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也是有感而发,老师的第30话实在是让小雪有如哽在喉的感觉。*O*.4
我还没死,是不是很失望?
玖兰向我身后看了一眼,地面上几道血色溪流让他微皱了了下眉。我瞥了一眼一条,他在看我身上的血渍,
“听说玛丽安郡主在这里,能不能麻烦高桥同学通报一下?”玖兰枢非常地礼貌,目光平静,脸上也是波澜不惊的。
玛丽安郡主?近在眼前呀。
我看着他笑,从微笑到大笑过渡,终于笑得不可收拾,笑得弯着腰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玖兰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消失得很快,快得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条急忙过来,扶着我的肩,着急地问,“小雪,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到哪儿了?你身上这么多血。”看着他焦急的眼神,我扶着他的手臂,又是一阵暴笑。
“哈哈哈……没……没有,拓麻……哈哈……我没……受伤……哈哈哈……不……不是……哈哈……我的血……哎哟,不行了,哈哈哈……好可笑……哈哈哈。”
不知为什么,我就是觉得好笑,他们脸上的表情实在是。我在一条怀里笑成了一团。
罗兰佐和圣良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到玖兰他们,“玖兰大人,一条少爷。” 看着笑成一团的我有些不知所措,想伸手拉我又不知可不可以。“殿下,您这么怎么了?”
“殿下?”一条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异,“你们叫她什么?”他抓着我的手,放开了。
我看了他一眼,他眼里的震惊让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鲜血淋漓的。
罗兰佐他们意识到自己失言,立时闭了嘴,脸色惨白地看着我的反应。
我继续笑着,如果不能哭,那就只能笑了。
我冲他们摆手,“哈哈,没关……系的,哈哈……反正……他们早晚要……知道的……哈”,试着把自己从狂笑中解放出来,直起身,看着玖兰和一条,哈……对不起,实在是太……好笑了……”
“哈哈哈……您难道不知道?您不是早就在怀疑我了吗?”我戴上了郡主的面具,“玖兰大人,我是玛丽安•卡帕多西亚郡主,认识您很高兴。”
玖兰顺着我伸出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我,脸上没有一丝变化,唯一改变了一点的是他的眼睛,眸子里闪过是一种意味深长的感觉。看不出那是什么,从我的字典里找不到可以形容它的词,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他微笑。我第一次看到他笑,不觉有些发呆。他的笑容就像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闪亮,遥远的令人陌生却又让人移不开眼球。
“殿下,这真是个惊喜。”他亲吻着我手,手好冰,唇也是,好冰。跟夜的感觉差不多,但是没有亲王那么彻骨。
惊喜?没错,的确是个惊喜。
一条的脸色很不好,有些惨白,尽管他依然温柔的在笑,但那种樱花般漫浸的感觉消失了。
“殿下,一条拓麻向您致意。”他的手从我手中抽走的一瞬间,我觉得心里有那么一丝暖意也被抽走了,痛的有些凉意。
“两位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目光在他们脸上游移。
“殿下,我们只是想来慰问一下皇家骑士团的。”一条接口,温柔地笑着,却让我觉得有些陌生,那不是我熟悉的笑容。“枢也是一番好意。”
“好意?对,您的盛情的确让玛丽安珉感五内。”我伏下身,行屈膝礼,身体里有种感觉,目光在玖兰的脖子上滑过,“店里很乱,全都是血。如果您不介意站在血泊中的话……?”犀利的目光里隐隐有血色涌动。
风起了变化,旋在我周围,眼里的血色渐浓。玖兰看着我,眸子里映出我有些邪恶的笑。
“小雪,不,殿下”,一条抓住我的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猛得放开,一脸的失措,“够了,殿下。”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想从他眼睛里读出些什么,可他错开了目光。
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骤然袭来,头顶的月光被什么东西遮住了。我抬头,惊得目瞪口呆!玖兰他们也是一脸的惊讶。
满天的蝙蝠,像乌云一样遮蔽了月光。扑扇的黑色双翼鼓动着阴森的风,血红的双眼充斥着狂燥的渴望!
我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一丝一毫都动不了。这种冷森森的压迫感,这么强烈地无法躲避的窒息感,难道是……
亲王驾临
双翼展开近一米的巨大蝙蝠在天空起舞,乌云般遮天弊日,阴森的感觉随之席卷而来。蝙蝠在空中迅速聚集,凝成模糊的人形!
鼓动着双翼的黑暗天使,缓缓降临……
身后,罗兰佐和圣良已经跪倒在地。
黑色披风下,银色长发如飞瀑般倾泻,狂舞在夜空之中;冰绿如碧水深潭一样的眼眸里隐隐流动着血红;冰冷极寒的眼神将我冻结成冰。
我的心脏骤然停跳!双膝一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那贝斯特亲王!
店里的人感觉到异状,统统冲出来,齐刷刷跪了一地。
我跪在地上大脑里一片空白,双腿颤抖,牙齿互想敲击着发出碰撞的呻吟。亲王怎么会来?
亲王带着寒风从我身边走过,径直向玫兰走去,“你就是枢吧,玖兰家的继承人。果然是一表人才。
玖兰恭敬地向亲王行礼,“亲王殿下,您过奖了。”亲王亲热拍了拍他的肩膀,“后生可畏,年轻人就是不一样。”
我看着他们,心里说不出的别扭,太假了。
他转向一条,“你是一条拓麻,玛丽安经常提到你。”一条也是一脸地恭敬。“亲王殿下,拓麻愧不敢当。”
啊,我哪有提过他呀?
亲王瞪了我一眼,吓得我低下头。又读人家的思想,真是的。
“都起来吧“,亲王转向众人,“我只是听说这里在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所以过来看看的,没什么别的事情。”
他这句平淡普通的话,吓得众人浑身一震,罗兰佐圣良不停地在说,“亲王殿下,属下护主不利,请您责罚。”
亲王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郁,我“嗖”站起来,“亲王殿下,他们什么也没做错,他们只是服从我的命令而已。”
亲王用眼角瞥了我一眼,彻骨的寒意,“谁让你起来的?”
我一楞,啊?当着这么多人让我跪在这儿?虽然不情愿,我还是乖乖跪了下去。
亲王对玖兰和一条说,语气平和亲切,“过几天,我会请大家一起聚聚,我也好久没来日本了。不知两位可否赏光?”
他们两个赶紧行礼,“荣幸之至。”
亲王目送他们的汽车绝尘而去,看了一眼还跪在当地的我,“玛丽安,跟我来。”
亲王到底干什么来了?我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呀?莱茵特哥哥呢?那个恶劣的夜不会也跟着来了吧?我一脑袋的问号,没听到亲王的话。
亲王见我没动,侧转头看了我一眼,冲着不远处最黑暗的角落,“夜……”
这个名字?天哪!我突然从地上跳起来,箭一样冲到亲王身边,拉着他的披风,“我听见了,听见了。”
亲王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嘴角动了一下,“带她回玫瑰园。”
当夜冰冷的手抓住我的时候,我爆发出一声惨叫。
数不清的蝙蝠腾空而起,扇起一阵晦暗的阴风,消失在夜空中。
啊,我可不会变蝙蝠?!突然,我的脚缓缓离开地面,妈呀,夜也会飞!
黑色的斗蓬在风中鼓动,像一只大大的黑色蝙蝠,夜带着我缓缓升上夜空。 脚下灯光通明的街道越来越小。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大叫着,夜在我耳边低沉地说,“可以……”
身子一轻,流星一样向下坠去,天哪!他真的松手了!“啊……”
我的身体炮弹一样落向地面,吓得我手脚乱动,这么高摔下去……夜,就算变成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夜突然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俯冲下来,一把抓住我,像抱只小猫一样搂在怀里,“还想下去吗?”欣赏着我恐惧的表情,非常邪恶地笑,“这种表情,实在是漂亮的动人。”
变态!可恶!你居然真的松手,太过份了!
“不要乱动”,被夜束缚在怀里的我徒劳地挣扎着, “要是让我兴奋了,殿下就回不了玫瑰园了。”夜的声音百分之百来自地狱。
唉,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认命的停止了挣扎和叫喊,乖乖地呆在他怀里,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血色的月亮渐渐变得清晰明朗。皎洁的月光洒在脸上,第一次这么近的看月亮,好美,有想融入这夜空的感觉。
“好美的月亮……”夜瞥了我一眼,目光中充满了不屑。
切,不就是会飞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俯视着这个城市更加觉得是不同的世界,与我所处的世界截然不同。
“那个,夜,谢谢。”我突然的道谢,让夜盯着我看,银黑相间的长发抚动着脸颊,月华下的他显得俊美的像个精灵,暗夜精灵。
他的目光太黑暗,看不到底的感觉让人觉得心慌。我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我是说,谢谢你给我你的力量。”
“好好享受吧”,夜绽开一个妖魅的笑容,将我的身体搂得更紧,贴在我耳边,冰冷的气息让呼吸停滞,“只有杀戮和鲜血才会让您变得更强,我的殿下。”
杀戮?鲜血?寒意从心底深处升起。
“哈哈哈哈哈……”幽暗的夜空中回荡着夜形同鬼魅的笑声。
亲王的玫瑰园
峻美巍峨的富士山近在咫尺,白雪蔼蔼的山巅像夜幕下罩着白纱的美丽少女恬静,温婉地等待着黎明。
玫瑰园 —— 位于富士山麓深处,卡帕多西亚家的私人庄园。因种满白色玫瑰花而得名,据说,这里是亲王和高桥美幸邂逅的地方,所以没有亲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这里,是亲王的专属庄园。
芬香的白色玫瑰开满整个庄园,漂亮的哥特式建筑包围在花海之中。
我无暇欣赏这天造人为的美景,只想快点儿从夜冰冷的怀抱里解脱出来。
夜把我像扔麻袋一样“丢”在亲王面前,闪身融入黑暗之中。我揉着生疼的臀部,冲着他的背影发狠。
你就不能轻点儿吗?
“玛丽安,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亲王斜靠在躺椅上,目光冰冷地看着我。
我望着他面无表情的脸,没说话。
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击在前胸,“砰!”的一声巨响,整个身体穿门而出,烧灼般的巨痛瞬间传遍全身,身体直直地向地面撞去!
我眼一闭等着重重地跌上地面,却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睁开眼,夜黝黑无底的双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一脸的兴灾乐祸。“殿下,在玩儿飞人吗?”
我看着他,胸中一阵巨痛,一股腥咸涌了上来,“哇”的一口血冲口而出。
夜似乎楞了半秒,突然伏下脸,用冰冷的舌头舔拭我嘴角的血!
啊!这比亲王还可怕,连滚带爬从他怀里挣出来,脚下无力,软软地滑落在地。
亲王站起来,缓步向我走来,“只有这种程度,你就想和元老院对抗?”夜冲着亲王略一点头,静悄悄地融入黑暗。
我恨得牙齿打颤,却无法反驳他,忿恨地用手背狠狠擦了擦唇边的血。突然想到,莱茵特哥哥是同意我这么做的,他不会也……
亲王看出了我的想法,“莱茵特我已经责罚了。纵容自己的妹妹玩这么危险的游戏,实在该罚。”
平淡的语气里却透着冰冰的寒意,令人战栗的寒冷。
“我没有玩游戏!是他们先出手的。”我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大声喊着, “我不能眼看着骑士的那些人类成员,被他们当成试验材料,纯血种的尊严不能让他们这样的去践踏,绝不!”不甘心的泪水夺眶而出。“我不觉得维护它们有什么不对的,血族和人类是一样的!”
亲王好像不认识我一样,盯着我看了半天。他缓缓蹲下身,毫无暖意的手托着我的脸,指尖抚过唇边的血迹,“真的很像。”
很像?像谁?高桥美幸?我突然觉得很是失落,失落地异常冲动。
我一把打开亲王的手,“我不是她的代替品!”亲王的目光刹那间失去了光泽,缓缓举起了手。我吓得闭上了眼睛……
“我的玛丽安,为什么总要执着于这种想法?你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可以替代,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亲王的手并没有打下来,而是爱怜地将我轻轻揽入怀中, “她也说过同样的话,‘吸血鬼和人类是一样的。’”
亲王的怀抱冰冷得令人颤抖,轻轻抚着我的背,“冷吗?父王的怀抱是不是很冷?”
我突然很想哭,面前这个男人是我的父亲,是他给了我生命,如果没有他我什么都不是。可是我,从来没有叫过他父王。我在他怀里摇头,泪水沾湿前襟。
亲王扶着我的肩,“疼不疼?”我摇头。
“说谎可不是你的专长,我的玛丽安”,他笑了,笑容美得像窗外盛开的白下玫瑰,不比玫瑰还要柔美的笑容,透着芬香和慈爱,“父王只是想让你明白,凭你一已之力是无法撼动大树的。你明白吗?”
什么……意思?
“你这是什么表情呀?”亲王看着我的眼睛,手指轻点额头,“敢对我的玛丽安下手,后果很严重的。”他扬了扬眉毛。我突然有时空交错的感觉,莱茵特真的好像亲王。“首先需要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冠冕堂皇的理由?什么意思?
“亲王,您这是……”我诧异地看着他,冰绿色的眸子里闪着狡诘的光。
亲王的眼里瞬间浸满失望,声音都有些发颤了,“你还是不肯叫我父王?”
“我……”
亲王突然很诡异地一笑,捂着自己的胸口,长叹一声,“好受伤……”
那表情像极了耍宝的莱茵特!天哪!这些奇怪的性格,真的是会遗传的呀!不会我也遗传了什么怪毛病吧?
啊,胸口好痛……
让我任性一次
可是,这种亲切的感觉很快被恐怖所代替。因为,亲王提出的所谓冠冕堂皇的理由,是我所不能接受的。
第三天,这是我被关在这个黑漆漆的棺材里的第三天。
狭小,窒息,彻彻底底地黑暗。
加上术式的棺材,凭我的力量无法挣脱出去。
困在这种地方,疯狂地挣扎过后,只剩下求生的欲望。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指甲抓断了,棺盖上全是带血的指痕。沉重激烈地擂打声,慢慢安静下来。脱力地躺在里面,真的像具死尸。
手,紧紧攥着,指甲枢进手心,强烈地痛感让我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我不要接受这种方案,这算什么?什么纯血种的责任?!不要!不要!不要!
周围响彻着自己沉重艰难的呼吸声,每一次喘息都会带走一份生存的机率,这颗人类的心脏快要不能承受这种濒死的感觉,越来越弱。
三天,亲王说三天以后,如果我可以克制渴血的冲动,他就收回成命,可是我……
眼皮沉重得张不开,大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喘息,身体的承受能力早已超出人类的底线,体内血族的饥渴感前所未有的强烈。强烈到意识开始模糊,强烈到占据了所有的思想,脑子里,眼前只有一种东西 —— 血、鲜血!
紧咬着下唇,克制着内心深处一波又一波席卷而来的,难以抑制的渴求感。唇,渗出了鲜血,流进嘴里……有什么东西“嗵”的在我身体里迅速萌发,以微秒的极速占领每一根神经!
“啊……”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嘶吼,野兽般的嘶鸣!
“放我出去!”拼命地棰打着棺盖,沉闷的撞击声夹杂着低沉的嘶吼。
血,好想要!我真的好想要血!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棺盖,透出一丝光亮,一双冰冷的手把几近疯狂的我拉了出来……
银色的长发抚过脸颊,冷咧的蔷薇香……莱茵特!
“我的小鸟,够了,不要再试了。你抗不住的,够了。”莱茵特紧紧搂着我,声音低哑。
“你……为什么……要来?”伏在他肩上,我无力地说着,唇却下意识地贴近他的脖子,“我……不……要……你来。”
我不要你来,回到塞哥维亚去,这种无谓的责任我不要你去承受!亲王在利用你对我的宠爱,来逼你就范,你为什么要来?!
“我怎么可能看着你,因为我的事情而受苦,却站在一边袖手旁观?”手,轻轻划过自己的脖颈,血渗了出来,“小鸟,别再忍了。”
鲜红的血刺激着视觉,我抗拒着,单纯而无效地挣扎,身体里的渴望更加原始。
血的味道灼噬理智,神经元本能地反应。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毫不犹豫,渴血的野兽一样扑了上去!
嘴里浓重的血腥味,耳畔清晰的吞咽声,心底无尽的渴望,此时的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吸血鬼!
“小鸟……够……了”莱茵特猛得拉开我,我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泪水,夺眶而出……
“莱茵特……哥哥,对不起”,躺在他怀里痛苦失声,“对不起,我好没用。”
为什么只有短短三天,我却无法抑制渴血的冲动,这样的话,这样的话,会断送了莱茵特哥哥的幸福!
“我的小鸟……”,冰冷的柔软的唇轻吻着泪珠,手指轻轻抚过脸颊,“不要怪父王,这是……身为纯血种的责任。”
这算是什么责任呀!跟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不了解的人共渡一生?在那么漫长无际的时间里去学习相爱?多么荒谬的理由!
“不要……我不要……这算是什么责任呀!”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紧紧抓着背后的衣服,脸埋在他银色的长发中抽泣,“我不要……我的哥哥……这么……不幸福,不要……”
“我的幸福吗?你还不明白吗?身为纯血种,有必须延续下去的责任。这是责任呀,我的小鸟。”
我拼命摇着头,泪眼迷离。莱茵特的目光温柔如水,冰绿色眼眸里有悲伤、有期盼。
“小鸟……我的小鸟……“莱茵特扶正我的身子,手轻轻托起我的脸,些许犹豫,些许迟疑,“可以……让哥哥……任性一次吗?就一次……”
任性一次?什么……意思?他眼睛里的渴望和期许是什么?
冰凉的手指顺着发际轻移,目光游移在脸上,一遍又一遍,在唇瓣间流连,离我越来越近……他的唇……
我,闭上了眼睛。对不起,莱茵特哥哥,我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
“我的至爱……”莱茵特梦厣般的声音响在耳畔。
莱茵特的吻,是苦涩的……
寂寞的人不止一个
明天,亲王会在宴会上宣布莱茵特哥哥订婚的消息。昨天早些时候两家已经达成了共识,这桩没有爱的婚姻即将拉开序幕。目光落在那袭纯白的衣裙上,心底一片凄然。
这么不公平的事情,为什么两个人都会接受?纯血种的责任吗?这样的纯血种,我不要去做!
我真的很恨自己,只有三天,只有短短的三天,七十二个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二十五万九千二百秒……我没能战胜我自己,体内血族的本能打败了人类的我。如果不是我的无能,亲王也不会这么早就让莱茵特哥哥……至少……
“如果不能去爱,就学着去尊重”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论!“时间这么漫长,可以慢慢去学习相爱”什么跟什么呀。根本就没有爱,怎么去学习?!
踱到窗前,白色的玫瑰花海随风轻摇,妩媚明艳。当年在这花海中相遇的两个人又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嗯?站在那里的是?银色及地的长发……亲王?
月光罩在他身上,地上的影子拉得硕长,银发轻轻飘动,在夜风中忧郁地荡漾,眸子里无尽地心伤,说不出的寂寞孤单。
我看着他,原来,你也是个寂寞的人呢。既然体会过这种心伤,为什么一定要传承下去?
亲王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我还站在窗前出神。今晚的月光,为什么是惨白的呢?
夜风,送来花的芳香,突然很想亲近花丛。从窗口跃下,落在那一片花海之中。尖利的花刺划破肌肤,感觉不到痛。看着迅速愈合的伤口,心底的痛愈发明显。
手轻抚着花朵,美丽纯净的亦如处子。风中的蔷薇香是?莱茵特?
月影下,莱茵特坐在一片花丛之中,银色的长发分外耀眼,目光深邃而忧伤,手指轻抚着手中的玫瑰花,一遍又一遍……
“汪洋中,谁可以守护你寂寞的帆”,莱茵特喃喃低语,“苍穹中,谁会怜悯你眼里无声的呐喊……”
站在他身后,目光有些迷离。这么悲伤的诗句,我的哥哥呀,你的幸福就是这般“注定”的吗?
忍不住走过去,轻轻环上他的脖子,像以前一样故作开心地说,“听说她是个美人呢。”
冰冷的手拉过我,抱我坐在他怀里,冰绿的眸子里全是我的影子,手中的玫瑰花举到眼前,“美吗?”声音低沉沙哑,充满磁性。
我点头,尽可能地在笑。
“花的美不及她的十分之一”,莱茵特浅笑,绝对有杀伤力的笑容却让我非常想哭,“但在我眼里,她的美不及你的十分之一……我的小鸟……”轻吻着我的头发,手指缠绕着发丝,“有一天,你也会飞走的,飞离开我身边。”
“莱茵特哥哥……”心里纠结着痛,他眼里的不舍让我心如刀割,“对不起……我真的好没用……”
他沉默,盯着我看,仔仔细细,一丝一离地看,“我的小鸟,你知道吗?你还是很小的时候”,手指轻轻地在我脸上一点点移动,“当你第一次握住我的手指,你的温暖让我心动。”
看着看着,他的目光深沉了起来,这么悲伤的眼神让人看了心惊。他突然紧紧将我抱在怀里,紧得骨头都要碎掉,“真的很温暖”,声音徘徊在耳边,“真想……把你揉进我身体里去,就这样不要分开……小鸟……”
“莱茵特……哥哥……”我突然很怕,怕他再说什么‘让我任性一次’的话。我最爱的哥哥,但是,这种爱是不同的。
“你这是什么表情呀?这种表情,我不要再看到”,莱茵特伸手抚着我的额头,想要抚平紧皱的眉头,“我的任性只有一次,我的小鸟,我……爱……你,所以我……我不会……再要求……什么了,不会的……”
莱茵特哥哥,对不起,你要的爱,我给不了,对不起。
坐在他怀里,坐在一片玫瑰花丛之中,坐在一片如银的月光之下。他环着我的腰,我枕着他的肩,两双手握在一起。
“就这么呆一会儿“,莱茵特喃喃低语,“多呆一会儿……”
玫瑰花的清香伴着微凉的晚风轻轻抚过,花丛轻摆,摇曳着妩媚的容颜。
“小鸟”,半晌,莱茵特打破沉默,“你恨父王吗?”
我没有回答,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因为我真的有点儿恨他。
“父王他,也是这么过来的……所以,不要恨……”莱茵特的脸轻轻摩挲着我的头发。
他是这么过来的,他的儿子就非得这么过来吗?
“父王他有多爱你,你真的不明白吗?”莱茵特让我看着他的眼睛,冰绿色的温柔,如水般的温柔。
“我感觉不到。”语气冰冷,脸上的表情已经很说明问题了。把自己的女儿送进棺材的父亲,还说他爱我?谁信呀。
莱茵特轻笑着摇头,“让你成为百分之百的纯血种,应该不是一件难事吧?”他的手在我脖颈处抚摸,“你就没想过为什么?”
嗯?为什么?
“因为父王爱你呀”,莱茵特宠溺地戳了一下我的额头,“你真是只‘笨鸟’”。
“你才是‘笨鸟’呢,‘可爱的蔷薇花的枕头’。“我回敬他。
“哈哈哈……“终于又看到他这么轻松的笑容了,美得摄人心魄。父王他,爱我吗?手指抚上他的嘴角,“哥哥,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小笨鸟”,莱茵特一把抓住我的手指,贴过来,魅惑的声音就在耳边,“寂寞的人不至一个呀。”
寂寞的人……不至……一个?
篇外 莱茵特 (小改)
父王,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会每周考问我学识的“学监”而已。印像里,他从来没有抱过我,也没有对我笑过。母妃总是捧着我的脸,深情地对我说,“莱茵特,你真的很像你父王。”我知道我很像他,银色的长发,冰绿色的眼眸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他们两个很少在一起,母妃总是等在房里,把自己打扮得很漂亮等在房里。可是父王,很少进去。我知道,母妃会在我睡着的时候,抚摸着我的脸找寻父王的影子。那个时候,对父王我有一丝丝的怨恨。
要学的东西很多,作为世子,我必须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存在,一个纯血种的存在。
慢慢得我听说了好多关于父王的事情,原来他心里有一个深爱着的人,一个人类的女人。
我突然很气愤,人类的女人怎么可以和我美丽的母妃相比。她没有长久的生命,会生病,全老,会死,最终无法陪伴我们渡过漫长的时间。
我唾弃那些为了得到恒永的美丽而企望成为血族的人类。他们让我觉得恶心,这种低等的生物根本没有资格要求“永远”。
耐夫是人类,我并不讨厌他。父王初拥了他,是因为他舍命护着我,在一次刺客行刺的时候。我看着他浑身鲜血的倒在地上,真的觉得人类好脆弱。父王抱起他,问他怕不怕死,耐夫居然在笑,他笑着跟父王说,“把我变成您的同伴吧,在漫长的时间里,让耐夫陪着您和世子吧。”父王不仅给了他初拥的“吻”,还给了他一把名叫“那月”的刀。
第一次跟踪父王到地下室的我惊讶于父王的泪水,他对着水晶棺里的人低低的啜泣。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父王会在那个水晶棺材前一坐就是一整天,总是喃喃低语跟个死人对话。真的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
我开始恨父王的试验,在心里诅咒它不会成功。让我美丽温柔的母妃如此伤心的女人不应该有任何形式的后代!
父王一直执着于他的试验,七千多个失败的“作品”全部伦为LEVEL E。我很高兴父王把消除他们的任务交给我。我喜欢看到血红的东西,人类温热的鲜血让我莫名地兴奋着。看着父王每次失望的表情,我心里有很恶劣的快感。
弥留之际的母妃紧握着父王的手,喘息着对他说,“我爱你,无怨无悔。”我看到父王的眼角有泪,他伏下身,在母妃耳边说了什么,我听到了,是“对不起。”
现在的我站在偌大的宴会厅里,盯着一个人看,周围所有的喧嚣都与我无关。我看着她在另一个纯血种的怀抱里旋转着。乌黑的长发舞动,发间白色玫瑰花比她逊色的千百陪,美丽的眼眸流转着温柔……
现在我明白了,父王的心是多么的寂寞。
我的小鸟,我的至爱。我爱你爱了近百年,可是你终究会飞走的。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地痛,痛到麻木。
对自己,我感到有些讽刺,我知道自己有多出众,可以抗拒我的女人几乎没有。的确,我拥有过,但没有一个人会令我如此牵挂,让我爱得这么刻骨,爱得这么深沉。
我真想冲过去,把你夺过来;我真想对父王说,我不要去承担什么纯血种的责任……可是我不能,我是纯血种,是世子,我必须承担我要担负的责任。
听到父王试验成功的消息,我甚至打定主意,就算被罚我也要毁了她。
可是,当罗兰佐抱着你从试验室出来,我不屑地盯着这个小小的家伙看,你居然在笑。我好奇心起,伸手去摸你的脸,你的小手第一次紧紧抓住了我的手指,好温暖,跟血族不一样的温暖。一刹那,我发现小小的你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你的确与众不同,快乐、活泼,有了你的塞哥维亚城堡每天都会听到笑声。仆人们也都喜欢你,你会蹲在树下跟人类的孩子一起捉蚂蚁;你会成天跟在索罗多尔夫人身后进进出出;你会利用一切机会欺负萨兰。每次把萨兰打哭,你都会掏出手帕为他拭泪,轻吻他的额头,温柔地说对不起。
你会守着城堡门口等我回来,小鸟一样扑到我怀里,亲热地亲吻我的脸,“莱茵特哥哥,欢迎回来!”
你会缠着正在读书的我给你讲故事,不然就不上床睡觉,看着你甜美的睡脸,真的觉得很幸福;
你会在雷雨天跑进我房间,钻进被子里发抖,“莱茵特哥哥,抱抱玛丽安……”;
你会躺在我胸前熟睡,手指还绕着我的头发,拥着你小小的温暖的身体,会在心底轻笑;
你会坐在我腿上,大声喊着,“玛丽安,最喜欢莱茵特哥哥,最喜欢,最喜欢。”
你会笑眯眯地坐在秋千上等着我推,“莱茵特哥哥再高一点儿,再高一点儿……”你银铃般的笑声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音符;你会……
第一次看你要血,你盯着那个杯子看了半天,抬起小脸问我,“莱茵特哥哥,一定要喝吗?看起来不太好喝……”看着我肯定地点头,你撅着小嘴抱着杯子,一仰头喝了下去。喝完还说什么没有牛奶好,呵呵。
看着你明媚的笑脸,从来不觉得时间漫长,好想让时间回来以前,回到你会大声喊着“玛丽安,最喜欢莱茵特哥哥,最喜欢,最喜欢。”的时候,可惜……
那个月圆的晚上,腥错的月影下,你的仆人突然攻击了你,狰狞地补向你。那一天,父王解放了自己的力量,你看到了纯血种的恐怖,吓得大叫,声音都毗了。在一片血泊之中,你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浑身抖成一团,连我都不能碰你一下。看着你惨白的脸,发青的嘴唇,第一次觉得如果失去了你,世界真的会暗淡无光。
从那天起,你不再要血了,一碰到就会大吐特吐。虽然我时常调侃你,但是我知道,你心里的阴影没有走开。
父王决定把你送去骑士团,我知道他是对的,你需要学习保护你自己,可是你离开的时候,我还是有想冲过去把你拉回来的冲动。
五年,从来没有觉得时间漫长的我,第一次深切地体会到时间过得如此缓慢。我想你,想得快要疯掉。漫无目的地游走在你最爱的蔷薇园里,有意无意地推着上面已经没有你的秋千,在你的房间里坐上一阵,找寻你的影子,摸索你的味道……
小鸟,我对你的感情,不会随着我的婚姻而结束。就算星星都陨落,我也只想为你而存在,我的小鸟。
我的目光,不止一次在你脖颈处流连,真的好想让你成为我的……真的好想……
玫瑰园祭(上)
玫瑰园,盛大的宴会。
是次宴会无疑是世无前例的,因为与会的是来自元老院、联盟以及日本血族中的“皇亲贵戚”,是个名符其实的血族和人类共度的宴会。人类和血族同处一室,在我看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从小到大身边都有数不清的人类陪着。
华丽的装饰,眩目的灯光,婆娑的身影。人类和血族自觉或不自觉地在偌大的宴会厅里分列两边,中间形成一个真空地带。血族侧目于人类;人类怒视血族。只有皇家骑士团的人周旋于两边。
我一袭白色衣裙,配合着莱茵特哥哥纯黑的装束,唯一的装饰只有发间一朵白色的玫瑰花。带着甜美的笑容,优雅地穿梭于宾客之间。这装出来的笑容僵硬得脸颊生疼。
看着高高在上的亲王,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想起昨天他说过的话。
看着手上的宾客名单,“为什么要请联盟的人?”我不解地问亲王。
亲王冷哼了一声,“你不要小看了皇家骑士团,联盟的一些猎人还是我们帮着训练出来的呢。”亲王的话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元老院拿着“E事件“大做文章,玖兰在贵族中的威信受到了质疑。一翁在此时推出了支癸的家主。再加上,一缕在黑主学园的所作所作,让玖兰不得不面对联盟可能成为敌人的现实。短短的几天时间,大有天翻地覆的趋势。
这种制衡的态势一旦被破坏,长久以来的“避世”原则将被血腥统治所代替,而人类将再次拿起武器,消灭血族。数千年前的杀戮又将重演。在此之前,皇家骑士团已经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在元老院和联盟占据了一定的席位。现在,为了应对这种复杂的局势,皇家骑士团开始进一步向联盟和元老院渗透。
原来,卡帕多西亚家族一直以自己的方式周旋于联盟和元老院之间。
此时的亲王,正拉着玖兰枢的手亲切地说着什么。我看着亲王的侧脸,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词 ——“老狐狸”。刚刚这么想着,就看到亲王冰绿色的眼睛直瞪着我。呀,糟了,肯定被他“听”到了。我吐了吐舌头,转身去迎接客人。
“优姬,零!”看到他们进来,我跑过去打招呼,“理事长好!”
黑主理事长一如既往地围着长围巾,一身礼服围个大围脖,怎么看都像个杂耍艺人。
优姬穿着玖兰送她的礼服,颈间的玫瑰花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的甜美;零一身淡色西服,很是英挺。
“你们俩好登对呀。”拉着优姬的手,一脸嘻笑地看着他们。零的脸有一丝潮红,别过脸去不看我。优姬也是红了脸,“小雪,你真……对了,是不是该叫你玛丽安殿下?”
“随便,小雪、玛丽安都可以,只是……”,我嘟着嘴,摇头,手指轻点她小巧的鼻子,“不许叫殿下。”
转头对着零说,“我说骑士,今天晚上要好好保护公主哟。”优姬和零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我,黑主理事长的目光看起来更加意味深长。
你应该明白的吧,前猎人。
“当当当”,亲王敲响了手中的高脚杯,我的心随着这清脆的声音往下一沉,这就要宣布了吗?转头,站在他身边的莱茵特正冲我微笑,银色的长发用他最爱的淡蓝色丝带束在脑后,一袭黑色的燕尾服,恍如隔世的惊人美艳。
莱茵特哥哥,你的笑真的很迷人。
“各位”,亲王高举酒杯,“欢迎各位赏光来到我的玫瑰园。借此机会,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我的儿子,莱茵特……”
莱茵特走到他身边,颔首,转身,冲着人群行礼,微笑,在人群中引起一片惊叹声。
我承认,莱茵特哥哥的确非常出众。
亲王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我的儿子莱茵特与白蕗家的更小组结为秦晋之好。”
更小姐缓步走近,金色及腰的长发随着优雅的动作轻动,美丽含情的眼眸看着莱茵特。莱菌特轻吻她的手,台下一片欢呼声。
这就是,亲王提出来的,压制元老院,以支持王权怀古派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看着黑压压聚在一起贺喜的人群,看着莱茵特和白蕗更小姐明媚如春的笑脸,我真得很想哭。
我终于知道,要想留住手中的这份温暖,是多么得不容易。
“他们很相配。”优姬在我身边低声说,我看到她的目光投向了玖兰枢。纯血种的责任,玖兰一样要承担的吧。他已经把你交给了骑士,你还要这么关心王子吗?
那贝斯特亲王看见我在看他,突然笑得像个孩子,转头对大家说,“这么多优秀的后辈,让我的玛丽安选择谁好呢?”
啊?怎么还有我的事呀?
瞬间,我就被各位夫人包围了。天哪,怎么可以这样呀,这是什么世道呀。
“殿下,认识您很高兴,这是犬子……”微笑,还礼,伸手,微笑,“认识您很高兴。”
“殿下,英在学校承蒙您照顾了。”蓝堂的母亲带着蓝堂英走到面前,我瞪着英的脸,不会吧,你也来凑热闹?他一脸玩味地看着我笑。
“您客气了,是英在照顾我。”我觉得自己笑得好假。死蓝堂,你等着,我让你凑热闹!握手的时候,我狠狠地用力,看着蓝堂脸上出现痛苦的一瞬,心里很恶劣地笑。
“殿下,我家的晓您应该也认识吧?”你也来?我恨得牙痒痒,无奈地笑着。
N多遍重复以后,我已经机械化,脸都要笑抽筋了。
一股逼人的令人窒息的气息随风而来,人群自觉地站开两边。
雪白头发,脸上印满岁月痕迹,浑身上下散发着毒药一样的气息,令人生厌的感觉 —— 一条的爷爷,元老院的首脑,这一切事件的始作俑者,一翁。
“殿下,初次见面,您真是光彩照人。”一翁托着我的手,手上的温暖令他有些惊异,目光中闪过不易察觉的轻篾。
“您过誉了。”我让自己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绝对迷人的笑容,声音柔美,目光越过他,一条站在他身后,淡淡的微笑。
“听说您和我的孙子拓麻走得很近,这可真是一条家的荣幸。”他抓着我的手不放,手掌渐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眼里幽幽的光芒,寒气逼人。如此嚣张的挑衅,我不可能置之不理。
我瞥了一眼亲王,他冲我眨眼睛。
默许吗?好吧,让你看看本郡主的厉害。“您真是太热情了,玛丽安实在是受宠若惊。”指甲伸了出来,扣住一翁的脉门,“我跟一条的关系远不如您对‘木偶’的兴趣来的浓烈。”
一翁的脸色骤变,“年轻人真是气盛。”手上加力。身后,一条的眼里流露出关切。
刹那,寒气狂涌,轻垂的桌布开始不规则地舞动。风变得凄厉起来,随着清脆的几声,桌上几只玻璃杯终于受不住这罡气的压迫,崩裂了。
音乐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种僵持,莱茵特已经拥着更小姐步入舞池。
“殿下,可否赏光共舞一曲?”好温柔的声音,转身,玖兰枢黑亮的眸子映入眼帘。他优雅地伸出手,目光深邃,笑的很美,亦如夜空中最光亮的那一颗星,让人看得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