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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雪也是有感而发,老师的第30话实在是让小雪有如哽在喉的感觉。*O*.8

夜坐在对面,旁若无人地抓起面前的一筐面包,目光柔和的里面挑选着。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柔和的目光在他脸上给人一种想逃走的感觉。

动作优雅地拿起一片,开始专心地在面包上一点点抹着黄油,仔仔细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然后张大嘴,把一整片面包塞进去,大嚼特嚼,一脸的享受。

我皱着眉,一手支腮,盯着他看。你不请自来,坐在别人家里,这么大摇大摆地吃?

琉佳终于找到了报复的机会,阴阳怪气地说,“玛丽安,你家的侍卫真有礼貌呀。”

冷冷斜了她一眼,琉佳,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呀?这么说话,会死得很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不错眼珠地盯着夜。夜没有反应,继续着他的“面包行动”。我心里的恐惧却一点点攀升,他越是没有反应就越可怕,我低低地说,“琉佳,不要再说了。”

琉佳刚要张嘴,一股巨大的吸力突然迎面袭来,众人的呼吸一滞,甚至来不及反应,琉佳已经被夜囚禁在自己腿上,“你刚刚说什么?”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容,毒药一样的声音。

大骇之下,尖利的指甲反射性地戳进夜的胸膛!只见夜略一皱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向后掰,骨头的断裂声跟琉佳的惨叫同时奏响!

我的心陡然一惊,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星炼和架院猛然发动,撞上夜的结界,被结结实实地反弹回来,几乎立足不稳。

夜凑到琉佳颈间,深吸一口气,“嗯,很可口。”舌头顺着她的脖颈舔拭,一脸陶醉的神情。琉佳的脸早已花容失色,浑身抖个不停,连呻吟声都没有了。

我噌得一跃而起,声音有些抖,“夜,你放开她!”,紧紧抓着餐巾,都快抓破了,咬牙切齿地,“夜大人,麻烦您放开她。”没想到夜居然听话地松了手,琉佳被他像扔块破布一样丢了回来。

众人扶住面无血色的琉佳,她脸色惨白,右臂无力的垂着,断了。

夜依然坐在对面,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跟他无关一样,又拿起一片面包,专心地抹他的黄油,张大嘴塞进去,嚼。

“夜•凡卓!这里不是你血魔的地方,你太过份了吧!”

“血魔”两个字引起一片惊呼,连玖兰都皱着眉看了夜一眼。

夜完全不理会我的怒吼,继续吃他的面包。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太过份了!”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猛得抓起面前的杯子向他扔过去,杯子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微风。夜连头都没抬,只是轻轻抬手,接住,慢慢放在桌上,拿起一片面包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我气极,不停地抓起面前的东西,什么盘子,面包,水果,刀叉凡是触手可及的东西统统向他狠狠砸去。

众人吃惊的目光在我、被扔的东西和夜之间往复。

夜,轻灵地接过,一一摆在面前,继续吃他的面包。“你……!”气急败坏地抄起一把椅子向他丢去。

他突然抬眼看我,包裹着黑夜一样瞳孔的是一片紫色的光晕!我一惊,紫色的眼眸是血魔最高力量的象征,难道说,他的封印已经全部解除了?

就在椅子重重地跌在地上,摔得粉碎的同时,夜的嘴角攀上一个诡异的微笑,影子一样飘了过来。我迅速反应,张开守护结界,向后轻飘。眼前一花,玖兰和一条挡在身前。

夜猛然急停,(龙导想像中,似乎可以听见急刹车的声音),根本不理睬挡在身前的玖兰和一条,魅惑的双眸盯着我,让人脊背发凉的目光,“殿下,我想和您单独谈谈。”

玖兰和一条同时扭转头,难以置信地盯着我看。

单独谈谈?不要,你比敌人还危险,我才不要。我拼命摇着头。乞求地看着玖兰和一条,你们两个千万不要留我跟他在一起,千万不要。

“血嗜的事,您不想知道吗?”充满诱惑的声音加上蛊惑的笑容,让人马上联想到魔鬼。“明天黄昏,玫瑰园,一个人,过时不候。”退后,轻飘飘地腾空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我盯着外面黑沉沉的夜,汗毛都坚起来了。

谁把大脑电源拔了?好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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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玫瑰园。

白色的玫瑰花收敛起自己娇媚的容颜,拥抱着花蕊随风摇曳,如果不是因为夜站在当中,我不会注意到满园的花居然全部变成花苞!是因为夜身上那种透骨的寒意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一动不动地背对着我站着,像尊雕像般,银黑相间的长发在微凉的晚风中轻摆。

如果这个人不是夜,这本该是一副绝美的画面。

远处巍峨的富士山蒙着淡淡的轻纱,云雾浮动之间漫上一层夜晚的银光;如海的白色花朵含苞欲放,低诉着千年以前的那倾心的一瞥;完美的哥特式别墅笼罩在一片神秘之中,浅描着如歌的心境;而花海中那卓然而立的背影无疑是这夜色中最娇艳的亮点……

我看得有些痴,如果那个人不是夜,而是……我会毫不犹豫地扑过去,扑进那有些冰冷却令人平和的怀抱。

“殿下很守约嘛。”突然出声的夜吓了我一跳。戒备地退了一步,“王子殿下叫我到这里来,有何指教?”

有些讨厌自己的个性,明明心里在打鼓,嘴里却仍是不服输。

夜转身,轻盈优雅得令人赞叹,原本纯黑的眼眸此时被一层紫色的光晕所代替,让他看起来更加邪魅。他偏着头看我,笑得有些妖冶,“看来还是血嗜可以让殿下更为真实。

我有些怔,垂下眼帘,“谢谢你来救我。”事发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向他当面道谢,虽然我从心底里害怕他,他救了我毕竟是事实。

夜的目光在我脸上游移好久,看得我浑身不自在,却又不敢与他对视。他的目光充满诱惑。

“血嗜的事,我会给殿下一个交代。现在嘛……”,夜轻笑出声, “你就好好谢谢我吧。” 在无人的夜晚像极了夜魈的哀鸣,听得让人毛骨悚然,说着向我走近一步。

身体比大脑动得更快,后退,一步,不,连着退了三步。“你……你别过来……有什么话……站那里说好了……”非常底气不足,腿也有些发软,在他面前保护自己已经成为本能,结界霎时张开。

夜看着我笑,紫色的眼睛突然透出一片金紫色的光,影子一样扑到面前。手,夜的手居然穿过结界一把抓住我,落入他僵硬冰冷的怀抱,“你昨天扔东西,是不是扔得很开心?”低低的充满寒意的声音在耳畔炸响。

不是吧,这么点儿小事儿你也记仇?怎么看也是你不对在先吧?

刚想反驳他,抬眼撞上他暧昧的双眼,这似曾相识的目光,难不成,难不成他又要……?

“夜……不……不要……”这是我的声音吗?怎么岔成这个样子?

“不要什么?”夜贴着我的脸,在发间轻轻摩挲,吓得我牙齿碰撞出声响,“不要抱着你,还是……不要……吻你……?”

不要呀!心里的惊呼还没来得及叫出喉咙,嘴唇就已经被他占为已有。冰凉湿滑的舌头霸道地钻进口腔,寻找着……

夜如此“缠绵”的吻,不停地揉搓着我的心理底线!挣扎,被紧缚着的身体锥心刺骨的疼痛。

不知道他究竟吻了多久,大脑开始缺氧,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再不放手,我就要窒息而死了。

“我的殿下,夜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终于松口的夜在耳畔的低语,让意识彻底地飞到九霄云外!

“你……还是……杀了我吧……”。失去意识之前,我嘟囔着,依稀看到夜的眼眸中闪过的好像是一丝丝心痛,我不确定……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有些微亮,躺在一片花海中的我,身上盖着夜的上衣。夜,不见了。

这件丝制的青蓝色上衣上有一股冰雪的味道……

黑暗的使者

莱茵特亲王殿下大婚在即,圣良和罗兰佐奉命留守,收到邀请的玖兰枢陪着我回到了塞哥维亚,同行的当然还有“哑巴”耐夫。

知道夜不喜欢飞机,我终于可以有一个比较平静的旅途了。不过,这个变态的家伙跑到哪儿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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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城堡的时候,我已经看到那个传说中莱茵特“修理”,现在处在正常修理状态中的塔楼。看来莱茵特的火发得不是一般的大。

玖兰非常绅士地先一步走下马车,微笑着冲我伸出手。扶着他的手走下马车,还没等站稳,莱茵特就带着冷咧的蔷薇香气从大门里冲了出来,不管不顾地把玖兰拔拉到一边,紧紧拥着我,“我的小鸟,哥哥好想你!”

紧,太紧了。为什么这些人就不能温柔一点儿抱着别人呢?

“亲王殿下,郡主快不能呼吸了。”耐夫善意的提醒招来莱茵特恶狠狠的目光,手下终于放松。

“我的小鸟”,莱茵特抓着我的手在上面摩挲,好像终于注意到玖兰的存在一样,大声嚷嚷着,“啊,我亲爱的枢,你也来了……”

玖兰脸上的表情,可以用“我真想杀了你!”来形容。

莱茵特灿然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跨了一大步“冲”过去,手抚上玖兰的肩,束在脑后的银色长发被他大幅度的动作带着甩动。目光温存得像看着自己的孩子。 “一路上辛苦了,米娅,带亲爱的枢去休息一下。”

米娅•索罗多尔,萨兰的大姐,血族,经莱茵特初拥的皇家骑士团成员,深爱着莱茵特。—— 以上来自玛丽安大脑里的资料库。

耐夫留在我身边以后,塞哥维亚城堡的第二管家米娅•索罗多尔接替了他的职务。

看着一脸阳光般笑容的米娅,心里不免升起一丝伤感。她有着一双跟萨兰一样的深棕色眼睛,同样阳光般的笑脸。

莱茵特做了个飞吻的手势,“用餐的时候见,我亲爱的枢。”令人咋舌的夸张语气。

你真有点儿让人反胃。

玖兰刚刚消失在视线之内,莱茵特就将我横抱起来,心里禁不住想,我看我长着腿纯属多余。

“没有腿的话,你就飞不走了吧?”莱茵特的话着实让人心惊,随即明白,他现在可以读懂人心。

“那你就养着我好了,反正我有一个好哥哥。”埋进怀抱,撒娇。

莱茵特宠溺地轻笑出声音,低头轻吻长发,一步步向楼上走去,一边说一边轻声说,“小鸟,去试试你的新娘礼服……”

啊?我的新娘礼服?不是吧,你别吓唬我!

看着我瞪圆的双眼,莱茵特扑哧一声笑了,“伴娘礼服,哈哈哈……”

连自己的妹妹你也逗?纯属拿耍人当乐趣。脸上流露出的鄙夷让莱茵特狠狠掐了我一把,叫痛出声,得到的是“活该”两个字。

“你吓死哥哥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把我放在床上,莱茵特轻轻抚着我的头发,爱怜地说着,“你真是只笨鸟,怎么这么莽撞,以身犯险……“

他眼里的心痛、关心、爱怜让我心底升起强烈的感动,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哥哥,对不起。”

莱茵特享受着我的拥抱,好半天才恋恋不舍地抽身,“好好睡一会儿,明天更小姐就到了,这几天有你忙的。”轻轻吻上我的额头,起身离开。

抱着软软的大枕头,深陷在软软的大床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蔷薇的香气,回来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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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着有米娅和耐夫指挥仆人们布置会场,带着更小姐四处乱逛,时不时地接受莱茵特的“骚扰”,还要陪着玖兰当好我的“骑士”。

天哪,跑断腿,说干嘴,累死我了!拖着疲惫到近乎没有知觉的双腿,一步步向自己房间蹭,心里想,明天终于就要结束了,真不容易。

还没等我推门,门突然开了,跌入莱茵特冰冷的怀抱,明显感觉他的身体有些抖。

“小鸟,陪我一会儿吧,好不好……”真的不忍拒绝他,那眼里的期待实在是,实在是让人有痛心的感觉。

靠在床上,莱茵特枕着我的腿,冰绿色的双眸迷蒙的盯着我看,“小鸟,你好温暖……”忍不住抚上这张俊美得无与伦比的脸,手指顺着他的长发轻捋,银色的长发在指间流淌,有些凉,有些耀眼。

莱茵特撒娇一样向里挪了挪,双手环上我的腰,脸都快贴到肚子上了,“就这样……让我睡一会儿吧……”

不要用这么痛苦的语气讲话,心会很痛。

“好”,轻轻拍拍他,“好好睡吧。”和风般轻柔的语气。

手轻放在他肩上,看着他闭上眼睛。他不清不楚地嘟囔着,“小鸟……我爱……你……”。

莱茵特……我还能说些什么?深吸一口气,不敢再看他,心底的痛明显得就要融化。好半天才收回目光,莱茵特浓密的睫毛上分明有些晶莹的东西。我不敢去碰,生怕一碰,心里会有什么东西,会碎得无以复加……

莱茵特哥哥,我最爱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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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小姐身上那件婚纱上镶了上百粒钻石和珍珠,令人眩目的光泽让她美得像个天使。

莱茵特笑着,亲吻他的新娘,我站在一边看,浅笑。

哥哥,祝你幸福……

婚礼盛大而隆重,几近奢华。世界各地身份高贵的血族几乎都邀请到了。莱茵特没有请一翁,明显地在向他挑战。代表元老院的,他只请了玖兰枢。

典礼过后,站在人头攒动的大厅里,心情却越发落寞。迎来送往之间,僵硬到仪式化的笑容。

“他们会幸福的。”玖兰走到我身边,我质疑地盯着他看,“纯血种的责任可以等同于‘幸福’吗?”

他不置可否的轻笑,牵动嘴角,眼睛里却流露出不甘,“一起跳支舞吧。”

悠扬的音乐和着轻旋的舞步,静蔼的笑容伴着心底的伤痛,多么富有讽刺性。

旋转中,我好像看到银黑相间的长发在人群中闪了一下。

夜?

一曲终了,“就算你可以欺骗全世界,却永远也骗不了自己的心。”丢下一句足以让玖兰楞神半小时以上的话,冲进人群。

跑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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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不远处,我追过去,找不到人。转身,又在不远处,好想在等着我一样,再追过去,又失了踪影。不经意间,我离婚礼现场越来越远,渐渐追进了远离主塔的蔷薇园。

空气中泛着微微青涩的新鲜的芬芳,有些清冷的夜风裹挟着白色的的花瓣吹了过来。隔着花海,那架秋千还在微微晃着。秋千还在,可推着它的那双手……

坐上去,轻轻晃动,放任无奈,渐渐淹没心境。

莱茵特哥哥,唉……血嗜的事也让我挂心。这个倒霉的夜,跑哪儿去了?算了,找又找不到,离开太久的话,莱茵特会担心的。

正要准备放弃,面前绽开的蔷薇花突然收拢了花瓣,猛地转身,夜,就在我身后……

我不知道怎么从秋千上下来的,多少有些狼狈。立足未稳,没有一点儿意外,冰冷的手拉近我们的距离,近到衣物之间没有空隙,近到脸埋在他胸前。

之前为什么没有闻到,夜身上有一股清冷的冰雪的味道?

“在找我吗,我的殿下?”夜的声音听起来仍然让人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拜托,放开我,这样我没办法说话了。”被他禁锢在胸前,只能哼叽。

夜略微松开手,来不及庆幸,下阂被托起,闯入眼帘的是他诱惑妖魅的双眸。

解开封印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的眼睛,真的是紫色呢。深紫色,很深很浓的紫色,中间是漆黑的瞳孔,这双眼睛感觉灵魂都会被吸进去,吸进无底的深渊,义无反顾。

正出神间,突然发现夜的目光转了方向,停在胸前,“殿下……今晚……很性感”。

啊,双手迅速盖住裸露的前胸,忍不住咒骂,这个可恶的莱茵特,最讨厌这种低胸的礼服!

回应我的怒目而视,永远是夜有些邪恶的笑容,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你就不能认真点儿说话吗?我有事想问你的。”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的话,让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勇气。

“可以,不过在此之前,你不能晕倒……”,夜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不过这种神情停留了不到半秒,取而代之的还是妖魅的笑容,“嘴,不一定是用来说话的……”

晕倒?你不会又来吧,够了,会死掉的!

全然不理会我的反抗,冰冷的唇瞬间夺走呼吸。冰冷滑腻的舌急切的寻找着,终于找到猎物,紧紧地缠绕不肯放开……

我浑身一震,无法形容那是怎么样一种震撼,电流一样颤抖,一阵眩晕的感觉……他的吻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没有那么霸道,好像多了一点点温柔……

好不容易找回呼吸,拼命喘着气,夜看着我笑,没有可以形容这种笑容词,促狭,嗯,就是这种感觉。翻着白眼瞪他,除了这个,你还会不会干点儿正事儿呀?

夜的神色突然凝重,“血嗜的确是从我们手里流出去的。不过……”

不过什么?我等着他的下文。

“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错。”什么意思?没觉得有错?啊,对了,他是血魔,我怎么忘了。血魔拿折磨人当乐趣的。

眼神随着心念变得冰冷,“哼,那你为什么救我?还说什么‘终于找到我了’?让我死了不是更好?”

“因为我喜欢你呀。”夜抚摸着自己的嘴唇,笑得让人切齿痛恨。

“我不喜欢你!”双手攥拳,跳着脚怒吼。

“你知不知道,就算是表面上看起来不相融的,只要灵魂互相呼唤,命运的线就会缠绕,总有一天……”

夜的表情认真得让人觉得认错了人。你在说什么?听不懂。

夜盯着我的眼睛,我心里有些慌,却不肯示弱,迎上他冰冷的目光。银黑相间的长发倾泻下来,遮住半张脸,半晌,他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莫名其妙,“看来,我被讨厌了呢……”

根本不需要反应,疑问也是多余的,因为下一秒,他人已经身处半空。

“绝望之地……”夜瞥了我一眼, “三天后会有一场有趣的表演。感兴趣的话,殿下可以去看看”,渐渐化身为蝙蝠的他消失在夜空中。

“以你的能力,三天怎么也到了。”夜弥留在夜色中的尾音,让人恨得想撕碎了他!

绝望之地吗?

绝望之地

“既然选择了黑暗,就没有机会回头。”

刻在冰冷石头上的冰冷字眼,每一个字都好像浸透出点点血迹,看得让人胆寒。

从这里走过去,就是“绝望之地”了。阴郁的气息怨灵一样徘徊在上空,低沉得透不过气。一个没有光的地方,任何的光线都会被吸入这沉沉的黑暗之中,会让人的恐惧迅速膨胀,心生绝望。四周一片漆黑,如果我不是血族,一定会迷失在这里。

一路行来,越来越强的腐臭气味考验着承受力,不时看到一些人兽的枯骨,黑洞洞的眼眶里爬进爬出的蝼蚁根本不理会走过的是不是活人,就连树的枝杈都长得狰狞可怖。

我心里有些打鼓,莱茵特不同意我来,可好奇心会害死猫的。现在好像不能回头了呢,有些犹豫。站在身边的耐夫,银色的眸子里居然没有一丝动静,目光注视着黑洞洞的彼方,轻声问了一句,“进去吗?殿下”。

刚想回答,一群小蝙蝠扑扇而至。耐夫戒备地挡在身前。

落在地上的蝙蝠幻化成一个小男孩儿,血族的孩子,除了不够红润以外,美得让人想掐掐他的小脸。

“你是玛丽安?”小男孩抄着手,偏头问我,粟色的头发,语气有点儿小大人。

看来想回去都不行了呢。他的眼睛?一只是金色的,另外一只是绿色的,异瞳?像波斯猫。我蹲下身,微笑,他似乎怔了一下,我对自己的笑容绝对自信,“我是,你是谁?”

“我是幽,殿下让我带你们进去。”小男孩一边回答,一边表情冷漠地转身就走。

真没礼貌,血魔到底是怎么教育自己的后代的呀?

跟在幽身后,血族的眼睛警惕地环视四周,“不用看了,殿下已经下令了,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真想有夜那样的眼睛,可以一眼刺穿你的身体!

“夜他……”话还没说完,幽突然停步转身,恶狠狠地瞪着我,“你真没礼貌!叫殿下!”

啊!好像没有礼貌的是你吧?刚想出言呵斥,耐夫终于干了一件让我满意的事。他一个健步冲过去,狠狠一拳敲上幽的脑袋,发出敲破鼓一样的声音,厉声断喝,“叫殿下!”

几分钟以后,幽脑袋上顶着一个大大的包,眼泪汪汪地走在前面,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四周不时传来鬼泣般地哭诉声,让人一阵阵起鸡皮疙瘩;时不时滑过眼前的几近透明的奇怪物体带来丝丝寒意;还有那种充斥着血和霉烂骨肉的味道,着实令人反胃。

这种鬼地方,是人住的吗?怪不得夜那么怪呢,在这里呆久了,估计都会那样的。被夜经常性的恐吓,唯一的好处就是面对现在这种可怕的氛围,我没有逃走。

可能是我的脸色有些惨白,也可能是一直没有舒展的眉头,耐夫向我身边靠了靠。我瞥了他一眼,轻轻微笑。

看着面前这个名为“永夜”的城堡,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罗马尼亚。这个城堡像极了位于罗马尼亚中西部的布朗城堡(也就是俗称的吸血鬼城堡),像那座著名的角楼都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这里的格局和布朗城堡是完全相反的,有点儿像镜面反射。

这里不会也有翻板和烧熔的铁水吧?

收回目光,幽一脸鄙夷的神情。小东西,你又欠揍是不是?我低低地叫了一声耐夫,幽的脸马上就白得像幽灵了。

哼,还制不了你。很恶劣地快感。

扑面而来的阴郁气息强烈得让人有些怯步。厚重的大门后,恭敬的仆人,阴暗的大厅,昏黄的烛火,暗处涌动的不安燥动……

这是夜的地方,永夜城堡,绝望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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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夜的时候,心神为之一荡。

他斜靠着椅子,脚翘在桌子上,很舒服的姿势。黑色长裤闪着异样的光泽,身上披了一件深蓝色缎制的睡衣,敞开着,露出结实白晰的胸膛。垂散的银黑相间的长发挡住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把玩着手上的水晶杯,纤细修长的手指沿着杯口轻抚,里面腥红的液体分外醒目。

“殿下”,幽恭敬地跪地行礼。“我把玛丽安带来了。”

喂,小鬼,别以为夜在我就不敢扁你。不用等耐夫反应,我已经一拳打上他的脑袋,“你有完没完,玛丽安是你叫的吗?”

幽捂着脑袋,委屈地抬眼看夜,看主子没反应,也不敢说什么,低下头默不作声。

夜把手里的杯子举到唇边,一饮而尽,无声地笑了一下,“幽,你很没有礼貌”。

幽的身子一震,我下意识地看夜,如此冷若冰霜的声音,有种不好的感觉。

“下面的牢房好像有些空“,夜继续把玩着手里的空杯子,“……你要不要去玩儿几天?”平淡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幽的身体抖得像筛康,两只小手紧紧抠着地面,低着头不出声儿。

牢房?不是吧,这么点儿小事儿就关起来?塞哥维亚的牢房就够阴冷了,这里肯定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还这么小,有点儿过了吧?

也许是因为同情,也许是知道夜的可怕,我不确定究竟是因为什么。试探着对夜说,“夜,他只是在维护你。不用这样的吧,再说,他也不知道我是谁。不知者不怪嘛,就这么算了,好不好?”

夜的眼睛眯了一下,似乎是不相信我会用这么轻柔的语气跟他讲话,紫色的眼睛盯着我看。

这种眼神,还是有点儿可怕。勉强笑了一下,避开这犀利的目光,旁边,幽有些惊讶地抬眼看我,小声嘟囔着,“不用你假惺惺。”

小子,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我成全你!很是忿恨的一把将幽拎起来,狠狠摔向跪在一边的耐夫,“把这个臭小子给我带走!不想看见他!”耐夫会意,夹着一边挣扎,一边大叫的幽走出房间。

幽,我这是在帮你,希望你明白。转瞬想到,就剩我跟夜在房间里?那不是危险系数大大的?

夜没动,只是看着我,偶尔轻翦的睫毛下,标志性的妖魅眼神,再配上牵动嘴角的冷笑,阴冷的感觉顺着脊背迅速攀升。

很勉强的微笑,一步步向后退……

夜脸上的笑容突然绽开,妖艳的像是黑夜里盛开的罂粟花,散发着足以夺魂的香气。

看得有些失神,突然发现夜的长发动了一下。我迅速转身,手刚刚碰到把门,身后一只手苍白没有血色的手,用力抵住那扇唯一的“生门”,一只手钳制在脖子上,“你想去哪儿?我的殿下。”

真的很后悔,踏入这个鬼地方。明摆着是自投罗网嘛,我这该死的好奇心呀。不仅会害死猫,还会害死血族的呀!

手,蛇一样的攀上脖颈,绕上腰际,隔着头发都能感觉得到夜的脸有多凉,“你的同情心有点儿泛滥嘛……”,冰一样的手指顺着脖子从上到下滑动,引起一阵痉挛,不自觉地吞咽动作让夜的手停留在动脉上。

夜冰凉的唇顺着脸颊一点点轻吻。“好温暖……”

浑身上下所有的神经高度紧张,“等等……等等,夜……我只想知道血嗜的事,拜托……” 我不敢动,前车之鉴,反抗的效果绝对是相反的,只能近乎哀求地说话。

夜的动作停滞了一下,手下有些用力,感觉到痛。猛得扳过我的身子,四目相对,被他的眼睛所吸引,摄人心魄的深紫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神情有些恍惚。

夜吻过来的时候,有失魂的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脚下有些发软,被他一把抱起却没有一点反抗的意识,面前男子的脸模糊后又开始清晰,又渐渐迷蒙,如梦境如烟雾----

雪一样清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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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对我用“摄心术”!夜,你去死吧!我瞪着镜子里被换了一身白色衣裙的自己,狠狠一拳击在镜子上,粉碎!

愤怒,火山一样爆发,整个房间的墙不停地摇晃着,不时传来玻璃器皿破裂的尖锐声响,随着一声接一声巨大的轰响,房间的墙统统下陷,开裂,大块大块的掉落,掀起一阵又阵烟尘……

“你想拆了我的城堡吗?”,夜倚着摇摇欲坠的门,饶有兴趣地看我发飙。

你还敢在我眼前出现?以为本郡主是泥捏的吗?!

身形如电似雾,利爪划着优美的弧线,“扑”地准确戳进心脏的位置。血,夜冰冷的血,从指尖浸出,顺着手臂滴落。

震惊,该怎么形容我的震惊?天塌地陷,天昏地暗,天旋地转,天……天……天哪!怎么会这样?

颤抖双唇,瞪大双眼,“你……为什么……不躲……?”,望着夜邪魅的双眸,手抖得抽不出来。以为他会反应,所以我,所以我,用力之大,戳进去的手掌足足有四分之三。那是心脏啊,会死的,大脑轰的一声,晕眩心悸。

紫色的双眸有些暗淡,“你就这么想我死吗?”声音里透出的失落远不及冰冷来得浓烈,夜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猛得向外拔,血随着动作喷涌而出!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我不是,我没有想让你死,虽然你是不太可爱,可是,可是……怎么会这样?既便是血魔,刺中心脏一样会死的,我究竟干了些什么?!

“你为什么不躲!我不想的……”扑在他身上,两只手不知道该如何去封住伤口,不停流出来的血湿了衣襟,怎么办?该怎么办?“对不起,我不想的,对不起……”,不知道该怎么办, “夜,不要死,拜托不要……”

托起他的头,泪水一滴滴落在他脸上,“告诉我,告诉我该怎么做?”一只手紧紧按在不断流血的伤口上,不知所措。

夜轻阖眼睑,呼吸时断时续,胸口微弱地起伏,气若游丝,“吻……我……”

眼前的血足以冲淡思考能力,“你要怎么样都可以,不要死……”,刚刚凑近他的嘴唇,突然看见夜紫色的眼睛透出暧昧。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伤口,迅速生长的肉芽阻断血液,也让我的理智迅速回归。

盯着他笑得妖冶的脸。“我的心脏……不在这边……”,这张妖媚的脸,真想抓得面目全非!

牙齿伸出唇边,双眼红得有些发紫,脸因为极度愤怒变得苍白。异类,你绝对是异类!

可恶,你去死吧!狠狠一掌击向面门,被他顺势一把拉进怀里,一翻身重重压在身上,闪着妖异的双眸贪婪地在每一寸肌肤间流连,“你杀亲,这可是永禁的大罪。真的这么怕我死吗?” 银色纤长的睫毛飞蝶一般翦动。

“从本郡主身上滚下去!”怒视,血红的双眼融入紫色的双眸, “你现在就去……”

“死”字被他的吻夺走……

蹂躏,这简直是蹂躏!对着他的舌头狠狠咬下去,冰冷的血毒药一样流进口腔,引起一阵痉挛……

“我应该……亲手帮你换衣服……”,夜轻拭一下唇边的血,盯着我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看,开心得像中了大奖一样,“至少也值得你发这么大的脾气……”

变态!我强忍着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命运之线已经绕在一起了……”,惊异地瞪大眼睛看他,眼神魅惑,笑容妖异,冰冷的手托起我的下颌,“紧紧缠绕,我的殿下……”这声音,怎一个“魅惑”了得!

“你去死!”相信永夜城堡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到我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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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再次换了一套衣服。

我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这个,也太暴露了吧?低胸,露背,最敏感的地方都快一览无余了,不穿好不好呀!

夜坐在一堆瓦砾之间看着我笑,对我脸上的表情甚是欣赏。耐夫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静得没有存在感。

这么色眯眯的眼神,可恶!“我不要穿这种衣服!”盯着镜子中的夜,脸气得通红。

“一丝不挂也可以,我很期待。”这种恶劣的笑容,我要杀了他!

完全不理会我的咬牙切齿,夜站起身,“我要去换衣服,乖乖到楼下等我。”

恶狠狠的目光从夜的背影转向耐夫。你刚刚死哪儿去了!

“之前是女仆帮您换的衣服,夜大人什么都没做”,耐夫银色的眸子风平浪静,平静地说。

你的意思是我不对了?

血红的双眼对他怒目而视,完全被无视,“殿下这身衣服……很漂亮……”

你觉得漂亮你去穿好了!随手抄起地上一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掉下来的砖头狠狠扔去,耐夫一偏头闪过,表情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忿恨,除了忿恨还是忿恨。

让阳光把你们烧成灰!让木桩戳中心脏!让圣水烧灼皮肤!让银弹侵蚀灵魂!让你们灰飞烟灭!

我恨你们!

残酷的真实

从“绝望之地”回来好几天了,我依然没有从血腥的震惊中解脱出来。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都承受着巨大的煎熬。我试着去体会,试着去了解,试着忍住心里的慌乱,可还是躲不开应有的情绪。

夜狰狞如鬼的双眸梦厣一样挥之不去。四处飞溅的鲜血绘成的图卷充斥脑海。

父王说过,“既然已经继承了这诅咒的血液,就注定要杀人、吸血。”我知道这是身为血族永世不灭的诅咒,爱与恨极度交织的诅咒。我也曾拿起屠刀,我也曾满手鲜血,可是,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纠结着痛?

无力地叹息,面前白色的花瓣被风扯断,飘向空中。生命也像这花瓣一样脆弱得可以随风而逝。

坐在秋千上晃荡,阳光在身上流转,等心里所有业障被蒸发。伸出手,抓不到的阳光,握紧,手心里全是黑暗……

闭上眼,永夜城堡的那一幕与多年前发生在我身上的血腥叠加在一起,对血的厌恶再次升腾。

“我不管你把血嗜用在谁身上,只有她,绝不允许!”夜冰冷的声音依然萦绕。

心,再一次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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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不开的结,如梗在喉。

婚礼结束后,玖兰就返回日本了,他有太多的事需要考虑、处理。我不想住在城堡里,莱茵特什么都没问,只是嘱咐我尽可能不要一个人行动。那双冰绿色眼睛里的绿意浓烈得让人错目。

住在萨兰家里,做个普通人类,找寻着小雪的影子。成天逗小玛丽安,心情多少有些放松。我喜欢坐在萨兰墓前,跟他说话。

这天,索罗多尔夫人走过来,坐在我身边,静静地听我吹奏着萨兰教的曲子。

“殿下,你有心事?”索罗多尔夫人等我放在手里的叶子,柔声地问道。

我没说话。

“心里很痛,是不是?”索罗多尔夫人拉过我的手,放在手里轻轻抚摸, “亲王殿下很担心您,已经派人过来好几次了。永夜城堡的事,我多少也知道一点。”

“殿下,您是血族,90%的纯血种。就算您有10%的人类基因,您也是血族。您会长永得活在世界上目睹周围的变化,目睹身边或亲或疏的人相继死去,日复一日的用鲜血和生命作为自己的食粮。” 索罗多尔夫人顿了一下,“血族最真实的一面很让人难以接受,您是不是这样想的?”

我看着她。她慈爱的目光轻轻掠过脸颊,停在发间,伸手帮我整理有些凌乱的发丝,温柔地浅笑着。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笑总让我想像母亲的样子。如果我有母亲的话,一定也会这样温柔地看着我笑吧。

视线有些模糊,不由自主地趴在她怀里,枕着她的膝盖。

“真实的往往都是残酷的,可如果隐藏起来,那会更加残酷。‘塞哥维亚的阳光’不应该就这么暗淡下去,您说是不是?殿下。”她的手抚着我的头发,让人觉得安心,“回忆的确美好。但回忆始终是回忆,眼前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错过的话,又会成为回忆。”

眼睛有些潮润,抓着她衣角的手渐渐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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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为了你公然挑战血魔的传统,真让人意外。你知道为意味着什么吗?你这只笨鸟。”

“其实,枢很寂寞……”,白蕗王妃的手好凉。

“那个……最真的我……就在这里……小雪。”

一路无语,被心里无边无际的酸楚淹没,陷入沉思,莱茵特、白蕗更,还有一条的话不停在脑子里转。我一手支腮,微垂眼帘,光线知趣地躲进角落,阴暗中的自己显得孤寂单薄。感觉上,坐在对面的耐夫轻轻站起来,跪在眼前,手抚上膝盖。

慢慢睁开眼,他银色的眼眸里有一抹红色,金黄色整齐的束在脑后的长发在灯光下闪着光,或明或暗。也许是他的眼睛实在是太没有色彩,从那里看出来的我一片苍白。

耐夫看着我,脸上没有表情,却轻柔地抚上我的手背,“殿下,请照您想走的路继续走下去吧。耐夫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的。”

我无言以对,睫毛抖了一下,心里的感动湿润眼眸,轻轻点了点头。

耐夫,谢谢……

走下弦梯,我惊讶地看见玖兰枢站在下面,不觉停住脚步。温软灿黄之色晕染的天幕下,一身暗色系装束的他,披着一身金黄夕阳,偏着头看我,黑白分明的双眸带着笑意。一刹那,时光交错一般,好像许久许久以前,我们曾经这样相见。

“枢大人,您怎么……啊……”,话还没说完,额头上就挨了一下,疼得我直咧嘴,“干嘛又打我?”

“说过的。”玖兰伸手拉开车门,冷着脸,却掩饰不住唇角的笑,“谁让你不长记性”。

淡淡的幽昙香一如既往,坐在他身边,揉着额头,心里不住地咒骂,蛮不讲理也是一如既往。拿眼角瞥他,发现他望向窗外,表情很是凝重。

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没说话,沉默着。两个人各怀心事,空气有些沉闷。

“玛丽安,发生什么事了?”玖兰突然出声。

望着窗外,车外的景物一一掠过,“没有”,我轻声回答。他的感觉突然靠近,侧过脸,浓密纤长的睫毛近在眼前。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后闪,脑袋差点儿撞上车窗。

“别动,让我看看……“,手指轻轻抚上额头,冰凉的触感让痛楚减弱,气息扑在脸上,淡淡的有一丝凉意, “还好,只是有点儿红。”目光交错之间,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笑容,手指托起下阂,“你的眼睛里没有神彩,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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