱着枕头,满脑子都是一条的身影。
你的吻……
你温柔地抱着我的感觉……
一条,只有你,只有你,不会介意我是不是纯血种。只有你,温柔地呆在我身边。只有你……
我……好想你……
泪水,一滴滴浸湿……
哭累的我有些口渴,“丽娅,丽娅”我叫了几声,没人应声。这个丽娅,跑到哪儿去了?
我起身,发现桌上的水晶瓶里是空的。这个丽娅,搞什么?
走出房门,四处张望。
嗯?走廊尽头,莱茵特的房间里传出一阵呻吟声……是丽娅?
提着睡裙,镊手镊脚地走近。门口散落着几件衣服,淡紫色的长裙,黑色丝制的衬衫,他们不会是……
房门开了一道缝,我探头张望……
丽娅跪坐在莱茵特身上,光洁的背正对着我,披散的淡紫色长发随着身体的起伏摆动着,呻吟声直冲耳鼓。
这种场面……啊,我看我还是走吧。
刚想转身,莱茵特突然坐起来,冰绿色的眸子从丽娅肩头直视着我的眼睛,他环着丽娅的身体,尖利的牙齿锥进丽娅柔嫩的颈,丽娅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血,顺着他的嘴角,顺着丽娅的背向下滑落……
他的眼睛,冰绿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目光中的邪恶令我不寒而栗!
我转身就跑,逃也似地跑回房间,快速关上门,靠在房门上喘息。
这是怎么了?
房间里有阴冷的感觉,有人?嗯?我未加思索地冲到床边,从枕头下掏出枪,转身……
临行前,我拜托黑主理事长在枪身上加了结界。肉体碰到热流的烧灼声伴着一股焦糊味儿散布在房间里。
夜的手抓住了枪管!
“这种枪,伤到我的机率……”夜一手抓着枪管,手心里冒着烟,一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向他,“等于零。”
我看着他深不见底的双眸,后背发凉,“你……你……要干……什么?”
“殿下,不想知道亲王的决定吗?”趁我走神的一瞬,夜缴获我的枪,扔到床上,手仍然没有放开我。
他突然环上我的腰,抱着我坐在床上,我挣扎,却换来更紧的束缚。“不要乱动,”他在我耳边吹气,我的呼吸都要停止了,“我会很兴奋。”
兴奋?不是吧,你好变态!救命呀!
还没等叫出来,他把脸贴在我脸上,声音沙哑低沉,“不许叫”。
地狱的魔音呀,我好害怕!
他的唇吻上我的面颊,一点点轻吻,他的唇冰冷的像湖底的冰。我连牙齿都在发抖,好……好……可怕。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喘息着,心乱如麻。他到底在干什么?这种吻的感觉,实在是,有些怪。
“殿下,”他一只手钳制着我的颈部,强迫我转向他。一只手解开领扣,露出雪白光洁的脖子,眸子深处涌动着血色。
“我……想……给你……我的……力量……”
一道闪电突然划破夜空,刹那如白昼!
欢迎回来
载着我的马车渐行渐远,我回头望着高高在上的塞哥维亚城堡,心里百感交集。
这个假期实在是混乱的可以。
那天晚上之后没多久,丽娅就离开城堡回罗马尼亚完婚去了。我带着一脸的难以相信送她的时候,她突然抱住我说,莱茵特很爱我。这个我知道呀,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我?不明白。
亲王虽然没有判耐夫“永禁”之刑,却也关了他好几天。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祖先保佑,不幸中的万幸啦。耐夫送我到门口,关上车门的一刹那,银色的眸子里居然有不舍。
“我不去送你了,小鸟,送行的场面不适合我。”莱茵特轻吻我的头发,这样对我说。他开始接管皇家骑士团的事务和卡帕多西亚家族的生意,不能跟我回日本去,看来继位是早晚的事情。
临走的时候,看着他“埋”在一堆文件里,很想扑进他怀里,可我没有。只是站在门口,在心里对他说,莱茵特哥哥,再见。
“殿下,夜保证,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夜突然从角落里伸出冰冷的手抱我,吓得我七晕八素。夜的血,是冰冷的……
我并不知道,在城堡主塔那个黑漆漆的房间里,厚重的黑色天鹅绒的窗帘被揭开了一道缝,一双冰绿色犹如碧水一般的眸子,一直注视着马车远去,直到消失在山的另一边。
我也不知道,那一扇扇窗后,有多少双眼睛在目送着我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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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佐站在“国际抵达口”等我,英俊的他招来N多女人侧目。我看着他笑,他迎过来帮我拿行李,轻声说,“玛丽安,欢迎回来。”
我笑了,很甜。
到达“暗夜精灵”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店堂里有几个客人,看我进来对我投以异样的目光。我低声问跟在旁边的罗兰佐,“这里,好像多了许多血族?”
“我们进去说。”罗兰佐帮我开门。我侧目看了一眼店堂里的那几个客人,没再说什么。
圣良站在门口迎候,见我进来,躬身施礼,刚要开口说她那一大套精典的台词,被我适时地制止,“圣良,我很累。”
圣良有些讶然地看了我一眼,顺从地打开门。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我好半天不说话。“怎么了?”我有些奇怪地问。
“殿下的感觉,有点儿不太一样。”圣良略微皱了下眉。
是吗?我没觉得。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外面怎么会有那么多血族的客人?”
“根据伯爵大人的命令,骑士团已经正式知会元老院了。”圣良看了罗兰佐一眼,平静地说。
莱茵特的命令吗?
“是吗?具体内容呢?”身体向前微倾,两手相握,随意放在桌上。
罗兰佐好像不认识我似的盯着我看。
我转头看着他,目光平静,“你又怎么了?”
“玛丽安,你在塞哥维亚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好多事,你指哪个?
我目光淡定地看着他,“没什么特别的事。为什么这么问?”
“通知元老院的事,以为你会跳起来,可你却这么……平静?”
原来是因为这个。
“既然是莱茵特哥哥的命令,肯定有他的理由。我就算跳上房,也不可能改变任何事。”我长舒一口气,“我只想知道细节。我可以知道吧?”
“当然,殿下。”圣良站起来,双手递给我一个打着漆印的信封。
我打开,一行行看着,是莱茵特的亲笔。
“伯爵大人的命令比您先抵达的。我们已经按照吩咐安排下去了。”圣良的语气比以前还要恭敬。
我注意到细微的变化,抬眼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一边继续看信,一边问她,“元老院的反应呢?”
“目前看起来还是接受的。并没有与‘避世’的原则相违背。”
一翁有这么容易接受?
“联盟那边呢?”我看完信,叠好,轻放在圣良桌上。
“他们没有异议,不想破坏现在的态势。”
是吗?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根据莱茵特的命令,皇家骑士团远东区支部正式对元老院、联盟公开。也就是说,这个“暗夜精灵”酒吧将成为血族、猎人、普通人类共有的地方。而我,将做为骑士团的“观察员”正式进入黑主学园。作为血族还是人类由我自己选择。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我的名字,高桥雪。
看来,莱茵特并不想完全公开我的身份。他的安排在我看来,是在最大程度地保护我,至少是形式上的。
莱茵特哥哥似乎比亲王更适合做个“领导者”。
“玛丽安,你真的,不太一样。”送我回房的罗兰佐临走时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真的,不一样了吗?
我翻身,抱着枕头,眼前又浮现起一条樱花般柔美的笑容。一条,马上就要见到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骑士团的成员,不知你们会怎么想呢?一条、优姬、零,还有玖兰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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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吸血鬼氏族(约为第六至八代)进行结盟,于是产生了 Camarilla (密党) 盟派。这是由七个氏族所组成的盟派 ,也是至今较大的盟派。
密党创立之时立下了六道严格的诫律传统 (Six Traditions ),要求盟派中的后世吸血鬼永远遵行。
整个戒律传统的最高宗旨, 就是规定吸血鬼必须隐匿于人类社会中,绝对不得暴露身份,以免导致吸血鬼生存的危机,这就是“避世”戒条的来由。
恶搞篇
莱茵特眼泪汪汪,握着龙导的手:龙导,怎么可以这样?我想跟小鸟在一起。
龙导一脸严肃:不可以,你是她哥哥。
莱茵特双眼闪着星星,一副可爱的可怜状:龙导,血族没有近亲这一说的。
龙导做若有所思状:嗯?没有吗?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