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也许是死了,或者是跑了,这种事情不是在组织里经常发生吗?”
“他不会逃走的。”黑崎羽一说的很坚定。
付言拧起眉,“你不会是想要我帮你找他吧?”
“我在你的账号里已经打入了十万美金,可以先让我进来吗?”黑崎羽一收起了雨伞,任由雨水将他的头发淋湿,那一张英俊而冷漠的脸上却丝毫不见狼狈。
“……”付言让男人进了门,自己也跟着转身走进了屋里,闷闷的道,“这么多年不见,我都不知道你变成重感情的类型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那啥……
补充一下,是被陆思量捡走了,羽在失忆的时候,他所有想的就是一直要跑,至于为什么到后面会解释的
☆、Chapter12
作者有话要说:虐吗?不虐吧
大家留言吧
T_T
我真是要受不了了快……
过往好像早已沉入水底。
羽记不起来发生在过去的太多事情。
黑暗却如同巨兽一般一点一点的将他吞噬。
醒过来!快点醒过来!
羽大喊了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的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在破旧而狭窄的小钢丝床|上,他的双手被用手铐拷在床头,全然动弹不得。
一个穿着白色衬衣和浅色外套的年轻男人正坐在边上,安静的削着木头。
“醒了?”他用中文淡淡的道。
“你是谁?”药物的作用还没有完全消失,羽的头一阵阵的隐隐作痛,他微微抬起上身的时候,马上又被手铐拽了回去。
“你最好别动。”对方似乎很遗憾的叹了口气,“这样省我点时间,你也少受点罪。”
羽的心中隐约的有一丝不详的预感,他微微转过头,看到年轻人将一个方形的小木块雕琢成各种各样精致的小东西。
小马、小牛。
年轻人手上现在雕刻的,是一只兔子。
“你知道我是谁吗?”
羽茫然的摇了摇头。
这个年轻人长的很英俊,带着一股子南方人的斯文气质,薄薄的嘴唇,有些狭长的眼睛,削尖的下巴。微微勾起眼角的时候,甚至有几分妖冶的感觉。
羽呆呆的看着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对方什么时候已经转过了头来。
年轻人微微眯起眼睛,忽然一把掐住了羽的下巴。
那种强大的压迫感令羽害怕的挣扎起来,他刚要张口呼救,年轻人却拿起了什么东西,将之倒入了他的口中。
冰冰凉凉的感觉滑过他的舌苔,羽惊慌失措的睁大黑色的眼睛,手铐被他弄得喀拉喀拉直响,手腕边缘的皮肤也被磨破。
液体的苦涩味道让羽不经意的拧起眉,液体呛得他连连咳嗽,甚至连生理性的泪水也跟着一同溢出了眼角。
这料想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你叫什么?”年轻人看上去很有耐心。
“我……我不知道……”羽喃喃着微微睁大眼睛,那无辜的表情仿佛激怒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你觉得我是白痴吗?”
羽死死的咬着下唇,一声不吭的把头扭到一边去。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时间。”年轻人脸上的怒气几乎在立刻就消失了,他甚至温和的笑了笑,然后轻轻的抓起了羽的手腕,“怎么会受伤了?”
“……”羽没有吭声,谁知下一秒,对方狠狠的将手指插|入了伤口内,一阵钻心的疼痛令他几乎当场惨叫出声。
“我问你话的时候,你要回答我,而且要看着我回答,明白了吗?”年轻人说得很慢,好像生怕他听不懂似的。
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之前的痛楚令他几乎要就此昏过去,他隐约记得阿圣告诉自己的话。
“羽,我叫羽……”
“羽?”不同的发音令年轻人咋了一下舌,然后皱起眉,“你是日本人?”
“我……我不知道,”羽微喘着道,“我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你不记得了?是吗。”年轻人点了点头,忽然用力,深入伤口的手指几乎可以刮到骨头。
羽惨叫着挣扎起来,手铐在空中扭曲着凝成一团,粘稠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滑落在床单上。似乎也觉得这样很没有意思,年轻人拔出了自己的手指,然后低下头,用力的嗅着羽颈项间的气味。
“你身上闻起来很不错,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呢?”
语罢,他一口咬在了羽的肩膀上,羽的眼睛猛然睁大了,发白的手指死死的攥紧了床单。
年轻人慢慢抬起头,满意的看着那个被咬的血肉模糊的伤口,悠然的舔去了嘴角的血渍。
羽早已疼的眼前发白,可是,这次,他连哼也没哼一声。
因为,他隐约感觉到了——这个人根本只是想要折磨他,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年轻人似乎有点后悔,他盯着那个伤口看了一会,然后低下头,好像小狗似的轻轻的tian|着。
“唔……”舌头翻搅皮肉的怪异感觉让羽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他的脚向着年轻人的kua|下踹去,却被对方轻易的抓住了脚踝。
“你做什么……”
恶心的感觉一下子升起,他不知所措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明显的感觉到了对方变得灼热的气息。
好像感觉到了什么,陆思量微微退开了些。
他不喜欢自己失控的时候,虽然血液和死亡的气息让他沉迷,但是,他忽然有了新的打算。
眼前的这个新鲜猎物带着点和以往不同的感觉,那带着脆弱的鼻息中带着致命的。
羽的身上本来也什么都没穿,去医院的那身衣服里面是空空荡荡的,被雨水淋湿之后,更是几乎透明。
这冰冰冷冷的感觉并不讨厌。
陆思量低下头去,解开了那早已湿透的衣衫。
一具苍白的躯体就这样暴露在了他的眼前,各种各样的伤口令陆思量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他想不出什么样的人会在身上留下这么多深深浅浅的伤痕。
血液顺着他的骨络淌落,伴随着那隐约的颤抖几乎可以瞬间激起人的凌虐欲。
一下子,陆思量有点不希望这个人求饶了。
“这个伤口是怎么回事?”陆思量的手慢慢向下,若有若无的轻轻抚弄着他小|腹的皮肤,声音淡淡的。
他是个警察,什么样的伤痕他当然看得出来。
这明显像是鞭子之类的东西留下的痕迹,没有人会要打这里来达到什么攻击效果的。
“我不知道。”躺在床|上的人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回答道。
血流的厉害了些,羽慢慢低下去的呼吸让陆思量微微皱了皱眉,他从边上的背包里取出了一些纱布,然后开始处理伤口。
在这方面,显然陆思量要比任何人都熟悉得多。
缝合之后,流血很快就停止了。
陆思量的视线却慢慢向下飘,当他落在羽两|腿间毫无动静的器官上时,嘴角微微的勾起了。
羽被他看得一阵发毛,两条腿试图合拢,却被对方拉得更开了些。
“你可以尽情的叫,只是……这里什么人都没有。”
陆思量的手指毫无预兆的伸了进去,羽微微张大嘴,颤抖着试图睁开身上的束缚,可两条腿却被弯起而压的更低了些。
紧致的nei||壁吸附着他的手指,这种感觉让陆思量呼吸愈发粗重,他的手指微微的弯曲了一下。就在那时,羽几乎是惊叫了一声,身体也随之弹起。
“你喜欢?”陆思量温和的笑了笑,他低下头去,亲吻着那冰凉的皮肤,舌尖触及的地方,一路向下,让羽的身体绷得更紧。
然而,羽却一直沉默着,他知道此刻求饶根本不会有什么用处,只是会让施虐者感到更大的乐趣,所以,他只是一声不吭的躺着。
一直到陆思量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兴趣。
他喜欢听到别人惨叫的声音,此刻,安静的羽显然破坏了他得以享受的乐趣。
陆思量抽|出了手指,很是不悦的看着羽转向一边的脸,坚定的将它掰了回来,声音森冷。
“你知道惹火我对你没有好处的吧?”
忽然逼近的脸令羽陡然睁大了眼睛,呼吸也跟着颤抖起来,这让陆思量年轻而英俊的脸上勾起一丝满意的微笑。
他喜欢看到猎物颤抖的样子。
“你如果让我开心的话,说不定我不会杀你哦。”
羽心里莫名的一冷。
对方已经把自己的脸露在了他的面前,这就显然已经没有要留下他性命的意思了,现在还对他说谎,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冰冷的手轻轻的摩挲着羽的侧脸,就好像一个孩子小心翼翼的对待自己最喜爱的玩具一般。
羽的心慢慢的沉下去。
这个人是个虐待狂,而且也许有洁癖。
“羽,你叫羽……是吧?”
陆思量喃喃着,笑了,他慢慢的解开了衬衫,露出了肩膀上狰狞的伤口。
羽之前就注意到了,血色顺着浅色的衣衫慢慢的蔓延开来。
“这是你留下的伤口,不记得了吗?
羽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厌恶,他确实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弄伤过这个男人,然而,当他再一次试图扭过头去的时候,被陆思量一把掐住了下巴。
“我要你看着我。”他一字字的道,“然后好好的回答我的问题。”
“……”羽感觉到对方伸手抓起了他的双腿,意识到什么事情将要发生的他惊恐的踢打起来。
可是,在这种被束缚的状态下,无论是怎样的挣扎都是没有多少用处的。
陆思量的眼睛带着笑意,他的微笑就如同街上随处可见的年轻人一样平和自然。
羽却觉得内心的恐惧几乎升到了极限,他拼命的挣扎着,却还是无法阻止接下去将要发生的事情。
(我不说啥了,这一段不能发,原因大家也清楚,顺便说一下,以后留言的时候不要打肉或者是河蟹之类的词,这样稍微会好点吧,唉,身心俱疲啊……要原版的到群里去下载吧,我实在是……唉……郁闷……)
……
“你把他弄丢了?!你把他弄丢了是什么意思!?”Alec对阿圣发了火。
“他从医院里跑了!你要我怎么办!你觉得我打得过他还是怎么滴?!”阿圣烦躁的吼了一句。
“你说他失忆了,你还不二十四小时的盯着他,还让他在外面到处乱跑?”Alec咬牙切齿的拍了桌子。
“你让我怎么办?他已经丢了。”阿圣自暴自弃的坐下,没好气的道,“你觉得他会去哪里?”
“他也许会回去找……”
“他不会!”阿圣一把拽住了Alec的衣领,“少跟我扯淡!”
“听着,我知道你也许不喜欢听这个,但是老师他,你知道的……”Alec的眉宇间有了一丝恼意,“别忘了,把他弄丢的人是你。”
“……”阿圣松开手,恼火的一脚踢在了椅子上。
“行了,现在自暴自弃也没用,我们会找到他的。”Alec终于有点不忍心的走上前去,拍了拍阿圣的肩膀,“有点耐性,即使失忆了,老师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
阿圣捂住了脑袋,丧气的蹲在地上,“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跑,待在我的身边就那么难以忍受吗?”
他觉得自己就好像那些收养了宠物的新主人一样,不管过了多久,宠物都还是会跑去老主人的身边去。
“你知道的,他跟在那个人身边的时间比较长嘛。”Alec耸了耸肩膀。
阿圣自嘲的笑了笑,刚要说什么的时候,门铃声忽然响了。
“外卖!”
外面的人说的是英语。
阿圣和Alec迅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拿出了枪。
“好的。”
Alec走过去开了门,就在对方走进来的时候,阿圣的手枪已经抵上了他的太阳穴,然后将对方压在了桌子上。
“冷静点,伙计们。”扎克?克莱斯顿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悠然的笑意。
“是你?!”阿圣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惊讶,但随即就变成了恼火,“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我只是来这里找人的,有什么问题吗,真田圣先生。”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阿圣打开了保险,冷冷的道。
“我现在也只是个逃犯,真田先生,我来这里,没有带任何人,难道还不够表现我的决心吗?”扎克的绿色的眼睛微微垂下,轻轻一笑,“我是来帮你的。”
“你来帮我?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我也知道你要找的那个人是谁……”扎克勾起嘴角,“这还不足够吗?”
“那么快点说吧,不是我没提醒你,我可以随时轰碎你的脑子。”
扎克悠然的道,“做生意不是像这样的,真田先生,如果你要杀我,随时可以下手。”
这个家伙是疯子,还是个赌徒。
阿圣松开了手,扎克慢悠悠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脸平静。
“你要什么?”他没好气的盯着扎克,“钱?假护照?船票?”
“我要见他。”扎克的眼睛亮了。
“见谁?”
“你如果要继续装糊涂的话,我就走了,当然,你可以杀了我,什么都无所谓。”
“那么你快点给我滚。”阿圣冷冷的道。
而Alec却出声道,“等一下。”
“你疯了吗?你要跟这家伙合作还是……”阿圣一把拽住了Alec的胳膊,“他是个警察!”
“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眼下确实如此,虽然Alec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跟扎克?克莱斯顿合作显然并不是阿圣计划中的一部分,虽然计划进行的并不算太糟糕,但是还是让阿圣无比的不爽。
Alec简单的说了一下所有发生的事情,包括了羽的失忆、还有失踪的部分,听完之后,扎克陷入了沉默。
“相不相信是你的事,这是实话。”
“是啊,”阿圣没好气的应道,“我们已经快绝望了,要跟一个该死的条子合作。”
“我追查犯罪已经快十年了,如果你真的说的是实话,我能找得到他。”出乎意料的,扎克竟然主动提了出来,“带我去你最后一次见到他的地方。”
雨虽然已经停了,但是那潮湿阴郁的味道却没有就此消失。
“他从那样的高度跳下来,没有摔伤腿,一定是有了什么缓冲。”扎克抬起头,看了一眼上面被砸碎的玻璃窗。
阿圣耸耸肩膀,嘲笑道,“这里什么都没有,大侦探。”
扎克没有理会他,只是拽着Alec走到了转角的地方,上面用中文写着什么东西。
“念,上面写着什么?”
“嗯……垃圾回收时间,每周五下午三点……”
“他是周四的时候失踪的,对吧?那也许垃圾堆还在这里。”扎克看了一眼狭窄的小巷,因为堆砌了垃圾和其他乱七八糟的杂物,只能勉强容纳一个人进去。
“你觉得他走进去了?”Alec凑过脑袋,向里面看去。
“你是个杀手,你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你去哪里会感到安全?”
扎克轻哼一声,侧着身子走进了小巷。
“里面没有人,我早就已经检查过了。”阿圣不耐烦的一阵嚷嚷。
“你检查过了?那你怎么没发现这个?”扎克喃喃着戴上手套,然后捡起了被扔在墙角的针管,在针尖的地方似乎还隐约的有些血渍。
TBC
☆、Chapter13
陆思量将热水关掉,然后走出了浴室。
那个男人已经昏迷过去,苍白的躯体上,染上一条条显眼的伤痕。
他就如同一个破碎的玩偶一般躺在那里。
陆思量沉默的看了一会,忽然走过去在钢丝床边坐下,低头在羽的肩膀上轻轻一吻。
他的神情专注,如同是在吻自己久别的情人。
羽的手腕已经被手铐磨得惨不忍睹,定然是之前挣扎留下的痕迹,那近乎透明的嘴唇也被吮|吸和舔|弄而弄得红肿不堪。
看着这个布满自己痕迹的人,陆思量多少还是有点满意的。
他轻轻的拍了拍对方的脸,漫不经心的道,“醒醒!我给你洗澡。”
对方呜咽了一声眉头皱的像是更紧了些,竟有些像是做了噩梦。
陆思量很不高兴的抓起了他的头发,前前后后的一阵摇晃。
终于,羽难受的睁开了眼睛。
他轻颤的呼吸带着脆弱的感觉,令人忍不住想要将之毁掉,弄坏。
“起来,我给你洗澡。”
羽已经没有了任何挣扎的力气,他任由陆思量将一管蓝色的针剂注入了他的体内。
“很疼吗?别担心,很快就会不疼了。”
陆思量低笑着,一面垂下头,认真的吻了吻他的耳垂,此刻羽的乖巧像是很符合他的心意。
随着蓝色的针剂推入他的体内,羽似乎是好受了些,他微微张开嘴,可干裂的喉咙却丝毫的发不出一个音来。
药很快起了作用,羽的手脚软软的垂下,丝毫使不出一丝力气,光连站着都头晕眼花。
而陆思量这才解开了手铐,将他身体抱起来带进了浴室。
这肮脏小公寓里的浴室,充其量只能被称为一个喷水的淋浴房而已。
羽并不喜欢这个男人贴在自己皮肤上的感觉,可是,他却连站都站不稳,眼前的景物都变的摇晃起来。
热水顺着他的皮肤滑落,羽疲惫的靠在陆思量的怀里,任由他再次将手指探入了体内。
手指的弯曲和勾压令羽难受的呻吟出声,白色的浊液顺着大腿的内侧滑落,羽厌恶的扭过了头去。
注意到了他的表情,陆思量故意的将手指用力的向里面探去,轻轻的摩擦带到了之前的伤口,羽的双腿一软,立时趴倒在了陆思量的身上。
“乖,忍着点,很快就好了。”
陆思量温柔的声音让羽一阵发毛。
发软的双腿令他根式感到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正在默默的滋生着,他微颤的曲下膝盖,调整着呼吸,试图可以恢复一些体力。
当然在这种要命的清洗工作之下,想要恢复体力怎么都变得不可能。
羽索性闭上了眼睛,任由这个年轻人折腾自己的身体。
陆思量很快就没有了折腾羽的兴趣,他用浴巾将羽裹起来,然后放回了床|上。
羽沉默的闭上眼睛,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可是某些人却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陆思量的身体慢慢的压了下来,那微沉的重量让羽身体一震,明显的有些担忧的意思。
他不会想要再来一次吧。
“你在害怕?”陆思量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满意,接着笑了,“别担心,只要你乖乖的,我什么都不会做。”
羽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应该做什么,但他只是觉得自己不论如何都要逃离这个鬼地方。
可那见鬼的药物却让他没有丝毫的一点力气。
“你失忆了……真是讨厌,我还有很多话想要问你呢。”陆思量叹息着摩挲着羽的嘴唇,忽然低头一口咬下。
血液的猩甜气息迅速的在唇齿间弥漫看来。
细微的刺痛让羽缩了缩脖子。
“很甜。”陆思量轻轻的笑了。
羽很难受,他的眼睛迅速的瞥了一眼边上的药箱,然后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你困了,也好。”陆思量呢喃着道,“我还有别的地方要去,所以,你先待在这里。”
他再次用手铐铐住了羽的双手。
“我很快就会回来。”他低笑着吻了吻羽的额头,然后走到边上穿好了衣服。
“你要去哪里?”羽终于闷闷的开口了。
“有些麻烦要处理,不过,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解决好的。”
陆思量显得很高兴,他走的时候,甚至吻了吻羽的眼角。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让羽总算松了一口气,他的头快速的看了一眼天花板,之前他就已经注意到了顶上的监控摄像头——也可能只是那个变态想要录下这一切。
羽微微的扭过身体,他看到那个药箱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也许是个陷阱。
房间的窗户被报纸封上了,地板上还残留着一股子漂白粉的浓重气味。
哼,是陷阱又怎么样,他现在根本没有一点力气可以拿到医药箱。
羽轻轻的吐出一口气,然后疲惫不堪的闭上了眼睛。
混乱的记忆再一次在他的脑海中翻腾起来,他难受的扭过头,那沉重的闷击声如同战鼓一般在他的脑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一片海。
明媚的阳光,带着海风吹过的新鲜气息。
他的皮肤却早已被晒得干裂,指甲在白色的沙滩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却不坏。
——他还活着。
这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眼前的景象因为强烈的阳光而变得模糊起来,他看到自己肩膀上拉出的伤口,和潜水服一起,粘连着皮肉。
一双雪亮的黑色皮鞋慢慢的靠近过来,他趴在地上,没有再动弹。
一个男人站在那里,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羽看不到他的脸,却感觉到落在自己脸上的戏谑眼神。
怎么又弄成这样?
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满意。
是啊,总是这样漫不经心的。
总是?为什么自己要用总是?他是谁?
记忆再一次的化作了碎片,羽这才发现,自己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个撑着黑色雨伞的男人是谁?
羽微微侧过身,伤痕累累的身体已经到了一动就会痛的地步。
他试图让自己不要去想接下去会发生的事情,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脑中根本是一片空白。每一次努力去想,撕裂般的头痛都会夺去他的意识,好像这具身体本身不想要想起那些过去一样。
本能告诉他,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他需要等待。
这个年轻人显然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那些药物,还有选的地方,都像是精心挑选过的。
也许,绑架他也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房间里很冷,羽的身上早已起了一层薄薄的战栗。
也许会有什么人来找他?
这个滑稽的希望让他多少安稳了一点,心中的惊慌失措也随之平息。
隐约中,他只是知道,一定会有人来的。
所以,他决定等下去。
……
在Alec找到的房间内,扎克将对药剂检验的结果扔在了桌上。
“这是一种很强效的镇定剂,价格非常昂贵,一般不会是吸毒者的选择……”他狂傲不羁的脸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烦躁。
“你想说什么吗?瘾君子最近都有钱了?”阿圣没好气的一阵嚷嚷。
“这么说还不够简单吗?有人绑架了他。”扎克无声无息的将针管折断,冷冷的道。
“没有人能绑架他。”阿圣烦躁的走过去拿起了表格,快速的翻过,然后又丢回了桌子上。
“你说他失忆了,从医院里刚刚跑出来?”扎克微笑着耸了耸肩膀,“脑子不清楚,面对一个计划好了的、脑子很清楚的人,也许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哼,谁会要绑架他?”阿圣闷闷的道,“知道他身份的人并不多,见到他脸的人更是少。”
“我大概可以猜到一二。”扎克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慢悠悠的道,“你们可以去查查这个人。”
他将一张少年的照片放在了桌上,然后点了点照片上的人。
“这是谁?林祁御?”Alec好奇的探过脑袋,“像是他年轻的时候。”
“林祁御的弟弟,林祁非。”阿圣忿忿的接了口,“只是一个青帮的摆设罢了,我不觉得他有什么本事。”
扎克叹了口气,他不耐烦的打断了阿圣的要说的话。
“听着,我们不喜欢彼此,但是,我是个警察,我这一辈子都在打击犯罪,追查那些地下的渣滓,我知道这些事情是怎么办的……而现在,你们也需要我要找他,所以,不管是什么,你们最好按我说的做。”
阿圣的脸色一阵发青,他正要发火的时候,Alec抓住了他的手臂。
“好了,我们知道了。”Alec点了点头,站在边上的阿圣好不容易平息的火气又被挑了起来,他很不耐烦的道,“那你准备去做什么?”
扎克笑了,他将资料夹扔进垃圾箱,什么都没说的走了出去。
逃犯一向不适合出现在公共场合,耍帅什么的,只会让你被杀。
扎克知道要怎么躲过警方的追捕,现在他和陆思量的问题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私人恩怨了。
没有人会帮他,除了一个。
他下地铁的时候,就看到了接送艾利耶特的车停在了门口。
现在那个小警察应该也是在监视之下,对于扎克来说,他必须想出一个万全的方法来接近对方。不仅如此,他还必须要让对艾利耶特的监视解除。
监控摄像头会记录下所有的一切。
扎克看了一眼头上的摄像头,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丝笑容。
当门打开的时候,艾利耶特满脸的错愕。
“扎克?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时间不多,所以你能不能把前面的废话都省略掉?”
“你说什么?!”
面对一脸惊讶的西蒙斯调查员,扎克一把推开了他,走进厨房将水龙头打开,然后打开了装在口袋里的小装置。
“这个大概可以干扰一段时间的信号,”他喃喃着,然后猛地抓住了艾利耶特的肩膀,“陆思量,那个警察……”
“扎克,你疯了吗?你现在是逃犯,别忘了……”
“听我说,那个警察有问题!我想他可能被陆思量带走了!”
“你说什么?他是谁?”艾利耶特心下一凛,却依旧装作一脸迷糊的模样。
“见鬼,我不管你怎么做,西蒙斯,陆思量他和青帮有关系,我发誓!”
“……你知道,这样的指控是需要证据的,扎克。”
扎克怒极反笑,“我来自首,就是为了让你可以获得调查的机会,你现在要把我扔到一边去?”
“我不知道……”艾利耶特喃喃着。
“听着,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我不知道警察包围这里还需要多久……”
“够了,扎克,你这种毫无理由的执迷到底要到什么时候?你追逐这个幽灵已经追逐了两年多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你在世界上各个大洲都驻足过,你看你现在的结果又是什么?!”艾利耶特烦躁的甩开了扎克的手,“内心深处,你知道这结局到底是什么。”
“一个幽灵?!”扎克轻笑了一声,他忽然一把拽起了艾利耶特的衣领,小警察被他狠狠的按在了墙上。
艾利耶特的后脑被撞得一阵发晕,他勉强睁大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扎克。
“你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幽灵,艾利耶特,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存在,我来找你只是因为……因为你是唯一会帮我的人,现在你却要叫我放弃?”扎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除非你杀了我。”
外面有人撞门的声音,扎克瞥了一眼玻璃窗,打开窗户,然后爬上了外面的水管。
艾利耶特呆呆的站在房间里,他看到扎克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了窗口。
情急之下,他一跺脚,转身又追了出去。
扎克做事一向不计后果,这一次,天知道他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
付言的公寓里总是散发着一股子讨人厌的霉味,他身上穿着的那五块钱人民币一间的破背心松松垮垮的套在他的身体上,看上去好像瘦的浑身上下没有四两肉。
“抱歉啊,寒舍简陋,你将就一下吧。”
虽然这冷嘲热讽并不像有什么作用,黑崎羽一悠然的喝着破旧瓷杯里的白开水,丝毫没有不自在的样子。
很快,不自在的人变成了付言。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终于,付言忍不住开口了。
“我说了,我要你帮我找到我的儿子。”
“我也说了,我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他。”
室内一阵安静的沉默。
黑崎羽一轻轻的笑了,他放下瓷杯,缓缓的抬起头。
他注视着付言的眼神让对方一阵莫名奇妙的脸红,接着轻哼一声,很是不快的扭过了脸去。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我怎么知道?好像一出生就认识你这个混蛋了。”
“我记得是三十八年,我是在八岁那年认识你的,对吧?”黑崎羽一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寂寞,“孤儿院里,你惹了麻烦,还赖在我的头上。”
付言恼火的一阵吼:“这种陈年旧账你还拿出来算!?今天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我只是说,这么多年的时间里,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你要求的任何事。”黑崎羽一的嗓音淡淡的,“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
“因为你一向不相信别人。”付言冷笑一声,“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要你帮我一次,只是这样而已。”黑崎羽一依旧平淡,像个在高台上发号施令的强者,丝毫听不出有一丝哀求的意思。
“……”
付言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烟,点了半天也没点着,当下恼火的将打火机啪的一声扔在了桌上。
他觉得心里烦透了。
黑崎羽一没有说什么,他只是默默的站起身,拿起了打火机。
一簇火苗冒了出来,付言怔怔的看着专注的黑崎羽一,甚至忘记了香烟的事情。
“你知道的,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男人淡淡的嗓音带着昔日的熟悉,付言却是微微苦笑——无论是什么时候,他都有办法让自己乖乖的做任何事。
“说得真好,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变成了感情丰富的那类人了?”付言的声音也淡漠了下来,他看到黑崎羽一眼睛里那种熟悉的情感——或许对他来说有点陌生吧,毕竟,已经太久没有看到这个男人流露|出任何情绪了。
“他是我的儿子,我会为他做任何事。”
付言看着黑崎羽一走出去,那颓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感伤,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轻喃道,“三十八年四个月零十五天……”
他抬起头看着关上的门,脸上的苦笑仿佛加深了许多,“你从来就不曾好好的回头看过一眼,对吗?”
TBC
作者有话要说:河蟹啊……为啥啊……
各种悲剧……
☆、Chapter14
死亡的气息慢慢靠近的时候,每个人都会知道害怕。
如同艾利耶特预料的那样,扎克做事从来不计较任何的后果。
从大楼顶上跳下的时候,摔在了挡雨棚上。
这一下可撞得不轻,他只感觉到一阵眼冒金星,摇晃了一会才算站稳。
艾利耶特拒绝了他。
这个答案让他多少有点生气,但是,毕竟这个选择是艾利耶特自己做的,虽然扎克现在很想拿把枪把小警察毙了,但是,说到底他还是得继续下去。
陆思量是个该死的婊|子。
但就算他拿着喇叭到广播大楼去喊,可能也没有人相信他。
以后应该把老警察的直觉当做一条证据。
扎克郁郁的想着。
好在现在已经入夜,在这样人员繁杂的地区隐匿身份并不算太难,他站在窗户门口看了一会,然后用小刀撬开了玻璃窗,爬进了一户民宅。
他从床底下找到了一个旧药箱,然后将之拖了出来。
忽然传来的脚步声让他猛地转过了头,枪口对准了走进来的人。
那只是一个年迈的老头,和一个幼小的女孩子。
“想要什么都拿走吧。”老头搂着年幼的女孩子,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镇定,“我们没有什么钱。”
扎克根本没有兴趣跟人废话,他低下头去,将要想打开,随便从里面翻出一卷纱布,然后按住了伤口。从三楼摔下来并不感觉好受,被金属刺破的地方虽然伤口不深,但却很宽,血顺着皮肤的一点一点的渗出来。
“你需要打一针。”老人再次开口了,这一次,却是很纯熟的英语,带式依旧带着一丝细微的口音。
“闭嘴。”扎克微喘着举起了枪,“离门远点,我很快就会走的,没有任何人需要受伤。”
“我是一个军医,我想我可以帮助你。”老人淡淡的道。
“……”扎克沉默了,他看了一眼那个躲在老人身后的幼小女孩,她胆怯的看着自己。
也许扎克?克莱斯顿始终无法成为一个杀手,那些该死的道德准则死死的跟在他的身后,无论怎么做,他始终都无法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恶棍。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放下了枪。
水是冰冷的。
老人用消毒酒精擦拭着那个看上去很糟糕的伤口,一面对小女孩低声吩咐了一句什么,然后那个女孩子便走了出去。
扎克本能的瞄了一眼放在边上的手枪,而老人却主动开口了。
“我只是叫她去给你拿点吃的。”
“我不饿。”
老人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那视线让扎克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嘴巴,将剩下的抱怨咽下了肚子。
“你做了什么?杀了人?还是……”老人的声音依旧是平静的,带着长者的睿智与平和。
“我杀过人。”
“你是个军人?”
“不,为什么这么问?”
“我只是觉得你像个有信念的人。”
老人苍老的脸上慢慢的浮现出了一抹微笑,而扎克却是冷淡的将头转向了一边。
“我是个警察。”
“警察……你在抓捕什么罪犯吗?”
“我不知道。”扎克呢喃着,有些彷徨的睁大眼睛,“也许我才是应该被抓地那个,我做过很多事情,很糟糕的事情……但是,我现在还坐在这里。”
老人没有说话,他将一些奇怪的膏药状物体涂在了扎克的伤口上。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他一定是觉得自己这样的家伙死有余辜。
扎克轻轻的笑了,眼底的满不在乎似乎越发深沉起来。
“那么,你觉得你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对的吗?”
老人淡淡的嗓音让扎克愣住了。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样的话。
他的父亲指责他的任性妄为,他的搭档觉得他是一个见鬼的异类,而唯一和他还算比较亲近的黑崎羽一,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很有潜力的孩子而已。
扎克惊愕的看着老人,对方却没有等他的回答,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你的路还长的很。”
这如同长者教育晚辈一般的亲昵姿态让扎克有点不舒服,他冷冷的转过头去,佯装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站了起来。
破旧的小房子里,只有一张不大的床,不知道放了多久、已经开始发霉的床头柜上摆着已经泛黄的旧日历。
扎克拿起了手枪,沉默的看了一会,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包,在老人转过身的时候,将一叠绿色的钞票压在了那旧日历的下面。
他知道自己也许这一辈子都无法变成一个杀手,也只是因为那所剩不多的可笑执念,让他站在黑和白之间,摇摆不定。
老人转过头看着他,似乎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一颗子弹从他的身后将他的喉咙打穿,一片猩红的血肉就这么喷在了扎克的脸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呆住的同时迅速压倒了身体,子弹从他头顶险险的擦过,打穿了那破旧的墙壁。
扎克翻身迅速的走到门边,他紧紧的贴着墙壁,屏住呼吸,听着外面发生的一举一动。
子弹是从窗外打进来的,狙击手不会在平民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开枪,这看起来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他的心跳加剧了。
外面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宣告了敌人的靠近,扎克看到门上的把手缓慢的转动了一下,然后那瞬间,他转过身对着木门连续的扣动了扳机,打穿的空洞将街上隐约的灯光带到了屋内,而门上的把手又不动了。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然而,当他一脚踹开门的时候,门外却是空无一人的。
地上有残留下的血迹。
扎克微微的吐出一口气,他看到老人躺在地上,呼吸已经十分微弱。